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快起来,莫堕了我简家庄的名头!”
“是,是,小的听庄主的!”
“什么小的大的,你还是我们简家庄的大将军,这次你做的很及时,不然损失的就不止这些了!有功无过,该赏!”
“是,末将……末将听令!”
简有之点点头,这才拍着吴大的肩膀大笑道:“好好,这才是名将之徒,简家庄的大将军,走走,带我看看那放火的贼子去!”
“是!末将遵令!”
吴大转悲为喜,屁颠屁颠的带着简有之往凉棚里去。
一个黑衣的汉子绑在柱子上,旁边一个护卫恶狠狠地瞪着他,若不是吴大吩咐不准弄死,只怕早就一刀结果他了,奶奶的,居然敢烧庄主的作坊,活得不耐烦了!
简有之大马金刀的坐在正面,让吴大将他从柱子上松下来,又反绑了。那厮还要挣扎,吃吴大一脚踢到在地上,抓住发髻,提起来,跪倒在地。
火把照过来,一脸的虬髯胡子,目露凶光,被擒住了,兀自狠狠的瞪着简有之。
“便是你要烧我的作坊?”
“是你家爷爷做的,又待如何?你咬我啊!哈哈哈!”
果然是个嚣张的主。
“你帮谁做的?”
“帮你家爷爷自己做的!”
“嘴臭!”
简有之皱了皱眉头。
“啪!”一巴掌,吴大使劲的抽了那厮一嘴巴,顿时板牙都掉了一颗,血流满口,哀嚎了一声,又哈哈大笑起来。
“没卵子的小白脸,有什么手段,只管用上来,若是你家爷爷若是皱一皱眉头就算不得好汉!”
简有之看着他,怜悯的摇了摇头。
吴大也看了看这汉子,同样也怜悯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你们这厮鸟,叹什么气?”
汉子有些莫名其妙的瞪着简有之和吴大。
“唉,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绝对的会惨绝人寰……”
简有之摇头。
“老子不是吓大的……”
汉子嘴巴还硬,但终究有些疑惑,这对面的文化人居然还嘴角带笑,心里不由忐忑起来,但兀自不肯服软。
“吴大,带着家伙去寻三丫吧……”再次怜悯的看了看他,叹气!
第一百二十二章 身份
第一百二十二章 身份
作坊的火很快被扑灭,这与歹徒措手不及以及吴大组织得力有关,而在混乱中来能抓住一个现场纵火犯的代表,更是体现了吴大临危不乱、指挥若定的大将之风,因此得到了简有之高度赞扬。
至于这个不行的蟊贼,最终将会交给三丫进行处置。
尽管官差都是最后达到现场的,但是也想将蟊贼提到衙门去审讯。不过简有之力争之下,暂时先有简有之看管一天,然后进行移交,算是对简有之的一种心理安慰。在本地出现这样的大事情,赵知府脸上还是没有什么光彩的。
对于三丫的审讯手段,简有之和吴大都抱着极大的兴趣,想要现场参观,但是被三丫拒之门外了。
“啊——”
审讯是在一个小黑屋子里进行的,为了避免三丫受到伤害,蟊贼是被吊在屋子里。和上次同样的情形,蟊贼在一阵惨叫之后,寂然无声了。
“会不会被三丫折磨死了?”
简有之在门外等着的时候,小声的问了一句坐在旁边的杨懿。
白了这个晚上和自己不成的拼头,杨懿撇了撇嘴。
“放心吧,三丫是这方面的高手!”
简有之马上闭嘴了,倒是吴大在一旁不时的朝着门口探了探头,他自认为武艺比三丫不会差,但是这审讯确实是一门技术活,甚至可以说是一门艺术活,有种强烈的想要偷师借鉴的愿望。
但是吴大什么也看不到,门关得死死的。
二丫紧紧的挨着简有之,手里拽着他的衣角,这丫头一紧张就这样。
过了不过一炷香时间,门“吱呀”一声开了,三丫一脸平静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有看到杨懿和简有之的时候,微微的笑了一下,但是脸色不是很好!
