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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帝王的绝宠:鸾宫囚妃第19部分阅读

    此事与皇妹无关,都是儿臣一人的主意。所有罪责,儿臣一人承担!”赵瑷急急地跪下,宁愿自己受罚、吃苦,也要护着我。

    “不,儿臣是主谋,皇兄至多是同谋、共犯,父皇要罚,就罚儿臣。”

    “父皇,皇妹是女儿家,身子娇弱,儿臣是男子汉大丈夫,就罚儿臣吧。”

    宋帝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怒火渐消,“身为大宋郡王,就该有担当,朕罚你一年俸银,再去领十板子。”

    我立即道:“皇兄若要挨板子,儿臣也去领五板子。”

    宋帝气得指着我,“你——”

    赵瑷使劲地瞪我,佯装发怒,“你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去!”

    宋帝被我的胡搅蛮缠闹得无奈,“罢了,罢了,就罚一年俸银。”

    我欣喜道:“谢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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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谢恩后,朝我一笑。我犹豫再三,决定说出心中的想法,“父皇,儿臣有一事想说。”

    宋帝坐下来,面色颇沉,“说!”

    我问:“那不思说他们出宫后就启程北归吗?”

    宫人进来,奉上一杯热茶,随即退出去。宋帝点头,端起青瓷茶盏,“许是用完午膳再启程。”

    我正色道:“儿臣只是说出心中一点想法,父皇切莫生气。儿臣觉得,完颜亮匆匆北归,必定是金国朝中出了大事,否则,他不会在行刺一事尚未明朗的节骨眼上北归。金国将士骁勇善战,是我宋将士的死敌,假若金主暴毙,上京生变,祸起萧墙,内乱不止,金国将士的士气就会一落千丈,犹如一盘散沙,不足为惧;这时便是我宋挥军北伐、收复失地的好时机。”

    “金主暴毙?”宋帝眉头一皱,随即舒展,目光向殿外延展,似在思索。

    “金主一行北归,待他们抵达吴州或长江之时,我们派一些顶尖的高手去行刺,让金主命丧江南。”赵瑷双眸明亮,“皇妹这出妙计,儿臣以为,可行。”

    “皇兄所说的,正是儿臣的意思。”我和二哥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虽说可行,但行刺一事关系重大,不可草率。”宋帝语声缓沉,目露犹豫之色,“倘若行刺失败,祸患无穷;金主不会善罢甘休,大有可能挥军南下,战事一起,受苦的是黎民百姓……”

    “父皇,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赵瑷沉声道,极力说服父皇。

    “就算父皇为苍生着想,不愿挑起战事,可完颜亮嗜杀好战,早晚会南下侵我大宋。”

    “家国大事,你们不懂。”宋帝目光悠远,好像想起了什么。

    “是,儿臣只是一介女流,不懂什么家国大事,只知完颜亮阴毒狠辣、冷酷嗜杀,绝非一国明君。他当金国皇帝,对我们大宋,也绝非幸事。”

    我越说越,“公主太客气了,这不大好吧。”

    我大方地笑,“婕妤不必客气,看中什么就拿回去。因为,婕妤待漪澜好,漪澜就当婕妤是自己人了。”

    她抿唇笑起来,继续看那些宝光流转的珍品。

    看了许久,她看花了眼,犹豫再犹豫,最终挑了水晶枕和琉璃盏,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这夜,晚膳后宋帝来看我,我提起刘婕妤,道:“父皇,今日儿臣邀刘婕妤一同用膳。刘婕妤穿着红色斗篷,在这冰天雪地一片白茫茫之中,显得更美了。”

    “哦?朕有半个月没去惊鸿殿了,明日去瞧瞧她。”他朗声笑道。

    “对呀,父皇可不能冷落刘婕妤那么久。可怜刘婕妤,每日打扮得那么美,却见不到夫君。白居易在《后宫词》一诗中写道: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想想,失宠的妃嫔多可怜。”

    “这诗谁教你的?”宋帝沉沉地问。

    “儿臣无意中翻到的,就记住了这句。”

