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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福妻实第48部分阅读

    单只说查探消息,在京中还真是要说是卫柏,我去问问他情况吧!”

    苏礼上前轻声问:“你俩家之间不是有过节,他能肯帮忙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便是了!”沈青昊笑笑说,“我瞧着你也有些坐不住,便已经打发人去给你备车,我们正好护着先把你送回苏府,我再跟苏祈办事去。”

    苏礼心里的确惦记,听沈青昊这么一说,登时觉得很是受用,笑着说:“你们赶紧去忙正事,我又哪里需要你们护送回去的。”

    “反正也是顺路,再说不送你回去我哪里能放心!”沈青昊不由分说,催催苏礼换好衣服,便乘车回了娘家。

    苏冯氏在家一房的人口单薄,只有一兄一弟,见弟弟找不到影子,她连着急带上火,竟是直接病倒在床有些起不来身。瞧见苏礼进屋,登时就忍不住觉得伤心,又倚在榻上默默地拭泪。

    “嫂嫂,你放宽心,你弟弟不会有事的!”苏礼上前坐在榻边,闻言安慰道,“京中是天子脚下,自来都是极为安稳的,从来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挟持商队之类的事件。更何况那么大个车队,哪里就是容易被挟持,连点儿蛛丝马迹都没留下?这里面肯定有别的事儿呢!”

    苏冯氏闻言觉得有理,面色也好了很多,抬手擦干脸上的眼泪,这才道:“还是妹妹说话中听,也不知是为什么,明明很简单的道理,我自个儿都能想到,可每每又都待遇到事儿了,还是觉得放不开,可这道理经妹妹的嘴里,就变得让我觉得十分能听进心里去。”

    “其实嫂嫂心里都明白,只是关心则乱,我也不过就是白劝慰几句。其实谁都是,平日里大道理一堆一堆的、瞧着热闹喜欢折腾,可却真是经历过事儿才知道难受,”苏礼拉着苏冯氏的手道。

    苏冯氏身旁的一个妈妈道:“早就劝着奶奶莫要着急,这事儿急不来的,即便是不顾自己,也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不是。”

    苏礼听闻这话,眼神一闪,但却没露出什么端倪,继续笑着道:“这话说的,可见是个老成持重的妈妈!只不过却说的有些偏颇,孩子虽说是要紧的,但最要紧的确实是嫂嫂的身体。

    沈青昊也跟我哥一道出去找人,嫂嫂你就放心吧,天亮前肯定会有消息的。”

    劝慰过嫂子,苏礼又朝苏文氏的房间去,询问了最近家里的情况,父母的身体,又问了些朝中的消息,这才觉得劳累地靠在榻上,嘴里却还假意告罪道:“娘,你且容我歪会儿,就不在您跟前儿立规矩了!”

    “你这个丫头就会耍嘴!”苏文氏瞧见女儿心里高兴,明知她是玩笑,却还是嗔道,“我何曾让你在家里立规矩过?”

    “我瞧着嫂嫂似乎除了担心,还有些别的郁结,娘,你有时间也去开导开导,莫要只是忙着家里的事务,那些东西总是忙不完的,多扶持几个信得过能做事的,替你多分担些。我如今不在家里,也不能帮你照应,嫂嫂即便没有身孕也不是个能管住事儿的,祯儿虽说现在看着有些进益,但终究跟咱们隔着一层,不可能实心实意地为家里打算,若是过些日子出了大孝,果真是爹爹袭爵,那日后家里事务更要繁杂,若是管明白了外头却没理清楚屋里,那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嗯,你说的在理,我最近是忙得有些四处顾不得了,光是个大孝就累得不轻,倒还真是忽略了房里,唉,但凡你嫂子能有你处事的一半,我也不用这么事事亲力亲为的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高龄产妇

    “总归都是教导出来的,娘既然能教导处我来,自然也能较好嫂嫂的!”苏礼歪在榻上笑道。

    “你是我亲闺女,我教你是应该的,可是媳妇终究是隔着一层的,我去教导人家,那不等于说人家父母教导不力嘛!”苏文氏疼惜地摸摸苏礼的脸颊道,“我瞧着你婚后倒是长胖了些,不像在家时那么消瘦了!”

