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三字经?”
杨懿吃惊的看着简有之,怎么自己就孤陋寡闻了?看看这厮,也不像是个有学问的啊,连个圣旨都听不囫囵的人。
嘴贱!简有之心里又抽自己一巴掌了。
现在距离南宋那王伯厚出生有两百年光景吧,顿时金手指再现,光环加身,一幅欲哭无泪的模样。
“这个是我年幼的时候,家里请的教书先生教我的,天天背,月月背,印象深刻,因此便一口就说了出来,纯属口误,不印这个,印点有意义的书吧!譬如狐狸精的故事和女鬼的故事不是很好么,瓜田李下,坐车如厕必备之良品啊!”
寡妇的眼睛贼亮的,盯着简有之笑。
“你不是惯于说谎的人,慌慌张张的,就是你家的小妾都看得出来,还瞒着妾身有什么意思?”
“那我就念一念吧!”
简有之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两声,吊了吊嗓子,准备开个演唱会的模样。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有点意思,寡妇点了点头,眼角里带着笑,渐渐的越来越温柔起来,暧昧的不行啊,柔情似水的模样,也不怕淹死那个正在吊嗓子的。
至于“炎宋兴”之后,便不再往下念了,虽然是寡妇在这里,但是念出来风险太大了,说不得让寡妇起了疑心,将自己当祥瑞献给朝廷。
“……我教子,惟一经。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念完收功,简有之吞云吐纳,缓缓坐倒,一幅庄严宝相的模样,大有一朝得道,成佛成圣的架势。
“真不错,真不错!”
寡妇击节赞叹。也是个识货的女人,如果苏玉婷听了,肯定第一想法就是能不能卖钱,能卖多少钱的问题。
“官人再念一遍吧,我记录下来!”
激动之下官人都叫出来了,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不过简有之的字不招人待见,直接剥夺了简有之的书写权。
这活儿不算累,简有之再念一遍。
杨懿写得很认真,完了,吹干墨迹,让简有之再审阅。
字迹很漂亮,自有一股风流体态,简有之顿时泪流满面,和寡妇一比,自己还真是个文盲啊!
没的说,寡妇做事认真,一个字没错,还了回去,寡妇再念了一遍,小鸡啄米一样,又将誊写好的纸小心的卷好,拍手赞叹。
“流光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寡妇清醒过来,称呼也清醒了,官人成流光了。
“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简有之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嘿嘿的笑着。
“这话就奇了,自然是要听真话的!”杨懿拍了他一巴掌,打在手上。
“实话就是,我的脑袋长在脖子上!哈哈哈!”
几声大笑,却没有人捧场,寡妇恼羞成怒的瞪着他,顿时尴尬得不行,讪讪道:“就想活跃一下气氛!”
寡妇呆了一天,总算是将诸多事宜商量好了,只等开工了。
送寡妇出门,顺便将寡妇的妩媚的白眼儿带了回来,二丫也就飘了进来,委委屈屈的,脚跟脚,手挨手的跟着简有之。
“咋地啦?三环借你的钱不打算还了?”
二丫不出声,摇摇头,抿着嘴儿。
“怪昨天洗澡被官人我偷看了?”
“扑哧!”二丫没忍住,严肃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这丫头城府还是不深,单纯啊!
“说话,不说话,家法伺候了!”
简有之说着,抡起巴掌,作势要揍二丫的屁股。
二丫忙双手捂住,终于委委屈屈的说了一句话。
“寡妇……寡妇都叫你官人了!”
这丫头又躲在墙角偷听了,难怪这幅表情,看来家里实在不是偷情的最佳场所,下次考虑去寡妇家。
“是这样的,她呢,是打算叫我一声大官人的,但事实上我年纪不大,怕将我叫老了,就临时改口,官人也是挺不错的!显得年轻有朝气!”
明显的乱七八糟、牵强附会、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妾身也不是吃醋,就是……就是怕官人以后会忘了妾身。寡妇长得又美,还有才学,家世又好……”
原来二丫担心这个。简有之松了一口气。
“放心,放心,好歹你也是简家庄原生的丫头,跟我这么久了,三环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原生的是最好的,绿色环保,知道么!别说你,便是三环还有你家夫人,我是哪一个都舍不得,宝贝啊,晚上熄了灯看着,都是能发光的东西,能舍得么?”
“夜明珠才发光呢!”
二丫破涕为笑,嘻嘻的哪里还有什么忧愁。
“我家二丫就是我的夜明珠呢,得小心的守着!”
这回很满意了,二丫满足的点了点头,然后脸红红的,低声道:“夫人和三环明天就要回来了!”
