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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剑仙缘第23部分阅读

    一模一样的身影,一时竟教人分不清真假来!

    但那些梅花鬼?便如有生命的黑鸦般,一直在这五个分身幻影之外飞舞!只听噗的一声,其中一道梅花鬼?终于击中了一个身影的肩膀!那鬼?一时便如黑灰般散灭,但隐藏于其中的鬼面却陡然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之色,一口噬在了那狐妖的肩膀上!

    狐妖的肩膀上陡然喷出丝丝红丝来,便如被狠狠抽了一蓬鲜血来一样!

    王师叔一声惨叫,空中的几个幻象蓦地重叠到一个躯体上,终于回复了真身来!血梅仙子不依不挠,将鬼诀一打,剩余的七八道梅花鬼?便又如鬼鸦一般飞扑了过来!

    苍白了脸色的王师叔口中忽然诵起了几句晦涩难懂的咒语!

    一团五色火焰蓦地从他身上各处汹涌喷出,在空中旋成了十数个若真若幻的彩光小漩涡!

    这些彩光小漩涡形状甚是奇怪,当中似是盘旋扭动着一个繁复神秘的天凤羽章一般!一时灵光妖气相互交织,布成了一张殊为奇丽的防御网!

    鬼鸦一般的梅花鬼?从各处飞近过来,那天凤羽章般的小漩涡里便彩色火光大亮,产生了一股奇异的吸力!这些梅花鬼?竟似是无从招架的样子,纷纷没入了那些奇丽周流的彩火漩涡中!

    王师叔体外一时连番燃起了七八团羽色火花,彩光幻闪之中,血梅仙子的这一式梅花鬼?便消失于无形!

    “凤章火涡诀?哼,果然是妖族七大贵胄之一,这防御妖诀倒是不赖!”

    血梅仙子玉面冷了几分,目中也多了三分凝重之色。

    就在王师叔与血梅仙子展开激战之时,卫兰冰一声长叹,又向杜秋陵说道:“杜师弟,你还是把那鬼玄剑交给我,不然,等我那桃花白骨姬师叔上山,只怕你要受更多的苦!”

    杜秋陵一听“桃花白骨姬”这几个字,面上一时却露出几分极恨之色来,体内的热血也腾的一声剧燃起来!

    葬剑鬼冢一战之中,他的师父长明老人,便是葬身在了这个“桃花白骨姬”手中!虽然他明知凭自己如今的实力,“复仇”一事不过是天大的笑话、无望的奢想,但一忆起那五根骷髅手指从长明老人胸膛破出的可怕画面,强烈的仇恨便令他禁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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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各位童鞋的关心~~~我会保重。尤其是闪电的打赏与鼓励,让我倍受鼓舞。还有,旧朋友残荷及碧落黄泉回来了,还有羊羊、与雨共舞、天天笑、月下孤鸿雁等老朋友一直的鼓励,希望大家都平安,一起追求梦想!

    第一百零七章、噬雷御雷

    卫兰冰见他将那鬼玄残剑握得紧紧的,便以为他是不舍得那把闻名神州古陆的仙鬼之剑,便又劝道:“杜师弟,这鬼玄剑固然是威震修真界数百年的一把宝剑,但以你如今的实力来将此剑留在身旁,只会徒然招致怀璧其罪的祸害罢了!况且,那日在‘魂泉黑沼’之中,这鬼剑竟懂得自行吸纳空中的魂气,可见剑中的器灵强悍万分,师弟是无论如何也驾驭不了的,还不如……”

    “够了!!”哪知杜秋陵却忽然怒咆一声打断她的话,双目又狠狠一瞪,里头射出了几分杀气来!“卫师姐,且不论我手上这鬼玄残剑是真是假,但它终究是以我师父的鲜血与性命换回来的,我断然不会将它交出去!你既然是骷髅名花谷的弟子,又不能抗命不从,便尽管放手来攻罢!只要将我杀了,这剑便是你的了!”

    卫兰冰听他的语气激愤异常,竟终究是将自己当作仇敌来看待了,于是便长长吸了一口气,待得将那隐痛压在了心底,才面无表情地说道:“即然是这样,杜师弟,那师姐便不再废话了!要怪……就怪我们的命数不好,此生都不能同走一条大道了!”

    说着,眼中的最后一分柔色也被一团冷厉之色掩盖!一道白光闪过,那玉手便如鹰爪一般擒来!一时雪气澎湃如潮,那玉手背后幻闪出一只巨大的骷髅手掌来,根根白骨晶莹剔透,便如水晶白玉一般!