    “娘,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苏礼见苏文氏心情似乎不好,便插科打诨道,“我这个过年清闲的要命,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的,想不胖都难。”

    “清闲些才好,这才是享福的命,娘盼着你一直都这样清闲呢!”苏文氏这几天管着阖府上下的事情本就忙碌的要命,心里又惦记丈夫的爵位能不能到手,这会儿再加上媳妇的事情,就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个操劳的命,一时一刻都有闹心的事儿。

    “娘,上次打发人回来送信,爹爹看了可说什么?”苏礼想起上次思小朵透露的消息,便问苏文氏道。

    “你爹只说他自己心里有数,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朝中的事情何曾肯跟我商议的!”苏文氏语气略带不满地说。

    “那本就是爷们的事儿,爹不跟您说也是怕您瞎担心罢了!”苏礼只好圆场道,“我这儿算算日子,大伯母是不是最近就快要生了?”

    “可不是嘛,说日子的话,也就是这个月里的事儿了,家里的接生婆什么的全都备好了,就等她到日子了!”苏文氏叹气道,“你今晚睡在这儿吧,明早去看看你大伯母,不管怎么说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的。这几日我瞧着她最近的气色不是太好,老太太也担心得紧,吩咐大夫什么的都在大房院里守着,就怕出什么差错!”

    “嗯,无论怎么说,我刚入京的时候大伯母也帮了我不少,虽说也是为着她自己,但毕竟我也受了恩惠,去看看也是应当应份的。”苏礼点头称是,心里却寻思着,苏林氏这会儿都四十多岁了,即便是在现代也算是高龄产妇,这回怕是用命在博了。只是眼看还有二十多天就出大孝,她若真是有心要争爵位,怕是这几日即便没动静,也要人为的想办法了!“娘俩正歪着说话,就见外头冒冒失失跑进来个小丫头道:“太太、姑奶奶,爷和姑爷回来了,说是找到人了!”

    “娘,您歇着吧,我出去看看!”苏礼见苏文氏已经换了家居的衣裳,便没让她出门,自己出去问问情况。

    刚走到哥嫂的门口,就听到里头的哭骂声,见苏祈和沈青昊都在外头站着,便走过去轻声问:“这人都找到了怎么还哭闹?”

    苏祈不好意思开口,便推着沈青昊去解释,沈青昊只好凑在苏礼耳边道:“是在章台路那边寻到的。”

    苏礼闻言先是一愣,京里哪里有个章台路,联系到他们两个支支吾吾的样子,这才回过神来,不过是烟花之地的代名词罢了,难怪嫂嫂在里头动了这样的大怒。

    自家弟弟不远千里来送催生礼,说出去本是极有面子的事儿,没接到人原本是急得要死,还动用了这许多人去找,最后竟是在那种地方寻到的,搁在谁身上都不能挂的住,尤其苏冯氏还是个面薄本分的,更是觉得羞愤欲死。

    这种事情苏礼不好去管,又怕苏冯氏怒急伤身,只好又回去请了苏文氏,这才进得屋去,让苏祈领着苏冯氏的弟弟冯立然下去安置休息,少不得又好生劝慰了媳妇一番,折腾了大半夜众人才各自安顿好。

    这时辰城内都已经宵禁,沈青昊有腰牌倒是可以走动,但苏礼就只能住在娘家,等明个儿早晨再说。倒也正合了她的心意,她的房间还是按照未出嫁时候安置着,住着也各处都极合心意。

    苏里本来想打发沈青昊回去,但苏文氏哪里肯大半夜的让女婿自己回家,少不得硬是给留下,让丫头们铺了两床簇新的被褥。

    将屋里的丫头全都打发出去,外面只留了半夏和锦之,苏礼这才松了口气,瞧着床上铺好的被子,不好开口让沈青昊再搬去榻上,便帮他除了外衣道:“这儿没适合你的衣裳换,就且将就一晚,时候不早赶紧睡吧!”

    沈青昊见苏礼没打发自己去睡软榻,心里先是一喜,不过瞧着苏礼疲惫的神色,也没生出什么旁的想法,抬手替她揉揉紧皱的眉心道:“嗯,这些天累坏你了,赶紧睡吧!”

