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的某间客栈内。
烛光点点,环绕着一股凝肃的气氛。
在床上的绝世佳人,煞白了脸,目光死死地盯着坦然自若的坐在木椅上,轻抿茶水的苍发男子。
“南-轩-渊,傲是你的亲生骨肉啊。”月怜星的男子,这个将所有人逼入绝境的男人。
☆、174章 因为爱之深,所以恨之切
“你只有两个选择。答应,亦或是亲眼看着傲儿死。”南轩傲双手抱胸,不咸不淡道。宛如千年寒冰的眼神直射于她,让人禁不住一颤。
她死死的咬着下唇,目光中露出一丝丝愤恨的神色,这个冷血无情的恶魔。好想亲手扣住他的脖颈,让他就此消失在眼前,消失在这世上。
南轩渊似乎瞧出她眼中的杀意,犀利的眸光淡淡地扫向她。起身,缓缓逼近,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和强大的压迫感,让人不由得打从心底腾升起畏怕。
“你……你要做什么?”望着步步逼近的南轩渊,月怜星一哆嗦,无助的往后退去,直至被逼入床角。
恐怖,畏惧猛地窜入心底,这个魔鬼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候,南轩渊突然俯下身去,望着不知所措的月怜星,唇角牵起一抹笑颜,寒彻心扉。严苟英挺的五官虽是历经沧桑,而留下了许多深深的皱纹,却还是难以掩盖住那由内而外所散发出的锋芒与俊朗,更加给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啪——
始料未及的一巴掌,令月怜星怔愣了半晌。脸被狠狠甩到了一旁,一条血丝顺着嘴角滑落。片刻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狠狠地瞪向那人,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熊熊怒火。
南轩渊冷冷一笑,托起她的下颚,讥讽道:“为了我儿子委曲求全,甚至不惜连累自己的生父和骨肉。”
月怜星呆滞了一下,却听他接着说道:“果真和玉姬一样下贱。”
月怜星脸容一下子煞白,气得瞪大了眼睛,胸部起伏不定,气愤的吼道:“既然觉得她下贱,那当初你为何还要强留她在身边,硬生生拆散了她和我爹?”
闻言,南轩渊先是一愣,随即便仰天大笑。寒眸中夹杂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恨意,那张历经沧桑的龙颜,仿若顷刻间聚拢起暴风雨一般,失控地逼问到:“这是玉姬说的吗?她亲口说的?她竟是这么为自己的辩解的吗?”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让他倾尽所有的心力去宠,去爱,也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让他感受到什么叫撕心裂肺,让他升至天堂后,又亲手将他推入地狱。他爱她,爱的痴狂,爱的昏天暗地。所以他永远也无法原谅那个女人对他的背叛。
如此吧?可若是有情为何还要将她逼死?
而且爹不是说过玉姬是被南轩渊强占的吗!难道爹在撒谎?秀眉一时紧皱,眸中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细想被依可拆穿的预言,在加之过往的种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她猛地震醒。
脖子忽地一紧,南轩渊竟然像发疯一般死死扣住她的脖子,血红的双眸杀气腾腾,冷得让人心惊,让人惧怕,她无助的掰着脖子上的利爪,试图挣开,却是力不从心,呼吸越来越薄弱,脸色渐渐有些发绀,耳畔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刚才的逼问。
“我……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她,又怎么知道。”弱小微薄的唇瓣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声音虽然弱小,却足以让人听见。