“都招了?是什么人指使的?
三丫吸了一口气,平静的回道:“说了,是原来黑水寨一伙的漏网之鱼,当日头领走脱了,纠集了残余的喽啰,一路跟踪到了杭州,发誓要为兄弟们报仇,瞅准了这个时机来放火报复的!”
杨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向简有之。
“怎么啦?”
简有之忙凑上去,这小丫头的脸色不太好,关切的问了一句。
“不舒服的话,以后就不要做这些事了!”
让一个小丫头经常的施展酷刑,这样对一个小女孩的健康成长肯定是有阴影的,按现代的说法,这还是祖国的花朵啊!
“没有,谢大官人关心!”
三丫微微一笑,精神了一点,对着简有之蹲身一礼,默默的退到了杨懿的身边。
“流光怎么看?”
杨懿眉头皱起,看了看简有之。
“报复这个倒有可能,但是纯粹的报复是不可能的,这不过是个喽啰,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个首领这次又走脱了,只怕是个隐患,这次你回去一定要和三丫形影不离,不然被那蟊贼寻得了空隙,将你掳到黑水寨做了压寨夫人就不大好了!”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杨懿恼怒的喷了一口吐沫在简有之脸上,一脸的不爽。
“扑哧”
二丫没忍住,笑出声来,紧张而绷紧的小脸顿时就松弛下来,无形中,官人就将气氛调节轻松起来。
三丫抿着嘴笑。
吴大憋着,脸儿通红!不敢笑出声来!
简有之唾面自干,指使吴大进去将蟊贼押解出来,送到衙门里去。
吴大进去了,将那蟊贼拖了出来,只见偌大的一个汉子,竟然是一脸的惊惶,四下里张望,看到了三丫抿着嘴,冷冷清清的目光,顿时浑身一哆嗦,喉头里咯咯的想要说什么,但是牙齿打颤,愣是一个字没有说出来。
是什么让这样一个偌大的汉子表现这么惊恐?
吴大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想要问一问,但是简有之的目光明显的阻止住了他的冲动,庄主老人家不想他再提这个问题。
“将我交给官府吧,一刀将我砍了,我认栽!”
终于蟊贼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能说出这句话,很显然这蟊贼定然是遭到了非人的折磨,让人生不如死,只好速速求死,吴大对三丫的眼色都不同了——对这丫头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蟊贼在欣喜万分中,被吴大拖着去了官府衙门,二丫紧张的小脸儿终于露出了笑容,杨懿的脸阴沉的很。三丫的小脸始终很平静。
“流光难道一点也没有分析分析?”
杨懿进了房间,让简有之坐下,三丫站在杨懿身后,隐在杨懿背后的阴影中。二丫也站在简有之的身边,一直紧紧的挨着,烛光摇曳中,神色有些紧张的看着杨懿,生怕再听到不好的事情来。
“分析不了,敌在暗我在明!”
简有之摇摇头,看来是以前风头太盛,惹人羡慕嫉妒恨了!当然这是最肤浅的解释,更深层的解释便是有人要不让自己好过。不过肤浅和深层都没有什么意义。
“晾那些商家对手是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杨懿愤愤不平。
“除非是有人存心不让我们在杭州扎下脚跟。先前要劫船,想必就是冲那十万贯来的,而后烧作坊,就是想让这十万贯化为灰灰。真是好算计,早不烧,晚不烧,偏偏等你快修好了烧,摆明了就是让我们血本无归!什么都做不成!”
“说的太对了!”
简有之拍了一下手,笑嘻嘻的表扬了一句,与其说表扬,还不如说是嬉皮笑脸的搞怪呢!
“难道我说错了!”
杨懿受不得简有之这个神态,怒了!
“不是,挺有道理的。商家们是不敢,但是背后有官员撑着的商家就不一定不敢了,朝廷里哪个没有几家产业?”
杨懿愤愤的,仿佛就已经认定了。
“我赞成,我们发财了,那些人嫉妒!”