    二人各自钻进被窝,虽说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是听着苏礼轻柔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着,沈青昊觉得心里安定的很,抬手帮她掖掖被角,看着她熟睡的时候还微蹙的眉心,在心里叹气,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为她撑起一片天地,让她不用再事事发愁。

    苏里虽然呼吸得匀称,但开始其实并未睡着,也能感觉到沈青昊跟自己面对面时候呼出的气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对着,她心里也经不住有些紧张,不过终归是累得不轻,时候不长便沉沉地睡去。

    沈青昊睡觉极为惊觉,听到院子里有人走动和小声说话,随即传来四更的梆子声,他扭头见苏礼睡得很熟,便轻手轻脚地起身到外间看个究竟。

    半夏已经听到声音起身,到外面问了究竟,这会儿见沈青昊也被吵醒,忙行礼轻声解释道:“奴婢刚去外面问了,说是大太太开始肚子疼,大夫说今晚怕是要生,所以就来人请咱家太太过去照应。”

    “那用不用叫苏礼起来?”沈青昊对这些个礼节不是太懂,便开口询问道。

    “努比刚才问了太太,说是奶奶还未养过孩子,是不用过去的,爷也回去安心睡吧,凡事有奴婢门守着呢!”

    沈青昊转身回房,发现苏礼也被惊醒,便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苏礼知道即便是自己去也帮不上忙,不过若是再睡却也睡不着了,干脆就跟沈青昊躺着说话。

    知直到外头天光放亮,半夏才在外头叩门道:“爷,奶奶,该起身了。”迟疑了片刻又道,“老太太打发人来告诉今早的请安免了,大太太那边似乎不太好,奶奶是不是也过去看看?”

    第一百七十九章弄瓦之喜

    苏礼闻言赶紧起身,嘱咐沈青昊在房里等着,自己先去看看情况。出门就见嫂子披着斗篷,站在门口似乎有些发呆,便过去道:“嫂嫂怎么大早晨的站在风口?丫头婆子都干什么去了?”

    “姑奶奶来的正好,赶紧劝劝我家奶奶吧,硬是要去看大太太,奴婢们劝了半天还是不听。”苏冯氏身后的宋妈道。

    “嫂嫂赶紧回屋吧,大太太那边无论有事没事,也不该您去近身儿的,若是冲撞了可是大大的不好。”苏礼伸手握住苏冯氏扶着栏杆的手,除了觉得冰凉以外,还有些微微发抖。她心下了然,知道苏冯氏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产期临近,见到大太太生产遇到困难,自然会觉得担心和害怕。

    她微微用力握住苏冯氏的手,柔声道:“嫂嫂,大伯母是年岁过大,而且本来身体底子就不好,怀孕的这几个月,倒是有大半都是卧病在床的,生产的时候自然困难。嫂嫂一则年轻,二则身子一直不错,只需好生养着便是,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宋妈也忙跟着帮腔道:“姑奶奶说的有理,奶奶您就听句劝吧!”

    “嫂嫂只管安心养身子,旁的都不用往心里去,左右家里还有爹娘和哥哥们支应。”苏礼将苏冯氏扶到屋里软榻上坐下,又劝慰了几句,才领着丫头匆匆赶往大房的院子。

    只见老太太和大老爷都在外头候着,苏礼上前见礼后,悄声问老太太身后的玉珍道:“里头怎么样了?”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大太太、二太太和四太太都进去帮忙了,刚才里头还时不时地叫几声,这会儿好半天没个动静,吓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玉珍脸色也有些发白,想来该是之前被吓坏了,这会儿还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苏肃立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再多问什么,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便在一旁站着等消息。

    不多时一个婆子惊慌失措地跑出来问:“禀老太太、大老爷,大夫说怕是只能保住一个,问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老太太捻动佛珠的手猛地一顿,微微叹气道:“老大,还是你拿主意吧!”

    大老爷皱眉沉思半晌,终于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缓缓地说:“先保孩子。”

    厅里一片寂静,老太太阖眼念了声“阿弥陀佛!”便继续捻动佛珠,默默诵经。

    大太太的贴身丫头若云已经忍不住眼泪,却又不敢哭出声来,只能站在角落处强忍着拭泪。

    这会儿外头已经天光大亮,后头却还是没什么动静,大家的心都提在半空,直到一个媳妇子跑出来道:“给老太太和大老爷道喜,大太太诞下一位千金。”

    大老爷闻言面色沉如墨染,皱眉问:“那大人现在如何了?”

