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明白,那一步要付出的代价,是多么的惨重。
洞悉一切的晨逸,眼中闪过多种复杂的情愫,拥着依可的手颓然落下,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晴儿心里的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是自己,嘴角勾起抹无奈地笑颜,不是说远远看就好了吗?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却又有了更多奢望。
似乎感觉到了晨逸地异样,依可猛地抓住他落下的手,给予他一抹安心的笑颜。
☆、165章 情陷与否
凝望着那抹笑颜,晨逸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幽幽道:“晴儿,我并没想你想象中的那么柔弱,那么不堪一击。”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带着太多同情的味道,他要的,不是怜悯,不是愧疚。
因他的话而呆怔住依可,似感觉到了他的忧伤,下意识地抬眸望去,与之交汇,那百味交织的眼神令她不自主地一颤,轻声喃道:“晨逸……”
因她的呼唤而猛然一震的晨逸,垂下眼眸,收敛起心中波涛汹涌的情愫,在睁眼时已然一片淡然,眸光中闪过一丝笃定,强有力的手臂忽然搭在依可的腰上,猛地一个旋转,便将她整个人立于自己跟前。
他眼神凛凛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伪装都看穿,语气有些压韵道:“晴儿,对他动情了,不是吗?
依可轰然一震,满满地苦涩顿时在心中蔓延开来,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绝美的男子,有些吃惊道:“晨逸……“
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却从未点破,她不明白晨逸为什么要捅破这层纸。
“晴儿动情了,因而才会将魂玉日日戴在身上,因而才会每每涉及到冷洛夜就失控……”
晨逸的每句话就好比一把利刃插入她的心中,让原本已经结痂地伤口,硬生生撕裂开来,鲜血汩汩地往外冒,怎么也停不息。
猛地推离晨逸的怀抱,身体失去重心,向后倒去,连忙拽住身旁的桌子而勉强支撑,情绪颇有些在没有刚刚那种大悲之色,平静出奇,却仍然可以察觉出那种透到骨子的悲悲怆,“晴儿也该乏了,好好休息吧。”
语毕容不得依可拒绝,一手揽过她的肩膀,一手伸到她的膝下,一把将她抱起,迈步向床边走去,轻轻将她安置在床边转身欲走。
“晨逸……”依可连忙出声道。
“晴儿,冷洛夜很看重你,而你也一样,否则玉碎之时,你绝不会痛到晕厥。”背对着依可的晨逸缓缓道,背脊僵硬地挺着。
如果晴儿不心系冷洛夜,她不会把玉佩日日戴在胸前,玉碎之时她也不会心痛,说明那块玉和冷洛夜一样深入她心。
相传,佩戴着挚爱之人的魂玉,能够感受到的生死。
依可整个人懵在那里,从不曾察觉到自己对于冷洛夜的感情有多么深,即便是动情,也不到生死与共。
☆、 166章如若不爱,怎肯将命交付
“相传,魂玉是相爱之人的交接点,是生死的交付点,换句话说佩戴挚爱的魂玉,能够感受到挚爱的生死。”一旁许久不出声的月怜星突凸道,清冷充血地眼眸,似带着几分嘲意,直视于静卧床上地女子。
她的话如同阴霾的天空中忽然闪过的闪电,一道雪亮,令所有人的内心,所有的疑问,赤裸裸地,无比清晰的印现出来。
床上的佳人与那红衣妖冶地男子顿时煞白了一张脸,一时间寂寥无声。
良久,一直背对依可的红衣男子,微微侧过身,满是哀伤地眼神死死的注视着她,唇角嗫嚅了几下,欲说些什么,却因为依可猛然撇过脸,躲避自己的视线而化在喉咙里,在也吐不出半字,一种心酸感顿时涌上心头,垂下眼帘,转而迈步离去。
凝望着晨逸离去的背影,胸口上不自主地涌起一股又一股酸涩,不敢去触及他的眼神,害怕眼底藏匿不住地情愫再次伤害到他,月怜星地话,让她乱了心,迷了心智,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从来就不曾察觉到对于冷洛夜的感情有多深,只是单单一味的压抑而不去触及。
