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生龙活虎的,全仗他内力深厚,任谁都知晓,老人若是内力损耗过盛,年龄将会大打折扣。
老头儿这是用自己的命来帮他疗伤。
“三哥,你不怕老得更快,到时候你的瑛姑娘不认你了吗?”
“臭小子,这个时候了,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老头儿一脸的不高兴,双手聚起内力,缓缓的逼向慕七夜。
窗外的一个人,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缩紧。
这老头儿太坏事了。
瑛姑娘?
窗外的人嘴角勾起阴鸷的弧度。
老头儿正在为慕七夜专心的疗伤,突然一道人影从门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老头儿瞧。
老头儿起初以为是春夏秋冬等人,突然的一瞥,将他惊愣住,为慕七夜疗伤的手也不自觉的收了回来。
第一卷 179上部小结(上)
舒适,前所未有的舒适。
总是压在她心头的沉闷,不知何时消失不见,深深的呼吸,感觉自己的内脏不再疼痛,原本到了早上就会冰冷难忍的身体,竟也有着从未有过的温暖,不是被子,也不是空气暖,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很暖,全身血液流通的那种畅快感。
睡梦中,她舒服的发出了一声轻吟,嘴角微勾起一弯好看的弧度。
这是梦吗?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全身这般舒服过,好像所有的压力都被抛在脑海,在大海中遨游,在蓝天上飞翔时的那种自由快感。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梦吧辶?
长长的睫毛轻颤了颤,她睁开眼睛,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小巧和莺儿两个人的脸,两人的眼睛都肿得像核桃似的,表情亦很伤心,好像刚刚哭过似的。
这里是西凉殿?她不是该在七星宫的吗澌?
两人看到夏雪醒来,脸上才露出一丝喜色。
“娘娘,您终于醒了。”
外面阳光明媚,太阳从东侧射进窗内,透过菱花木窗,在地上投下了几道好看的花影,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深深的吸了一口,香气入鼻,好闻的令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今天的天气好好呀!”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有这种感觉好像……还是掉下寒潭之前,或是更之前?
这种心情舒畅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娘娘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小巧担心的看着她问。
夏雪摇了摇头。
“我现在全身都很舒服,前所未有的舒服。”夏雪毫不掩饰自己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满意,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这样过,让她怎么能不开心?
看着夏雪的表情,小巧和莺儿两个担心的对视了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将话又咽了回去。
“那娘娘是不是要起身了?”
“嗯,我要起来了,七夜在哪里?”刚刚醒来,夏雪冷不叮的就直接问了一句。
“呃,这……”小巧和莺儿两个人惊的瞠大眼睛,身上有着从未有过的惶恐。
不等两人回答,夏雪已经郁闷的在那里自言自语。
“不对,七夜说过,他要回赤云国的,现在是早上,他昨天就应当已经出发的,这个七夜,走了也不叫我一声,怎么让我睡到现在?”脑中一阵涨痛,在昏迷前的画面,一幕幕的撞入她脑中。
她记得……她看到“绝杀”了,但是,她又不小心着了绝杀害道,跌进了冰窖之中。
那种奇寒的感觉,她还记忆犹新,仿如死神在一点点的将她拉下地狱,那种冰冷和疼痛的感觉交织在她身体里,令她痛不欲生,然后她就昏了过去。
但是,她现在怎么在这里的?她不是该在冰窖的吗?
纤细的指轻轻的揉了揉酸涩发涨的太阳|岤,脑中一片空白。
在那之后的事情,她一点儿也记不清楚,中间她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她也不明白,她只知晓自己浮浮沉沉,浮浮沉沉的……
现在这种全身畅快的感是怎么回事?