    杜秋陵脸色惊变,挥起鬼玄残剑便是一斩!哪知前方的那骷髅手掌一个飘忽的变向,竟如蛇一般在空中旋了一个弯,一下子便擒在了杜秋陵的喉咙上!

    杜秋陵心中一寒,没想到自己竟连她的一招也接不住!

    他的修为才到了开光巅峰的境界,只一个照面,便被金丹期的卫兰冰擒住,自然丝毫也不足为奇!

    喉上那白骨手指轻轻一收紧,杜秋陵便满脸憋得通红,几乎一下子便要晕倒过去!

    “杜师弟,快把剑给我,也免得再受那许多苦。”卫兰冰面色清冷如雪,一咬朱唇,那唇瓣上竟洇开了一沫血色!

    杜秋陵不能言语,但却圆瞪眼睛,无力地挥舞着那断剑在白骨手掌上劈了几下!

    “你……你又何苦如此倔强……”卫兰冰目中忽而露出了一丝不忍之色,那白骨手掌不自觉地轻轻一松,教杜秋陵得以急急地喘了几口气!

    哪知杜秋陵却忽然硬挤出了一句话:“卫师姐,对不住了……”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中却是亮出了一个小小的青玉星盘,正是搜神道的传道法宝“搜神罗盘”!这法宝最大的功能自然是用于寻宝或隐匿行迹,但倘若以搜神真法将魂气灌输进去,危急时也可作为保命的招数!

    卫兰冰一见那青玉星盘上寒光如剑闪耀,心中不由得突然涌起一股危险的预感!脸色一变之时,擒住杜秋陵喉咙的那只白骨手掌立刻松了开来!

    几乎是同时,杜秋陵咬牙将那青玉星盘往前一推,星盘上古奥符文急旋幻闪,一道青色光柱随即从中激射而出,雷霆般向卫兰冰轰了过去!

    卫兰冰两手分花拂柳般掐了个防御法诀,两只巨大的白骨手掌便如玉盾一般拦在了身前,恰好将那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光柱挡在掌心!

    轰的一声震响,卫兰冰被那青光生生打得倒退了近十丈,一股大力反挫回来,杜秋陵整个人便失去了控制,稻草人一般坠向圣坛!

    卫兰冰张开手掌一看,只见那白骨手掌的掌心已被青污了一片,火辣辣的痛得厉害!

    这本命法宝竟然也受了一点轻伤,倘若不是刚才缩手得快,只怕这一击已令她受了重伤!她一瞪地上的杜秋陵,心中不由得起了一股愤恨之意!

    杜秋陵那时正好倒在聚灵盆的旁边,挣扎着半跪起来时,忽然听到空中一阵得意的妖笑,又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却是妖化后的王师叔重重地倒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中!

    空中的血梅仙子一手握着那口“双蛟冰雷钟”森然而笑,眼睛却是连看也不看王师叔一眼!

    目光在圣坛上的杜秋陵身上扫了一扫后,她笑容中的冷戾之意又浓了几分:“哼,区区一个开光期的臭小子,竟然到现在也还有命在,卫师侄啊卫师侄,你实在是令人失望!”

    说着,她便将那双蛟冰雷钟一放,只听一声霹雳雷响,那小玉钟陡然变为小山一般大小,一白一红两条小蛟从玉钟之上飞起,在空中旋起了一团冰火交织的浓云!

    一股巨大的灵压陡然聚集在双蛟冰雷钟的上空,当中风云变色,电蛇游走,分外的可怖!一团白色的混沌之气在玉钟之中激荡冲撞,无数雪白幻符疯狂闪现又粉碎,似有一头可怕的雷兽正在那混沌中积蓄力量,慢慢地从黑暗中探出了它那狰狞的头角!

    一感到那可怕至极的气势,卫兰冰与倒地不起的王师叔都同时惊呼了一声不好!

    便就在那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雪亮至极的雷电仿如白龙天降,在那苍雪灵峰之上划开了一条蜿蜒烈曲的苍天之痕!

    毁灭的电光如命运之锤一般狠狠轰下,在死神之眸睁开的一瞬间,那立在白色电蛟之下的少年,已然落了一身的惨白!

    但就在此时,一道雪色鬼气,一道黄|色妖气,却另分左右狂轰而至,奋勇无比地拦向了空中飞劈而下的雪色冰雷!