然而有些事情习惯了逃避压抑,不去触碰,想当然地以为时间可以解决一切,可是锁上地箱子突然被打开,如猛兽般将自己吞噬得体无完肤,才知道,原来过去那些不经意间地举动,竟然已伴随着冷洛夜渗到自己骨子里去。
一种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已经不受控制了。
月怜星若有所思地望着怔怔发愣地依可,扼腕叹息,抬步缓缓走向她,将手中的碎玉递于,却见依可眼神空洞,毫无焦点地望着晨逸离去的方向。
不由地开口道:“为什么,为什么始终不愿承认对于夜的感情。”绝世容颜上勾起一抹悲凉地笑意,眼底带着几分迷惘。
“为什么要承认,他又承认了吗?”依可垂下百味交杂地眼神,冷言道。
她的话,令月怜星突然放肆大笑,干涩苍白地唇瓣轻启道:“如若不爱,怎肯将命交付。”
一句话引得依可耳膜一阵颤栗,莫名的情愫一下子涌上胸口,久久堵在那,感受着它一轮又一轮地苦涩灼痛。
伸起手臂,颤巍巍地接过那碎玉,一种尖利地疼痛蔓延于心口上,她一直都是这样认为,只要洛夜不爱自己,自己就绝不会爱他,
可她却忘了,如若洛夜先迈出那一步,她该如何。
冷洛夜是深不见底的迷,他的厉害程度远远超过其父,其兄,他的性格捉摸不透,让人永远猜想不到,判断出他想利用自己对付南轩渊,却怎么也想不出他到底在利用自己什么,因为无法看透,所以更加的畏惧。
“你逼着我正视一切,你自己呢?”月怜星讥诮道,眼底满是不屑,旋即转身离去。
在某种程度上,她们俩个都一样,都在逃避,可是依可断然做不到像月怜星一样为爱赴汤蹈火,为爱抛开一切。
娇小倾城地容颜上绽放着沧桑悲凉地笑颜,死死拽着手心里地碎玉,直至刺入肌肤而不自知,鲜血顺着指缝无声地向下流淌,一种说不出所以来地情愫夹杂着透骨地悲切,一齐涌上心头。
脑袋忽地一沉,疲倦地睡意在次袭来,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恍然间,似乎看到那洋溢着痞痞笑容地俊美男子缓缓走向自己。
极力想要睁开眼眸,看清来人,奈何,头晕厥地厉害,最后的意识只剩唇瓣上的柔意,似有人正轻轻地啃咬。
会是他吗?
☆、167章 伤痕累累
清晨,东边的红日刚升起,街道口就已开始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不断,人们地谈话声不断,连成一片,好似喧哗。
床上的佳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周遭的吵闹声,辗转翻了个身,缓缓睁开动人地眼眸,呆然地盯着空无一人地屋子,思绪百转千回。
许久,似乎想要起身,欲用手臂支撑起身,岂料,手刚抵在床上,一股钻心地刺痛,就由手心蔓延开来,眉头微蹙,视线转移到手心上,这才望见右手上包扎的紫色布料,不由诧异,眸光中闪过一丝柔意,环顾四周,却在找不到那碎玉地踪影,就连地下破碎地小碎块也不复存在。
清澈动人地凤眸闪烁着几分诧异,眉头紧皱,随后又舒展开来,似乎了然,用另外一只手协助起身,眸光死死地盯着手心上地紫色布料,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洛夜还活着,这点让她倍感欣慰。
就在此时,客栈外突然引起一阵喧哗声,叫喊声,眉头紧皱,缓缓下床,刚打开门,便听到周遭人群舆论声不断,好似出了什么事。
踏出屋子,便见楼下一大群人围着一个人,不知在干什么,好奇心促使,不由得向前迈去,待看清众人所围绕之人后,瞳孔猛地瞪大,不可置信盯着那处。
众人所围绕的是奄奄一息地南轩傲,他似乎淋了一夜地雨,浑身湿淋淋地,发丝缭乱地紧贴着雕刻般绝美的面容上,一张脸惨白得毫无血色,一身衣袍更是残破地看不出原本地花纹,浑浊着血与泥土,狼狈不堪,完全与昔日威严霸道的南轩傲,大相径庭。
突然一声尖锐地叫声响起,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路,不知何时出房地月怜星,猛然奔向那处。
绝代风华地面容上,满是泪痕,长长的卷毛下沾染着晶莹的泪珠,苍白地泛着青紫地唇瓣轻轻颤抖着,如柔荑娇嫩白皙的手,死死抱着气若游丝的南轩傲,眼中是藏匿不住地哀痛。
她走不出南轩傲的阴影,她爱他,已经爱得超乎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尊严,性命。
依可是薄情之人,却不是无情之人,这一番场景,看在她眼里,牵扯在她心里,隐隐作痛。
迈步走向她,喝道:“你在做什么,真的想让他死吗?”