每次她发作之后,都会令她许久恢复不了力气,而且手脚发软,这次不但没有手脚发软,反而全身充满了力气,着实令她心疑。
一只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唤回了她的心神。
她回过神来,看到莺儿正担心的冲她的眼睛挥手,看夏雪终于回神,莺儿才放心了些。
“娘娘,您终于没事了。”
夏雪的嘴角动了动,一双眼微眯的射向莺儿。
“莺儿,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莺儿脸色微变,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了?”夏雪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似的。
小巧轻轻的顶了一下莺儿的手肘,莺儿慌张的回了一句:“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会这么紧张?”再一次按了按酸涩发涨的太阳|岤,深深的吐了口浊气出来。
“但是,真是奇怪,我怎么会突然好了呢?”夏雪兀自的欣喜起来:“难道是因为我在冰窖里面待得太久,以毒攻毒,所以就没事了?太好了,这样七夜就不会担心了。”
小巧和莺儿两个对视了一眼,眼中有着哀伤。
关于慕七夜的事情,她们两个暂时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夏雪现在的模样,也着实令人心疼。
夏雪开心的心情,怎么也停不下来,她突然神经兮兮的从地上下来,光脚踏在地上,慌张的跑去打开衣柜,将里面的衣服一套套的都翻了出来。
“小巧、莺儿,你们两个觉得,哪套衣服好看?”夏雪露出甜美的笑容,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般,将美丽的衣服比划在眼前,冲小巧和莺儿两人猛问。
看到夏雪这样的动作,小巧和莺儿两个人更难过,眼泪不约而同的又叭嗒叭嗒的掉了下来。
小巧和莺儿两个人今天很反常,这让夏雪的眉头蹙得更紧。
她的瞳也骤然缩紧,生气的看着二人,将衣服放在桌子上,自己在桌边坐下,脸上的笑容收起,微愠的瞪着二人。
“小巧、莺儿!”威严的一声唤。
“是!”二人忙低头恭敬的应声。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两个怎么会这副德行?不要再说“没什么”这种鬼话,不说出来,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你们两个。”夏雪故意板着脸看着二人。
“奴婢不敢!”二又齐声答。
“不敢就好,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我刚刚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你们两人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了一般,你们两个刚刚在哭什么?”
小巧和莺儿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看着没有说话。
久久,二人还是没有回答,这让夏雪更生气了。
“说!再不说,我可就真的要生气了。”
看夏雪的这模样,小巧和莺儿两个当真不知到底该怎样开口了。
夏雪生气了,这两个丫头,被她惯得越来越不像话了,问一句话,居然半天不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她欠了她们两个的?
第一卷 180上部小结(下)
这是一条阴暗的小道,平时无人敢从这里经过,漆黑黑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乍一看去,如同通过地狱的道路一般,令人看了十分惊悚,更别说要从这里经过了。
一行五人,一人在前面带路,四人抬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架子,从这里经过,
就在他们准备进入那条阴暗的小道时,突然一道人影从暗处窜了出来,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五人清一色的黑衣,一张脸也被青铜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
看到有人挡住他们的去路,他们便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人冲身后挥了挥手,命众人向后退了一步,他则向前一步,与突然窜出来的人影交涉辶。
“挡住我们的路,你想干什么?难道……不要命了吗?”为首的那人冷笑着质问突然窜出来的人影。
“不要命?是呀……”听着声音,好像是名女子,声音里带着轻蔑的味道:“三十年前,我爱上他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他人在哪里?”
女子问话的时候,声音陡然凌厉的拔了个尖儿,令人听了甚是惊骇澌。
几只乌鸦因为那名女子的话声而惊得四处飞走。
众人对视了一眼,望着中是黑色板子上的人在看到担架上的人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黑色光芒,四周的人被那光芒所灼到,一个个赶紧别过去,包括突然出现的女子。
而那名刚刚突然出现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绝杀”徐瑛。
待慕七夜周身的黑色光亮渐渐褪去,徐瑛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黑色架子上渐渐坐起的人,那两道目光锐利的让人无法直视,冰冷且无情,他身上的衣服亦换成了令人惊骇的银灰色,双眼冒出淡淡的紫色光芒,一眼看去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人。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徐瑛诧异了一下,但还是冲众人质问。
“他呢?他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一双冒着紫色光芒的厉眸倏的扫了过来,目光所到之处,一片冰冷,徐瑛下意识的紧缩起自己的四肢,浑身哆嗦了一下。
好强劲的内力,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胜负已分。
“他到底在哪里?七夜?他到底在哪里?”徐瑛用质问的语调生气的问慕七夜。
不对,从今天开始,他已经不再是楚王慕七夜,而是魔界之尊七夜圣君,统领着整个魔界,拥有无尚崇高地位的魔尊。