    鬼气,妖气,冰雷,三色强光凌厉对撼,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圣坛之内灵波激射,整座圣坛都几乎崩裂开来!一时苍天如崩,雪峰如颓,各色奇光夹着巨大的石块逆天冲起,声势便如天神交战一般!

    但就在卫兰冰与王师叔的联手出击之下,那冰雷竟然还是摧枯拉朽地击破了鬼气与妖气的阻拦,势不可挡地向杜秋陵轰去!

    杜秋陵那时脑中已经一片空白,死亡的恐惧伴随着一股莫名郁怒同时由心底迸发,几乎一下子便要胀破他的胸膛!

    但就在那狂暴雷芒已经将死亡的触手探到他眉心时,他手中的鬼玄残剑却忽然似是一头被惊醒的猛虎般颤了一颤!

    便是在那时,他的神魂忽然陷于梦魇中一样完全飘离了现实,恍惚的神志之中,一个男子以一种带有神秘魔力的节奏在轻轻吟唱着那“太玄噬雷元诀”,那鬼玄残剑陡然生出一团荧蓝无比的光芒,剑体内便如多了一个无敌漩涡一样,疯狂地吸取着杜秋陵体内所有的灵气!

    无论是搜神真法炼出的魂气,太玄噬雷元诀炼出的雷灵气,点苍心雪大法炼出的雪灵气,还是源于朱雀灵卵及道火经的火灵气,无一不狂潮一般朝那残剑之中流去!

    啊――

    杜秋陵陡然怒吼一声,通体各处都感到了一种似要被吸干的极痛之意!

    一切都似是过了极久一样,其实却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

    就在怒吼声中,那鬼玄残剑便如亢龙暴起一样,拖着杜秋陵的双手自行往空中一记狂斩!那冰雷恰好惊梦一般劈了下来,却正不偏不倚地轰在了薄薄的剑刃之上!

    轰隆――

    一时电弧急跳,雷蛇暴噬,空中陡然灿生了一团雪白虬烈的电网!杜秋陵便执剑立在那令天地变色的电光神雷之中,就如一个勇战天威的狂人一般!

    被狂怒无比的冰雷劈中的鬼玄残剑在那一刹那间陡然化为雪白之色,似是整把剑都被那雷电化为了一团白色的铁水!但就在那烁人欲盲的白光之中,一个蓝色的“鬼”字古篆却陡然亮起,便如九幽之下的一只鬼眼忽地轻蔑睁开,将这天地万物都看轻了一般!

    空中的双蛟冰雷钟内再无雪电倾泻而下,但杜秋陵手上的那半截断剑外却仍是狂雷萦绕,道道拇指宽的电弧激射跃动,便如那宝剑正在酣畅无比地吞吐这凌厉暴烈的怒威一样!杜秋陵紧紧地握着那急剧颤抖的断剑,似是几乎已经无法再掌控这剑中猛兽了!

    那时的杜秋陵通体麻木剧痛,体内再无一丝多余的灵气,但已然枯竭的他却被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激|情所支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绝不,绝不,绝不放手!

    原来就在那短短一刹那之间,这鬼玄残剑便如长鲸吸水一样,不单将杜秋陵体内的灵气榨了个一干二净,还将那当头打下的冰雷也生生吞噬了进去!

    太玄噬雷元诀吸收雷霆的威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血梅仙子见这双蛟冰雷钟竟然连一个开光巅峰期的小子也击杀不了,不由得一声怒哼,一掌便将它打飞了去!

    但再见到杜秋陵手上那鬼玄残剑的奇异景象,她目中又露出了一丝贪婪之色!当下一声媚笑,整个人便又化作一道青光,刹那便到了杜秋陵的头顶!

    “不――”那时的杜秋陵忽地惨号了一声,双眼都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手中的鬼玄残剑终于失去了控制,便如狂龙般又一个逆天怒斩,竟将杜秋陵整个人都拖得飞了起来!

    风雷怒啸之中,一道炫蓝荧白相间的奇特电光蓦然破剑而出,便如从囚笼中挣脱的一头厉鬼般,张牙舞爪地扑向血梅仙子!

    血梅仙子忽然面对这一奇变,面色惊变之余,那满头青丝却是忽而化为赤红的血丝,如血色妖蛇一般飞舞开去!无数血蛇纵横纠缠,刹那间便在身前织起了一团厚厚的血网!

    血网之中,血深似海,万鬼魈笑,朵朵梅花妖娆盛开,当中却是不知道郁结了多少怨厉鬼气!