顿时醒悟过来地月怜星,连忙为他把脉,而晨逸也在此刻出现,寻得几位好心人合力将南轩傲抬回楼上的厢房里。
厢房内
已然换了一身干净衣袍的南轩傲,仍旧昏睡在床上,月怜星则片刻也不肯离去,坐在床头看着他,杏眸上染满了忧伤。
南轩傲是她的一切,明知是万丈深渊她依旧不可自拔地陷进去,怎么也走不出来。
望着如此地月怜星,依可不由叹息,她实在太执着了。
“晴儿,看来我们走不出南轩了。”晨逸似笑非笑道,那嗓音依旧清冽似泉水般暖人心神。
这样的晨逸,却让依可隐隐感到不安,怔怔地望着那妖魅得不可方物的红衣男子,恍惚间进入了迷茫地带,因为她看不见晨逸眼中的任何一丝悲切,好似昨日的事,根本就不存在。
“晨逸……”依可出声唤道。
他温和一笑,宠溺般拍了拍依可的头道:“晴儿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誓死保住晴儿的。”
一番话令依可为之动容,她很明白,南轩傲的出现,绝不是偶然,自己的行踪已被知晓了。
“哼,死,就怕你死也保不住。”月怜星愤恨道,清冷蕴含着恨意地目光直直射向依可。
依可与晨逸皆是一顿,不语地望着她的讥诮。
“知道吗?傲的左手废了……废了……”月怜星感波动,好似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猛然间,似乎看见什么,微微眯起眼眸,视线与伫立于不远处地依可对视着,一时间悲伤,怨恨,愤怒各种感觉接踵而来,胸口因愫,他很明白,玉后的死是洛夜与父皇之间无法磨灭地心结,而她的所作所为只是让洛夜比预想的更早正对父皇而已,充其量她只是推手,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是父皇的残忍。
耳畔蓦然间响起洛夜那歇斯底里地咆哮声“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心猛然一凛,洛夜到底要做什么,真的只是让父皇跪在玉后墓前,承认自己的过错这般简单吗?
现在的他,终于幡然惊醒,一直以为父皇是操作一切的幕后者,却从未想过被操纵的洛夜早已不是昔日的洛夜。
望着他蹙眉陷入沉思之中,依可冷冷一笑,眸中闪过几丝算计,道:“听闻月怜星亦是玉后之女。”
这枚惊雷震得月怜星措手不及,猛地抬眸,狠狠地瞪着依可,然而欲说些什么解释,却因耳畔响起的话语,让她惊怔住了。
“早在十年前,父皇就知道,如若不然,玉后也不会死。”
月怜星不可置信地盯着坦然自若地南轩傲,思绪迁回百转,眼中的伤痛越发的深沉,难以置信的问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了。”
南轩傲冷眼望着她,冷眸幽深如潭,让人看不真切,嘴角一勾,讥讽道:“所以说,月怜星,你真的很蠢。”
一句嘲讽的话语,令月怜星脸色大变。
她赫然起身,神情惶恐而惊愕,本就失了血色的脸颊,此刻更加的苍白,就像褪去颜色地花儿一般凋零落下,噬骨般地痛意,割开她一寸一寸的筋骨。现在才明白自己原来只是一颗的棋子,怪不得当年南轩渊会同意傲娶自己,怪不得,也怨不得。
突然,她仰天放肆大笑,美艳绝伦地脸颊上盈满了泪水,“哈哈哈……看来,我爹当年并不是病死的。”
凝视着快要崩溃的月怜星,南轩傲迟疑了一下,薄薄的唇瓣溢出个简洁有力的单字,“对。”
月怜星一怔,苦涩酸痛一齐涌上心头,她呆呆地盯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十余年的男子,这个自己倾尽一切,付出一切代价的男子,眼神空洞而茫然。
她苍然一笑道:“你如此处心积虑的算计我,倒真让我好生感动。”
那番话似乎,自己便下嫁于他。