    “回大老爷的话,奴、奴婢不知道太太如何……”这媳妇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大老爷抬脚踹到一旁,也不敢呼痛,只歪在墙边自己踉跄着起身。

    “不知道还不赶紧进去问!”大老爷怒喝一声。

    那媳妇子匆忙朝后面跑去,与里头跑出来的婆子撞在一处,那婆子扎着双手全是鲜血,大呼小叫地说:“不好了,大太太出大红了!”

    苏礼闻言心里一沉,虽说头回听到这个说法,但是看着那婆子的模样,怕是也不难想象,大太太应该是产后大出血了,放在现代都动不动会丧命的状况,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怕是真要不好了!

    她忍不住扭头去看大老爷,只见他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什么,舍了自己妻子的性命想要换个儿子,最后却值得了个女儿,也不知他如今做何感想,又或者对于古代的男人来说,妻子不过是个生产工具,根本不足挂齿。

    折腾了大半个上午,苏文氏才一脸疲惫地从屋里出来,缓了口气道:“暂时是没有危险了,不过人还是没醒,大夫说能熬过三天便无大事,剩下的就是要靠慢慢将养了。”

    众人见人没有大事,这才都不论真心还是假意地松了口气,老太太吩咐道:“既然大人小孩子都平安,便是喜事。该怎么准备便怎么准备去罢!”

    苏礼感想去扶苏文氏,却见老太太朝自己招手,只好叮嘱苏文氏身旁的丫头好生照顾,自己便跟着老太太到正房去。

    老太太将屋里的人都打发了才问:“在婆家一切可好?”

    “回老太太的话,都好得很!”苏礼微笑着回道。

    “既然都很好,怎么到这会儿了还未圆房?”老太太语气听不出轻重地抛出这么句话。

    苏苏礼心里一凛,不知老太太是怎么知道的,但她应对老太太也不是一日两日,早就已经养成习惯,无心里多惊讶,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地说:“大婚那日夫君欢喜的过头,喝得有些高了,第二日早晨便听得老太爷的丧讯,于是便搁在一旁,打算出了大孝再说,虽说新婚热孝不必忌讳,但也算作孙女对祖父的一份孝心!”

    老太太闻言微微颔首:“难为你有心,这样说来沈青昊倒也是个难得明理之人,日后在夫家要好生扶持夫君、孝敬婆母、管理家事。”说罢自己先笑了说,“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一句,你素来是个懂事的,只不过还有十几日就要出了大孝,宫内的旨意怕也是快要下来了,不要让人说咱家的姑娘迎高踩低,仗着家里得势就在婆家张扬。”

    “孙女省得,家里如何的荣耀都是皇上的隆恩和祖辈的功劳,我们做晚辈的只有感恩戴德,小心维护这份荣耀,哪里能仗着这势去张扬。”苏礼不知老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素来处事都很是妥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嘱咐自己这些。

    老太太最后才道明缘故:“你婆母的娘家侄女严双若,家里是江南大户,听说模样是个不错的,比你三姐姐也不逊色多少,想来若是没有大差错是会中选的,你如今与她一个屋檐下住着,说不上巴结但也万万莫要得罪。不是我存着什么借力的心思,只是这枕旁风的分量,想必你在你三姐姐那边也瞧见了的,你若是与她不睦,倘若日后她入宫得宠,你爹和兄弟就少不得要吃亏。”

    苏礼闻言心里一寒,自己跟严若双,怕是早就注定无法和睦相处的吧?

    180章我不会让你受那种苦

    老太太见苏礼面色凝重,便放松语气道:“你也用不着担心,若是以你的性情还无法和睦相处的话,那怕是也选不进去的!”

    “孙女不是担心这个,不过是有些惦记大伯母的身子罢了!”苏礼民忙换上笑容,“万幸这次大人孩子都是平安。”

    老太太闻言面色一黯,心里大致明白了苏礼的担心,她刚新婚还未圆房,刚才听得大老爷说保孩子不保大人,怕是心里会觉得难受。

    “礼儿你到我这边来坐。”老太太招呼苏礼到自己身旁,拉着她的手说,“我知道刚才的事儿让你觉得寒了心,你如今也是嫁人答妇,说句实话,男人还不都是那么回事,新婚热络几年,之后如何便要看各人的本事了,也许是有那道行高的,能拢住丈夫的心一辈子,可那样的又能有几个?想让自己正室的位子站得稳,除了家里有势,还要自己有本事,抓不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家里的权,管好家里的人,让人挑不出错处,哪怕身边莺莺燕燕,出了大事却还是要找你商议,这才是为人凄子的本事。”

