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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古今奇缘第3部分阅读

    忙附耳仔细听了听,不禁惊喜道:“远山?死!心还在跳动呢!”忙将丈夫扶坐身前,用双掌抵在丈夫的后背心处,将自身真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丈夫的体内,竭尽全力为其理脉活血,想尽快将丈夫救醒。

    小孟尝张远山本来是采用龟息诈死的,按理说此时完全可以自行苏醒过来的,但因摩尼占仁的玄阴煞掌法极为歹毒,他连接三掌后便感到体内寒气逆脉袭心,虽及时运功护住了自已地心脉,但全身各部却被冰冻的血凝脉僵,已失去了行功能力,因此,其心里虽然明白复活要领,却感到回天乏术。经过胡月华的真力催化作用,其体内气血神经渐渐被激活起来,脸色也逐渐由白转红,并有了微弱的呼吸。胡月华赶忙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师门炼制的“续命还魂丹”喂进张远山的口中,然后嘴贴嘴,用自己的津液将药丸渡入其腹,旋即双手再次抵在其背心处输入自身真力为他推宫活血,约有顿饭工夫,忽听远山声若蚊蝇地道:“月华,我暂时死不了,你快停手吧――我是被番僧用――玄阴煞掌打伤的――凭你的功力是无法尽除这种奇寒毒气的,别再浪费你的真力了!这里是战区――危险――”胡月华见丈夫能说话了,且喜且惊且忧!喜的是丈夫?死并终于苏醒过来了!惊的是她?想到丈夫是中了玄阴煞掌,怪不得他全身凉若冰窖!忧的是凡伤在玄阴煞掌下者鲜有活命的,掌伤极难医治!她的内力也将耗损殆尽,凭她的本事只能保住丈夫暂缓生命,根本就医治不了这种掌伤。找谁救治丈夫呢?她忽然想到自己的授业恩师空明神尼就精通歧黄之术,恒山离这里不算太远,何不到恒山去让师父给丈夫医伤呢?胡月华想到这里,忙冲丈夫道:“远山,我师父精通歧黄术,我这就带你去恒山。”

    远山望着月华眨了眨眼睛,并?说话,似赞同的意思。

    月华冲赵大郎道:“赵大哥,感谢你们父子救了远山,我得马上带他去恒山治伤!这地带兵荒马乱的,你们要多注意安全,尽量少出来活动。”她道罢俯身捧起丈夫就要上岸,但听赵大郎道:“胡女侠且慢,恒山距这里少说也有五六百里路,你怎么可能抱着张大侠走那么远的路呢?这样吧,我和虎儿弄付担架抬着张大侠去吧。”

    “这……路远着呢,你们父子俩不要家了……”月华内心中也期盼着这父子俩能助她一臂之力,但又想到此行山高路远且又兵荒马乱的不好让人家抛家舍业地跟着自己冒险远行。赵大郎道:“虎儿娘去年就走了,家中就我们父子二人相依为命,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了,有什么丢不下的!再说,若不是大前年张大侠出手相救,我们全家早就死在蒙古兵的刀下了。今天,张大侠有难,我们父子岂能坐视不管,那还是人吗?我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出把力气总还行。”

    赵小虎刚好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崇拜英雄的年华,对张远山夫妇奉若神明,久有投奔这夫妇帐下效力之心,且张远山又是他家的大恩人,眼下有难,正是报恩效力之机,哪里还能按捺得住表现自我的热情?也豪爽地道:“胡姑姑,护送恩公就医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事,就让我和爹跟您老一起去恒山吧!”

    月华见这父子二人诚心诚意帮忙,点点头道:“那就有劳你们父子二人了。”

    这父子俩将船靠到岸边,并没有另寻担架,而是动手拆下座舱里的木板,绑扎了一付简易单架,又将船舱中的旧棉布帘子铺摊在担架上,赵大郎冲胡月华道:“胡女侠,把张大侠放在这担架上由我们两人抬着走吧。这棉布帘子虽然脏了些,也只能先对付一下了,等到前面村镇上买床新被褥铺上就好了!”