语毕,被人狠狠一甩,脖子上的束缚瞬时消失,她大口大口的喘气着,浑身颤抖如筛糠,害怕的缩进床角。
而听到答案的南轩渊,逐渐收敛起失控的情绪,斜眼觑她,冷冷道:“记住,你只是个杂种。”
闻言,月怜星惊得瞪大了眼眸,抬眸,震惊无比的望着他,阵阵冰冷的寒意冻僵了她的所有。
“你胡说……”月怜星。或者是觉得无所谓,亦或者是为了保护洛夜,少个人知道,他便少一分危险。究竟是什么原因,其实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楚。在她的心里,对于冷洛夜总是存有芥蒂和眷恋,两种复杂的情愫一直在心中相互矛盾着。
而后听到答案的月怜星,眸中闪过一丝欣慰,接着便是一片沉重与自责。
当依可再次询问时,她却是冷冷一笑,眼中布满愤然,不予置答。而后不知道为什么连着南轩傲看着自己的目光也透着深深的探究和愤怒。
回想到这里,依可拉回了思绪,再看着那一对随意而舒服地坐在车上的金童玉女,气就不打一出来。凭啥只有晨逸一个人在外面迎风赶车,他们却在这里舒坦地窝着。
“喂,南轩傲,你是不是男人,凭什么只有我家晨逸去架马?”依可出声喝道。
犀利讥诮的话语令南轩傲面色一沉,本就一张千年寒冰的脸,现在更是一副阎王脸。阴深深的,好似别人欠了他什么似的,晦涩不明的目光如同刀锋般凌厉的射向依可,隐约中藏匿着一丝怒火。
依可也毫不示弱地冷眼瞪回去,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溅点火星。火药味极重,一个倨傲狂妄,一个深沉阴狠。
“傲的手受伤了。”月怜星打破两人的战局道。
依可一怔,随即冷哼一声,撇过脸去,满不在乎道:“这不是还有一只手吗?莫不是已成废人。”
闻言,南轩傲脸色更沉了,眸中满是汹涌澎湃的怒火,这个牙尖嘴利的女子,真不明白千夜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依可嘴角一勾,斜眼觑他,轻蔑的眼神让他怒不可遏。阴沉着一张脸,起身,向车外走去。
似早料到他会如此一般,依可很识相的往旁边一侧身子,让他出去换晨逸。
而早已听闻动静的晨逸,只是微微一笑。马车停下,交换缰绳后,晨逸侧着身子进入车内。宠溺地摸了摸依可的脑袋,笑而不语。他很明白,依可是不想让自己挨冻,才会出言刺愫。虽然有很多疑问依旧憋在胸口,可她依旧选择了沉默。反正身上的毒也不差这一种,还有什么好担心,好顾虑的。
这样想着,心情不由得也放松了许多。依可扯起一抹笑颜,勾着晨逸的胳膊,抵在他的肩膀休息。那样子,是完全不顾一旁月怜星,那两道杀人的目光。
一路上大家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有一段插曲,是月怜星想要出去陪伴南轩傲的时候,被依可毫不客气的驳回。虽然她表面说不想月怜星的身体出事以免误了行程,实际上在她的内心深处最关心还是她的健康,只是她不懂得该如何表达出来罢了。
☆、176章 预言再现
重重叠叠的高山,一座连着一座,犹如起伏的浩瀚大海,接连一片、望不到边际。山峰威严屹立,直冲云霄,缭绕雾气间让人无法看清楚那峰顶究竟达到了何种高度。
据闻,往生崖是这片大陆最为高、最为诡异的山峰。其地势不但险要,而且机关重重,位于南轩边境,缅忆国旁与凤城的交界处。而关于这崖顶,倒是有着许多的传说。因为从未有人活着到达过崖顶,所以有关它的传闻也是众说纷纭,各有说法。有的说崖顶藏着一本高深的武功秘籍,有的说崖顶放着统一天下的财富,但具体是什么,大家也无从得知
“啪、啪”地雨声,响个不停。
此时登山自是惊险万分,依可一行人在山脚下的一家小客栈入住。但他们却没有闲着,而是在准备御寒的衣物、食物,打算等天一放晴就马上进山。
说来也怪,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僻静地,偏巧就出现了这么一家小小二层式客栈。店内的掌柜乃至伙计个个怪异奇特,一点也不像寻常的商贩人家。