“是啊,是我算计了你,是我跪在雨里求了玄月一天一夜算计来的。”月怜星歇斯底里的呐喊道。
猛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却只听抨击地面的一声响声,月怜星倒于地上,下身染满了殷红,汩汩的鲜血不住地往外冒。
一时间,大家都忘了该作何反应,还是依可最先过神来,指挥着晨逸赶快去叫大夫。
☆、169章 情啊,奈何……
倒在地上的女子,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肚子,面容因痛楚而拧成了一团,豆大地汗珠一颗颗落下,撕裂般地痛楚一轮紧接着一轮向她袭来,鲜血染红了衣裙,她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伴随着汩汩鲜血,一点一点地抽离她的生命,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心痛伴随着下腹的绞痛渐渐吞噬了所有的理智,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陷入昏迷前她似乎看见了,那个让自己痛苦一生的男子。苍白的脸上不禁闪过些许慌乱与不安,似在害怕眼前的幻象会突然破裂,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最终陷入了冗沉的黑暗。
屋外傍佗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顷刻而下,毫无留情地冲刷着街道上的所有污垢,却怎么也抹不去那渗尽骨子里的痛,啪啪地雨水声在凝肃的屋内显得格外的清晰,一种悲悯地哀伤在此蔓延。
月怜星静静地躺在枕头上,目光空洞而木然,失去血色的唇瓣微微轻启,却未吐出半字。从小产后,她就一直处于这种浑浑噩噩地状态,不哭不闹,颓废消沉地让人心疼。
一直静静伴随在她身旁的依可,看着这样的她,不禁微微蹙起眉头。如此的月怜星,让她不由得从心底生起几分愧疚,话语脱口而出:“对不起。”若不是自己的推波助澜,或许月怜星也不会小产。
蓦然间,那双黯淡无光的杏眸似乎闪过一丝颤动,就在依可准备转身离去之时,她缓缓道:“知道吗?即便如此我也不曾后悔。”
依可一时惊住了,傻傻地盯着月怜星那泛紫的脸庞,为什么非要如此执迷不悟?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如此卑微地去乞求他的爱?”依可问出了心声,她同情她,却也厌恶她对那个男人的痴傻。
对上依可怜悯地眼神,停顿良久,月怜星才缓缓开口道:“听说过吗?蜜蜂失去了螫针,就会在1-2天内死亡,而傲偏偏就是我的螫针。”低沉压抑地嗓音透着无尽的苍凉。
依可再次怔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没想到,为了这份爱,她竟是倾尽了所有的心力。
萧然如此,月怜星如此,就连晨逸也如此,究竟这罂粟地爱情给予人的是风花雪月,还是比生命更沉重的负担?
依可不敢深想,她的心因为经历的太多而生了魔障,洛夜于她而言始终是那到跨不过去的鸿沟。
不想走错任何一步,所以只好戒备着一切,不付出就不会痛。
一直靠在门外墙上的南轩傲,满脸的心痛与悲悯。月怜星的话狠狠地刮过他的心头,一种痛彻心扉的悲怆,久久在心中徘徊,蔓延。
“这般关心在意,为何不进去?”温润地嗓音透着几分关怀,声源处一袭红衣男子缓缓走来,妖美绝伦地脸颊满是倦容,几宿未合眼,让他的身心疲惫不堪。
对于他的关心,南轩傲却丝毫不领情,反将怨恨一股脑发泄到他身上,讥讽道:“咄咄逼人的是你们,装好人的也是你们,打算把黑脸和白脸都唱齐吗?”