    “往后不要再看这类诗。”

    “好,不过父皇要答应儿臣,抽空去看看刘婕妤。”

    “你这丫头,父皇与后宫妃嫔的事,你也管起来了?”他摸摸我的头,语气中虽有薄责之意,却是宠溺的笑。

    “儿臣可不敢管父皇与妃嫔之间的私事,只不过儿臣觉得婕妤有点可怜罢了。”我扬眉巧笑,“父皇是不是许久不曾赏赐刘婕妤了?今日用膳后,她想瞧瞧父皇究竟赏了儿臣什么奇珍异宝,儿臣就带她去偏殿,后来,儿臣将水晶枕和琉璃盏转赠给她了。”

    闻言,宋帝的脸庞一分分地冷下来,我拉着他的衣袖,心虚地问:“父皇是不是生气了?父皇最喜欢水晶枕和琉璃盏了,儿臣是不是不应该把这两样珍宝转赠给刘婕妤?”

    他不悦地瞪我,“你可以赠她别的东西嘛,为何偏偏是水晶枕和琉璃盏?”

    我委屈地解释道:“儿臣说了,但是刘婕妤非要水晶枕和琉璃盏,说对这两样珍宝情有独钟……儿臣对这类奇珍异宝本来就不上心,瞧她那么喜欢,又志在必得的样子,儿臣不忍心夺人所爱,就送给她了。”

    宋帝的眼中浮着一抹清寒之气,沉郁道:“夺人所爱?是她夺人所爱!”

    我摇着他的手臂,依依道:“儿臣错了,父皇就原谅儿臣这一回吧。父皇,笑一笑嘛。”

    他板着脸,不肯笑,在我多次逗引下,他才忍不住笑出来。

    再闲聊几句,他就回福宁殿了。

    我躺在暖和的棉被里,勾唇笑起来,刘婕妤,既然你有胆量收取钱财、为他人做嫁衣,我就让你尝尝失宠的滋味。

    这一次,宋帝足足有三个月没有踏足惊鸿殿,想必刘婕妤也猜到了是我在背后搞鬼吧。

    ——

    经宋帝首肯,在完颜亮离开临安五日后,我出宫到普安郡王府玩玩,当是散散心。

    二哥在府中等我,我坐着轿辇出宫。

    雪已停,日头终于冲破万重云层的遮蔽,当空朗照,万丈光芒洒照寰宇,阴霾的冬日展现出一抹明媚之色。空气清冽,寒意刺骨,我裹得严严实实,不过心情很好。

    街边堆着积雪,地面湿滑,轿夫小心翼翼地走着,担心把我摔了。

    去普安郡王府只是障眼法,我打算先到处逛逛,就让二哥在府里等着吧。前阵子他说城中新开了一家酒楼,天南海北的菜色都做得相当地道,我先去尝尝。

    那几个轿夫兼侍卫在二楼大堂守着,我和怀瑜在雅间等菜上桌。她眉心紧蹙,五官都揪到了一起,右手捂着小腹,好像身子不适。我问:“你怎么了?腹痛?”

    怀瑜有气无力地回道:“公主,奴婢昨晚小腹不适,去了好几趟茅房,今日一早好了一些,就随公主出宫,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了。”

    “你先去茅房,待会儿找个大夫给你瞧瞧。”

    “谢公主,奴婢先去了。”她弯身捂腹,赶紧去了。

    出了雅间,我吩咐一个侍卫去最近的医馆找一个大夫来,然后回雅间。却没想到,刚进雅间,身后就冒出一人,捂住我的口鼻,死紧死紧的。我拼力挣扎,想扬声喊人,可是,身后的人力道太大,一臂箍着我的身,一掌闷住我的嘴,不让我叫出声。

    只是片刻,我闻到一股古怪的香气,晕了过去。

    不知昏迷了多久,我恢复了一点点意识,拼力清醒过来,却总也醒不来。迷糊中,好像有人紧抱着我,接着上马,将我揽在身前,挥鞭疾驰,此后,我又陷入黑暗中。

    彻底清醒的时候,是在夜里。

    我躺在一张简陋的硬床上,一盏烛火照亮了这间家徒四壁的屋子。

    这是在哪里?难道我已经不在临安城?是谁把我带到这里?

