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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帝王的绝宠:鸾宫囚妃第18部分阅读

    !很怕!非常怕!但朕最怕的是,此行南下,见不到你!”他的掌心摩挲我的背,缓缓的,带着适中的力道,令我轻颤,“那不思提出要求,见你一面,宋主一口回绝,朕没法子,为了见你,只能出此下策。身入狼窝,即便被群狼咬死,朕也认了。为了你,纵然是刀尖剑锋、火山油锅,朕也要闯!”

    金人才是狼,金国才是狼窝。

    我愣愣不语,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般执著,又何必呢?

    完颜亮眸光灼灼,“阿眸,你知道吗?自从你离开了朕,朕待在蒹葭殿,躺在我们情浓燕好、翻云覆雨的床上,日日夜夜地想你,天昏地暗地想你……你不在了,朕才发现,朕不可理喻地爱你、发疯发狂地想你,朕不能没有你。此生若拥有你,人间便是天上;此生若没有你,人间便是地府!”

    情深若海,深刻见骨,他对我的情,的确令人感动,天地也为之动容。可是,他重重地伤害过我,我也心有所属,上苍注定了这一生我无法接受他,更不会喜欢他。

    “后宫妃嫔如云,在朕眼中,却只是虚幻的丽影。朕只想要你一人,若你愿意以宋国沁宁公主的身份嫁给朕,朕答应你,许你后位,废六宫;后宫无妃,唯有皇后正位。”他语声沉沉,一本正经地许诺,不似有诈。

    “你……”我又错愕又惊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你不信?”完颜亮对天发誓,“今日之诺,必定实现;若违此诺,必遭天谴!”

    一国之君,为了一个女子废六宫,专宠椒房,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他当真做得到?

    可是,为什么我只有一丁点儿的感动?

    见我一言不发,他急了,“阿眸,朕对你真心真意,你还考虑什么?”

    我淡淡道:“宋金两国宿有仇怨,父皇不会应允和亲的。”

    他自信道:“只要你应允,朕自有法子让宋主答应。”

    心中不屑地冷笑,他当真狂妄自负。就让他狂妄吧,我不置一词。

    完颜亮握紧我的臂膀,眸色深沉,“上苍让我们再次相见,就是我们有缘。阿眸,这是上苍的旨意,朕不会逆天而行;此生此世,朕必会娶你为妻、册你为后,而朕的聘礼是:倾国之力,一世娇宠。”

    上苍的旨意?逆天而行?倾国之力?一世娇宠?

    这人狂妄到了极点,什么上苍的旨意,鬼话!什么倾国之力、一世娇宠?屁话!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离他远远的!此生此世再也不要遇见他!

    “若你不愿,朕也要把你绑回去!若宋主不答应,纵然倾国之力,朕也要娶你!”他的语气冷厉而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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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本公主就等陛下的好消息。”我云淡风轻地笑。

    “很快就有好消息,明日那不思和朕进宫,与宋主商谈此事。”完颜亮朗朗笑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我的侍婢呢?”我无故失踪,怀瑜会着急的,很快就会传到宋帝耳中。

    “无须担心,你的近身侍婢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昏睡,那些抬轿的宫人很知趣,嘴巴很紧。”

    “我猜得没错,刘婕妤是你的人,或者,你买通了她。”看来我多虑了,他做事向来滴水不露,为了自己的安全,自然布好了一切才敢只身进入大宋皇宫。

    “阿眸,朕阅人不少,唯有你不喜富贵、不慕虚荣。”他低叹,“世间的女人见到奇珍异宝,总会两眼放光,不过,朕说的不是刘婕妤。”

    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暗自嘀咕。

    完颜亮蹙眉问道:“你说什么?”

    我灿然一笑,“我说,陛下神通广大。”

    他忽然抱紧我,右掌轻扣我的后脑,“当朕猜到大宋沁宁公主是你,你知道朕有多伤心吗?你竟然逃走,逃得那么远,你讨厌、憎恨朕才会逃走……”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他的拇指抚蹭我的腮,俊眸闪闪,似有水泽,“朕对你的死没有丝毫怀疑,这让朕懊悔得不得了……朕伤害过你,你无法原谅朕,但从今往后,朕不会再伤你……朕保证,只会宠你,不会伤你,一切都依你……”

    我盯着他含着真挚深情的眸,眸中住着一个小小的人儿,那个小人呆呆的,被他掏心掏肺的用情惊住了、震住了。

    不!不能感动!不能相信他的花言巧语!不能心软!