他如黛的眉微微一挑,眼中的柔意顷刻间荡去,眸子中满是不屑,冷然道:“不要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真正折磨月怜星,害他失掉胎儿的人,是你。”
南轩傲一怔,雕刻般俊朗的面容突然散发出慑人的杀气,阴沉嗜血地目光狠狠地扫视向晨逸,咆哮道:“如果不是那丫头,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吗?害得千夜被囚,我的左手被废,怜星小产,一切的导火线都是那个妖女。”
“就算我是导火线,但是真正举起刀的刽子手是你——南轩傲。”伴随着狂傲的声音,门从里屋被“啪”地打开,来人一身简易朴素地罗裙,凤眸中盈满愤然和鄙夷。
南轩傲不禁瞪大了眼,望着她狂傲无畏的表情,目光更加的犀利阴狠,让人心底发寒,发颤。
猛然想起大夫所说地话,依可心中不禁一凛,月怜星就是因为受了太大的刺就早些说出口,否则等你回首时,已经咫尺天涯,阴阳两相隔了。”晨逸抛下这句话,拉着依可头也不回地离去。
留下南轩傲一人踌躇,徘徊……
长廊上,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地走着,男子妖美脱俗,清瘦有力地手指紧紧扣住身后女子的手,虽说是束缚,力度也是调控刚刚好,生怕弄疼了她。
身后的女子,傻傻地盯着他的背影,掌心里传递上来的温热,让她不由得浮起释然地笑容,其实晨逸什么都懂,什么都看得透,只是不肯走透而已。
☆、170章 跟我走1
下雨天的夜,总是泛着刺骨地寒意,整条长廊上扑面而来的一种雨水的潮湿感,湿哒哒,黏糊糊的,让人又冷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现已亥时,客栈里绝大部分人已然入睡,徒留长廊上烛光摇曳。
灯下两道颀长的身影,两手相扣,却是一前一后地缓慢前行着。前者无意停留相等,后者亦无意快步相行,奇异却又是那么平和,二人皆是不语,仿若各自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
“啪啪‘地雨下个不停,然而较之前却也小了不少,在这长廊里倒也淋不到半分雨,顶多沾上少许雨丝罢了。这家客栈极大,想来必是这县城里最大的客栈。分西、北、东三面围绕大堂而立,依可等人住在西边,又因急于入住,加之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倒也不知晓这客栈北面是湖,往北后院走去,有好几处长廊穿插在湖面,直通湖中央的大亭,而他们此刻便是在这其中一条长廊上。
在这雨如连珠的昏暗傍晚里,来此漫步的,恐怕也只有他们两人。
忽地,一阵狂风夹杂着雨水袭来,身着单薄锦罗裙地依可,着实颤了一下,点点雨珠洒在她有些泛紫地容颜上,唇瓣轻抿着,似乎被冻的不轻,却始终未开口,打破这片祥和。
前方的红衣男子,似感觉到她的异样,脚步一顿,猛然转身,将她拥入怀中。轻呓道:“晴儿,还冷吗?”