    挣扎着坐起身,可是,四肢乏力,全身软绵绵的。想起之前的迷香,看来掳我的男子下了重药,让我昏迷这么久才醒来,糟糕!是谁掳我?

    完颜亮?

    心剧烈地跳起来,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不是北归了吗?怎么还在临安城守株待兔?一定不是他!不是他!

    可是,推门进来的男子,粉碎了我的希望。

    完颜亮进屋,随手掩上门,手中端着一碗粥,面上漾着璀璨的笑,朝我走来。

    这个地府阎罗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非要我不可?为什么?

    我下意识地往里侧蹭着,心紧紧揪着,缩成一团。

    “阿眸,饿了吧,这是朕劳烦王大妈做的肉丝粥,朕喂你吧。”他坐在床沿,和颜悦色地说着。

    “不必。”我用力地抓着棉被。

    “你身上无力,还是朕来伺候你。”完颜亮搁下那碗肉丝粥,扶我坐起来,还为我盖好棉被,不让我冻着,然后端起肉丝粥,舀了一勺,递在我唇边,含笑、温柔的口吻完全不像一个冷酷、嗜杀的帝王,“不烫也不凉,正好入口,快吃吧,别饿着肚子。”

    我张口吃了,他一勺勺地喂,我一勺勺地吃,一时无言。

    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抗争、逃跑,否则,纵然有心也是无力。

    他穿着简便的墨蓝色短衣,宋人发式,瞧不出来他是金人。虽然他看起来像是乡野农夫,但是,这身粗布衣裳掩不住他的俊美、气度,他那种天家贵胄的贵气与气宇超脱的气度是与生俱来的。

    一大碗肉丝粥落腹,身上暖烘烘的,手足热起来,身上有了一点力气。

    完颜亮笑问:“若还想吃,朕再去盛一碗。”

    我摇头,“饱了。”

    他拿碗出去,很快便回来,关上门,径自脱下斗篷、外袍和乌皮厚靴,我紧张地握拳,惧意在心中聚集,随之扩散,窜向四肢……

    《冷酷帝王的绝宠:鸾宫囚妃》章节:绝宠【二】  收集:52资源联盟

    怎么办?

    眼下手足无力,如何阻止他?

    他掀开棉被,侧搂着我,“睡吧。”

    一定有法子阻止他的!一定有!

    完颜亮拥着我躺下来,我枕着他的右臂,他的左臂勾着我的腰,他身上的热度透过衣物烫着我的背,我全身紧缩,不敢动弹,哪有睡意?与他这般亲密,怎敢睡得着?

    冬夜寂静,过了半晌,我微微挣了一下,“陛下若是乏了,就先歇着吧。”

    他移开右臂,撑起身子,俯视我,目光沉实,一双俊眸涌动着可怕的欲色。我心慌意乱,脑子疾速转着,闪过几个念头,却没有一个稍微可行的。

    “阿眸,这一刻,朕等了多久,你知道吗?”他的指尖轻抚我的鬓发,抚过娥眉、鼻子、脸腮,来到唇瓣,轻缓地摩挲。

    “我知道。”我轻声道,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

    完颜亮捉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唇上,轻吻我的手指。

    触感轻柔,心跳加剧,怎么办?

    如果我不那么任性,不出宫,也许就不会让他有机可趁,就不会被他掳了。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咎由自取,是活该!