    但那蓝白炫光的雷霆却如同狂龙破空一般,一头将那血网轰开!

    看似牢不可破的血丝网,在这惊天雷威之下竟如败草一般碎为齑粉!

    第一百零八章、刀峡冰狱

    血梅仙子大吃一惊,双手连番掐了数个鬼诀,那玉脂一般的皮肤上,却陡然幻生出一层犹若树皮般粗糙的黑色骨甲来!

    轰隆!

    又是一声震动群山的雷响,血梅仙子以梅骨盾甲之功在体外镀上一层骷髅护甲,生生受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电光激射之间,只见无数梅骨盾甲粉碎纷飞,血梅仙子一声闷哼,整个人远远地飞起在了半空!

    而杜秋陵则像个破败的沙包一样,重重地从空中倒在地上!直到这时,他才惊觉自己浑身软若面条,再无半分力气!只是那把鬼玄残剑仍紧紧握在他手中,便如铁焊一般紧密!

    血梅仙子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低头一看,胸前的梅骨盾甲竟已被毁去大半,心头便不由得一寒!

    这一剑生雷霆、借雷行雷之术,实在是大气磅礴,威服四方!

    她怨毒无比地望了杜秋陵手中的残剑一眼,冷冷斥道:“这鬼剑不愧为千年以来修真界的第一大凶之器,单以区区半截剑身,竟然也可令元婴中期的本仙子狼狈不已!哼,如此非凡之物,又怎么可能落在一个废物手上!”

    说着,那血梅仙子便又一声厉喝,整个身子陡然化为了两丈余高!只听格格格一阵骨骼异响,这美丽无比的可人儿竟忽然通体血爆开来,一副殷红无比的骨架陡然胀破那柔嫩如雪的肌肤,露出了淋漓可怖的面貌!

    未及一瞬,除了一颗美艳无比的头颅外,这血梅仙子的身子便完全化为了一副巨大的血骨,如铁如石的骨骼上一时红梅怒绽,每朵血梅之中都包含着一只邪厉的鬼面,看上去阴森无比!

    血梅仙子目中闪过一丝寒光,一股鬼气便如狂潮般贯穿血色骷髅的每一寸部位!将那尖锐若刀的右手一张,通体的血梅便都飞旋而起,在那右掌之下旋成了一团红光炫动的血风!

    转眸之间,那血风便膨胀为十丈方圆,其中鬼影狂突,成千上万的光刃梅花交相旋斩,那声势极为可怕!她所立身之处,半座小山丘竟已被这狂暴不已的血风削去了一半!

    卫兰冰与王师叔都面色大变,正要飞起去救助杜秋陵时,血梅仙子却忽地瞪起两只血目,那樱桃小嘴陡地大大张开,里头露出了四只尖利无比的獠牙来!

    与此同时,一声凄厉无比的鬼泣之音从她口中激射而出,一下子便笼罩了整片苍雪灵峰!杜秋陵等三人只觉脑中似是被千万之针狠狠扎了一扎般,那神识便是一阵朦胧模糊!

    “血鬼梅刃斩!!”

    借此之机,血梅仙子又一声厉喝,右掌下的那狂暴血风怒号而出,如一条通天血蟒般向杜秋陵噬来!

    几名被王师叔的金网困住的点苍教长老不幸就躺在这血风的去路上,那血蟒未到,这些长老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吞入那血风之内,只见其中一时千刀万刃旋斩不已,在那血梅流光之中,这些长老连惨叫也不及发出一声,便被斩成了一团血雾!

    紧接着,无数厉鬼血影一拥而上,将那血雾也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杜秋陵见状大骇,还想要逃跑时,身上却连半分力量也用不上了!

    那边的血蟒狂风卷起无数积雪碎石,却刹那便到了眼前!一股阴森血腥之气传来,那锋利至极的感觉似是已经到了肌肤旁边!耳中的厉鬼凄号之声更是清晰可闻,便如临近了渊冥鬼域一般!

    千钧一发时,杜秋陵咬紧牙关,奋力往旁边一扑,却是恰好整个身子都压在了一块方形石柱上!

    只听轰隆一声,那残损不堪的圣坛竟忽地从中裂开两半来!杜秋陵只觉脚下突然一空,身子便重重地朝一个无底深渊掉了下去!只顷刻之间,底下万千寒气便化为无数雪色大手一把将他擒住,飞快地往那无底深渊内潜去!