    苏礼静静听着,觉得这说得就好像是老太太自己,她家里的确有势,她嫁过来后事事都把苏家的利益入在最前头,虽然苏老太爷身边女人不断,甚至还搬出祖宅,与她关系也甚为不睦,但却始终不敢轻贱她正室的身份,从她的角度来说,她的儿子最终继承家业,她斗死了丈夫的三房姨娘,最后丈夫也是在她房中嗯气,作为一个古代女人,也许这就是她能够引以自傲的全部资本。

    “你是皇上赐婚,只要你不杀头的大罪,正室的位子你是不必担心,但日后的日子如何,却还是要你自己过出来的。沈青昊现在自是对你呵护备至,待你爹袭爵之后,你在沈家怕是也没人敢小视了去,这几年正是新婚燕尔,你要多想法子,牢牢地抓住丈夫的心才是!”

    “孙女省得!”苏礼微微颔首。

    “说到你大伯母,她理家确是个不错的,虽说有些小算计,但大事还算公允得当,可她就不会笼络男人的心,让姨娘压得抬不起头不说,还吸能忍气吞声。虽说膝下有个儿子,但却半点儿都不争气,什么都指望不上,若不是还有我给她撑着,哪里还能有当初管家的风光!”老太太又说起苏林氏来,“这回拼命怀了个孩子,还不就是为了那爵位,可惜天不逐人愿,最后还是落得一场空,这回出大红了,日后怕是就在病歪在床上难起身了!”

    “虽说我不待见你二伯母,让她管家也管得不明不白,没点儿个大家媳妇的气派和手段,但我不得不说,她对你二伯父倒是看得紧也笼络得好。她这么多年膝下就一个女儿,你二伯父都没纳妾收房,唯一一个姨娘还是我硬塞过去的,结果也是个没出息的,生了个闺女便被打发到偏院去了。”老太太微微叹气,话锋一转忽然说,“你瞧我真是上岁数了,竟是忘了这个现成的例子,多跟你娘学着点儿,她跟你爹从成亲就恩爱,到现在两儿一女,马上就要抱孙子了,确是有福之人啊!而且你娘这些日子管家管得井井有条,事事处置公允得当,也难怪教出来的女儿这么懂事。”

    “老祖宗再多夸几句,孙女这脸可都没处搁了,不过都是尽自己的本分处事,哪里当得起祖母这般的夸赞。”苏礼听她说了半天又夸到自己身上,忙客套谦虚道。

    “你也不用过谦,远的不说,就说跟你年纪相仿的几个姐妹,你三姐姐就自不用提,说好听了是个没心眼儿的,说得难听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若不是她被皇上相中,我断然不肯送她进宫的,且不说身份上差着,就她那脾气秉性,进去了怕都不知是怎么死的!”老太太微微叹气,“再说老五,虽说是被人撺掇利用,但确也是个疯魔的,闹得不可收拾,便也被我给处置了,老六倒是个谨慎小心的孩子,这些日子瞧着她帮你娘处置家事,倒也是个不错的,不过庶出终归就是庶出,总是透着那么几分小家子气,不够爽利。”

    苏礼在心里一惊,老太太刚才的话里说,老五是被人利用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老五的疯癫行为背后,竟然还有别的幕后黑手不成?

    不过她却也不能开口询问,听着老太太今日的这番话,竟像是对自己有些个贴心了,可到底是表面的还是内心的贴近,却还是不好分辨的!

    老太太又杂七杂八地说了些家里的闲事,这才放了苏礼回去。

    虽说是生了个女儿,但是老太太发了话,家里还是煮了鸡蛋,做了些喜饼,可惜如今还未出百日大孝,鸡蛋不能染红色,喜饼也是只压出个花样子,没有上色,瞧着白花花地让人难受。

    这会儿快到午饭时候,苏礼匆忙赶回房里陪沈青昊吃饭,虽说住在一个院里,但还都是各吃各的,苏礼小俩口不常回来,便跟着苏泓夫妻在正房的花厅吃饭,她怕自己不回去只有沈青昊一人觉得尴尬,谁知回去才瞧见苏祈也早早地跑来蹭饭,跟沈青昊聊得正是热络。

    见妹妹回屋,苏祈忙问道:“大伯母那边如何了?”