    胡月华是久闯江湖的人,哪里在乎这些,能让丈夫舒服地躺在担架上走路,总比自己抱在怀中撅着好多了。再说,这里离恒山还远着哪,长时间抱着赶路,不仅自己的内力有限,被别人看见也不太雅,遂对赵家父子道:“真是有劳二位了!其实我们夫妇一直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从不在意东西干净不干净的,不求华奢,只求实在。”

    这父子两人抬着张远山,跟在胡月华的身后,来到了一个小村镇上。为遮蔽外人耳目,防止发生意外麻烦,胡月华让赵大郎雇了一辆走长途的骡车,拉着远山向恒山奔去。

    恒山南麓,滹沱河岸边,有座小南山,梨花庵就坐落在半山腰一片梨树林里。

    由于通向梨花庵的山路狭窄崎岖,骡车上不去,只好停在山脚下。月华给付了车脚钱,将那辆骡车打发走后,仍由赵大郎父子用担架抬着张远山跟着她向山上走去。

    他们来到梨花庵门前,见山门敞开着,有一个尼姑正在低头扫石阶,胡月华忙道:“知音师?,师父在家吗?”

    那个叫知音的尼姑正闷头扫地,闻言一愕,抬头一看,见是师姐胡月华,惊诧地道:“胡师姐!你回来了!”又见月华身后有两个男人抬着一付担架,担架上似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被,捂得严严的,看不清是什么人,又道:“他们是谁?发生了什么事?师父正在大殿中打坐呢。”

    月华自从偷下恒山后一直没回过梨花庵,虽有很多话想与这位师妹说,但因急于求见师父,只说了句“我有急事求见师父,回头再同你细唠。”回头又冲赵大郎道:“快抬进来跟我走。”

    知音本想拦阻月华带外人进庵里,但见这位师姐风尘仆仆地一脸焦急的样子,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故,不忍拂她面子,只好默许放行。

    月华带人直奔大雄宝殿,果见师父在蒲团上打坐参禅,心中虽然急于求见师父,但也不敢冒昧打扰,向赵家父子摆了摆手,暗示不让他俩出声,自己扑通跪在大殿外面的平台上,静待师父行功完毕。她刚跪下,但见空明神尼眼帘微启,瞳孔闪芒,上下打量几眼月华,忽又精芒内敛,一脸祥和地道:“月华,你起来吧!你们红袄军不是正跟蒙古人打仗吗?怎么这么得闲来恒山看我,莫非出了什么事?”

    月华先见师父目放冷芒怒视着她时,以为师父要处治她偷下恒山之罪,不禁浑身打了个冷战,忽然又见老人家面现慈态,并语气柔和地询问于她,不禁泪下如雨,忙泣拜道:“师父,徒儿不该偷下……”她本想先向师父忏悔请罪,再恳请师父出手救治丈夫,不料令师却拦住了她的话道:“华儿不必自责了!你虽然是我的弟子,但非佛门中人,佛法不罪红尘侠女。快说明你的来意吧!”神尼道罢,目光转视月华身后担架上的远山,微绉了下眉头,却?再说话。

    月华道:“师父,徒儿是来请求您老人家大发慈悲,救我丈夫性命的。”

    神尼愕然道:“你丈夫!早就听说你嫁给了名闻遐迩的张远山大侠,他出了什么事?”又指着担架道,“担架上的人就是他吗?”

    月华站起身来,冲师父点点头道:“是的。他是被一个从西域来的番僧打伤的,伤得很重,一直昏迷不醒,特抬到这儿来请您老人家出手救治来了。”

    神尼闻言,霍地从蒲团上站起身,快步走出大殿,来到担架旁,伸手揭开棉被看了看,疑惑地道:“瞧这脸色好像中了什么毒!”伸手把了把远山的腕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不禁惊诧地道:“是中了阴寒毒气!快将他抬到后院青莲厅去。”神尼道罢,当先绕过大殿向后院走去。

    后院有梨树数十株,青果累累,枝茂叶繁,遮天蔽地。中间一条青石甬道通向三间青瓦精舍,甚是静谧清幽,此处便是青莲厅。青莲厅是神尼独自修炼之地,平时不经她许可谁都不敢擅自进入。神尼前行,当走到青莲厅门口时冲跟在她身后的月华道:“你自己把张大侠抱进来吧。”又冲两个手持宝剑守护在厅外的尼姑道:“知非,你送这两位抬担架的施主到待客厅去休息,然后马上回来同知情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进入厅里。”