简有之补充了一句,还是笑嘻嘻的,让人恨的态度。
“嫉妒?谁嫉妒你了?以为自己有几个小钱,开封里比你钱多的有的是……不对,不对,若是真嫉妒,你也不是最有钱的……”
杨懿猛然被自己的这个发现惊住了。
这个问题更深沉了,能够勾结到悍匪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商家,能够摆明了要自己性命的很显然不是普通的幕后官员,那一定是个极大的势力。
“十三弟!”
杨懿猛然被自己的这个发现再次震惊了,身子豁然就站起来,瞪着简有之,久久说不出话来。
“三丫,你先退下吧!”
杨懿冷冷的看了一眼三丫。
“是,夫人!”
三丫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对着简有之和杨懿福了一礼,走了出去。
“二丫,你和三丫出去说说话!”
简有之知道杨懿的意思,也不想二丫过多的搀和到这件事情当中去!对着二丫点了点头,拍了拍小手,表示安慰。
二丫抿了抿嘴,自然知道自己不适合听下面的内容,便点点头,很顺从的随着三丫出去了,顺手将门关上。
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简有之和杨懿两个了,蜡烛摇曳着,杨懿的脸色变幻莫测,简有之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摸样。
“接下来的话,你想不想听,因为这牵涉到我,也牵涉到我整个家族,当然你也被牵涉进来了!”
“莫非是要让我入赘?”
“去死,能不能严肃一点?疲懒性子,再不改改,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杨懿怒了,伸出腿儿,一脚就提在简有之的小腿上,痛的他龇牙咧嘴的,一脸的倒霉苦瓜样子。
“不行听,马上就给我滚蛋!”
简有之嘿嘿笑了。
“当然想听!”
“严肃点,别嬉皮笑脸的!”
杨懿正了正身子,一脸的死了男人的相。
“我本来不是姓杨的,我姓赵的!”
简有之点点头,没有丝毫的惊讶表情,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我就知道,这事你可能早就有底了,你人绝顶的聪明,是瞒不过你的,我是官家钦赐的咸平郡主,我妹子赵真便是东明郡主。先前不是有意要欺瞒你的!”
“这个明白!”
简有之点点头。
“你们若是要结交我,一定会用一个假名字的,不然我还真是高攀不上的!”
听到简有之的语气有些生硬,杨懿不由有些急了。
“我们是真心对你的,何必要在乎一个名号呢?”
简有之忽然就大笑起来。
“嗯,确实,我也感觉到了你们的诚意,继续!”
杨懿按下有些不安的心,继续道:“我跟你说的十三弟,就是自小过继给官家的。官家一直没有子嗣,而且官家的年事已高……”
“这个我知道!”
杨懿顿时就呆住了,以为自己爆了一个猛料,没想到这厮竟然这么淡定。
“从你家的杨昉,不对,应该叫赵昉吧,带着你家十三弟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一些,不过你说出来,好歹也印证了当初我猜得不错!”
“你——真是——”
“我是不是真的很聪明?”简有之笑嘻嘻的将脸凑过去,“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以身相许,来勾引我!若是能和一个郡主,那也是一件挺值得夸耀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三章 淡定与不淡定
第一百一十三章 淡定与不淡定
简有之的淡定终于让杨懿不再淡定。
不过现在她已经不叫杨懿了,而叫做赵懿,大宋皇家里的高贵血脉流淌在她的血管里,这就是她的与众不同。
“其实我感觉自己挺有成就感的,偷个情,居然偷到了大宋的郡主,走狗屎运了!交个酒肉朋友居然交到了世子,还和你们的十三弟扯上了关系。
赵懿翻着白眼,愤愤不平。
“现在你可以炫耀了啊?郡主都要倒贴你,虽然我平日掩藏身份,做的不够好,但是你为什么就能知道?”
“其实在你说之前,我都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根据你们姐弟的表现,我猜想的也大致差不多。像你这样能够直达天听的人,怎么能不是皇家的血脉呢?”