    纵使他情真意切,我也不会将终身托付给这么一个地府阎罗!

    他残暴不仁、冷酷嗜血,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

    完颜亮的眼底眉梢浮起淡淡的微笑,,“也许,朕不是世人眼中的仁厚皇帝,不是后世言谈间的一国明君,但朕会当一个不让你失望的好夫君、好父亲。”

    这话,就姑且听着吧。

    我正要问他什么时候出宫,他的唇疾速地落下来,紧抱着我,似要将我整个儿摁进他的体内,似要吸干我的骨血。唇舌之间的纠缠,与欲。

    好久,好久,完颜亮才放开我。

    ——

    怀瑜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沁阳殿。

    完颜亮给她下了迷香,虽然她对自己的昏迷有点怀疑,但听了我的话,她不再追问。

    我对她说,在回来的路上,她忽然晕了,许是受了风寒,身子虚。

    次日一早,我匆匆赶往资善堂,等了半个多时辰,赵瑷还没来,只能遣人出宫去请。不一会儿,他就出现了,说在宫门口遇到我派出去的宫人,就立即赶来。

    “皇妹,什么事这么着急?”他察觉我面有异色,便挥退所有宫人。

    “我……”我犹豫了一下,终究问出口,“你可曾听闻,今日金使进宫与父皇商谈和亲一事?”

    “不曾听闻,你听谁说的?”赵瑷略有差色。

    “我想去书房瞧瞧,二哥,你陪着我去,好不好?”我恳求道。

    “你担心父皇应允金国所求,让你和亲?”他一笑,“放心,父皇不会应允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急得直跺脚,“我就是想去偷听,听听父皇和金使怎么谈的。二哥,你有法子的,是不是?”

    “好好好,我想想法子。”他见我这般焦急,不忍心拒绝。

    想了半晌,赵瑷命人拿来一套内侍衣袍,让我乔装成内侍,跟着他前往宋帝的书房。

    做这等偷偷摸摸之事,对他来说,应该是第一回,显得难为情,很别扭。

    猫着身子来到书房的小窗下,我们各站一边,凝神静听房中的动静。窗扇虚掩着,他轻轻地打开一点缝隙,房中的谈话声就清晰一点了。

    果然是那不思和完颜亮。

    宋帝的嗓音沉朗有力,语气坚决,“大人,和亲一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说!”

    那不思慷慨道:“大金国和宋国和亲,两国修好,再无兵事,对两国百姓而言,百利而无一害,陛下为何不赞同和亲?牺牲一个公主,便可换得两国友好邦交,百姓永享太平,安居乐业,何乐而不为?”

    “和亲也不是不可,但不是贵国陛下指定的沁宁公主。和亲人选,由朕来定。”宋帝的话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陛下,容我说几句话。”说话的是完颜亮。身为九五之尊,即使乔装成使臣,他也不肯自称“下臣”。他的嗓音听来自信而从容,似乎胸有成竹,“和亲人选,由陛下选定,本是无可厚非;不过吾国陛下再三叮嘱,和亲人选必是沁宁公主。沁宁公主貌若琼雪、容色倾国,吾国陛下对公主倾心不已,日夜魂牵梦萦,非公主不娶,还望陛下成全。倘若陛下成全,也算成就一段良缘,造就宋金两国一段佳话,传诵千古。”

    “沁宁并非天姿国色,宗室里还有比沁宁公主美的公主、郡主,贵国陛下何不作其他考虑?”宋帝生硬道。

    “千金难买心头好,吾国陛下对沁宁公主情有独钟,其他公主、郡主自然不放在眼里。”完颜亮语气微变,微微含怒,“说得难听点,沁宁公主是陛下认的义女,并无宋国皇家、宗室的血统,出身低微,因为貌美才得到陛下垂怜,册封为公主。吾国陛下以皇后正位和两国友好无兵事为聘礼,已是对公主的敬意与诚意。”