    月华抱着远山跟神尼入得门里,神尼让月华将远山放在一张梨木床上,自己反手挥掌扇闭了厅门,步到床前,让月华解开远山血迹斑斑的征袍里衣,忽见其贴身穿着一件神猊织金软坎甲,遂惊叹一声道:“阿弥陀佛!华儿不必再脱了,他有这件宝坎肩护体,估计上身是不会受到伤害的。”

    第七章 弹指神功力敌

    在来恒山的路上,月华在骡车上曾详细检查过远山的全身各部,的确?看到任何外伤,疑惑不解地道:“师父,我曾察看过远山的全身,没发现有任何伤痕,可他究竟是怎么受的伤呢?自从他在船上苏醒过一次后就再也没醒过,一直这么昏睡着,全身冰凉的宛若僵尸……”说到这里,不禁又哽咽地啜泣起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神尼道:“我方才检查过他的内腑与脉络,根据他的症状,好像是被西域婆罗门的独门掌法――‘玄阴煞掌’所伤,但身上又没有掌痕,是怎么伤的呢?”她正思忖间,忽然瞥见远山左手掌心呈青紫色,又看了看右手掌,同其左手掌相同,豁然醒悟道:“他是与人家对掌时中的寒毒的。能在击掌的瞬间将自己练就的阴寒毒气浸入对方体内,看来那个番僧的邪门武功很是歹毒霸道,其内力也非同小可,一定是个绝顶高手!”遂转身走到东屋,俄顷又转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铜盒,至床前方揭开盒盖,取出一把银针,道:“月华,他中的这种阴寒邪气十分歹毒,我这里也没有解这种寒毒的良药,只能用银针渡|岤法试试了!你把他的坎肩脱下来,待我为他行针驱毒。”

    待月华为远山脱下神猊织金软坎甲后,只见神尼左掌悬空在远山躯体上方五寸高处反复游动数次,又用吸字诀凌空将远山翻转过来,又在其后背悬掌游动数次,但见其晦暗的肌肤渐次红润,并有微弱地热气升腾,然后玉掌一旋,再次将远山调转过来,并呈坐姿,右手迅即飞动,瞬间就将一把银针分别插在了远山全身各处要|岤,宛若刺猬,最后一根银针竟然刺入其心脏部位,月华看得惊心动魄,目瞪口呆。

    这种奇特的针灸疗伤手法江湖上很少见,而银针直刺心脏更是举世罕见,若非神尼是月华的恩师,这位侠女决不肯任其施为。

    神尼布完银针后,双掌再次在远山躯干周围悬空游动,约有顿饭工夫,但见张远山的脸色渐渐如青灰转为酡红,额头鬓角隐现汗珠,继而汗流浃背,浑身上下像开了锅一样热气蒸腾。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忽见张远山张嘴吐出了一口紫黑色的血水,双目也微微地睁开一条缝隙。

    空明神尼见状,迅疾取出银针,疲惫地坐靠在床头上,满脸大汗淋漓,并气喘吁吁地道:“月华,快扶他躺下……”月华见状惊叫一声,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了?”她一手托住远山后腰防其摔倒,另一手紧握着师父的手,忙将自身真力输入师父体内,助其恢复体力。

    神尼为远山运气疗伤,累得脱了力,经胡月华内力一激,体力马上就恢复到了七八层,从月华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欠身抹下床来,边收拾银针,边眼望着远山道:“多亏他内功精湛,并自行先将全身|岤道挪移颠倒了,虽遭到重创却没伤着心脏,保住了性命。也亏是他,若是换了别人,焉有命在!不过若想恢复到原先的功力,最快也得三年时间。月华,你也不必担惊受怕了,为师已替远山把瘀血和寒毒大部分给逼出了体外,已无危险了。所差者,为师所练的紫气神功与他所习练的太乙混天功不是一路。故而无法尽去其体内余毒,只有靠其自己慢慢地运功化解了。倘若能服下千年人参和人形芝果或可有奇迹发生,不过这两样东西都不易找到!”