    只震惊无比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五脏六腑似是便要被那冰寒之气凝结了一般!

    不但如此,那聚灵盆及盘上的巨大灵卵,也是随他一同掉入了那深渊之内!

    血梅仙子只见那几块白玉石板陡然往两边一分,一道冰光如刀冲起,杜秋陵便不见了人影!那气势汹汹的血蟒在那里一个盘旋,将所有的白玉及石柱都绞了个粉碎,但终究却是扑了个空!

    血风呼啸而回时,雪峰上的裂口便又神奇无比地弥合回来,再也不见半分痕迹!

    另一旁的王师叔却是脸色苍白,惊呼了一声:“刀峡冰狱!?”

    原来,杜秋陵刚才无意中的一扑,却是刚好按在了那道雪封魔阵的阵印之上,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太好还是怎地,却是正好触动了刀峡冰狱的开关,一下子被那凶名远扬的冰狱收了进去!

    这样一来,他在偶尔避过了那狂暴无比的血鬼梅刃斩之后,却又是立刻坠入了另一个可怕的冰狱之中,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但如此,那“血鬼梅刃斩”飞旋而过之时,却是将剩余的法阵及那阵印都完全摧毁!如此一来,想要从外部重新开启这“刀峡冰狱”,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如此,杜秋陵自然不必再担心血梅仙子及其余骷髅名花谷的鬼修的追杀,但怕是也将要永生被禁制在那“刀峡冰狱”之内,再无逃出生天之日了!

    王师叔的面色至为难看,因为那几乎耗费了他半生心血的巨大灵卵,竟然也随着杜秋陵一起坠入了冰狱之内,这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血梅仙子眼见到嘴的肥肉竟这样生生的飞了去,竟发狂一般将那“血鬼梅刃斩”又驱回到了杜秋陵消失的地方!一阵轰隆隆的劲响之后,深达数丈的积雪竟被那血风尽数卷起,积雪下的泥土也被那万千血刃剜出了一个七八丈深的大坑,无数湿泥及碎石撒了满天!

    王师叔双拳紧握,一双发红的眼珠子似是要生生地突出来一般,那神情极是可怕!

    但就在这时,只听西面天边一声爆响,一朵雪白的桃花陡然在空中灿开,丝丝烟花流泻时,桃花的花蕊中迅速幻生出一个骷髅头来!

    紧接着,雪岚岭之上便接连传来了一阵鬼号猖笑之声,与之相应的,便是无数哀号惨叫之声!

    很显然,骷髅名花谷的人已经大举杀入这点苍教之中来了。以她们的习惯,每办一件事,都是绝不会留下一个活物的,哪怕,只是一只活着的虫子。

    王师叔陡然从那惊怒心痛之中清醒过来,当下一咬牙,陡然化为一道妖光,往北面天空飞去了!

    血梅仙子掘地三尺,却也依然无法找到那刀峡冰狱的入口,心中盛怒之下,便一手舞出一道红绡,将卫兰冰裹了过来!

    啪的一声,卫兰冰整个人便重重跌在雪泥里,一头青丝随即披散开来。缓缓地抬起头来,才刚一看见血梅仙子的双脚,脸上却是又啪的一声,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孽畜!你给我跪在这里!!等你师父到来,本仙子才让她好好治你的罪!”血梅仙子的身姿已恢复了那青衣女子的模样,面上带着盛怒时,眉目间依旧风情万种。

    脸上火辣辣的痛,一丝血液缓缓地从卫兰冰嘴角流出,淌在了地上的积雪上,殷红如花。

    她缓缓地跪直了身子,双目缓缓投向远方时,明月般的眸中却是露出了浅浅的一分怅惘之色。

    此时已经夜深,月色下的苍雪灵峰,便如一个白衣女子,不知在守候何方良人。只是守望了这千年万年之后,她的心中,可曾有悔?