    他的眸子烧着了,情火燎原,烧到脸上,一发不可收拾……我看着他慢慢俯身,看着他攫住我的唇,看着他的眸缓缓闭上……我暗自使力,然而,对他来说,那只不过是很微小的抵抗,他无须耗费一成力道就让我缴械投降。

    唇齿纠缠,霸道而缠绵。

    他封锁了一切,不让我有喘息的机会,热辣,强势;口舌之间的搅缠从容不迫,他一步步地攻陷,等到霸占了所有,便开始摧枯拉朽般地蹂躏、践踏。舌尖被他吸住,我想后退、闪避,任何努力都无济于事。

    只觉得湿热、滑腻,我无法克制地恶心起来。

    也许他察觉了我的异样,饶过我,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连忙捂嘴,“呃”了一声,“许是刚才吃多了,想吐。”

    “刚刚不是好好的吗?”完颜亮的唇角浮出一抹窃笑,“是不是朕的吻太过?一点也不感动?”他勃然震怒,目眦欲裂。

    “做尽一切?你所谓的做尽一切,是算计、阴谋、欺瞒,你用心爱过我吗?你用了这么多心计,根本不是用心爱我。”我讥讽地笑,怒火上脑,脸腮和脖子烫得有如火烧,“就算你以后位、江山为聘,我也不稀罕,我绝不会嫁给你!”

    闻言,完颜亮面色剧变,眸中的怒火突然爆开,烧红了他的眼和脸,焚毁一切。他用力地扼着我的脖子,气息断了,眼前渐渐模糊,我慢慢闭眼,他的脸庞被黑暗吞没……

    静寂如死。

    赌,他只是一时怒气,不是真的想扼死我。

    就在魂魄即将远离的时刻,紧扼咽喉的那只手终于松开,我剧烈地喘气,心想,他到底不舍得我死。他的鼻息粗重如牛,死瞪着我,眸光如火,火势却渐渐小了。

    那种死亡来临、灾难灭顶的感觉,太可怕。

    完颜亮的手掌扣住我的右||乳|,狂肆地揉捏,狠戾道:“你休想有人来救你!”

    好痛!

    我推他的手,可是无法撼动他分毫;他的唇舌落在我的脖颈,疾速滑行,犹如刀锋划过,立即见血,锐痛弥漫开来……我奋力挣扎,打他,推他,抠他,拼了所有力气,却无济于事。他是一只被我吗?朕知道,你恨毒了朕,朕应该怎么做,你的恨才会少一点?”在死寂的冬夜,他的声音低低的,醇厚迷人,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伤。

    满意?领情?

    无论你牺牲多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领情,除非你放手,不再缠着我,今生不复相见。

    他自嘲地笑起来,“朕也知道,你心中只有乌禄,正如令福帝姬,只爱乌禄一人。乌禄虽好,可是朕也不差,他能做到的,朕也能做到,为什么你不喜欢朕?”

    为什么?

    《冷酷帝王的绝宠:鸾宫囚妃》章节:绝宠【二】  收集:52资源联盟

    因为男女之间的情,总有先来后到;因为,你所做的一切,虽也用心,但用的是心计,是欺瞒、诡计、算计,是“得到”、“征服”。这样的“用心”,我如何能感动?如何接受?

    “朕别无所求,只想你在朕身边,陪朕过完这一生;即便你不喜欢朕,心中有乌禄,朕也不介意。”完颜亮的语气里有一点点酸意。

    “连朕也不知道,朕究竟有多爱你,爱你有多深。纵然以天下为聘,朕也在所不惜,只要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朕的女人、是朕的妻子。”他的指尖触着我的鼻尖。

    禁不住在心中冷笑,纵然你把天下、江山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眨眼、不会动心。

    他的指腹柔柔地摩挲着我的腮,“阿眸,回到上京,朕就废后,紧接着下旨晓谕全国,你是大宋沁宁公主,是朕的皇后。往后的日子,我们会很开心,你会慢慢喜欢朕,心甘情愿当朕的皇后。”

    早前听二哥提起过,金国皇帝在九月立惠妃徒单氏为后。

    我克制着不笑出声,宁神静气地睡着,不让他发现丝毫异样。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不知道说了多久才停下来,我在他低沉的声音中慢慢沉入梦乡。

    ——

    脸腮痒痒的,胸脯有点异样,身上很重,似有一块大石压在我身上,我费力地喘气,奋力挣扎,也推不动那块大石头。

    怎么回事?