    “你干嘛不问娘去!”苏礼兴趣缺缺地说。

    “怎么了?被谁欺负了?”苏诉见妹妹无精打采的模样,忙凑上前问。

    “没什么,只是刚才瞧见大伯母那边凶险,有点儿吓到了!”苏礼见沈青昊也投来关切的目光,便遮掩着说。

    “你被吓到?这谎话说出来都没人信的!”苏祈非要刨根问底,见妹妹执意不说,便缠着半夏要问个究竟。

    半夏知道苏祈不是个不讲理的,便只咬定跟苏礼一般说辞,怎么也问不出端倪。

    午饭的时候苏祈忍不住非要刨根问底,又问苏文氏道:“今个儿上午究竟出什么事儿了,妹妹从回来就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我问她她却也不肯说。”

    苏文氏从凌晨忙到这会儿累得不轻,恨不得赶紧躺下去睡一觉歇歇,只是瞧着女婿在家不好意思才强撑着作陪,听得儿子问起,便也随口答道:“今早你大伯母有些凶险,你妹妹怕是被吓到了,不妨事的,你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见苏文氏也是这般说辞,苏祈才算是没了脾气,只好埋头吃饭,不再说话。

    午饭后苏泓见妻子面色疲惫,便道:“全都挂心了一上午,各自回去歇个午觉吧!”

    刚一回房,沈青昊便很有眼色地挥退了丫头,上前帮苏礼除去外衣,帮她揉揉肩膀道:“累了吧?看你脸色不好,好生歇歇,咱们晚上再回去。”

    苏礼享受了一会我按摩,回头见沈青昊的眼中还是带着些欲言又止的疑问,可却什么都没问,只帮她上前拉开被子,并体贴地轻轻拍松枕头。

    “你也躺会儿吧!”苏礼钻进被窝,抬手拍拍身侧,待沈青昊也除去外衣躺下,才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想问什么便问?”

    沈青昊似乎有些猝不及防,目光微微躲闪后又对上苏礼的眸子道:“你不想说便算了,我只是想,若是有不开心的事情闷在心里不好。我瞧着你不止是为了大伯母难产的事儿难受!”

    苏礼微微叹气:“的确不全为那事儿,今个儿早晨我过去的时候,大夫说大伯母难产,问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大伯说要保孩子,我……许是我没睡好自己乱想呢!”

    “原来是这事儿。”沈青昊闻言眼中露出释然的神色,抬手碰碰苏礼的脸颊,“别胡思乱想了,那都是别人家的事,又不是在咱们身上,而且我跟你保证,我绝对是会保大人的!”

    “你这会儿说得容易,没赶在事儿上呢!”苏礼微微阖上双眼。

    “赶不赶在事儿上都是一样,你就安心睡觉吧!”沈青昊帮她掖掖被角,“若是实在担心,那咱们不要孩子好了。”

    “又胡说了不是!”苏礼闻言睁开眼瞧着他,眼中一片诚挚没有半分作伪,心里微微一热,随后嗔道,“你是家里嫡长孙,这种话是能乱说的?”

    “家里还有旁的兄弟,又不是只我一个!”沈青昊正色道,“我这话不是认口说的!”

    “即便我不要孩子,你日后也会有旁人给你生孩子的……”苏礼说了半截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像是吃醋,突然截住话头翻身朝里道,“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个,赶紧睡吧!”

    沈青昊忽然抬手扳过苏礼的肩头,定定地看着她十分严肃地说:“我从未跟你说过这话,可今个儿既然提起,那我就说了。家里我爹的几个姨娘你虽没全见,但也都听过的,我自小见我娘偷着掉眼泪,我爹每次去守边或是出征,回来都会带女人回来,我娘也就越来越不开心。那会儿不太懂事,只想着好生习弄保护我娘不被欺负,后来慢慢长大才知道,那种若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的,也不是我的拳头能解决了的。苏礼,你们我,我不会让你受那种若的!”

    第181章丫头引发事端

    二人回到自家宅子已经是天色擦黑,沈青昊因有事直接去了老太爷的屋里,指苏礼一人坐车到家门口,领着半夏边往屋里边道,“虽说事还在孝里,喜蛋和喜饼都不太好看,可终归是家里添丁进口,你等会儿回去把带回来的东西分装好,给各房都送去,莫要落下,叫人说咱们没有礼数。”

    苏礼话音未落,就见屋门帘子一挑,沈青原从屋里头窜出来,嘴里还嚷道:“哥嫂回来了?我可是等了你们大半晌了!”