“你很得意?”
赵懿咬着牙,为简有之的淡定很恼怒,一切都好像在他的算计当中一样。
“不,不,我并不得意,根据大宋的规定,皇家血脉除了身份尊贵一点外,权势还比不上一个县令!”
“你说得对!”
赵懿很泄气,以为能够震慑这厮一把,没想到被他说的没有脾气了。
“嗯,你现在对我表露出身份,大概也是对我完全放心了吧!”
简有之笑嘻嘻的打量着气鼓鼓的赵懿。
“刚才你说到了你的十三弟,那么这事和他有什么牵连?”
赵懿调整了下情绪,很复杂的看了看简有之。
“官家没有子嗣,十三弟不过是过继的。我赚来的钱,一多半用在十三弟的身上了,他现在还不是太子,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啊。朝堂上不是铁板一块,官家的兄弟很多,而这些兄弟的子嗣也很多,想要等上那个位置的更多!”
“你是说有人想让我们开不了作坊,因为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害怕将成为你十三弟的巨大助力,因此要毁了我们的计划?”
“我现在只能这样想!”
赵懿有些泄气,说实话,这样的猜想不是不对,大方向是没有错的,但是幕后主使的人有大多的可能性,拿不住确切的证据,就不能轻举妄动!
“那么你现在怎么想的?”
赵懿看了看简有之,有点期待。
“你不会想听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想听?快说!”
“我真说了啊,这可是你要我说的,不能怪我!”
“混蛋,不说就滚蛋吧!”
赵懿发怒了,气哼哼的瞪着简有之。
“其实……我现在想的……就是……将我们还没有做完的事情再做一遍,我这个人很讨厌半途而废,这不道德……”
“滚——”
赵懿终于怒火冲天了,感情刚才的话都白说啦,这厮还在这里意y着偷香窃玉的事情,脱下脚下的鞋就砸了过去。
简有之一把接住,嘿嘿笑了笑。
“我听说有个教书先生,最喜欢女人的三寸金莲,还经常拿着女人的鞋子盛酒喝,美其名曰三香:酒香、足香、罗袜香,我一直不明白,酒香倒是有了,足香不见得有,女子的脚便是香的么?我自己的罗袜味道真不怎么样?难道女子的罗袜有什么奇特之处?今日倒是有机会试一试了,回去盛了听香美酒,品评一番!”
说着竟然将那只鞋走在怀里,一扭头就出去了!
这变态的,赵懿一脸绯红,这要是被他家的丫头看到了,自己还不得羞死?想要追过去,但又不想踩在地上,稍一迟疑,这厮竟然溜得不见踪影了。
“官人!”
“大官人!”
简有之正出门,就看到两个丫头突然就冒了出来,二丫一脸的笑容,三丫一脸的不怀好意的表情。
“你们两个丫头在这里干么?”
简有之眼睛在两个丫头的身上逡巡,二丫喜欢偷听是有前科的,三丫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个坏习惯,不过跟着二丫估计也学不了好。
“官人还是将鞋子还给夫人吧!”
二丫忸怩着,有些不好意思,官人这一出做得太龌蹉了,那个教书先生无耻,想不到官人也是和他一路人,有点不好意思的勾着头,丢人啊!
“你以为我真要用这个盛酒喝?”
简有之吃惊的瞪着二丫,又看看三丫。三丫实诚,点了点头,然后勾着头吃吃的笑着,让简有之有种羞愤得yu仙yu死的感觉了。
“拿着!”
简有之哼哼了几声,从怀里掏出那只小巧的鞋子,扔给三丫。
“帮我问问你家夫人,多久没洗脚了?还有……你不准自己偷偷的用这个盛酒喝,别怪我没提醒你,毒死了不管!”
“扑哧!”