    “和亲一事,并非朕提起;贵国陛下看得起沁宁,是她的福气。朕首肯与否,是朕的决断!”宋帝也怒了,语气更冷。

    “陛下息怒,我这话虽然不中听,却也是实情。”完颜亮以漫不经心的口吻猜测道,“陛下坚持不让沁宁公主和亲,想必是另有隐情。我大胆猜猜……”他刻意停顿一会儿,作出思索、揣测的模样,“在临安游玩的这几日,我无意中听闻,沁宁公主与当年的宁国长公主貌有几分相似,陛下该不会因为这个缘由认她为义女、册封沁宁公主吧。陛下舍不得这个貌似宁国长公主的沁宁公主嫁往我大金国,其中隐情,当真令人浮想联翩。”

    “放肆!”宋帝怒喝。

    在敌国地盘上,完颜亮怎么这般大胆、竟然说出这种话?

    我稍稍直起身,从窗缝中望过去,但见我的父皇坐在御座上,身子挺得直直的,怒气罩面,怒火焚睛,怒目而视。而完颜亮,坐在座椅上,悠然饮茶,仿佛正在做一件风花雪月之事,更好似从未将宋帝与他的怒火放在眼里。

    那不思立即起身,施礼道:“陛下息怒,下臣小弟口不择言,还望陛下海涵。”

    宋帝怒哼一声,端起青瓷茶杯,粗鲁得不像他寻时的优雅,撒气似的,喝了两口茶,将茶杯重重地掼在案上。

    我不禁汗颜,完颜亮可真是胆大包天,什么话都敢说,就不怕绪,“沁宁绝不愿意嫁往金国!”

    “这可不好说,说不定沁宁公主心存仁善、深明大义,不愿因为自己引起两国战事,不愿看见天下苍生生灵涂炭,就决定以自己换取天下太平。”

    “即便如此,朕也不许!”

    “看来,陛下根本没有诚意修好两国友邦。”完颜亮深深一笑,“那不思,宋国陛下没有丝毫诚意,已无商谈下去的必要。”

    那不思急了,对宋帝道:“只要陛下让沁宁公主和亲,吾国陛下会尽量满足陛下所提的条件。”

    宋帝从御案走出来,坚持道:“除了更换和亲人选,朕没有其他要求。”

    完颜亮也站起身,“当真没有其他条件?”

    宋帝双眸一转,“假若金兵和金人都撤出汴京,大宋还阙汴京,贵国铁蹄不再南下侵扰,此次和亲,才有商量的余地!”

    完颜亮面色骤沉,黑目微睁,“陛下欺人太甚!”

    宋帝据理力争,愤愤道:“究竟是谁欺人太甚?黄河、两京地域本是大宋所有,是你们金人南下侵扰,强行占去!”

    完颜亮面色铁青,眉宇间隐隐闪现王者之气,“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天之道也。既然陛下失去故土、家园,理当图强,思中兴之策。”

    闻言,宋帝震怒,面红耳赤,怒斥道:“匪类!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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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思连忙劝解:“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他又用金语劝完颜亮不要动怒,好好谈,然而,完颜亮更气了,用金语怒道:“我大金国先祖、先贤所创下的基业,朕怎能败坏?他让大金国将士撤出黄河、两京地域,拱手让出,痴心妄想!倘若朕真的这么做,朕不就成为大金国的罪人?”

    “那自然是不行,只是也不必争得面红耳赤嘛。”那不思苦着脸,“宋主态度坚决,不容易改变,和亲一事,若无更好的利好条件,只怕说不动他。”

    “你对他说,改日再谈。”完颜亮臭着脸,看来怒气难消。

    “陛下还有政务要忙,那下臣明日再进宫求见陛下。”那不思以温和的口吻道。

    “明日再议。”宋帝冷冷地转过身,侧对着他们。

    完颜亮未曾道一声“告退”,径直离开书房,大步流星,颇有王者意气,好似在他的金国皇宫。那不思赶紧告退,跟着他的步伐离开。

    宋帝走向御案,静静地站了片刻,忽然,他双臂横扫,扫落案上所有东西,小山似的奏折、笔墨砚台、青瓷茶杯都掉在地上,声响清越而尖锐。

    地上一片狼藉,他的双臂撑在案上,喘着粗气。

    ——

    还以为完颜亮会开出什么利好条件,诱使宋帝应允和亲,没想到他自己搞砸了。

    和亲一事谈不拢,我自然开心,心中落下大石,只是,完颜亮说明日再谈,会不会提出更具诱惑力的条件?或者他想到什么阴谋诡计,迫使宋帝答应让我和亲?