一个普通的人类,居然敢这么对他说话。
慕七夜的嘴角浮起残忍的冷意。
“你要见的人,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慕七夜冷冷的丢下一句。
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徐瑛用力的摇头,不能接受不个事实。
“不不不,你骗我,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说……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一定会回来的。”徐瑛颤抖着声音似哭诉般说着,每说一个字,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一下。
见着她一这副模样,慕七夜只觉得心烦,他才刚刚恢复了身份,徐瑛就来这里闹。
微卷的黑发垂在鬓角,他负手立在原地,斜眼睨向徐瑛。
“三十年前,是他亲手保我立劫重生,代价是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由我来做真正的魔界之尊,直到他离开之际,我也从未听他的口中提到你的名字,唉……真是悲哀又固执的人类。”慕七夜冷冷的勾起嘴角。
怪不得自己的亲生儿子死去,他也不来看,原来,他已经死了。
徐瑛的情绪一度崩溃,她的双手握得很紧,指甲深陷入掌心的皮肉中,她想要疼痛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告诉自己,这一切不是真的。
倘若是真的,那她这三十年来的努力算什么?为了这一天努力奋斗,只为了再与他在一起,可是……现在……慕七夜的一句话,将她所有的希望打碎。
“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死,他就不会……”徐瑛突然情绪激动的挥动自己的手就冲向慕七夜。
本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慕七夜,在徐瑛的手才刚刚靠近,仅猛地一睁眼,一股强劲的内力从地底窜出,风……狂肆的卷起,狠狠的将徐瑛的身体击退在一旁。
风卷起慕七夜的发丝与衣袖,发丝与衣袖随风飘摇,配上那副绝代俊容,说不出来的俊美魅惑。
徐瑛受伤躺在地上,手捂着胸口,仍振奋了精神,生气的眼对上慕七夜的。
“你说谎,他一定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死。”
真是一个固执的女人,人类真可怕,也很让人感觉到烦躁。
想到自己这二十多年的经历,慕七夜就觉得这二十多年,简直是在浪费时间,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人类,不对,他根本就不是人类,只是二十多年前,因为父亲触犯了魔与人类不能相恋的规矩,结果遭遇飞灰烟灭之刑。
真是可笑,父亲居然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背叛了母亲,甚至灰飞烟灭。
要想继得大位,就必须要经历一世之劫。
这二十多年来,他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巧笑倩兮的美丽身影,慕七夜冰冷的眸子微闪动了一下,情绪的变化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便恢复了原状。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二十多年没有回去,不知大家有没有忘了我这个新圣君?”
慕七夜说着,便转身准备进森幽的道路。
徐瑛突然又跑上来拦住了他。
“你们不把他交出来,我就不让你们走!”徐瑛擦掉嘴角的鲜血,一字一顿的说着,眸底有着坚决。
“交出来?你当真想见他?”慕七夜嘴角微动,半眯起眼危险的打量徐瑛。
“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见他。”
“所以,这么多年,你处心积虑的想让我早点“死”,杀了那么多人,果真是用心良苦。”七夜嘲讽的冷笑着。
“不管你怎么说,我跟他……是真的相爱,我要见他……见他!”
“你真的想见他?”慕七夜闪动着紫色光亮的眸子忽地一闪,嘴角浮起残忍的弧度。
第一卷 181半年后
宣城
半年前,楚王慕七夜猝死,楚王之位悬空,楚国的国务和军政大权,全部握在夏雪手里。
对此,整个楚国上下并没有半丝异议,即使刚开始异议比较多,在夏雪执政后的半年内,将整个楚国打理得井井有条,不仅严格了原本的楚国规条,放宽了民政,减轻了赋税,严惩腐败官员,并不时的亲自到各地秘密巡查,让官员舞弊的机率更加减小。
楚国的军队增加了无数装备,令大邺国和赤云国闻风丧胆,不敢再来犯。
仅仅半年的时间,夏雪俨然成为楚国的代表,提到她,楚国百姓人人称赞辶。
落座在天下山庄脚下的宣城,距离楚国王宫所在的楚城大约十公里的距离,由于天下山庄近几年的发展,宣城也比之前更加的繁荣昌盛。
半年前,天下山庄庄主元天尚不知是何原因,突然失踪不见,而天下山庄庄主之位则由夏雪代替,并由齐叔和冷月两人协管。
往往,罪恶之源就开始于繁华之处澌。
在夏雪严厉的治国之下,仍有一些人挺而走险,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
在宣城内的繁华街道,天下山庄在此在一座集饭庄、客栈和娱乐于一体的流金人家。
所谓流金人家,是富甲之人的天堂,在此可以享受到上好的美食、上好的住宿,还有最让男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之乡。
每天流金人家来来往往的客人不计其数。
但是,在半个月之前,流金人家就开始发生顾客消失的诡异事件。
顾客消失之前,在那位顾客的门前就会贴上一张纸条,只要被贴上纸条,当晚那位顾客必然要失踪。
由于天下山庄的威名,流金人家名传全国,即使是挺而走险,大家也想在流金人家体验一下天堂的滋味,失踪事件,并没有给流金人家造成很大的影响,依然每天灯红酒绿、觥筹交错。
有一位姓朱的富商,远到而来宣城商谈业务,当晚便在流金人家住宿。
才刚刚到了傍晚时分,在这位朱富商的门外就被贴上了一张醒目的红色纸条。
上面用黑色的笔写着朱富商的名字:朱大业。
朱大业的随从发现这张纸条的时候,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叫醒了刚刚喝醉回到房间的朱大业。
“老爷,老爷,不好了,您的房门外,被人贴上红纸条了。”
“红纸条,什么红纸条?”朱大业尚在酒醉中,一时迷糊未反应过来。
“唉呀,您不知道,流金人家最近出现了失踪事件,只要是门外被贴了红纸条的人,当天晚上就会失踪,老爷,您您……您的房门外,被人贴上了红纸条!”