二丫笑得很得意。
三丫抿着嘴儿,点点头,将那鞋子小心翼翼的捧着,对着简有之点了点头,朝着赵懿的房间走过去。
三丫捧着鞋子进去,赵懿果然还在气哼哼的嘀咕着什么,大概是在发咒语之类的,只差用针扎小人了。
赵懿接过三丫递过来的鞋子,兀自不平的说道:“这厮平日里倒隐藏的好,想不到还有这般龌蹉的想法,对了,方才你有些话还没有说完,现在可以说了!”
三丫点点头,对赵懿道:“那蟊贼果然是黑水寨的,他便是四头领了,当日与大头领侥幸逃了一条性命,幸得他与大头领平日里义气,多少也知道一些,方才还有他人在这里,不好说。”
“他知道多少?”
“只知道联络他的人,京城口音,是开封城里的,再就是好像练家子的,手上纹路粗,是个用惯了刀枪的人,估摸着可能是行伍中的,或者衙门里的!”
“就这些了?”
赵懿皱起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
“就这些,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不过倒是听闻有一封书信,在大头领手里,只是那联络的人口中说了一句,吃他听着,也没真见过!”
“那就是有了!”
赵懿慢慢的摸着身旁的椅子靠背,坐下来,慢慢将鞋子穿上。
两个人正说话,就听到门外的一个丫头跑了进来,说是赵知府过来了,想要和夫人见上一见。
杨懿应允,着二丫将人引到厅里,自己换了常服,这才出来。
“郡主受惊了!”
赵知府见杨懿坐定,忙起身,走到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面有愧色。说实话,在他的地盘上,出现这等事情,终究面皮上不好看,这三年一次的考评,只怕有些麻烦,心里恨那些贼子。
“赵知府免了吧!”
赵懿不动声色,她虽然没什么权力,但是身份尊贵,若是面子上的事情不做足了,赵知府只怕要受人诟病,日后科道言官,只怕要用弹劾的奏章将他埋葬,他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
“郡主的产业在在下这里出了事情,是在下的责任,一定会给郡主一个交代!”赵知府坐下,忙忙说道。
“那蟊贼可招了?”
“招了,说是黑水寨的,上次在野岸袭击了郡主,没想到没郡主灭了寨子,只跳脱了十数人,日夜思念报仇,一路跟踪来到这里,伺机下手。这等j恶之人,必定严惩不贷,至于那逃脱的人等,依据蟊贼的供词,画了画像,全城通缉!谅他们跑不了多远,躲不了多久,请郡主等候好消息!”
“我是等不了了,若是有进展,你就直接和承事郎说罢!”
“在下省得!”
赵知府点点头,姿态放得很低,原本也不需如此,迟疑了一回,好像要将功补过一样。
“我已经下了与宁海军的都监说了,将派兵日夜守卫作坊!”
“有劳了!”
赵懿淡淡的应了一声,赵知府便知趣的告辞出去。
天已经大亮起来,简有之和二丫再次去了作坊,所见之处一片狼藉,好在损失不大,不过三四天就可以弥补过来的。
“看来我们要自己招一批护卫了!”
简有之和吴大商量,自己人还是可靠一点。两人正说话,就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远远看去,好似有两百人左右的队伍朝着这边过来,刀枪林立,气度森严。
“流光兄,我们又见面了!”
前面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正是费都监,面带红光,但是见着简有之,不再趾高气扬,而是亲热的紧赶几步,下马来,对着简有之热情的拱手,称兄道弟的!
“原来是费都监,有失远迎!”
简有之忙上前,也拱手见礼,一把握住费都监的手摇晃。
“你我兄弟,得知兄弟你的作坊遭了歹人纵火,因此奉了知府的委托,特地领兵两百,为流光兄的产业日夜巡视,不叫小人再次得逞!”
“好说,好说!”
简有之点点头,拉着费都监往凉棚里去。
“我这里还有好酒,乃是我简家庄自产的听香美酒,何不一同和几碗?”
“那敢情好!”
费都监大喜,忙于简有之把臂同行,进了凉棚,简有之吩咐吴大整治一些酒食过来,就在铺上铺开,两人盘膝而坐。
吃了一碗,那费都监忽然神秘的对着简有之笑道:“流光兄原来瞒得我好苦啊,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把郡主勾搭到手了?”