    杜秋陵被那极寒之气一把擒住往下拖去时,整个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神识迷离之余,只懂得紧紧地握着手中那把鬼玄残剑。那时耳中风声呼呼作响,感觉不似是往下急坠,反倒像凭虚御风,直往一个飘渺无极的天宫中飞去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嘭的一声震响,整个身子便如狠狠撞在了一团雪花之上般!但觉浑身散架撕裂一般的疼痛,眼前一黑,便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朦朦胧胧地恢复了些许知觉。但觉手脚都置于一片冰寒之中,已是动弹不得;只有心口处还温温地还有一脉暖意,似是在神识的最中心燃起了一团微弱的火焰。

    恍惚中,似是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那声音十分的苍老,似曾相识,若近若远,便如同浮在梦中的流水中一样。

    便这样半梦半醒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完完全全地清醒了过来。

    努力地张开那眼睛时,本能地感觉到眼睫眉毛上都结上了一层冰晶,瑟瑟的甚是难受。眼前是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左右都是硬邦邦的冰雪,两面寒冰凝就的峭壁便如神鬼之刀一样劈开,一直往极远的上空探去,看不到尽头。

    “杜小友,你终于醒了?”一把慈和而微弱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说话的人中气不足,似是受了严重的伤一般。

    杜秋陵听那声音又几分熟悉,便惊奇不已地扭头望去,惊道:“梵喻大师!?”

    只见梵喻大师正盘膝坐在他的身旁,上身微侧,一只手正印在他的胸口上,替他护住了心脉。

    只是隔了一段时间不见,梵喻的容颜便似是消瘦了许多,一双有神的目中也多了几分浑浊之意。这老人的一身僧衣已破得不成样子,前胸之处,还有一大片黑红色的印痕,看其色泽形状,应该是鲜血凝干后留下来的痕迹。

    杜秋陵遭逢大劫,乍一醒来,却是便在这凶险的冰狱死地之中遇上了一位故人,心中正起了几分喜意,但偏偏佛法高超、神气矍铄的梵喻大师如今却又是一番颓顿虚弱的模样,又令他多了几分震惊。

    他正欲发力坐起身子,哪知手脚竟似是凝成了一团坚冰般,丝毫也不听使唤!

    梵喻大师见他似是想要挣扎着移动身子,脸色便变了一变,惊呼道:“不可!!”

    第一百零九章、劫蜕契机

    杜秋陵又吃了一惊,但却一咬牙,便是又加了几分气力!

    哪知才刚一运起体内的真气,便感到五脏四肢内一阵剧烈无比的疼痛,似是突然将无数狂暴的雷电之力从沉睡中惊醒了一般!无数细细的电光一时在他体内各处爆闪开来,如千万根烧红的铁针,如喷着毒液的狂蟒,狠狠地咬噬着他的筋脉脏腑!!

    便如平静的湖波中忽然投入了几颗石子那般,随之产生的连串反应,更是令杜秋陵始料未及!

    体内的火灵气、雪灵气及魂气,竟一下子都如激怒的野兽般相互冲撞纠缠起来,部分紊乱的灵气,更是逆着经脉到处乱窜,在他的肌肤表面也撑开了一条条小蛇般的凸痕!

    杜秋陵一下子吃不住那极为凶猛而巨大的痛楚,忍不住“啊”的大声惨叫起来!

    梵喻大师虽然面色阴沉难看,但却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之意。那印着杜秋陵心脉的手,蓦地又加了几成梵天佛气!清泉一般的气息缓缓注入杜秋陵体内,一种庄严慈穆之意顿然生起在他心中,教他神识中的狂怒、焦躁、惊骇、痛楚都同时消淡了几分!

    这清泉般的气息缓缓地运行在他的四体百骸之中,所到之处,那脱缰野马一般狂野奔突的灵气竟一下子戾气大减,变得温顺了许多!

    在梵喻大师的帮助下,约一个时辰之后,杜秋陵的身体才终于又勉强恢复了平静。

    直到这时,梵喻大师才轻轻叹一口气,将手从杜秋陵心口处拿开。虽然躺在一片坚冰之上,但杜秋陵已是满头大汗,再也不敢妄自运行体内的灵气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惊魂未定地问道:“大师,晚辈刚才究竟是怎么了?我的身体……为何突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梵喻大师无力地望了他一眼,目中的神气似是又衰弱了几分。

    “杜小友刚刚跌入这刀峡冰狱中来时,老衲便已替你检查过伤势。看情形,你应该也是被点苍教的传宗法宝‘双蛟冰雷钟’所击中,部分冰雷之力侵入你的身子,引起了诸系灵力的紊乱,损伤了一部分经脉,还冷凝了你的体肤四肢,情况可谓是十分不妙。老衲唯有以本门正宗的朱雀灵火护住小友的心脉,才勉强替杜小友保住一条命。你适才妄动灵气,又牵引了那冰雷之力,故而才会引发这样大的动静。”

    他艰难地咳了两声,这才又继续说道:“为避免伤势加剧,杜小友还是先安心静养为好,其它的事情,待往后再做计议吧。”

    杜秋陵这才回想起在苍雪灵峰上与血梅仙子那惊心动魄的一战来。下意识地一瞥,才见那把鬼玄残剑还紧紧握住自己手中,表面上已经冻结了厚厚的一层寒冰。

    他无奈地向着梵喻大师点点头,说道:“梵喻大师又救了弟子一命,只可惜弟子如今形同废人,却是不能亲自拜谢了!”