    说话间,小孟尝张远山突然睁开双目,冲空明神尼微微点了点头,气喘吁吁地道:“多谢老前辈――施救,晚辈――内伤襹岤d―好多了!月华――我们得马上离――离开这里。”他稍停歇一会儿又道,“这几天,我――虽然一直昏迷着,但心里却一直都――很明白,只是――说不出话来而已。一路上,你们未加――掩饰,直接来到了这里,恐怕――早已泄露了――行踪。若被蒙古军队的――探子察知,我等安危事小,恐怕会连累这梨花庵的。”他强提真气说完这些话后,连连咳嗽了数声,脸现一层细汗。月华见状,忙用手轻揉其背,并暗度些真力,帮其调理气息。

    空明神尼听完了张远山的话后,暗忖:这个徒儿女婿伤成这样,尚能心明如镜,看事洞若观火,并能处处替别人着想,惦念他人安危,不愧被江湖人称为“小孟尝”!她正思忖间,忽然想到了一个绝秘的藏身之处,这也是她上山采药时偶然发现的。于是冲胡月华道:“月华,远山考虑的也有道理。为师这梨花庵虽然不是怕事的地方,但也不能冒险让远山在这里养伤。他是抗击蒙古鞑子的大英雄,不能有任何差错,必须得找个隐蔽安全的地方养伤。玄武峰北侧有一深谷,崖壁上有许多山洞,常年被云雾遮蔽着,外人很难发现,我送你们先去那里躲避一下,过一阵子再说。”

    月华虽然明知山洞里不利于丈夫养伤,但为安全起见,不得不带丈夫离开梨花庵,跟师父去玄武峰古洞。临去玄武峰古洞前,月华先找到赵家父子,想给些银两让他俩回老家去,但这父子俩却坚持不走,甘愿去古洞帮助月华共同伺候张远山,月华无奈,只好将他们留在身边,共同照顾丈夫养伤。

    山中无岁月,时光飞逝,转眼间张远山等人在古洞中一住就是一年半。

    这天,张远山感到体力已恢复到了七八成,精神特别愉悦,便独自走出山洞,登上了玄武峰顶,一览众山景色。他吸纳极顶空气,与云霭相携漫步,翩翩若仙,悠然自得。

    张远山的内伤恢复得很快。这也多亏了神尼远去辽东,为他求购来一支千年老山参,才使他尽除体内寒毒。可惜,她没能找到那传说中的人形芝果,否则他的身体将恢复得更快。

    张远山心情特别好,因为他最近得了个儿子。他闯荡江湖多年,一直忙于战事,没顾得上取妻生子这码事。后于义军中与胡月华相识,并喜结良缘,但因整天忙于军务和打仗,散多聚少,从没有像这一年多形影不离,终得贵子。

    人近中年,喜得贵子,当上了父亲,心情怎能不欣喜若狂?他漫步在崎岖而又宛转静谧地羊肠小道上,沐浴在和煦的春风里,慨叹地吟诵道:“青山万里滚浪涛,踏步祥云解寂寥。吾与此峰缘分好,半生戎马喜得彪……”

    远山尚未吟罢,忽闻附近丛林中传来微小的物体破空声,像有人潜行。张远山机警地停步默察了一会,那声音却突然没有了。可当他再次举步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与他同步。凭他多年积累的江湖经验,知道附近有人潜伏。

    “朋友,请现身吧!何必藏头露尾的不敢见人!”张远山有些恼怒地道。

    “张远山,你果然没死!中了本佛爷一记玄阴煞掌的人还能活下来的,你是第一人!”张远山抬头向发话处望去,但见一个身着红袍袒露着右臂的番僧,从一块巨石后转了出来,他不看则已,这一看,让他大吃一惊!原来那番僧是曾将他打下子牙河的劲敌――摩尼占仁。紧接着又从石后或丛林中步出了二十多个蒙面人。他们大多身着黑袍,并有几个穿锦衣的神秘人物。

    张远山见状,知道今日遇上了大麻烦,这些人都是冲他来的。他冷笑一声后,道:“大师还算是个光明磊落的男子汉,敢以真面孔来见在下,不像其它人那样,蒙头罩脸地不敢以真面孔示人。既然各位找到了这里,就请划下道来吧,张某接着便是!”

    还没等摩尼占仁发话,但见一黑衣蒙面人手持一柄压把钢刀向前走了两步,冲张远山道“早听说小孟尝张远山的大名,恨无缘与你相会,今天,老夫先来领教领教张大侠几招神功,长长见识,请亮家伙吧!”