“什么?”简有之吃惊的瞪着他,有些不淡定了。
“这还隐瞒什么?不把我当兄弟了?当日不知道是郡主,知道是流光兄的一个相好的!”费都监神秘兮兮的,“今儿得了他人的信,这才明白过来!瞒得我好苦啊,险些冲撞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补汤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补汤
费都监对简有之能够把妹把到郡主,钦佩万分。 当然也只是钦佩而已,因为把到郡主,就意味着政治生涯的结束,永世不得翻身。
简有之不淡定了。不淡定的原因是,郡主身份和与自己的关系是谁传出来的?就算是随性的护卫,也并不是很分明。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哪怕是并无其事的绯闻,对自己和赵懿也绝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胡说八道!”
简有之怒了,瞪着费都监。
“此事都监是从哪里得知的?这般污蔑我和郡主的清白,是活得不耐烦了。皇家的脸面也不顾了么?”
这话一说出来,费都监熊熊的八卦之心顿时熄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话说得太对了,这样的传言关系到皇家的脸面,往重了说,杀人灭口都有可能,往轻了说,那就是贬官蛮荒之地,发配边疆之所,其罪不小。
“幸亏,侥幸!”
费都监忙拱了拱手。
“这等流言蜚语,一定得严查,待本官追查源头,一定重重的办他!”
简有之点点头,邀费都监吃酒,两个人吃了大半个时辰,费都监找了个借口遁走了,留下两百宁海军不顾,只留下个姓陆的节级与简有之接洽。
那陆节级还有礼,恭恭敬敬的,请简有之安置军营,安排伙食。感情这伙人过来是趁火打劫的,又要住又要吃的,还真把自己当大爷。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看看我这作坊尚且烧得凌乱不堪了,还拿什么招待诸位?不如大伙儿先回军营待着,等有事了,再来请诸位过来!”
陆节级摇头,死板得很。
简有之两手一摊道:“你看看,我现在自己的人都安置不了,要不诸位现在四周搭建个军帐,等我整顿好了,再给诸位修建军营如何?”
陆节级还是摇头,油盐不进,非大步地不罢休!难怪费都监要将他留下来做主的,原来是这么个牛性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简有之怒了,大喝一声:“吴大何在?”
“末将在!”
一声暴雷似的的声音在简有之耳边炸响,唬了一大跳。
“你这厮,什么时候躲在我身边不说话?”简有之呵斥了一声,“将我们的护卫拉出来练练!”
“是,末将得令!”
吴大气势高昂,一声令下,数十名护卫整齐有序,飞速的向着吴大前面集中,这速度,这气势,远比宁海军那松松散散的摸样要来的震撼。
陆节级被这气势唬住了,倒退两步,一手按住腰刀,吃惊的瞪着简有之。
“承事郎要待如何?”
“只不过让陆节级见识见识我带来的这些护卫,你说我们还需要你们的保护么?我这里的儿郎随你挑,和你们的军汉比试比试,输了,我立马停下作坊的工,马上给你们修建军营驻地,若是你们输了,就得听我的安排,要么就打道回府!”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是对这些军汉,官场上那套虚的排不上用场,弱者服从强者,这是大宋朝军队的规矩。譬如被辽国打趴了,便患上恐辽症,被夏人打趴了,就患上恐夏症,如此类推,直到被金国灭了为止。
陆节级一只手按了按刀柄,运了运气,但是好几次都按捺住自己的脾气,看看身后这一帮闲汉一般的军爷,长长吐了一口气,拱了拱手。
“就有劳承事郎安置了!”
这才像话啊,简有之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吴大吆喝一声:“将我家的梅子酒给诸位军爷端上来!”