    “二弟有事?”苏礼微微皱眉,听沈青昊他这个二弟素来不学无术,又有些坏脾气秉性,素日都是躲着他走,今个儿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巴巴地往前凑了。

    “原来只有嫂子先回来了,我也没什么大事儿,只是京中来了些渡海的商贩,带了许多夷人女子回来贩卖,各个小巧玲珑、能唱会跳,别有一番风味,小弟买了两个回来孝敬哥哥。”沈青原搓着手谄笑说。

    苏礼闻言冷笑一下道:“我竟是不知道你哥还喜欢夷女?”

    “不是哥哥喜欢,只是我孝敬哥嫂,孝敬哥嫂的!”沈青原听出苏礼不悦,忙改口道。

    即便如此,苏礼也没给他个好脸色,直接领着身后的丫头往屋里走,却又被沈青原拦住作揖道:“我的好嫂子,不是说您今个儿把芷莲带回娘家了?怎么没带回来?”

    沈青原也瞧不出个眉高眼低,竟是点头哈腰地应诺:“正是呢,还求嫂嫂疼我一回,我不白要,拿那两个夷女跟嫂嫂换,那两个女子不但能歌善舞,还听说最是柔顺逢迎,厨艺也很是拿手!”

    苏礼这会儿正站在台阶上,倒是比下头的沈青原还略略高出一点儿,听了这话终于忍不住,回身怒道:“什么歌舞得我不乐一看,还会厨艺?弄两个夷人来做饭我还怕吃出毛病呢!我一次两次的给你留面子,你也莫要给我太得寸进尺,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分,我房里的丫头那是你能惦记得的?”

    沈青原被她骂得一愣,有些恍然大悟的神色,脱口就道:“哥嫂这新婚才多久,哥哥就把芷莲收房了?”

    苏礼备气得咬牙切齿,扭头指着沈青原的鼻子说道,“我只说一句,我房里的丫头,你不用也没惦记的必要,不然咱们就去老太爷跟前儿说说礼,小叔子惦记嫂子房里的丫头,这是哪户人家有的规矩?”

    见苏里将老太爷抬出来说事儿,沈青原登时便没了脾气,喃喃地说:“不就是个丫头,致于发这么大的火。”但也不敢再多纠缠,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

    苏礼火气还没平复,进屋就瞧见两个穿着打扮奇怪的女人站在当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应该是沈青原说得夷女,自己也懒得搭理,直接吩咐半夏道:“直接撵出去,让二爷把人带走,咱家用不着这样的!”

    沈青昊晚上回来自是不知道这些,与苏礼闲聊几句,二人也就都歇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青昊比苏礼起来的早,先去后院的演武场打拳练腿脚,一套拳正打到半截,就听得前院吵嚷不休,忙收了架势出去一看究竟。

    二太太这会儿正在院中叉腰骂道:“不要脸的小娼妇,你给我出来,什么好的不学,去学那些个下三滥的女人,勾搭别人家爷们你倒是学得快,好端端的爷们都被你这起子下作货色给勾搭坏了!”

    “二婶子,你这是做什么呢?”沈青昊闻言十分不悦,但因着她是长辈,便耐住性子询问道。

    “问我,去问问你老婆,家里带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带来的丫头一个个都水灵得能掐出水儿来,若真是给你准备的,我倒是要赞她一声贤慧大度,可是不该放任丫头去勾引别人家爷们,我家青原还未娶亲,出去还是要脸面的呢!”二太太表面是跟沈青昊说话,其实一声高过一声地话,就是特意说给屋里的苏礼听的。

    苏礼在屋里压根儿就没起身儿,好不容易自己独立门户,沈青昊最近又不用早起出门,她才能睡那几日懒觉,结果昨个儿被自家大伯母搅合了,但那好歹还是正经事,这会儿竟是被个泼妇给吵醒,让她十分不悦。

    “奶奶,您要不要起来出去瞧瞧?”半夏见苏礼双目微阖,眉心拧做一团,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出去做什么?没听人家叫骂的是让‘不要脸的小娼妇’出去,咱们屋里有?”苏礼也不睁开眼睛,这不悦地说。

    半夏闻言不敢再搭话,只立在床边候着。

    苏礼翻了个身面朝里,半晌才道:“出去盯着点儿,别闹大发了传出去不好!”