    张远山冷笑一声,道:“张某从不跟无名鼠辈过招,你连自己的脸都不敢露出来,不配与张某过招,快滚回去吧!让摩尼占仁过来,张某想同他了结旧账。”张远山心想,这伙人中似乎是以摩尼占仁为首,擒贼先擒王,若能将他打发了,其余都不在话下。

    然而,张远山估计错了。这伙人中,并不是以摩尼占仁为统领,站在摩尼占仁身侧的那位锦衣蒙面客才是正主儿,而且,来的这些神秘客都是一顶一的武林高手。

    那个手持钢刀先叫阵的黑衣蒙面客,见张远山没瞧起他,竟气得“哇哇”大叫。但见他一个虎跳,挥刀便向张远山劈头砍去。

    张远山身躯没动,见对方钢刀将至头顶时,方将上身微微一偏,左手轻拨对方刀背,右掌迅疾拍向对方头顶,又迅起左脚踢向对方迎面骨,但听“妈呀”一声,对方顿时摔倒在地,翻着一对死鱼眼,一脸惊恐地看着张远山说不出话。

    张远山这招叫“惊上取下”,是极为普通的武术招式,但经他使出来却显得威力巨大。那持刀蒙面客也并非寻常之辈,否则他也不敢率先挑战这位闻名遐迩的大侠――小孟尝张远山。他那一记“力劈华山”原本是个虚招,想在临近对方头顶时改换成“拦腰斩”,忽地感到头顶上如泰山压顶般沉重,刀也被对方一记“拨云见日”荡了开去,而左膝胫骨如遭巨木撞击,痛入骨髓,哪里还能立住脚?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第八章 玄武腾腾杀气

    张远山一招踢翻了持刀蒙面客后,冷笑道:“阁下原来是常山金刀门的李力!哼!可惜你今天没把‘金龙刀’带来,想是怕张某认出你来而换成这把不称手的钢力吗?难怪这么不济!快滚到一边去吧,张某今日饶你不死。”

    那人左腿已被踢断,躺在地上苦苦挣扎着,勉强站起身,见被张远山识破了形藏,一把揭下了面罩怒声道:“老夫学艺不精,故有此败,十年后咱们再见!”李力道罢,单腿蹦跳着下山去了。

    李力走后,对方又上来一个手持宽刃长剑的黑衣蒙面客,冲张远山道:“张大侠好俊的功夫!老夫也想向你讨教一二。”

    张远山见又来一个不报姓名便向自己挑战的神秘人物,心中很是恼火,不愿再与其多磨嘴皮子,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出招”。

    那人也不客气,手中长剑一抖,顿幻化出一个碗口大的梅花光环,向张远山分心刺来

    张远山“哈哈”一阵大笑后道:“阁下原来是桐柏山白虎门裴云掌门!你的梅花剑法的确有些斤两,不过也不配与张某交手。阁下若是识相的话,最好靠边歇会儿,还是让能人出场的好!”他边说着话,边伸指弹向对方的剑身,但听“呛啷”一声,裴云顿觉虎口发麻,手中长剑几欲脱握坠地,吓得他忙退回几步惊恐地道:“你会弹指神功?!”

    裴云呆立一会儿,叹息一声,转身也向山下飞快驰去。他很明智,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若再逞能出招,丢人现眼事小,弄不好还得将老命搭上。

    会弹指神功的人,首先要有深厚的内力做基础,其次是技法。会此功夫的人,手中虽无剑,但比手中有剑的人更难对付。剑有形而指风无形,谁也不知那指力袭向何处,所以不易防御。

    摩尼占仁见桐柏山白虎门的“梅花剑客”裴云被张远山一记弹指神功吓跑后,转头望了一眼身旁那位身着锦衣的蒙面人,似是在向那人征求意见。这一瞅不要紧,却惹恼了一位赤发朱面虬须大汉。此人身着一袭锦衣,但脸上并没罩蒙面巾,个头不高,很敦实。他从背后摘下一对虎头钩,大叫道:“张远山,你先别得意,我来会你一会!