怕他不相信,随从还把手里的红纸条递给了朱大业看。
躺在床上,透过屋内明亮的烛光,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迹,朱大业有些嫌恶的将纸条推开。
“好了好了,这一定是有人恶作剧,怕什么?就算是有人要来掳走本老爷,本老爷也不怕,好了好了,你们尽会在那里瞎嚷嚷,好好的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本老爷顶着,明天还要跟刘老板谈下一季的生意,本老爷要休息了。”朱大业烦躁的将随从赶了出去。
随从无耐,只得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担心的守在外面。
门外的随从一个个吓得心惊胆颤。
好在失踪事件失踪的只是被指名的人,并未说其他人会受其害,那些随从们才敢大胆的守在门外,尽自己的努力了来守最后一班岗。
已经是漆黑的夜晚,流金人家依然灯火通明。
流金人家的中央是座小池塘,围着小池塘是一个小花园,假山凉亭,还有许多柳树沿池塘栽种,小桥流水,风景甚是优美,特别是到了晚上,池塘周围便打出五颜六色的灯,将整个花园照映得更加漂亮,到了晚上,水池中还有喷水景观,也是流金人家的一道风景。
每天夜晚小池塘的周围都聚集了许多人观看这一道美景。
据说,这流金人家的建造者,是当今的王后夏雪,更令人对夏雪敬佩至极,更有许多慕名前来的同行,想要将这些学了去,可惜他们不知这其中到底是如何操作,最后都只得无功而返。
深夜来临,小花园四周仍有许多客人,聚集在此,这些都是未被贴红纸条的幸运儿。
就在这时,左侧客栈区的三楼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引起了不小的动。
在小花园四周的客人听到那阵声音,一个个不知所谓。
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四周传言,说三楼一位叫朱大业的富商已经失踪。
众人听了传言,并没有惊慌,而是庆幸自己安全了,一个个漠然而视,事不关己般。
只是,这位朱大业的富商,有一位厉害的老婆,之前的那些富商,因为惧怕天下山庄的威名,再加上庄主又是当今的王后,即使人死了,也不敢报官,以至于失踪事件迟迟没有上报。
朱夫人得知了自己的丈夫出了事,扬言一定要替自己的丈夫讨个公道。
十月的天气,秋高气爽,四处可见火红的枫叶映着阳光,似乎也将整个天空映成了一片火红色,那鲜艳的颜色,让人看了心情便愉快。
在江南通往楚国的官道上,一辆普通的马车悠悠前行,马车的四周,八骑人马前后守护,这八人,分别是春兰、夏荷、秋菊、冬梅,还有原楚王身边的四大侍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虽然只八人守护,却已是无人敢靠近。
这八人守护着的,众人看去,一眼便知坐在马车里的是何人。
正是那最近名气大盛的天下山庄庄主、楚国王后夏雪。
众人疑惑的是,夏雪虽然执掌楚国朝政,却迟迟未自己登基为女王,甘愿为后,另有许多大臣曾上表,要求夏雪登位为王,被夏雪严厉的反斥,并狠狠的痛骂,不许他们日后再提此事。
那些大臣们,在夏雪的耳边提到这件事,无疑是让夏雪发生气。
第一卷 182重遇1
诺大的圣宫,里面又划分为无数个区,圣殿是整个圣宫中最核心所在,里面无数人在处理着圣宫中的大小事务。
整个圣宫内不见任何照明,却四处明亮,如同室外的白昼般。
握着银色权仗的中年男子进了圣宫之后,一条几乎看不见头的云梯直指殿顶。
整个大殿百余米高,在那云梯的最顶端,高高的坐着一人,透过殿顶的天窗,俯视整个圣宫。
庄严肃穆的大殿,令人一眼望去便十分敬畏辶。
右手握着银色权杖的中年男子,将权仗放在左胸心脏处,恭敬的在云梯之下恭敬的冲云梯顶端低头行礼。
“属下参见圣君!”