    这么一想,我又担忧起来。

    离开书房,赵瑷一语不发,面庞冷沉沉的,眉头微蹙,好像有心事。

    回到资善堂,宫人奉上热茶,我问:“二哥,你在想什么?”

    他静静地看我,一语不发,以研究的目光审视我。

    “皇妹,你是不是有事瞒我?”忽然,他没头没脑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我有点紧张,坐下来饮茶,避开他犀利的目光,“你别胡思乱想了,我心直口快,藏不住秘密的。”

    “再心直口快,女儿家的心事总要藏着。”赵瑷走过来,拉我起身,眸光锐利得可怕,“我问你,你和金国皇帝是不是早已相识?”

    心跳漏了一拍,我惊愕地呆住,他竟然瞧出来了!他竟然识破了完颜亮!

    他眼中的瞳仁从未这么黑,黑得深不见底,“我注意到,陪那不思进宫的男子,自称是那不思的小弟,但我觉得不像。在父皇面前,那不思自称‘下臣’,而那人却直言‘我’,可见他的身份、地位与官职皆在那不思之上。”

    我注意到了,他自然也会注意到,我的二哥天纵英明、睿智有思,怎么会瞧不出来?

    赵瑷又道:“那人与父皇商讨的口吻、语气,和那不思完全不一样。那不思为人臣子,习惯了奴颜卑膝,对上位者必敬必恭,对父皇自然也是颇为恭敬。那人却不一样,自信从容,不卑不亢,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势。父皇提出金人、金兵撤出黄河、两京地域,我大宋还阙汴京,他立即翻脸,面红耳赤,震怒异常,强盗之辞极为霸道。由此可见,他不是金国宗室子弟,就是位居高位。”

    我汗颜,他的确观察入微,却还是想得不够深入。

    见我不开口,二哥有点急,眸子暗沉,“三妹,你告诉我,我们的结拜大哥,无颜,是不是金国皇帝?”

    原来,他想到了大哥完颜雍。他以为,大哥与我们在临安相识,对我产生了男女之情,这才指定我为和亲的公主,还以金国后位和两国友好邦交为聘礼,娶我。

    他这么揣测,也有一定的道理与依据,可是,以他对大哥的了解,大哥又怎么会是完颜亮这种残暴不仁、肆意杀戮的暴君?

    “二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失笑,“我和金国皇帝根本就不认识,我也不知道金国皇帝为什么指定我和亲。”

    “那人对父皇所说的话,给我的感觉是,金国皇帝与你相识,才非你不娶。”

    “你想多了,金国皇帝远在上京,我怎么会认识?”我黯然垂眸,二哥的直觉真可怕。

    赵瑷握着我的手腕,“三妹,现在我是你二哥,不是你皇兄。你告诉我,离开临安后,你是不是去找无颜了?你是不是和他见过面?”他不自觉地用力,弄得我的手腕很疼,“这些日子,我觉得你变了,不再是以往天真开朗、活泼率性的三妹。你总会无缘无故地发呆,总会望着一处出神,你的眉心总是微微蹙着,仿佛堆积着越来越多的忧愁。”

    发呆,出神,蹙眉,忧愁,是的,有时想起了大哥,想起那些美好的回忆,想着今生今世是不是无缘再见了;有时想起在金国皇宫度过的那些日子,想起完颜亮给予我的屈辱与伤害,想起那些不堪的回忆……我总会发呆。

    我淡淡道:“人总会长大,长大了就会有心事,二哥,你想多了。”

    他握着我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不,我不会看错,你变了,满腹心事,却无从诉说与排遣,你才会这么辛苦、这么忧伤。三妹,你离开临安的一年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二哥会帮你。”

    我别开脸,“你帮不了我。”

    再不堪的事已经发生,再屈辱的事已经过去,还能回到从前吗?铜镜已裂,还能恢复如初吗?