    这人上来也不通报姓名,将那对虎头钩使得像风车般猛扑向张远山。

    张远山不识这人来历,见他有点犯浑,愣头愣脑的,不像中原人。他见这人将手中一对虎头钩使得很娴熟,招法诡谲,不敢怠慢,忙运起太乙混天神功向那滚来的光团狠拍了一掌,但见这一掌顿将那团白光从中震开一道裂缝,人如闪电般冲到那人身前,双臂向两侧一崩,对方手中双钩像中了邪似的飞上了半空。张远山并没就此住手,又将双手沿着对方双臂滑向其头上,顺势使了一招“双峰贯耳”,顿将那人打得脑浆崩裂,一命呜乎。

    张远山没费吹灰之力,连败对方三人,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这伙蒙面客顿时互相观望着,谁也不敢单独上前与张远山交手。

    摩尼占仁这时再也忍耐不住了,他徐步向张远山走去,身后留下了一串深有寸许的脚印,看得众人无不咂舌。

    人的名,树的影。张远山对摩尼占仁可不敢小觑,知道这个番僧的玄阴煞掌十分厉害。他先用右脚勾起赤发朱面虬须大汉丢在地上的一只虎头钩,然后力贯脚尖一弹,但见那把虎头钩飞向半空,而于此时,摩尼占仁的玄阴煞掌已将及身,他奋力迎了一掌,但听“轰的”一声巨响,同时夹杂着“妈呀”一声惨叫!待掌风卷起的尘埃落净后,众人才发现,张远山与摩尼占仁均各退了一步,神威凛凛地对峙站着。那声惨叫不是发自他们两人之口,而是距两人五丈外的一个黑衣蒙面客所发的。那个黑衣蒙面人当时正呆头呆脑地惊叹着摩尼占仁身后留下的那一串脚印,哪里料到张远山用脚勾踢出去的那把虎头钩恰好贯穿其胸口,当场毙命。那声惨叫是他临死前发出的。

    张远山在摩尼占仁出掌前,在间不容发的刹那出奇不意的杀死了远处一人,意在震慑对方,造成对方的精神压力,令其不敢轻易与他交手。他功力只恢复到七层,见先前几个出场的神秘客武功一般,为了节省体力,都以普通招法应敌。但摩尼占仁的武功他已领教过,还差点命丧其手,岂敢怠慢?他见对方掌力袭来,并带有一股腥臭味,忙一边起脚踢虎头钩杀人,一边暗运六层功力击向来掌。双方对了一掌后,心里都暗吃一惊。摩尼占仁佩服张远山在接自己一记玄阴煞掌的同时,还能伤人,这种能力,一般人想都不敢想,可张远山却做倒了。他虽然佩服对方,但心中仍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觉得自己方才那一掌只用了六层功力,便将其震退了一步,若再加两层功力,定能将他击毙。他对能战胜张远山充满了信心。

    第二次发掌时,摩尼占仁将功力提到了十层,想一掌毁了对方。张远山从对方的眼神变化中猜到了这第二掌非同小可,杀气弥空,狠毒无比,忙凝聚内力于双掌上,全力回击对方来掌。但听得地动山摇一声巨响,空气突然为之凝固,让方圆五丈之内的人都感到有些气闷。

    待声停尘消时,但见张远山原地未动,而摩尼占仁却倒退了五步。这一结果,可把摩尼占仁搞糊涂了。他心中暗忖:自己第一掌仅用了六层功力尚将对方震退了一步,而这次用了十层功力反而不及头一掌。他此时感到双臂发麻,气血翻涌,几欲吐血。

    摩尼占仁笃信佛教,相信生死轮回之说。他以为眼前的张远山不是活人,而是鬼魂。一年半前他明明被自己击落到子牙河里,决不可能生存。可近期听人说,有人在恒山见到了张远山,他就一直半信半疑,但还是跟人来到这里想看个究竟。方才,他亲眼目睹了张远山力败四人,结果是己方两死两伤,而他亲自与之交手,竟会出现这种怪事,让他百思不解。因而,他判断眼前这个张远山不是人,一定是张远山死后化成的鬼魂。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对方,心生恐惧,慌张地边向后退去边道:“鬼――鬼――你是鬼!是鬼你就说一声,本佛――哦不――是小僧,小僧知道你死得冤屈,回去后,小僧一定给你念经超度七七四十九天,让你成佛。你千万别再缠着小僧了……”

    张远山虽然看出了摩尼占仁的恐惧状,但他没敢张口说话。他同对手一样,内腑也受到了震伤。他只不过是强忍着伤疼站在那里,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而已。

    这时,原先站在摩尼占仁身侧的那个锦衣蒙面人看出了端倪。他发现张远山与摩尼占仁对过第二掌后,虽然仍站在原地没动,但脸色很难看,目光也有些散乱,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于是冲摩尼占仁道:“摩尼师,你勿须恐慌,他不是鬼,是活生生的人。此时,他所受的内伤可能比你还重。”他又冲其它众人道:“来呀!各位兄弟们,不要讲什么江湖规矩了,大家一齐上,杀了他!”那人道罢,带头直扑向张远山。

    张远山闻言心中一震,觉得这个蒙面人声音好熟悉,似曾相识,忽然他想起了这个人是谁了,这不是飞鹰门的掌门人李三太吗?李三太怎么会同摩尼占仁混在一起并来恒山与自己为敌呢?莫非他也投靠了蒙古人了?