坐在百米之上的男子,身着一身玄色长袍,微卷的披肩发下,是一张魅惑众生的妖冶俊容,一双褐色凌厉的眸子,隐隐散发出紫色的光芒,剑眉蹙起时,那一双褐色的瞳孔骤然紧缩,薄唇紧抿,俊容上带着几分不悦澌。
七夜低头俯视云梯之下的男子。
圣宫最高权力者为圣君,在其手下有八大长老,分别为天、地、金、木、水、火、土、风八人,每个人的手上各持一柄大约一米长的银色权仗,在权仗的顶端有一颗水晶球,里面印着各自的名字。
云梯下的男子权仗上印着一个水字,显然是八大长老中的水长老。
“水长老来见本圣君有何事?”七夜淡淡的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质问。
“回圣君,属下刚刚得知,圣宫里有一位魔逃出了宫,从圣宫的预示光池中,发现他已经在人间作乱。”水长老一脸正直的瞅着七夜。
七夜微阖上眼,握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抬起,他的动作牵动了身上的衣袖,上好的衣料贴伏在他的身上,并未造成任何褶皱,修长漂亮的指按了按太阳|岤,薄唇抿紧,许久没有任何以应。
静谧的时间是最熬人的。
等了好一会儿,慕七夜终于睁开眼睛,衣袖窜动,慕七夜从腰间拿出一块透明的水晶令牌从天梯顶部丢了下来。
水长老立即将令牌接住,在水晶令牌中央一个明显的字“通”。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马上将他抓回宫处置,记住,这块令牌,只限来回使用两次,之后会变成禁字。”
“是。”
得令的水长老,立马点头答应,然后转身离开。
魔逃去的方向,水长老已经大致明白,上次去接七夜回圣宫,也是水长老带的路,由水长老去当是熟门熟路,其他七位长老没有去人间的经验,是以让七夜将这件事交给水长老去办。
楚国王宫
被抓的黑衣黑脸丑八怪,被关到了楚国王宫的密室中,被他抓的那些人,夏雪已经通过读心术将那些人的窝藏地点找了出来,也安排人将那些人送回家去。
连续半个多月流金人家都有人失踪,连官府都无可耐何的凶手,竟被夏雪一下子给抓住,又有与夏雪同一个房间共处了一个晚上的富户添油加醋的传言,将夏雪捉住那名凶手的事迹说得神乎其神。
流金人家是错综复杂之地,也是许多信息的中介所,这个消息一经传说,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楚国,甚至是天和大陆。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折腾,夏雪已然疲惫,第二天一大早,马不停蹄的又赶回了楚国王宫处理政务。
至于那黑脸丑八怪,夏雪就将他交给了四大侍卫。
四大各有各的本领,不管是任何犯人,只要到了他们的手中,早晚会吐出真话来。
才刚刚到了中午时分,四大侍卫四人灰头土脸的来到中书房。
正在处理政务的夏雪从奏章抬起头来,面前四大侍卫一字成排的站在那里。
“审讯的结果怎么样?”夏雪淡淡的问了一句。
四大侍卫对视了一眼,同时冲她摇了摇头。
“娘娘,这个人有点奇怪。”青龙一本正经的回答。
“打他他似乎没感觉。”白虎懊恼的皱着脸。
“连我的毒,对他都没有任何作用。”朱雀的话已经近乎崩溃。
“他的头,竟然拧不下来。”玄武最后郁闷的结尾。
看来,四个人用尽了浑身解数的情况下,仍然翘不开对方的嘴,都已经生气的想要置对方于死地,可惜……
听了面前四人的话,夏雪得到一个结果,就是说,他们并没有从那个人的嘴里问出任何话来。
“看来,你们四个人的能力下降了。”夏雪又重新投入奏章之中,几天没回来,奏章都要堆成山了。
“娘娘,真不是我们的能力下降,而是这个人……真的是太奇怪了,好像……是不死人一般,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不会受伤。”青龙赶紧替自己辩解。
“就是就是。”其他三人马上附和。
“不会受伤,我是怎么抓住他的?”夏雪白了他们一眼。