    “你说给二哥听,二哥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赵瑷坚持道,面色坚决,“或许,说出来就不会那么辛苦,不说出来,那些事堆积在你心中,日夜折磨你,变成可怕的梦魇,永远跟着你,蚕食你的心,让你永远活在梦魇之中。”

    “即便说出来,梦魇依然在心中,依然纠缠着我,一生一世,永不消失。”我凄涩道。

    “三妹,就算梦魇不放过你,二哥也会尽力帮你,让你开心一些。”

    “真的吗?”

    我看着他,眉骨酸热。或许他说得对,那些屈辱的回忆压着我的心,压得我很累、很累,难以顺畅地喘息;那些可怖的梦魇纠缠着我,折磨我的身心,不让我重新做人。说出来,也许是一种释放、一种解脱。

    于是,我对他说,我的梦想是游历神州、行医救人,走遍东南西北每个地方,看遍世间所有疑难杂症。接着,我说去了金国上京,被完颜亶抓进金国皇宫,从此,我在金宫九死一生,身受千般折磨、万般。再后来,我成为完颜亮的妃嫔,被他囚在宫中。机缘巧合,我在一场大火中“丧生”,才得以逃出金宫。

    说着说着,泪水簌簌而落,布满了脸庞。

    赵瑷静静地听着,未曾说过一个字,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当我说到,完颜亮强占我的时候,他攥紧双拳,青筋暴凸;当我说完,他双眸怒睁,盈满了滚沸的戾气。

    这般的来龙去脉,那么,就让二哥暗中安排吧。

    打定主意,我正要说,却听到一道含有微怒的声音传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赵瑷立即松开我,我也连忙松手,后退两步,望向门口,心中忐忑。

    宋帝站在门扉处,瞪着我们,面庞冷冷,目光惊疑。

    我和二哥一齐上前,施礼叩拜:“儿臣参见父皇。”

    他不悦地瞪我们一眼,掀袍走进来,在北首主座上坐下,眸色越发阴霾。

    赵瑷吩咐内侍奉茶,我走到宋帝跟前,蹲在他膝边,仰着脸,悲凄道:“父皇,儿臣听闻,今日一早金使进宫面圣,商谈和亲一事……”眉骨酸热,有泪欲倾,“儿臣知道,和亲是家国大事,儿臣身为公主,理当为家国社稷、苍生万民思虑,承担应有的责任,嫁给金国皇帝。可是,金人蛮横霸道、残暴不仁,儿臣真的不想嫁给金人……方才皇兄安慰儿臣,说父皇不会将儿臣嫁到金国,可是儿臣还是很害怕……”

    方才哭过,双眸已经红肿,如今再是这般凄楚、惧怕,宋帝大为不忍,抚摸我的发,“父皇怎么会让你嫁给金人?别担心,朕已拒绝金使,过几日他们就北归了。”

    “真的吗?”

    “朕怎么会骗你?”他拉我起身,“午时到了,随朕去用膳吧。”

    “嗯。”我破涕为笑。

    宋帝牵着我的手离开,我回首,对二哥说了一句无声的话,二哥应该看得懂我的唇形。

    ——

    用过午膳,我匆匆赶回资善堂,可惜,赵瑷已经不在了,说是出宫回府了。

    只能派人去请,我一边听讲,一边等他来。

    这堂课,我看着老师的嘴不停地动着,却完全不知道他在讲什么,心早已飞到宫外。

    讲了半堂课,老师说我心绪不宁、无心听讲,明日再用心听讲吧。

    这话正中下怀,我立即飞奔出资善堂,来到宫门处等二哥。

    没等多久,赵瑷就出现了,我拉他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晚清轩。

    此处清幽静雅,栽种着大片的绿树,四个方位、四种不同的不开花的木种。若是在盛夏,从四面临风的轩中望出去,可见四周盎然的碧绿景致,清凉怡人,乃避暑佳处。然而,眼下是寒冬,绿意消尽,枯叶丛生,满目荒凉。坐在轩中,凛冽的寒风从身上卷过,寒意如刀,刮骨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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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你怎么出宫了?我不是说了再找你吗?”