    有人咬我的唇,热切地吮吸,不停地纠缠,我下意识地闪避,可是那人固住了我的头,不让我动来动去……忽然,一痛,似被人咬住、吸住,细密的丝痛一波波地漾开,如水一般弥漫开来,漫过我的脖子……腰间暖湿一片,似有烫人的手掌缓沉地揉着……那手掌慢慢往下,力道适中地摩挲大腿内侧……我想逃,想冲破重重黑暗,想阻止这只邪恶、可怕的手掌,可是,黑暗太沉重,我怎么努力也无法醒来,深深地沉陷……

    四肢绵软,全身无力,各种奇怪的感觉冲击着我的神智,丝痛,微麻,……热浪如潮,淹没了我,只觉得越来越难受,越来越难以承受这样的热浪……那只恶魔般的手飞掠到私密之处,抚揉,试探……

    一张狠戾的脸慢慢浮现,我看清楚了,是完颜亮!

    我彻底清醒,蓦然睁眼,微白的天光中,他伏在我身上,面红目赤,情火已经焚毁了他,把他变成一只沉沦于爱欲的禽兽。

    “阿眸,朕会倾尽一切来爱你……朕要你,满脑子都是你,无时无刻不想你……”完颜亮沉魅的声音充满了浓浓的情与欲,一双黑眸变成了血眸,祈求道,“让朕好好爱你,好不好?”

    “我无法阻止你,但我可以选择生死。”我冰寒道。

    “阿眸,朕对天起誓:此生此世,必不负你!若违此誓,便受你千刀万剐、凌迟之痛、万箭穿心!”他的昂扬对准了我的身,也许下一刻便会贯穿我,“相信朕,嗯?”

    不信!

    纵然他为了我发再毒的誓言,也只是此时此刻想占有我罢了。

    我侧过头,以冷冽如冰的脸颊对着他。

    完颜亮扳过我的脸,双眸幽邃如万丈深渊,千般诚恳、万般真挚地凝视我。

    四目相对,天地皆无,只有心猛烈地跳动,只有随着血脉流遍全身的惧怕。

    他缓缓俯首,染血的瞳仁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我慌了,心跳加剧,一如擂鼓;正在这时,沉寂的黎明响起“嘭嘭嘭”的敲门声,惊天动地一般。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这个时候来打扰完颜亮的清梦,必然是发生了急事。

    他略略抬起上身,扬声问道:“什么事?”

    外面的人以金语道:“陛下,有敌袭。”

    完颜亮的侧颜沐浴在黎明青蓝的天光中,俊美如铸,鬼斧神工一般。听闻下属的禀奏,他的眉宇陡然蹙紧,黑眸紧眯,用金语问道:“多少人马?”

    “眼下只有一人,不知敌方有多少援兵。”

    “朕立刻就来。”

    外面再无声音,想必那人已去御敌。完颜亮盯着我,眼角浮起冷鸷的微笑,“还真有人来救你,只是不知来救你的人是哪个想救美人的英雄?”

    来救我的人是谁?为什么只有一人?

    我莞尔道:“我怎会知道英雄救美的人是谁?不过他的才智不在你之下。”

    他揽我起身,“一起去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

    本以为他就此起身穿衣,没想到,他出其不意地箍紧我,攫住我的唇,热辣地吻我,狂野不羁,霸道缠绵。

    所幸那个英雄来得及时,否则我就被完颜亮吃干抹净了。

    ——

    穿好衣袍,系好斗篷,我迈入乡野的清晨,映入眼帘的是一抹壮硕、挺拔的身影自从远处沉沉走来,踏着冬日青蓝的天光,步履稳健,大氅在凛冽的风中飞扬成一只翱翔天际的大鹏。

    距离太远,那人的容貌,瞧不真切,我不知道他是谁。

    那八个大汉站在农家院子里,喘着粗气,好像都受伤了,只有那个报信的没受伤。

    眼见如此,完颜亮面色凝重,“怎么回事?”

    那个无伤的大汉以金语回道:“禀陛下,那人引他们到前面的树林,撒了一种白色的粉,他们手脚无力,被他所伤。是卑职疏忽大意,任凭陛下处置。”

    那个英雄走近了,我看清了他的脸,是上官大哥,上官复。

    想不到,上官复会来救我,会追到这里,会猜到完颜亮的心思。然而,我想不通,他怎么会知道我被掳了?怎么会追到这里?