更奇的是就在他们前脚刚到,后脚就一下子涌入了一大群的江湖人士,还有一些是穿着各国服装的身份不明之人,齐齐聚在这小小的客栈内。说是有人在江湖上散播出惊人的消息,消失了几百年的龙尊古坛就在崖顶。
这龙尊古坛可是大有来历,听说是月氏祭坛。月氏一族之所以可以成为称霸一方的凤城主人,其厉害不仅仅在于他们的武功,更有他们的身份地位。凤城月氏乃上古遗脉,被称为圣族,拥有着相当大的灵力。是当今天下唯一会巫术的秘族,他们的祖辈还曾凌驾于所有皇权之上。虽然现在已经渐渐有些衰败,但毕竟还是余威不减,让天下人无形中对他们有所忌惮。
他们曾在三百年前预测出现如今的五国鼎力之世,但之后却沉浸许久,再无预言。直至二十年前,整片大陆上突然笼罩起一层紫光,虽是不到半刻的奇异景观。然而在那时,月怜星之父月老城主却说出了这样的预言:左龙右凤得天下,不为龙必为凤,两方皆有者,世世怨宿到消散。
这句话犹如一声惊雷,一时掀起惊涛骇浪、天下浩荡不安。
而之所以月怜星会如此的笃定,乃至天下都相信她父亲月老城主的预言,是因为他们深知月氏预言一出,天下必变。而且月氏祖训严谨,当家主出自私心而乱使用巫术者,月氏将不再有预言者的出现。准确的说,月氏再不会有懂巫术之人,等同将月氏有力的臂膀深深折断,他们在天下便再无立足之地。
可现在,所谓的左龙右凤者,一直都没有出现。
有人猜测,莫不是这天下之位已然易主?各方势力不禁蠢蠢欲动,纷纷想要到龙尊古坛一探究竟。毕竟最后的一位月家人——月怜星,已经消失多年。
在屋内细细听来的依可,猛地大拍桌子,道:“荒谬,迂腐!”
真不明白古人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而有些人偏偏就利用了这一点大做文章,搞得天下乌烟瘴气。
“晴儿……”晨逸一把抓住有些,你无权过问。至于红株草,无论你信与不信,这都是你最后的机会。”
语毕,她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南轩傲望了一眼依可,深邃的眼眸中有着极其复杂且矛盾的情愫。可待依可想要细看之时,他已经跟着月怜星离去了。
晨逸目光一敛,抿紧唇瓣侧过头,望着依可疑惑道:“晴儿,不信她?”
“月怜星虽然本性不坏,可她也不是热心的良善之人。在这世上除了南轩傲,她谁都可以牺牲。”依可肯定地说道。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狠瞪着那两抹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升。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蒙在鼓里耍,一颗命运不定的棋子。
依可因为愤怒,以至于忽略掉了身旁晨逸惨白的脸色。把晴儿的性命完全赌在月怜星身上,到底是对还是错?可若是错,他又该如何做?月怜星于晴儿无疑是最后的一道救命符,没有她的解药,晴儿断然活过年底。那个女人明知道晴儿的生死与冷洛夜绑在一起,她却还是无动于衷吗?
☆、177章俩个洛夜
走道上。
“月怜星……”南轩傲急切的在她身后喊道,然而前方的佳人却似没听到一般,急步离开。他目光一敛,快步上前,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止住她的步伐。
绕到她跟前,质问道:“解药在哪里?”
眼前的女子始终低着头,略带着哀求的哭腔声从口中溢出:“傲,求你了,不要问好吗?”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波澜不惊的话语,在无形中却透着股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停顿良久,久得男子又要再次出声询问时,她却缓缓抬起头,绝代风华的脸颊带着一丝丝坚定,一字一句道:“理由就是没有解药。”
南轩傲一愣,脸顿时变得煞白,不可思议地望着她,阴鸷的眸光带着深深的痛恨和凌厉的杀气。
“你明知道千夜的生死与她绑在一起,你怎么忍心……”南轩傲感都把握的如此好?