“今晚就睡这里!别乱动就行!”
“晓得了!”
二丫轻快的飞出去。
“我给官人熬参汤去!”
就睡一晚上,用得着熬参汤么?就不怕我明天流鼻血?简有之一头冷汗,这丫头还是不死心啊,逮着机会就自由发挥,一点也不将自己给她的科普知识放在心上。
“别动,腿放下来,再夹我的腰就断了!”
二丫嘴里喷出的气,热热的在耳边,痒痒的。
“别磨了,再磨就出事了,呀,流鼻血了。”
“啪啪!”
揍了两下屁股,二丫老实多了,只将一个脑袋保住,习惯性的动作,两个人终于消停下来。
和这丫头睡觉,比练一趟降龙十八掌都累。
“你这丫头,我哪里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放心好了,我都说很多次了,官人心里装得下你,当然也装得下你家夫人还有三环。寡妇完全是个意外,就算是我做错了事吧,做错了事就得负责的。所以也得将她也一并装下来,也别在心里吃味,寡妇也有寡妇的难处……”
这话说得很煽情啊,简有之觉得自己花言巧语的功夫有了长进。
“二丫……”
耳边是微微的呼吸声还有鼻子里出的气,喷在头发上,有点痒。
这丫头早睡着了。
“你这丫头!”简有之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脸,“官人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说完躺下睡觉。
黑暗中,二丫嘴角忽然就弯起一道弧形!
第六十九章 杀人放火好晴天
苏玉婷回来了,带回来的是好消息。
看到她得意的面孔,就可以想象她老爹在谈判的时候,如何遭到她打压的。三环脸上都泛着红光。
这一次,三环不是作为苏玉婷的丫头出现的,而是顶着简有之三夫人的光环出现。光是看到平日高高在上的苏发财对她亲切热情,还送了几样首饰的时候,三环走路就开始发飘了,直到回到庄子里,还有点脚不沾地。
开春耕种是个重要的事情,以至于府衙里都请了简有之去观摩开耕仪式。到达现场的除了韩琦父子之外一个都不认识。韩琦站在台上,不好意思上去打招呼,还好韩武彦也在,说几句话,显得自己在这样的高档场合也有熟人。
先是城隍庙祭祀,然后又在近郊附近的农庄一路过来,道旁看热闹的人多,沿途洒黄豆、放鞭炮的都有。
一圈下来,出了一头一脸的汗。韩武彦就更加的不堪了,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抱着水葫芦,大口的灌水。形象实在是太不佳了,看看人家高层当官的老头儿,折腾得脸都白了,也依然保持着严肃的架子。
简有之觉得先前和他打招呼实在是大大的失策。宁愿没人认识,也不想人知道,自己认识这货!
这厮却一路上唠唠叨叨的,扯着简有之抱怨个不停。
好不容易熬到头了,骨头快散架,比平日修炼绝世武功都累。韩武彦还要留简有之去眠花楼放松放松,这货居然真的和胭脂姑娘重新确定了关系,并且以三百两的价格,听她唱了好几次曲儿。
明显是加价宰猪头的行为,他还在简有之面前炫耀,一点也没有难为情的自觉性。
“告辞告辞!”简有之哪里敢和他搭话?去眠花楼?丢不起那人啊,自从冬至那天被胭脂女鬼似得宣扬了自己的相思之情后,简有之都不打那条街过了,怕被人认出来!
春耕顺利的将棉花种了下去,简有之现场指导,如何点棉籽。等苗起来之后,还要现场指导如何移栽。
完全都是现代的棉花种植技术,估计产量也是可以预期的。
二丫就在地边看着简有之指点江山的模样,抿着嘴儿笑。不只是做事认真的女人遭男人的喜爱,便是认真做事的男人也遭女人的喜爱。
“官人好威风,到底是有九品官身的!”
二丫最近变得很喜欢拍马屁了,不过这话听着舒服,简有之哼哼两声,表示很享受。
“去看看我家的学堂!”