    “府上有点事,我就回去了一趟。皇妹,找我有什么急事?”他拉我坐下来。

    我举眸四望,附近没有宫人,就在他耳畔低声道:“复仇的机会来了。”

    赵瑷一惊,大为诧异,“复仇?”

    我又道:“其实,那不思的小弟不是什么宗室子弟,他就是完颜亮!”

    他震惊地站起身,双拳微攥,俊眸灼亮得仿若日光,“他当真是完颜亮?”

    “我怎么会认错?”我真相,追缉凶徒,给他们一个交代。

    赵瑷对我说,虽然那不思没有直接说是父皇派人行刺他们,言辞之中却多次暗示,不然,谁有人有胆量行刺来宋国提亲的金国使臣?

    宋帝说的自然都是冠冕堂皇的话,派重臣安抚那不思,又赏赐了几样奇珍异宝,让他们在馆府等消息。最后,那不思撂下一句狠话,让宋国务必在两日内缉拿那些行刺的黑衣人归案,否则,他就禀报他的陛下。

    二哥很担心,如果抓不到那些行刺的人,大宋就无法对金国交代,怎么办?这不是间接害了父皇吗?他想向父皇坦白,让父皇将他交给金国使臣处置,为他做过的事承担一切罪责。

    “二哥,若要承担,也是我来承担,哪里轮到你?”想了又想,还是想不到让那不思不追究行刺一事的好法子。

    “虽然是你出的主意,但是我派人去行刺的,理应由我承担罪责。再者,你是女儿家,为兄怎么能让你承担?”赵瑷的脸上忧色重重。

    “其实,此时最关键的不是讨论由谁承担罪责,而是想一个妙计让那不思不再追究行刺一事。”

    “你想到什么妙计?”他双目一亮。

    我摇头,两人一起冥思苦想一个时辰,也没想出一条妙计。

    天色不早,他回府,我回沁阳殿,今晚各自想想,明日再计议。

    次日早上,朝上传来一个令人欢喜的消息。

    赵瑷说,那不思一早就进宫向宋帝辞行,也没说匆忙北归的缘由,只道他的陛下来函,让他速速北归。他还说,那晚行刺一事,希望宋帝命人加紧追查,将十个刺客捉拿归案,给金国一个交代。

    二哥摸着下巴,寻思道:“那不思突然辞行,必定是完颜亮的授意。皇妹,我觉得这事不寻常。”

    我也抚着下巴,“我也想不明白。完颜亮为什么突然北归?在临安,只有我知道他的身份;他应该猜得到是我派人刺杀他,可是他为什么不追究了呢?”

    “会不会他真的急于回国?他南下日久,或许上京发生了什么急事、大事等他回去处置,他不得不北归,这才匆忙启程?”

    “有可能,不过,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我眉心微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既然完颜亮和那不思都北归了,和亲一事就暂且搁下不提,我们应该高兴才对。”赵瑷舒眉一笑,仿佛乌云散尽,阴霾的天空重现灿烂的日光。

    罢了,多想无益,完颜亮离开临安,我便万事大吉,就不必整日提心吊胆、忧心忡忡,我仿如重获新生,就如二哥所说的,应该高兴、庆贺一番。

    不过,以防万一,派去行刺完颜亮的那十个人,还是不能在临安城露面。

    我道:“二哥,未免横生枝节,你吩咐那十个人不要再回临安城,给他们一笔丰厚的赏银,让他们到别的地方做点小买卖。”

    赵瑷点点头,“这件事我会办好,你放心。”

    “你们好大的胆子!”一道震怒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父皇!”二哥和我异口同声地叫道,愣了片刻,连忙行礼,惊惶不定。

    宋帝略略抬臂,让后边的宫人在外候着,接着,他掀袍走进来,广袂飘拂,面色铁青,玄色帝王袍服上绣着张牙舞爪的飞龙,作势欲啸。

    完了!父皇知道了!