反复地观察着身边的冷洛夜和南轩渊身后的“冷洛夜”,依可更加地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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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章风起,戏开
望着依可眼中的疑虑,拥着她的男子嘴角的幅度上升了许多。
“我的孩儿岂是你能够动弹的。”威严无比的话语掷地有声,仿若带着股肃杀之气,让人不由得腾升寒意。
这就是一代枭雄的气场,凛凛地,让人不敢藐视。
而那句话不仅引得南轩渊身后的“冷洛夜”眸中闪过一丝流光,连带着拥着自己的这位,也着实的颤抖了一下。
依可一惊,抬头看着眼前那戴着月牙形面具的男子,他戏谑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的互动,唇边的笑意依旧不依不饶的翘起,没来由的,一股异样的情愫在心中滋长延伸。
现在的她,可以完全断定拥着自己的人才是真正的冷洛夜,可要找一个性情且情绪完全符合他的人去骗南轩渊,没有一定的岁月是办不到的。由此可见,冷洛夜早已起了谋反之心,到底除了弑母的考验,他还经历过什么,让他如此痛恨自己生父,甚至永远带着这高深莫测的笑容。
前方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彼此间虚情假意的寒暄了几句,便都离去了。
伴随着他们的离去,两人之间突然沉默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洛夜才放开了依可,为其解了|岤。
“冷洛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依可缓缓道,语气压抑,隐约夹杂着一股深深地无力,眉与眼之间尽显疲倦。
冷洛夜并没有回应。只是抬起了手,伸出,轻托住她的下巴,用劲稍往上一提,微微一侧,俯下头,温热的唇顺势压在她嫣红的唇瓣上。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引得依可心中一悸。他的吻不似前几日那般霸道、执拗、疯狂,而是几近温柔的吸允着,缠绵悱恻。
那种深情,那种绝望引得依可沉迷,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再放纵一次,最后一次,不自主地回抱住他,细细回吻。
俩人忘我的深吻,好似永远要不够对方似的,以至于没有看见角落里那煞白脸的红衣男子。
那幅唯美的画面深深灼伤了他,胸口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揪着,难以呼吸,踉跄的倒退几步,甩头,逃似的飞奔离去。
他一走,本闭着眼眸的俊美男子,猛地睁开,漆墨色的瞳孔里滑过一丝异光,随后便又沉浸成邪佞的笑意。
夜晚,漫无边际的黑侵蚀整片大地,茂密的丛林里,唯有客栈里的几点星火在闪烁。
此时此刻的客栈已然从白天的人声鼎沸转而成了寂静,除了一些细微的酣睡声外,再无异声,寂寥得诡异。
厢房内
二人对立相视,一白一红,一人始终盈满笑意,而令一人表情却是灰暗沉寂。
“约我来此,做何?”出乎意料,洛夜不知何时已然回归自己真正的身份,卸下面具的他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妖艳绝美的男子。
“我该唤你冷洛夜,还是南轩千夜,亦或者是浊世公子。”辰逸讥讽的问道,黯然的眼眸闪过几分感成为她一生的羁绊,可我却什么都成为不了。”辰逸有气无力道,语气是那般的悲凉无助。他扶住桌角来稳定摇摆的身子,唇边绽放着一抹笑颜,耀眼夺目,似带着最后的赌注一般,透着无尽的苍穹和希翼。
恍然醒悟,洛夜顿时气恼不已,瞳眸一沉,怒喝:“卑鄙!”