    张远山感到有一股厚重的掌风向他压了过来,并有数十把不同兵刃挂动寒风正向他逼近。他无暇多想李三太投敌的事,当务之急是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而不被这伙人所伤,特别是想办法让山腰古洞中的妻子和赵家父子等人知道这里的险情而能安全逃走。

    此时,玄武峰顶已充满了可怕的杀气,空气似乎已凝结,所有的目光都像饿狼般盯着张远山,仿佛他是块肥肉似的,都想咬上一口,直到把他整个分吃掉为止。

    张远山已没有了退路,周围的杀气越来越凝重,死亡的气息正向他袭来,但他脸上却毫无惧意,也无怒色,而是出奇地冷静,冷静得令人恐怖。这些神秘客尽管杀气腾腾地步步逼近他,但是谁也不敢第一个向他递招,包括李三太在内。

    这时,忽听远处传来了呼叫声:“远山兄弟!是何方鼠辈来找你的麻烦?为兄来也!”张远山听到这个声音后心中暗喜,知道来人是他的好友,这人的到来将会改变这里的被动局面。但他却没有应声,眼睛仍然紧盯着敌人,神情肃穆,杀气冲天。而这些神秘客却已沉不住气了,齐都转头向发话之人望去,个个神态显得异常紧张。

    但见有四个人,不、是五个人正从山下向这里疾驰而来,只是这五个人中,有一个是小孩,而这小孩还在其母亲的怀里抱着。

    跑在最前面的是张远山的好朋觸岤d―病书生魏真人,紧跟在他后面的是个怀抱婴儿的中年妇女,即张远山的妻子摘星手胡月华,跟在她身后的是赵家父子。

    这几人如旋风般卷入斗场中,齐都站在了张远山的身边,注视着这群神秘的蒙面客。

    病书生是从长白山专门赶来看望张远山的。去年秋天,病书生才得知张远山率部在真定附近与蒙古兵作战失利的消息,并得知其本人被打落子牙河中生死不明,而其夫人也从此神秘失踪了,便走下长白山到真定附近寻找这两人的下落,却毫无所获。后来他到恒山“梨花庵”找空明神尼问讯,方知这两人?死,就隐藏在恒山。神尼带他与张远山夫妇秘密会过一面,此后,他便常到这里来看望张远山夫妇,从没间断过。这次他也是特意来看老朋友张远山夫妇来的。他到山洞中时,正赶上张远山出去散步,便与胡月华闲聊起来,坐等远山回洞。

    病书生正在逗弄远山的儿子时,忽然听到了山顶上有呼喝声,猜知远山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故才率领大家跑来看看,恰好在张远山最危险的时刻适时赶到。

    胡月华来到这里第一眼便发现了摩尼占仁,感到万分吃惊,忙将孩子交给了赵大郎道:“赵大哥,你不必动手,帮我照看好孩子就行。那个穿红袍的人就是一年前打伤远山的番僧,今天该是同他算总账的时候了!”

    第九章 杀场危难托孤

    李三太见到病书生等人后心中暗吃一惊,感到今日一战,取胜机会不大,弄不好还将会败给人家。正当他犹豫着是战还是退的当口,忽见又来了一伙人。这伙人足有十余个,僧、道、俗、丐都有,个个形貌怪异。李三太见到这伙人后,脸上顿时露出了诡谲的j笑。

    张远山瞥见这伙人后却大吃一惊!因这伙人他大部分都认识,很多人都曾被他惩治过。来人是敌非友。

    张远山怒声喝道:“李三太,还不快摘下你的面罩?我张远山哪点对不住你,你竟然勾引这么多江湖败类来与我为敌?我若是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岂能容你活到现在!”