这件事简有之一直挂念着。这可是简家庄人才培养基地,得高度重视,教育才是简家庄发展的大计,今后简家庄各类生意需要的人才都要从这里面培养出来的。
曾经一度简有之还想很冲动的给这个学堂起个“剑桥大学堂”的名字。
因为实在是太科幻、太不具备现实意义,而被自家的夫人还有杨懿嘲笑了好几天,只好作罢。
反对的理由很简单,这里根本就没有桥,而且剑也是凶器,给学堂起名不详。
好在她们没有深究,只是认为简有之偶尔的抽风、一直没有吃药的缘故。平常也就是这样,倒也没有什么往深处想的意思。
名字还是苏玉婷一锤定音——简家庄学堂。
好记是第一要素,关键在于突出了简家庄的慈善地位,让所有在学堂读书的娃娃都记住简家庄的好处。
学堂已经盖好了。
因为简有之舍得出钱,准备一步到位,所以占地面积很大,约有二十亩左右,这算是现在占地面积最大的私塾学堂了。
大门很有气势,就差上面的牌匾上学校的名字了,这个特意留着的,改天得请个高人题字。简有之心里早有计较。
大门过去便是园林建设,中间是大讲堂,讲堂两边南北二斋,分别是教学斋和半学斋,分别是先生和学生们休息和办公的地方。
再往后就是杨懿亲自命名的藏经阁了。
寡妇很显然不知道有个和尚庙也有着玩意儿,当时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简有之立马就想将进门的牌匾改成少林寺,以后这里来进修的,男的当和尚,女的当尼姑!
其实当初建这个的时候,简有之就存心抄袭了一把,貌似和岳麓书院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关键是庙小了点,不然得将岳麓书院照搬过来。
学堂已经建成了,现在正在收尾工作,移花种草,给师生一个良好的学习和生活的环境,这也是简有之的心愿。
“可以想象,今后这里将成为简家庄最值得自豪的地方,什么生意都不如这一桩来得实在啊!”
简有之站在门口,望着颇有气势的门牌,心底涌起一阵豪情。
“我相信官人!”
二丫眼睛里也闪着光辉,紧紧的挨着简有之,想要将自己置入简有之散发出来的光环之中。
如果再来一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那就更加狗血。
“庄主,庄主,不好了,有人闹事!”
很不和谐的声音总是在简有之最风马蚤的时候来打扰。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慌慌张张的。
“慌什么,不是有我么?”
简有之气沉丹田,吩咐二丫。
“去将我的大环刀准备好,随时待命!”
“作坊里有人闹事了,还打了起来,不知道现在怎样呢,李四哥哥先让我给庄主通报一声,找了好些地方,说是来这里了。”
“摆驾!”
很牛气的说了一声,抬脚就往作坊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
“去将吴大叫过来,将所有护庄的都喊齐了,多带刀枪弓箭什么的,还有盾牌不能少,有没有会骑马的?回头组织下骑兵!”
小厮一头黑,低着头赶紧走路。
二丫飞也似的往院子方向跑,估计是去拿简有之的大环刀去了。
作坊里果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还有人大声呵斥的声音,听着怎么也像是吴大的声音,顿时放心来。这城管队长动作迅速啊,让人放心!
“让开!”
很霸气的喝了一声,众人赶紧让开,七嘴八舌的说“庄主老人家来了,让庄主发落吧!”
貌似当了庄主的一定就是老人家么?
中间围着的是七八个壮汉,这时候老老实实蹲在地上,吴大等一干城管队员,一圈排开,手执棍棒,有些特意将胳膊上的纹身显露出来,表示自己也是黑社会,不是好惹的。
“庄主,您来了,正好,局面让小的们控制住了!”
李四上前来表功。
“完了领赏,今天参与斗殴的,每人发五贯。都辛苦了!”简有之很阔绰,出手不凡,众城管顿时就差山呼万岁了。
“庄主!”吴大呐呐的,不会怎么说话,好处都让李四捞走了。
“辛苦了,等会你多领五贯!”
简有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吴大涨红了脸,一幅很激动的模样,就差拍胸部发毒誓,誓死为庄主效忠了。当下张开翅膀继续耀武扬威去了。
“你们是什么人?”
简有之看这些大汉,便是绑住了,也还是目露凶光,一幅羁傲不驯的模样,为首的那个豹额环眼颇有点宋版张飞模样的,更是一幅鼻孔朝天的不屑表情。
“官人、官人!刀来了!”
二丫的声音越众而出,提了一把不像是大环刀的环首刀过来,这丫头一脸汗,心急火燎的,看了看地上绑着的,才松了一口气。后面跟着挤进来一脸慌张神色的苏玉婷和三环!
“你敢杀我们?”
伪张飞忽然高声叫起来。
“不是,拿来看看快不快!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派来的!”
“我们是附近的闲汉,听说你这里富得流油,便要来求个财,如今被你拿住了,只怪点子低,你最好将我等送官!”
伪张飞居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将自己的事情七七八八的一起说出来了。
混街道办事处的闲汉混混啊!
“你信吗?”
简有之问吴大。
吴大摇摇头,表示不信。又问李四,李四也表示,附近没有什么闲汉,天子附近,哪里能出现小偷呢?
“他们都表示不信!”
“信不信随你们。送我们官办吧!我们认了!”