    梵喻大师摇摇头,说道:“都是俗礼罢了,杜小友又何必拘泥!此次你的遭逢虽然凶险,然而也并非完全是坏事。老衲见你体内的真元摇动,道脉正有膨胀扩充之象,似是突破筑基的好时机已经到来!”

    “啊!?”杜秋陵又愣住了!他真没有想到,苦候多时的筑基突破时机,竟在自己身负重伤的时候到来!

    似是看出了他的震惊与忧虑,梵喻大师又笑道:“杜小友大可不必担心,虽然你如今的状况不算太好,但如此遭遇,却是不折不扣的一次‘劫蜕’!于劫难中蜕变修为、突破道阶,却是修真之士可遇不可求的奇缘!”

    杜秋陵这才想起了王师叔跟自己提过的修士突破晋级的三种途径来,分别为丹蜕、修蜕及劫蜕。这劫蜕虽然凶险万分,但从修炼之效来说,却又属于三者中之最佳。

    他又忧又喜地说道:“原来如此!只是弟子身负重伤,不知道究竟能否抓住此机会一举筑基成功?”

    梵喻大师又说道:“这个无妨。杜小友年纪还轻,不管成与不成,对今后之修炼都是有益无害。即便此次真的不能成功,日后也还有许多机会……咳咳咳……”

    说到这里,梵喻大师忽然脸色一白,又剧烈地咳了几声,那气色十分的不好。杜秋陵一见,急忙关切地问起他的情况来。两人详聊半日之后,方才知道各自坠入这冰狱前的遭遇。

    与杜秋陵相比,其实梵喻大师的伤势更为严重。他在落入冰狱前便遭到苍柯真人的偷袭,受伤已是不轻。其后,又遭到双蛟冰雷钟的轰击,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待到跌入这无底冰狱中来后,梵喻大师再受一次重创,腰部以下的躯体,已是经脉震碎,骨骼寸断,一双脚再也没有了半分知觉,分毫动弹不得,显然是完全残废了!

    故而如今的梵喻大师,也只能拖着残躯以手撑地而行,境况好不凄凉!杜秋陵见得如此,在暗暗诅咒那所谓大师伯苍柯真人的同时,又平添了几分心酸。

    好在梵喻大师本来便是佛修精深之人,在大慈悲心之上,又有一颗大豁达心,故而对于自身际遇的沉浮祸福,已然能够淡然处之。虽然遭到至交好友的背叛暗算,却能不愤不怨;听说苍柯真人被重创、点苍教被骷髅名花谷突袭之事,虽震惊非常,却又能无悲无喜,不愧为上了境界的高僧。

    反倒是杜秋陵自己,回想起这几日来的跌宕曲折,心中免不了的好一番唏嘘感慨。

    不知道,王师叔最后究竟如何?

    在骷髅名花谷的大举进攻下,点苍教能否逃过一劫?

    还有,那既是朋友,又是敌人的卫师姐……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呢?

    一番胡思乱想之后,却忽然看到一个巨大的灵卵正落在狭窄的冰谷中间,下半截子正被冰雪凝住。远望去,只见这光滑坚固的灵卵表面已经裂开了数道细细的裂缝,将那流霞云彩一般的纹理从中撕裂开来。

    裂缝之上,却是没有任何东西渗出,似是这伤痕还并未达到令灵卵破损的地步。唯一的不同,便是裂缝上发出的灵光要远比灵卵壳面上的光芒更加鲜明柔和,如淡淡星光一般挥洒在充满冰气的空气中,幻出一片奇彩。

    而那个聚灵盆,则是斜斜地冰封在灵卵的一侧,通体的灵光已经敛尽。

    杜秋陵心头暗震!这岂不是王师叔爱惜如命的灵卵么?原来竟然也随自己一起摔入了这刀峡冰狱中来?

    他看这灵卵似乎并无大碍的样子,又暗吃了一惊,心想:这灵卵不知道从多少万丈的高空中重重摔下来,也仅仅是摔裂了几道缝而已,其外壳之坚固,实在是匪夷所思!