辰逸却是自嘲的一笑道:“如果唯有卑鄙无耻才能留住晴儿,我情愿成为全天下最无耻的人。”说着,握在胸口上的刀柄又狠狠的扎进去,汩汩鲜血顺着明亮的匕首一滴滴滑落。
冷洛夜错愕地望着他,眼里满满是震撼。忽地,想到什么似的,几步上前,想要与其止血,门却在这时候“砰”地被打开。
一身白纱长裙的依可,傻眼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浑身是血的辰逸,举着手的洛夜,那样的角度任谁看来都是辰逸受袭。
听闻到房门的动静,他们二人皆侧过身子望着声源处。
冷洛夜先是一愣,而后了然,敛去眼中的惊愕,举起的手缓缓落下,嘴角再次挂起那戏谑的笑容。
而辰逸仅仅只是浅浅一笑,体力不支,“砰”地一声,赫然倒地。
红衫下是殷红的鲜血在流淌,依可一惊,顿时吓白了脸,飞快的奔向辰逸,紧紧拥住他。
脑海里不断的回忆起当年那一幕,血染白袍的暗洛安详的倒于自己怀里那场景是她一生也抹不去的烙印。害怕、恐惧不安的情愫一下子窜入心底,撕扯地心隐隐作痛。
“辰逸…辰逸…”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怀里那浑身是血的男子,神色惶恐而不安。
他怔怔望着因自己而无措的依可,悲郁眸子染上一层愧疚和感伤,唇色苍白,嗫嚅道:“晴儿,对不起……”
说完,双眸无力的垂下,沉沉地昏死过去。
望着眼前的场景,洛夜一咬牙愤恨地狠戾在眸中一闪而过,快步上前,倏地,在他胸口上点了几个|岤道。
也在这个时候,依可才慢慢将视线转移到洛夜身上,抬头,清澈地双眸似有泪光在浮动,抿紧了唇瓣,狠狠地瞪着他,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滚。”
洛夜立时睁大眼,漆墨色的瞳眸似有什么情愫在流动,不过刹那又恢复了往日的雅魅,痞痞的笑容上噙着抹冷然,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强忍着心中极大的怒气。
那个“滚”字在他的心中划上了一条痕,形成一道坎。。
甩袖,转身,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去之际,却对上了迎面而来的南轩傲和月怜星。面上闪过一丝嘲弄,连招呼也没打声,径直从他们身旁离去。
南轩傲与月怜星面对洛夜的出现错愕不已,在定睛往屋内一看,顿时眼中布满震惊,若有所思地望着洛夜离去的方向。
☆、179章 情局
依可静静地趴在床角,目光始终注视着□□那美得不可方物地男子,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那苍白得毫无血色地俊颜,随即又缓缓落下。双眼盯着胸前包扎的伤口,鼻尖不由得发酸,几行清泪顺势滑下,愧疚之意狠狠刮过心头,纠成一团。
辰逸,我到底该如何,才能抚平你心中的不安。
轻执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蕴含着浓浓雾气的眼眸,流露出丝丝无奈,深深叹了一口气。
“吱呀”一声,厢房的门被推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二人怔怔地望着床角那黯然流泪的女子,不由得闪神。
南宫辰逸竟然能让如此嚣张傲骨的女子为他如此伤心落泪,可见他在依可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思索到此,立在依可身后的南轩傲下意识地出声道:“千夜不会做这种事情。”
言下之意,是他不相信千夜会做这种事情。
依可不言,只是讥讽一笑,目光流转,不明所以的情愫在眼中飞快地闪过。
“难道你真的相信这是千夜所为?”看出她眼中的嘲讽,南轩傲忽地抬高语调道。
“与你何干。”依可回头,语气颇有些不耐烦。
俩人皆是一怔,月怜星微微张开了唇瓣,似想说些什么,却被依可硬生生打断。
“这是我与冷洛夜之间的事情,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坚定无比的话语瞬时堵住两人。
盯着依可眼底不息的怒意,月怜星有些迟疑道:“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说一句,如若没有亲眼所见,不要因为洛夜出现在厢房,就这般急着下结论。更何况洛夜当时被囚,身上又怎会携带宫内的利器。”
爱情往往会让人冲昏头脑,月怜星始终不信南宫辰逸在知晓依可身上的同生蛊毒后,还能无动于衷。
听着她有条不紊的话语,依可只是冷冷一笑,高傲的扬起头,直视他们,清澈动人的眼眸此刻竟染上一层慑人地冰寒,朱唇轻启:“无论如何,这笔账我一定会从那个人的身上讨回来。”
铿锵有力的一句话,索绕于整间屋子,令月怜星与南轩傲脸色骤然一变,面面相觑地不发一言。
这个女人的心到底长什么样,时而残忍无情到令人发指,时而温柔沉溺到近乎盲目。只因为南宫辰逸,那么她又至千夜于何地。南轩傲不由得火大,怒目而视,质问道:“千夜在你眼中到底算什么?”