谁知道夏雪是怎么伤到他的,不管他们四个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折魔对方,对方的身体像个皮球一样,任凭捏扁搓圆,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啊,对了,娘娘,虽然我们没有从他的嘴里问出什么,但是,我们在他的身上搜到了这个!”白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巴掌大小的水晶石。
夏雪接过那块水晶石在手中把玩着,刚接到手中,就感觉到这块水晶石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不知道是什么。
真是奇怪的东西。
“好了,你们四个也下去休息吧。”夏雪嘱咐。
黑衣人的事情,一直萦绕在夏雪的耳边,让她心里甚是疑惑,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午膳时分,夏雪带着那块水晶石回了七星宫,莺儿和小巧两个人立即迎了上来。
午膳之后,夏雪将那块水晶石放在了桌子上忘了拿走,便进了卧室准备午休一会儿。
莺儿和小巧两个人收拾了桌子,发现了桌子上的水晶石,便将那块水晶石收起来放在了夏雪经常放置一些临时重要物什的抽屉里,只要夏雪想起来,随时可以去拿。
两人才刚刚收拾了东西,让宫女把餐具等拿了下去,回到七星宫中,突然看到一道黑色的人影在窗子边上一闪进了房间内。
第一卷 183重遇2
夏雪冲黑脸丑八怪还想要问些什么,身后的禁卫突然来报。
“娘娘,萧王到。”
“嗯,洛尘哥哥来了?”夏雪的注意力被禁卫的话给吸引了去。
自从慕七夜的尸体失踪之后,夏雪的精神便不甚好,唯独叶洛尘来了之后,她精神才缓和了些,所以隔一段时间叶洛尘就会来楚国看望夏雪。
只因夏雪的心里一直念着慕七夜,夏雪警告叶洛尘,他们两个只是朋友关系,绝对不提男女感情之事辶。
“是,已经在前朝等着了。”禁卫恭敬的回答。
叶洛尘是她在这里,最亲的亲人,听到叶洛尘来了,夏雪便收了收心魂,准备去见叶洛尘。
手掌被钉在墙上的黑脸丑八怪惊恐的看着夏雪焦急的求救澌。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我还不想死,还不想死呀!”
真是奇怪的人。
“把门关上,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近他!”夏雪冷声命令道,转身便走出了密牢。
密牢的大门关上的瞬间,身后还传来了黑脸丑八怪的叫嚷声。
“放了我,快放了我,我们圣君会杀死我的,他会杀了我的。”
圣君?
又一次听到圣君两个字,这个圣君会是这个黑脸丑八怪的头头吗?若是那个名叫圣君的人会来,她绝不手软,她不允许有任何人在楚国的地盘上作乱。
淡淡的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门,夏雪沉下脸,继续向前走,准备往前朝而去。
漫天乌云显现,笼罩在大邺国金陵总督府的上空。
正在总督府中静坐休息的付少轩看到这一幕,突然站了起来。
在那乌云中,付少轩看到了一丝不寻常,握紧手中的问天剑,静坐在那里轻阖上眼仔细的听着,风从耳边刮过,带着嘲讽的味道。
付少轩倏的睁开眼睛,手中的问天剑闪动着奇异的光亮。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曾见过的三十年前的一块谶言石上的话,终于成为了现实,魔君重现,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
仔细的看了看那乌云所在的方向……是楚国?
“来人哪!”付少轩冲四周喊了一声。
有两名侍卫恭敬的立在他身前。
“公子有何吩咐?”二人齐声应道。
“备马,我要去楚国。”
“是!”
飞楚宫
叶洛尘在飞楚宫等了没一会儿,看到夏雪从飞楚宫外走来,就匆匆迎了上去,而夏雪见到叶洛尘就像个孩子似的扑进了他的怀中。
“洛尘哥哥!”松开了手,夏雪笑着迎向叶洛尘含笑的眼:“你怎么来楚国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叶洛尘好笑的看着她。
“怎么?我要有事才能来吗?”