众军汉方才还兀自愤愤不平,但听了此话,不由都高声欢呼起来,本来这大热天的,跑来还不招人待见,被人欺负了,心里憋屈,但这一声儿,还是彻底的释放了自己的怨气,都拍手叫好。
一桶桶酒提了过来,大碗的喝着,兴高采烈,喝完又安置在凉棚里歇下来,这些军汉才彻底的安下心,对简有之的好感和送来的美酒成正比的增长着。
梅子酒不过是解渴的,用的也不是听香酒,性价比高,关键是便宜。
军汉们是安置下来了,但是赵懿那边却有些问题了,她要提前启程,明天就要离开杭州前往开封去!
“我必须去看看,朝廷里风云变幻,我只怕十三弟进退失据!”
赵懿皱着眉头对简有之说话。
“你抄什么心,你若是掺合进去,只能给你十三弟找麻烦!官家就不得不对他警惕了,平时见个面,说说话来可以,千万别插手!”
“我知道,但是情势危急……”
“静观其变吧!狐狸精再怎么变化成美女,迷惑的还是那些意志力不很坚定的男人,若是坐得直、行得正,纵使千般变化,也奈何我不得!”
“扑哧!”
赵懿忍不住笑,抿了抿嘴。
“你这厮,打个比方也这么不正经的。看来你也就是那个意志力不很坚定的男人,是也不是?”
“这个……”
简有之面有难色。
“我就算承认了,也不是难事,除非你得先承认你是狐狸精,不然我的意志力还是很坚定的!”
“作死啊!”
赵懿拧了一下简有之的胳膊,接着叹了一口气。
“不管我去不去搀和这事,但是明天是一定要走的。船队我带走,护卫我带走我庄子上的,算上宁海军的两百军士,保护我们的这个作坊是足够的了。只是你心思肯定不在这一两个作坊上,若是今后再开纺织作坊,只怕就不够了,可就地招募一些充作护卫,只要不逾制就行了。”
“放心吧,这里有我!”
简有之拍了拍手。
“今天晚上把门留着,我来给你送行,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我这个人礼贤下士,这事一定要做的!”
“扑哧!”
赵懿又笑了。
“流光还是多读一些书,成语都用错了,可见心思是长歪了的!”
“恩恩,不如改成勾勾搭搭,我这个人最喜欢勾勾搭搭的,记得晚上千万留门啊!留个窗户也行!”
“呸,你就琢磨坏心思吧,门是没有,窗也别想,老老实实的,等回了开封再说,是你的便是你的,猴急猴急的,像什么?”
赵懿抿着嘴儿笑,然后推了他一把。
“走吧,真要送我,明天送我上船就行了!”
简有之悻悻的出了寡妇的门,心里闷闷的,看见门口三丫吃吃的笑,瞪了一眼,怒道:“治不了寡妇,还治不了丫头?再笑我要杀人埋尸了!”
三丫笑嘻嘻的,忙勾下头,抿着嘴,掩饰住自己的笑意。
“唉!”
简有之叹了一口气,将手按在三丫的肩膀上。
“你家夫人这回去,水远路长,一路上要多加小心,说不得还有人惦记着我们呢,路上别出了事故。”
“是,三丫知道了!”
这丫头永远都这么恭恭敬敬的,多好省心啊!
回到自己的房中,二丫正在用手支着下巴,坐在书桌前打瞌睡,小脑袋一上一下的,点头正欢呢!
“啊呀,好大一条鱼!”
“啊——什么!”
二丫被惊醒了,抬起头,就看到了简有之笑嘻嘻的在自己的面前,不由懊恼的嘀咕起来了。
“官人吓我一跳!”
“昨晚也跟着熬了一夜,要睡就上床好好的睡一觉!”
二丫看着简有之笑。
“官人昨晚也没睡呢,妾身给官人熬了一点汤,提神醒脑的,是赵知府的夫人那里讨来的方子!我去端给官人!”
二丫说着就出去,不多时,端了一碗不知道什么的汤水,黑黑呼呼的,看着有点恶心的感觉,忙摇摇头。
“是赵知府夫人配的方子,官人喝一点吧!”