依可咬了咬唇,撇过头去,不予置理。
此刻,□□那绝美男子似乎长吁口气,置于铺盖外的手指微微动弹了几下。只见他紧闭着的凤眼颤动几下,浓密的睫毛悠悠展开,缓缓睁开双眼,瞧见眼前的可人儿,突地一丝忧伤浮于面上,随即转逝。
“晴儿,对不起。”微弱的嗓音透着无限悲凉和压抑,对不起,因为害怕连在你身边的机会都被剥夺,才会做到这一步。
意味不明的一句话令依可怔怔发愣。
“南宫辰逸,你真的是被千夜所袭吗?”见辰逸苏醒,南轩傲开口问道。他眉宇间闪烁着几分迟疑,这个男人对于这丫头的重要性,千夜不会不知,怎会如此贸然下手?
辰逸一顿,惨白的脸颊突地浅浅一笑,薄唇缓缓张开,吐出几字:“与他无关,是我自己刺的。”
或许再也没有比自己更悲凉的人,设局设到一半,竟主动承认,宁成罪人,也不愿再欺骗。晴儿,我到底该如何做,现在的我多了这么多的奢望与害怕,因为冷洛夜对你下的同生蛊,让我乱了心,失了分寸。
简短的话语,却让在场的人徒然一惊,讶异无比。
回过神来的南轩傲顿时气愤不已,“你……”辱骂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就被依可所打断。
“辰逸为什么要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伤你的人分明就是冷洛夜。“笃定的话语,让在场的人明显一怔。
闻言,辰逸更是惊讶无比,猛地抬眸,满是诧异惊愕的目光直直盯着依可,“晴儿……”
南轩傲挑了挑眉,来回看着两人的神色明显不对,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升到瓶颈,快步上前,狠狠扣住依可纤细的手腕,牙咬切齿道:“你撒谎?”
“我没有。”依可不假思索道,扬起头,直视他犀利阴寒的视线。
南轩傲怔怔地望着女子眼中坚定,眸光一凛,“凌依可,我等着看你后悔的那一天。”语毕,他狠狠甩开依可的手腕,愤然地摆步离去。
我不会,即便后悔,我也不怨,依可在心里暗自说道。
月怜星狐疑地盯着依可,面露一丝嘲讽,随即,才离去。
他们走后,屋内就陷入空前的冰封状态,寂静得诡异。
他们就这样互相凝视着对方,一站一卧,四目交汇中,似有柔情,愧疚,无奈各种情愫在延伸。
须臾,辰逸打破了沉浸,他微微叹了口气,神色疲倦而苍凉,“晴儿,你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望着那双灰暗毫无光芒的眼眸,她的心重重地抽搐了一下,扑在他怀中,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落,语气哽咽道:“我不管,这是我认定的事实。”
如此的答案却让辰逸愣愣地僵直了身体,心一下子怅然若失,明明是自己所希望,为何感受不到半分喜悦,甚至只感觉到胸口上蔓延着一股苦涩的钝痛。
晚风拂过,吹起那月白色的衣袍,站在屋檐上的男子,冷眼看着他们,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嗜血,嘴角牵起的嘲讽一点一滴慢慢转变成阴寒慑人的寒戾,攥紧了拳头,笑得张扬邪魅,转身默默走进茫然夜色中。
☆、180章 后路尽断上
因为辰逸受伤,上山的行程也就此耽搁了。
雨稍停,湿地未干,昨日那群江湖人士就迫不及待的登崖去了,本来人声鼎沸的客栈大堂,一时间寂寥无声。
依可身着一身简易的绣衫罗裙,迈着小步欲走向柜台吩咐小儿拿些糕点到厢房,却意外的瞧见那一抹身影。
她不由得轰然一震,那女子依旧是一身黄衣,秀丽之极的脸颊泛着浅浅地笑颜,伫立在柜台上指挥着小二们摆弄座椅。
“北……北锦颜……”依可凤眸一瞪,不可置信望着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人,这个让自己视为最后的、家底的女子。
听到呼喊声,那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