    完颜亮侧过头,看见了我不经意流露的欣喜之色,不悦地问:“他是什么人?”

    “他是大宋宫中第一高手。”我心生一计,露出璀璨的笑,“我早就猜到,父皇会派他来救我。”

    “大宋宫中第一高手?”他嘲讽地冷笑,“大宋也有高手吗?”

    “比试一下就知道了。”我耸耸肩,“倘若陛下担心败给他,不比也罢。”

    “你不必激朕。”完颜亮望向前方,双眸微眯,目光阴冷。

    上官复在前方站定,距离我们只有几步远;他孑然立在清晨冰寒的风中,以山岳般的气势令人刮目相看。他似乎完全不将我身旁的金国皇帝放在眼底,问我:“公主还好吗?”

    我道:“我没事。你来得正好,有人不服你‘大宋宫中第一高手’的称号。”

    听我这么说,他接口道:“虚名罢了,卑职尽忠职守而已。倘若有人胆敢伤害公主,卑职手中的宝剑会不长眼睛!”

    我问完颜亮:“陛下,如何?”

    他微勾唇角,滑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自负得很,“谁也不能从朕的手中抢走任何东西,包括你!他没有资格与朕一较高下!”

    “唰”的一声,那个没有受伤的死士抽出腰间宝刀,道:“陛下,就让卑职会会他!”

    “本公主倒真想瞧瞧金国皇帝的身手究竟有多厉害,只不过,以二对一,只怕胜之不武,陛下的神勇威武只不过如此。”我讥讽道。

    “你激不了朕,不过为了你,朕就让他尝尝滋味失败的滋味,让你瞧瞧朕有多神勇威武。”完颜亮狂妄道,那下属抛出宝刀,他从空中稳稳地接住。

    上官复气定神闲地说道:“能与金国皇帝一较高下,毕生之幸!”

    我上前五步,对他道:“你务必小心。”

    完颜亮走上前,冷目注视我,用金语对我说:“朕此次南下,若不带你回上京,绝不罢休!”

    我扬眉一笑,清浅地微笑。

    上官复从腰间抽出精钢软剑,“嘶嘶”的锐响刺人耳鼓。剑锋直指敌人,在越来越白的天色中,泛出银白的芒色。完颜亮拉出一个霸气的架势,横刀冷眉,眉峰如刀。

    二人冰冷地对峙,目光胶凝,如冰如火,仿佛下一刻就激撞出火光。

    杀气在他们的眼中涌动,寒风掠起他们的鬓发,肆意飞扬。

    对决的二人同时出击,软剑与钢刀相击,冬日清晨的乡野回荡起激烈的打斗声、金戈声。

    高手过招,万分精彩,惊心动魄,险象环生,令人不敢眨眼。

    他们的身形转换都很快,招式变化多端,出招快、狠、准;相较之下,完颜亮的招数狠辣、阴毒,置人于死地,却不够迅捷;而上官复以快取胜,不仅出招快,而且身形灵巧、敏捷,招数诡异,虚实相间,出神入化,令人眼花缭乱。

    想不到憨厚老实的上官复竟然拥有这等令人叹为观止的身手,以前还真小觑他了。

    如此看来,完颜亮必输无疑。

    一百招后,他已捉襟见肘,上官复却游刃有余。

    打斗越来越激烈,银芒飞溅,织成一张银色的网。

    那柄精钢软剑犹如一条银色的龙,发出“咻咻”的细响,仿若龙吟细细。那把宝刀在主人的手中,仿似一把小刀那般挥得心应手,舞得虎虎生风。龙与虎激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落木萧萧,回风扫雪,天地间一片凄迷。

    铮铮声响越来越密集,突然,上官复使了一个花招,巧妙地回击,刺向完颜亮的后背。那下属大惊,大叫一声,完颜亮立即闪避,却慢了一拍,右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