    我绞着袖口,心跳加剧,微微侧过头,身边的二哥和我一样,低垂着头,一副惧怕、忐忑的模样。他也偷偷瞄我,我立即对他眨眼,示意他镇定一些。

    “怎么?要不要让你们统一一下口风、商量一下如何禀奏?”宋帝的语声故意拖得长长的,含着帝王之威、之怒。

    “儿臣不敢。”我和二哥再一次不约而同地说道。

    “还真是口风一致。”宋帝冷哼,抬眼瞪向养子,“赵瑷,是你的主意?”

    “是儿臣的主意。”我抢先一步认罪,走上前,站在宋帝面前,“父皇先听儿臣说,父皇可知,那不思的小弟是什么人?”

    “你知道?”他不屑地问。

    “就算他化成灰,儿臣也认得他。”我切齿道,双眸迸射出滚沸的恨意,“父皇,那人就是金国皇帝,完颜亮!”

    宋帝面上的怒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错愕、不敢置信。惊了片刻,他迟疑地问:“那人当真是金主完颜亮?”

    我豁出去了,“父皇,儿臣与完颜亮相识在先,绝不会认错。”

    宋帝更吃惊了,“你与他相识?什么时候的事?”

    话说到这份上,我只能随口编道:“儿臣喜欢四处游历,去过不少地方;今年五月,儿臣去建康游玩,偶然结识完颜亮。那时,他自称是做买卖的,请儿臣在酒楼吃饭,之后,儿臣就离开了建康。”

    他了然地颔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他如何知道沁宁公主就是他在建康认识的你?”

    我看一眼二哥,只能继续编下去,“也许他早就对儿臣别有用心,派人暗中跟着儿臣,后来知道儿臣成为大宋沁宁公主,就提出宋金两国和亲,非儿臣不娶。”

    宋帝眨眸,相信了这个临时编的故事,“怪不得金主指定你和亲。他非你不娶,聘礼丰厚,如此看来,他对你倒有几分真意。”

    “就算如此,儿臣也绝不嫁给他!”我坚决如铁,“在建康,他自称是金主,要带儿臣回上京,还要封儿臣为妃。儿臣受了惊吓,连夜逃走。”

    “朕明白。”他抓过我的手,轻拍两下,“你娘一生悲苦,朕不会让你步你娘的后尘。”

    “谢父皇。”我和二哥对视一眼,他微微一笑,对我临时编的故事很欣赏,虽然有点不明白。

    “那人竟是金主完颜亮!”宋帝双目微微收缩,眸光渐渐犀利,“朕只觉得他胆识过人、能言善辩、颇有急才,不是一般的臣子,没想到他竟然是金主,朕看走眼了。”

    赵瑷微一沉吟,道:“他有意乔装、隐瞒,谁能瞧出来?若非皇妹在书房外偷看过一回,也不知道那不思的小弟是金主。”

    宋帝声量微高,冷声质问:“你们知道他是金主,就派人去行刺?”

    我轻轻颔首,二哥也点头。

    宋帝怒指我们,气得不知如何责骂我们了,“你们——”

    我道:“父皇,儿臣不想嫁给他,只要他死了,儿臣就不必和亲。再者,他一死,金国就会生乱,我宋大军趁机北伐,收复失地指日可待啊。”

    赵瑷附和道:“儿臣觉得此计甚好,就派了十个高手去行刺。一旦事成,金国就会大乱……”

    “你们就不想想,万一事败,会有什么后果?”宋帝站起身低吼,恨铁不成钢似地瞪着我们,“结果呢?事成了吗?他不是好好的?还让那不思来兴师问罪,要朕给他们一个交代!”

    “儿臣没料到金主没有夜宿在馆府。”二哥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不怪皇兄,金主聪明绝顶、未雨绸缪,是儿臣棋差一着。”我连忙帮腔。

    “完颜亮阴毒狠辣、城府极深,岂是你们两个小毛头对付得了的?”宋帝怒哼,眼眸周圈已成赤色,显然气极了。

    “儿臣知错,任凭父皇责罚。”我立即跪下,没想到父皇竟然生这么大的气。

    “儿臣知错,不过此?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