    梵喻大师也回头望了一眼,叹道:“如此巨大的灵卵,即便是老衲也是第一次见。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何物,又为何落入了这里来?”

    杜秋陵心知这维系着有关王师叔的一个大秘密,故而也不敢插嘴。

    梵喻大师又道:“杜小友,你长时间躺在这冰寒土地上,对身体也是诸多害处。老衲虽然半身不遂,然而终究是回过了三分气来,便再助你一把吧!”

    说着,便又运起“梵天朱灵咒”,以纯正深厚的朱雀火灵气将封在杜秋陵体外的寒冰化去了。杜秋陵勉强坐起身来,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又感激不尽地谢过了梵喻大师。

    梵喻大师只是笑而不语。

    杜秋陵坐了一会儿,便忍不住站起身来,在这所谓的“刀峡冰狱”中走了一走。

    他们二人所处的地方,只是一个长约数百丈、宽约数丈的狭长峡谷。地面上结着极厚的一层坚冰,反射出淡淡的雪蓝色,更觉奇寒之意。两边的绝壁便如刀削斧劈而成一般,呈垂直耸立状,一直探向那遥遥无尽的崖顶,真不知高达多少千万丈。两旁绝壁光滑如镜,尽是磅礴有若一面天墙的万年寒冰。

    杜秋陵孤身一人立在这两面绝壁中间时,只觉这庞大无比的冰墙正以一种极其压抑逼仄的方式从两旁拔地耸起,在离头顶极远的地方合拢为一,上锁天,下绝地,四方皆是极寒的雪冰,除了他与梵喻之外,再无其它活物,真不愧为冰狱之名。

    只是距离头顶十余丈的空中,竟还有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令杜秋陵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在这闭塞无风的空间中,这白雾竟然仿如流水一般缓缓流动,实在是有些异常。

    他眉头轻皱,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冰块,用力向上掷去!那冰块一冲破白雾,雾气之中便陡然旋生出数十道雪亮的风刃来,一下子便将那冰块斩成了粉碎!

    杜秋陵叹了一口气,暂时断了逃离此处的念头。

    另一侧的梵喻大师只是盘膝打坐,口中默念佛经,对这一切无动于衷。想来在坠入此处之初,他也已四处查看过冰狱的地形环境。此处实乃不折不扣的绝地,又有点苍教开宗祖师爷点苍真人亲自布下的十余重禁制,以二人重伤之躯,想破禁逃出生天,不啻于痴人说梦。

    杜秋陵在四周走了一圈,越看越绝望,不得已,最后只得回到了梵喻身旁。

    此后一连过了十余日,杜秋陵便一边休养身子一边与梵喻大师闲聊些佛法,以打发这无聊的时光。两人皆是身上有伤,只是在这绝地之中觅不到疗伤之灵药,故而都只能暂时以这消极的法子来慢慢休养生息。

    幸而二人同为修真之士,都已进入了辟谷之境,能够暂时不吃不喝。不然在此绝境之中,哪里能觅得食物维持性命?

    ―――

    这一个月很艰难,乡下老人重病;七月中旬时自己的耳朵晚上流血不止,持续一周,那时惶惶不可终日,以为脑子出问题了,所幸后来终于治好;这期间,喜欢的女孩子还多次跟我闹分手,痛苦不堪;在《鬼剑》不断更的同时,另外还要参加两岸文学大赛,新开了一本书……

    幸好这个月终于要过去了,感谢上苍,我还有勇气与激|情,还有风雨前行的耐力。

    是梦想与童鞋们的支持在鼓舞着我,尤其是闪电的打赏、评价与广告,真心的感动。虽然这书现在成绩不好,但希望它能成为我生命中重要的一段历程。

    同时,参加两岸文学大赛的一篇玄幻言情终于写完,此后不用同时写两本书了。有兴趣的童鞋可以点作者信息找链接,是一篇有关美人鱼的穿越故事,《美人鱼梦烟花寂》。以后如果能够通过初赛的话,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祝百~万\小!说的朋友宁静,安好,谢谢。

    第一百一十章、冰雷筑基

    十余日过后,杜秋陵觉得伤势恢复了一些,精神也好了许多,便准备冲击筑基境界了。连日来,他与身为元婴修士的梵喻大师时常论起修炼心得,自是受益匪浅。对于如何突破筑基,心中也已有了数。

    梵喻大师虽然伤势颇重,却也允诺,倘若在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