温柔气息瞬间将依可团团围住,下意识回拥住他,笑言道:“有晨逸在,就足以抵挡所有严寒。”
那句话如同一股暖流沁人心扉,无比地窝心,又好比炙热地沸水灌入晨逸冰雪霜霜地心里,融化了他所有的不安和心痛。
晴儿啊,你可知,你的任何一句话都足以决定我的一切,此生此世,我只可能为你活,为你而生。晨逸地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不到最后,他绝不放手。
“晨逸,我们离开好吗?永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依可整个小脑袋埋进晨逸的胸前,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却可以听出她语气中的柔弱与畏怕。
恳求地话语,让晨逸的心轰然一颤,晴儿明明是个倔强又不轻易认输的坚强女子,现下却露出了那般脆弱的神情,让他不得不在意,不得不更加怜惜她。
可是,她在怕什么,怕见到洛夜?还是怕自己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脑中闪过无数的可能,心不可避免的抽痛。
许久不见回应地依可一怔,唤道“晨逸……”抬眸望去,却见晨逸眼神错综复杂,转瞬又恢复如前,依旧是温溺和深情。
他微微摇了摇头,无奈道:“只有月怜星能够解你身上的毒。”
依可面色一沉,如羽翼般的睫毛轻轻抖了下,眸光流转,闪烁着几丝不安。幽眠昙若是不解,怕是有心人会以此要挟晨逸,可若不离去,只怕会卷入更大的阴谋纷争中。
冷洛夜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能够在南轩渊有着戒心的情况下来去自如?或许真正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就是他,而非南轩渊。
依可也是在刚刚南轩傲的那一句“洛夜被囚”而产生这种看似荒谬的想法,那晚的的确确是洛夜,在于之前他在云银皇宫内大摇大摆来去自如。由此便可得知,他的睿智非常人能及,可见他这颗棋子究竟是真的棋子,仰或是早已成了下棋之人,大概只有他自己心里最为清楚。
刚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脑袋却蓦然一沉,眼前晨逸突然变成了好几个,想要揉揉双眼看清楚一些,却不想晨逸也和她一般,整个人晃悠悠。很快,他们便失去了所有意识,双双倒下。
“这无味迷香还真是好用。”本空无一人的长廊里,突然响起温润如玉地话语。
伴随这声音,远处偏暗的地方,有一男子迈着优雅的步伐,缓慢行至他们身旁。一袭雪白的流苏锦袍在这个夜晚里竟显得如此夺目,仿若长廊处所有的灯火都照耀在他身上一般,如梦似幻,再加之他脸上的月牙形金色面具,更添几分飘渺的神秘感。
☆、171章 跟我走2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圈起湖畔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放眼望去,此刻的湖畔竟是灯火相映,尤其是湖中央的大亭,亭内高高悬挂起的几盏大红灯笼,照得通亮,丝毫不受雨的影响。
亭中立着一名白衣纤尘的男子,手持一把通体玉笛,横握于唇边,修长的手指在笛孔上轻盈起舞,时而升起,时而低落,哀怨低沉的笛声,如同魅音索绕于这片湖畔,如泣如诉,哀转缭绕,幽沉凄婉的旋律在这雨夜里竟越发清晰,似乎连雨水也随着他的旋律飘散沉落。
趴在亭中石桌上的女子,幽幽转醒,长卷地睫毛轻颤了几下,清澈动人宛如溪水般纯净的眼眸缓缓张起,捂着有些麻痹僵硬的脖子慢慢坐直了身躯,下意识的环视四周,当目光触及到吹笛的男子时,瞳孔不可避免的颤动了一下。
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他的脸上从额头到鼻尖都被一个金色的月牙形面具遮住,看不清面容,只能望见他唇畔上邪魅的笑意,晚风拂过,吹起他微湿的墨发飘扬,雪白的衣祛也随之纷飞,宛如出尘的谪仙般,全身似笼罩着一层淡淡地光辉,超凡脱俗,散发着一股华贵而优雅的气质。
“冷洛夜?”依可轻声唤道,脸上带着迟疑地神色。
笛声骤然止住,男子迈着优雅步伐走向她的对面,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眼中噙着一抹笑意,薄唇轻启:“你若觉得是,那我便是。”
淡淡话语听不出喜怒,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抬起,抚过有些凌乱的发丝,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意,气质优雅淡然,绝对的尤物。
依可秀眉微挑,抿嘴不言,眼里满是戒备。
男子莞尔一笑,漆墨色的眸光透着凛凛地寒光,轻唤道:“丫头,近日可好?”
“冷洛夜,你到底想做什么?”依可眼神一敛,语调拔高,满是笃定的语气让对面的男子猛地笑出声来。
“我想让你跟我走。”似调侃的话语从薄唇溢出,眼里聚满了笑意,好似一堵墙将他的情绪完全收人心底。
“你知道的,这不可能。”依可迟疑了一下,淡然道。
“倘若是我求你呢?”刚刚调侃的语气竟在片刻转为哀求。
依可怔怔地望着眼前变化莫测的男子,依旧如沐清风,好似淡雅如尘,然而眼底的那抹悲伤却令她着实一颤,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洛夜眼底真真切切,毫不隐藏的悲凉,浓得化不开的哀伤深深刺,叹了口气道:“唯有冷洛夜才会令你如此况下。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依可一愣,眉心微皱,凤眸中闪过几丝迷茫,为什么所收到的情报里,没有这一号人物的存在呢?