“当然不是。”夏雪赶紧陪笑着答:“落尘哥哥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楚国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看着比上次见着更加削瘦的夏雪的脸,还有她眼睛上两只大大的黑眼圈,叶洛尘便蹙起了眉。
“雪儿,你瘦了。”他心疼的看着她,伸出手去想要摸她的脸,想到两人的身份,只得又缩了回来。
“娘娘最近吃的东西都甚少,萧王殿下您要好好的劝劝娘娘。”在一旁的春兰忍不住插嘴。
“是吗?”叶洛尘皱眉。
“唉呀,落尘哥哥,你别听春兰胡说,我每天吃的多了。”
“哪有,娘娘不但吃得少,而且……晚上睡得也少,有时候睡着了,半夜醒来,又一个人坐着直到天亮。”冬梅心直口快的补充。
“是吗,雪儿?”叶洛尘的眼睛危险的看向夏雪。
夏雪窘迫的干笑了两声。
“只不过最近没什么胃口,等过两天我找三哥看看,三哥的医术你是知晓的,他出手,我的身体一定会马上好起来。”
一听就知道她这话不够真实。
夏雪的事情,他还不知晓?
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
自从慕七夜离开之后,夏雪便一直到处寻找慕七夜的身影,他总共来楚国王宫十次,这还只是第二次看到她,中间有八次都扑了空,她均不在王宫里。
她这样拼命的寻找慕七夜,每天茶不思饭不想,怎样不瘦?
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叶洛尘的眸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落尘哥哥有什么话说吗?”夏雪奇怪的盯着叶洛尘的眼睛。
做了决定般,叶洛尘蓦然抬头,正色的望着夏雪,夏雪也立马表情认真的站直了身体,等着叶洛尘的下文。
“雪儿,从小到大,你都很听落尘哥哥的话,落尘哥哥也从来没有骗过你。”
夏雪点了点头,努了努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雪儿,这半年来你太累了,楚王已经死了,你放弃吧!”叶洛尘望着夏雪一字一顿的说着。
这句话是所有人的心声,所有人看到夏雪这般累,都想要告诉她这个事实,可是……没有人敢说。
夏雪脸上的笑容倏的褪去,被怒火代替。
“他没有死。”夏雪大声反驳。
“所有人都知道楚王已经死了,现在半年过去了,就算你能找到他的尸首,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你现在继续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早晚会被拖垮的。”
心剧烈的颤抖,夏雪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疯狂的摇头。
“不不不,他没有死,他没有死,他还活着,落尘哥哥,我拿你当我唯一的亲人,可是……你却咒七夜死,你太让我失望了。”她生气的冲叶洛尘怒斥。
“雪儿,我们不是咒他死,而是春夏秋冬和四大侍卫都已经亲眼看到他死亡,连你刚刚说的三哥也确定他已经死了,你何必这么执著,又这样折磨自己呢?”叶洛尘耐心的冲她解释。
夏雪惊恐的捂住自己的耳朵,用力的摇头。
“不不不,他没有死,他没有死,你们都是骗我的,我……”
情绪激动的夏雪,话未说完,突然头一阵眩晕,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雪儿!”叶洛尘担心的赶紧上前去接住夏雪倒下的身体。
“娘娘……”身边的春夏秋冬和四大侍卫一个个担心的女跑过来。
第一卷 184重遇3
“参见圣君!”六人突然冲夏雪身后的人,低头握住权仗在左胸前恭敬的行礼。
圣君?
就是黑脸丑八怪嘴里的那个人?
夏雪下意识的转过身,看到身后果然站着一个人,一身玄色衣袍,松松垮垮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并不显臃肿,高大身形的他穿着那衣服更显飘逸。
对方的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遮住了本来的容颜,露出在外的一双眼睛,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妖冶非常,他的发有些微卷,披肩在肩膀之上,这发型……倒是有些熟悉辶。
对上他目光的那一瞬间,夏雪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冷冷的一声哼,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阴鸷的冲那六人吐道:“看来,在你们的眼里,早就已经没有了本圣君。”
“属下不敢!”六人异口同声的答澌。
“既然如此,你们又怎么敢背着本圣君私自出圣宫?在你们的眼里,还有本圣君吗?”七夜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声音低沉得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怒意。
“属下知罪!”六人再一次回答,一个个看起来似乎是真的知错了。
“既然知罪,就马上随本圣君回圣宫,再也不准踏出圣宫一步!”七夜冷冷的一声令。
天长老立马不同意了,指着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