二丫仰起脑袋很期待的看着简有之。
“这个……这个……以后你可要守寡了,我可不放心啊!”
“没有毒的,官人放心,我还不想学赵家的夫人呢!”
“嗯,那个女人还是别学了!只是……这看着也太恶心了点吧,难怪赵知府看起来精神头很足的样子!原来就是吃了这个!”
“官人快喝了吧!”
二丫很期冀的看着简有之。
简有之嘀嘀咕咕半天,终于受不了二丫那萝莉纯真的目光,决定一口而尽,端起了碗,双目一闭,一仰头,咕咚咕咚几声,灌了下去!
“这是什么东西熬的?味道还不错!就是药味儿重了一些!”
简有之舔了舔嘴唇,点了点头,这碗汤,看着挺坑爹的,味道还不错!
“嗯,听赵知府夫人说,是用了冬虫夏草、藏红花、雪莲花、雪鹿……雪鹿……那个鞭……还有……还有……”
二丫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勾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什么?”
简有之瞪大了眼睛!还那个鞭,雪鹿鞭就雪鹿鞭。
“赵知府的夫人说了,对男人是大补之物,喝了精力旺盛的!”
二丫的声音细若蚊呐,一脸儿绯红,而简有之看着她,两眼渐渐赤红,呼吸越来越粗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推倒……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大补汤?
男人喝了上火,女人喝了上水的那种?
简有之觉得自己呼出来的气都能点着房子了,这丫头怎么就轻信了一个老男人的如狼似虎的老婆的话了?那是要人命的啊!
“你觉得赵知府怎么样?”
简有之忍了忍!
“不错啊,很和蔼的样子,比开封的府尹要强多了!”
二丫一副很傻很天真的模样!仰着头看着简有之的样子,真的很纯真啊!天真浪漫的小女孩,不好意思下口啊!
“官人很难受么?”
二丫笑嘻嘻的,怎么看都不像是预谋很久的样子啊!
“这个……我觉得应该去洗个冷水澡!”
“我给官人安排洗澡水!”
二丫眼睛眨巴眨巴的。
“要不……我去寡妇家洗澡去吧!”
简有之试探了问了一句。
“二丫是不是很没用啊!”
“不是……主要是……算了,去准备洗澡水吧!”
简有之一脸通红,是不是的出几口粗气,盯着二丫瞅几眼。
“好,妾身马上就去准备!”
二丫飞了出去,这一刻她三丫附体,轻功了不得啊!只眨个眼睛,就不见人影了。
热气腾腾的,木桶里的水面居然还洒了花瓣,二丫一脸血红的站在桶子旁边,穿着一件短褂子,露出了雪白也似的胳膊,葱绿色的绸裤轻飘飘的贴在腿上,绷得很直,也很有线条的感觉。
一条毛巾搭在她的臂弯里,有点像酒店里的店小二。
感情这是准备招待简有之大吃大喝啊!
“这个……怎么是热水?”
“官人……”
“你脸怎么红红的?”
“官人——”
“不准这么回答,是不是预谋很久了?”
简有之红着眼睛,盯着二丫已经比较丰隆的胸前看,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有点要化身成狼的摸样了!
“官人……今天……今天……就从了妾身吧!”
二丫羞羞怯怯的,憋除了一句话!
顿时鼻血双流,胡乱抹了一把,咬牙切齿:“好,今儿个就从了你,多大了?”
“比……比赵夫人的小不了多少!”
二丫声如蚊呐,勾着头而,官人也是,这样羞人答答的话都直接的问出来。
“年龄——”
简有之有种要晕倒的感觉。
“十八多了,如果……如果明年这个时候的话……”
……
“大官人在么?我家夫人有请大官人,说是有急事相商!“
最近简有之总是在关键时候被人打断,这种感觉很不好,尤其在喝了赵知府夫人那调制的所谓的大补汤之后,就更加的不能忍受了。
“没空!“
简有之头也不回,直直的瞪着二丫。十七岁了啊,不知不觉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