看着疑惑不解的依可,晨逸诧异道:“晴儿不知吗?北绸缎庄不是开立于凤城之内,当年武林盟主之争,他以一把玉笛横扫群雄,而后又拒当盟主,成为一时轰动江湖的人物,凤城之内无人不晓。”
闻言,依可不由得一哆嗦,瞳孔骤然一紧,汩汩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脸色更是惨白。是有人故意将这条情报截住,还是冷洛夜早已把我算计的清清楚楚,所有的一切,就连我自以为是的聪明也在他算计之内?想
☆、173章 浊世公子
“晴儿……”透着关怀温溺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瞬时包裹了她无助彷徨的内心。
依可转身无力地伏在他的胸膛上,似在寻找什么依靠,悲郁的凝眸染上了一层薄雾,身体因,叹了口气道:“唯有冷洛夜才会令你如此况下。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依可一愣,眉心微皱,凤眸中闪过几丝迷茫,为什么所收到的情报里,没有这一号人物的存在呢?
看着疑惑不解的依可,晨逸诧异道:“晴儿不知吗?北绸缎庄不是开立于凤城之内,当年武林盟主之争,他以一把玉笛横扫群雄,而后又拒当盟主,成为一时轰动江湖的人物,凤城之内无人不晓。”
闻言,依可不由得一哆嗦,瞳孔骤然一紧,汩汩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脸色更是惨白。是有人故意将这条情报截住,还是冷洛夜早已把我算计的清清楚楚,所有的一切,就连我自以为是的聪明也在他算计之内?想到这种可能性,她的后背不由得冒起阵阵寒意。
难道,他早已把我的后路全部摸透,断尽。
顾不得再思索下去,胃内突然像烈火般燃烧,嗜骨的痛感,一阵一阵袭来,疼的她直发抖。相较于之前所中的蛊毒,更加的痛苦不堪。从胃内慢慢的蔓延到全身,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四处流窜,啃咬着自己的器官。身体不由的蜷缩成一团,如若不是晨逸抱着,怕是早已瘫到在地。
“晴儿……”晨逸急切的喊道,眸中满是惊愕与心疼。
“好痛……”剧烈的疼痛,让她禁不住呻吟出声,不由地扣住晨逸的双臂,蜷缩在他怀里颤抖着。
很快,她的后背竟然已被汗水浸湿了大片。贝齿紧咬下唇,一股铁锈般腥甜味在舌尖化开,涩涩的。似乎因为用力过度,少许血丝竟顺着唇角慢慢滑落。双手紧握成拳头状,她试图以此来让自己保持清醒的意识。然而灼烈的痛楚却毫无留情地折磨着她,肆无忌惮地放佛要将她整个吞食进去。
当晨逸发觉到她这种类似自残的行为时,娇艳的朱唇已然被咬得面目全非,一道一道的血印,触目惊心。
“晴儿,你在做什么?”晨逸震惊万分,。让自己的心不再彷徨。
意识逐渐变得恍惚起来,眼皮沉沉地想要快点粘合在一起,剧烈的痛楚最终还是无情地吞噬掉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意识。
依可终于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晨逸端详着怀里微微泛紫的小脸,神色变得凝重,随即伸手探上脉搏,脸上霎时满是惊骇。
“同生蚕!竟是同生蚕!”
据闻,同生蛊蚕需耗费几十年的功夫来喂养,方才能发挥它的威力。而这同生蚕共一对,一死另一只会随之而亡。在古老的蛊术之家里,只有相亲相爱,确认彼此的夫妻才会共食,以此来见证爱情。世间人俗称为情蛊,此情不灭,地久天长,此情若倦,黄泉相伴。
冷洛夜这个疯子,为了得到晴儿竟然不惜用生死将她牵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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