    半夏匆忙出了屋门,见沈青昊已经满脸阴云地怒道,“二婶儿,我敬重您是长辈,所以您说我什么我都只有听着,没有顶嘴得份儿,但您今个儿这话说的实在有些难听,侄儿也只能冒犯地问一句,您这话是从何说起的?可有什么凭据?”

    “这种腌臜事儿能有什么凭据,难道那小贱蹄子还会留下个香囊肚兜不成?这种勾搭爷们儿的事儿,除非把肚子搞大了,不然能落夏什么把柄?”二太太对沈青昊还是有几分忌惮的,但输人不输阵,嘴上却怎么都不肯服软,只捡着什么难听说什么!

    沈青昊这回动了真怒,低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怒意,“二婶儿,您若是说丫头,就说出是哪个丫头我去查,若是真有您说的事情,我定然严惩不贷,但我也请您斟酌自己的身份,在小辈面前那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是不是也该有个分寸和尺度?”

    “呦,你还想要教训我不成?”二太太的语气已经不如刚才那般尖锐,但还是忿忿地说,“是哪个丫头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是你家的丫头,把我家青原弄得五迷三道,我今个儿就是来讨个说法的!”

    第182章意外事故

    “既然二婶儿说不出是哪个丫头,不如就叫青原自己来跟我说,若不然二婶儿就请回吧,真想讨个说法那就找我娘或是找姨奶奶说去!”沈青昊懒得跟她在废话,好歹还是个长辈,自己也无法说的太过。

    “你等着,我一定会揪出那个小妖精来!”二太太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拧身出了院子。

    沈青昊也不待她走远,便冲一旁的下人道,“一个个都是死人?闹成这样也不知道劝着拦着?什么人都往内院里放,若是吵到礼儿休息,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二太太被这几句话顶得胸口发闷,但也知道自己在这儿讨不到好处,心里恨恨地发誓,这口气早晚要出。又忍不住暗骂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外面玩玩女人也就罢了,怎么好端端的非看上苏礼屋里的丫头,在家里闹得翻天覆地,弄得自己豁出个老脸来吵闹,结果不但没达成目的,还被人一顿奚落。

    她越想越气,回去之后便开始摔摔打打,看谁都不顺眼,一上午就有七八个丫头不是被打就是被骂,满屋子人都小心翼翼,息声屏气地不敢多言多行,但还是免不了被迁怒。

    冬卉刚端了茶盏过来,轻轻地放在二太太手边,还没等退下,就被二太太端起茶盏摔在身边骂道:“这么热的茶,你想烫死我啊?”

    “太太赎罪,奴婢这就出去给您换!”冬卉不敢分辨,也顾不得满身的茶叶茶水,忙跪下认错。

    “换什么换,滚下去!”二太太不耐烦地道。

    “娘,您今个儿去了没……”沈青原从外面进屋,一句话还没说完,见屋里这情形,陪着笑问,“娘,谁惹您生气了?消消气儿,别跟那些小丫头一般见识!”

    他边说边给跪在地上的丫头使眼色道:“还不赶紧下去,伺候人都不会伺候!”

    冬卉很是识趣,一骨碌地爬起身刚要离开,被起身过来的二太太一把揪住头发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蹄子,我早就瞧着你有鬼,果然让我猜到了,给我端杯茶弄得滚烫,勾搭爷们你倒是会得很啊!”

    “太太,您说什么啊太太!奴婢没有勾搭过二爷,不信您问二爷,奴婢是清白的啊!”冬卉被揪住了头发,疼得眼泪汪汪却又不敢挣扎,只能不断辩白。

    “得了吧你,别以为我刚刚没看到你们眉来眼去,问他,还不是跟你穿一条裤子的!”二太太把早晨得气全都撒在冬卉身上。

    “娘,您这是又在搞什么名堂啊!”沈青原皱着眉头道,“冬卉是你身边的大丫头,每晚在您屋里值夜,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刚才让她赶紧出去,不过是怕她再惹您不高兴罢了!”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就知道到处去找女人,你就不能争点儿气,即便你不能像老大那样能文善武,哪怕你就精通一样呢,你若是功夫好能去挣份军功,若是跟老三一样会念书以后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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