    后来的这伙人都是李三太邀集来的帮凶,他们原本是同李三太一起到的恒山,后因分头搜索张远山才暂时分开的。这伙人中有:少林弃徒悟非和尚,黄山天地门掌门人“神鞭王”坤松,丐帮河北分舵舵主“擒龙手”范江,“太行双鹰”余飞、余翔两兄弟,河南方家堡“一掌震乾坤”方友兴,岭南“寒江钓叟”屠龙刚,还有四个不知名的蒙面人,都是名动江湖的枭雄。

    李三太见张远山已识破了自己的身份,索性摘去了头罩,大笑道:“嘿嘿,张远山,张大侠,大宋的气运已尽,当今天下大多地方已归蒙古大汗所有,大宋皇帝偏安东南一隅苟且偷安,你不过是一介草民,与蒙古大军抗拒,岂不是螳臂当车吗?你的部下如今大都归降了蒙古大汗,你何不也顺天意,弃暗投明,归顺大汗呢?”

    张远山闻听后,顿时怒火中烧,刚欲痛斥对方,胡月华却先于他怒气冲天的大骂道:“李三太,亏你也曾是红袄军的一员,没想到你却是个人面兽心的民族败类!你这个狗东西,我们夫妇何曾薄待过你?与你何仇何冤?你竟丧尽天良,卖主求荣,雇凶来这里围杀于我们,天理何在?你的良心何在?来!来来来!!!我先与你大战一百合,若不摘下你这无耻的狗头来难消我恨!”胡月华道罢,亮剑直扑李三太。

    李三太不愿与胡月华动手,这次他邀请朋友来恒山,目的是想杀了张远山后,强行掳走胡月华的。他对胡月华始终念念不忘,做梦时都想把她抢夺到手,与他一起生活。他见胡月华向他杀来,忙向站在他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神,意思是想让他的同伴替他挡一下。那个同伴心领神会,马上亮刀迎了上去,接住了胡月华厮杀起来。

    李三太怕在这里呆得太久,容易引来恒山剑派的人前来干预,坏了他的大事,忙向同伙道:“各位好兄弟,咱们并肩子杀了他们,免得夜长梦多,引起外人的注意。李某答应给你们的好处事后保证兑现,决不失言。”

    混战开始了。玄武峰上充满了腥风血雨……

    病书生选上了摩尼占仁捉对厮杀。他知道,正是这位番僧曾将好友张远山打成重伤的,特意想与他较量一番。他最近新悟到一套掌法,叫“风雷掌”,尽管这套掌法尚不太成熟,但亦足可称雄江湖。他凭此掌法与摩尼占仁过了十几招,竟将其打得胆颤心惊,惊慌失措。

    李三太与“寒江钓叟”屠龙刚双战张远山,一时也难分高下。赵小虎自从跟了张远山夫妇后便拜在这两人门下,也学了一年多的功夫,虽然只学到些入门的基本功,但因其自幼操舟,练就了一身蛮力,却也能抵挡一气。赵大郎虽然不会武功,但自打跟了远山夫妇后胆力陡生,处变不惊,紧紧抱着远山的孩子,躲在背后观战。

    病书生逼退了摩尼占仁后,抽空连毙了三个蒙面客,引来了“太行双鹰”兄弟二人。他们与摩尼占仁合战病书生,顿时扭转了被动局面。

    胡月华与那厮斗不到十合,便一剑削去了对手脑袋,又连杀了两个蒙面客,刚欲帮助张远山御敌,却被少林弃徒悟非和黄山天地门“神鞭王”坤松两人给封堵住了,使她无法靠近丈夫,更谈不上联手作战了。

    张远山独战李三太和屠龙刚两人仍然游刃有余,不上五六个回合便一掌击伤了寒江钓叟屠龙刚,正欲掌毙李三太时,忽见河南方家堡“一掌震乾坤”方友兴和丐帮“擒龙手”范江两人插上来助战,使李三太免遭了一劫。这时,上来两个蒙面人将受伤的屠龙刚救了下去,送到一株老松树下疗伤去了。

    张远山的武功并没有完全恢复,力战三人非常吃紧。病书生虽然掌法奇妙,功力了得,但对方三人都是一流高手,竟被人家打得险象环生,毫不轻松。

    赵小虎虽没遇到硬手,但也被两个灰衣蒙面客缠得手足无措,处在了下风。

    双方混战半个时辰左右,张远山一方均处在了下风,十分危急。张远山已感到内腑血脉不断的翻腾,体力严重透支。他用眼角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