简有之点点头,笑道:“正想这么做呢!”
伪张飞听了,顿时就觉得松了一口气,其他人也很放心的模样。
“来人,将作坊旁边那个茅草屋烧了!”
“好!”
吴大出来,也不问原因,无条件执行了简有之的命令,估计让他杀人也不会犹豫的。燃起火把,走到旁边的七零八落还是简有之爹年轻时候搭起来的茅草棚,一把火就烧了!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简有之,莫非被庄主气疯了?
“二丫,大环刀!”
二丫赶紧将环首刀递到简有之的手里,蒙上眼睛不敢看。其余人都瞪大眼睛,准备看简有之杀人。
“啊——”一声叫唤,是苏玉婷发出的,简有之胳膊上现出一条血痕,一点点血渗透出来,衣服也割破了。
“官人!”三个女人惊呼起来,二丫急忙上前,用布条给简有之包扎。
庄主疯了,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简有之,也包括那些蹲在那里被绑着的汉子们。
“这哪里是什么小偷闲汉啊!”
简有之挥舞着刀,怒气冲冲的大声嚷嚷起来。
“杀人放火了,杀人放火了!有强人啊!李四,快去报官!”
众人顿时就明白过来,庄主果然是高人啊,顿时响应号召,齐声呐喊起来:“强人来了,放火杀人啦!”
第七十章 武林高手吴大
“知道我是谁?”
简有之冲着伪张飞嘿嘿的笑,顿时阴风大作,那伪张飞几个人打了个寒颤,摇头表示不知道。
“告诉这厮,我是谁!”
二丫上前一步,对着伪张飞狠狠道:“听清楚了,我家官人乃是官家亲自下旨御封儒林郎,朝廷正九品官员!”
配合不错,简有之竖起大拇指表扬。
三环撇撇嘴,又被抢了风头!
苏玉婷抿嘴儿笑,一边撕了一块棉布,帮简有之包扎起来,还很有心思的打了一个蝴蝶结增强一下艺术感。
伪张飞瞪着眼睛,很显然不明白这厮在这时候显摆什么官职。就算九品,在开封可是算不得什么的,街上随便抓个其貌不扬,面目可憎的家伙,不是八品就是七品,三、四品的漏也有捡的。
“按大宋律,这谋杀朝廷官员,火烧朝廷官员的私宅该当何罪?”
苏玉婷点头道:“按律当灭满门徙三族!”
大宋律就是好啊,为保护官员人身和财产安全不遗余力。
“这就是说全家死光光,还要连累邻居街坊亲戚朋友啊!”
简有之很严肃的看了看苏玉婷。
“夫人不会弄错了吧,会不会太严重了?像他这样的只烧了庄子,而谋杀未遂的,一般死几个人?”
“估计参与的人要砍头的,家人流徙也是板上钉钉的!”
这夫妻一唱一和,那伪张飞顿时汗如雨下,其余的大汉都打尿颤一样的抖起来,哭声震天!
“您可不能这样啊!”
伪张飞终于扛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抽抽噎噎的,哭得像个娘们一样。
“你可愿意招了?”
“小人愿意,小人愿意!”
简有之的蹲下来,很温柔的对着他笑。
“大官人……”
“想说什么?”
“您……您别笑得这么渗人,我心里没底,我全招了还不行么?饶了小的性命就好!”伪张飞感觉简有之笑得阴森森的,吃不住劲。
“行,这就好!”
简有之大喝一声:“吴大,将这一干人等带到后堂,我亲自审问!其余人等,鸣锣开道,前往大堂听我审案!”
“小的为庄主鸣锣开道!”
李四跳出来,及时的表现自己的忠诚。
一大群人嘻嘻哈哈的跟在身后,前往后堂看热闹去,小孩子都蹦蹦跳跳的,也跟在三环后面讨糖果吃。
结果很快出来,受人指使,来简家庄捣乱,至于指使的人是谁,估计也问不出来,这些货色估计也就是个收钱跑腿的黑社会下层劳动人民。
苏玉婷记录,当堂画押!
衙役们一般都是来收尾的。这时候开封府接到报案来人,这次居然是韩琦亲自带队,身后跟着拉风的韩武彦。
韩琦掌管开封府刑狱诉讼,亲自来以示重视。
安慰了一番,又将一干人犯带走,留饭也不吃,急急忙忙的回衙门去了。估计这次要大动干戈了,若是这事捅到官家那里,面子上不好看!毕竟简有之是官家钦点的,而且自家的儿子还占着他老大便宜!
“流光兄!”
韩武彦抱着简有之擦着鼻涕痛哭,撕心裂肺的,还以为又被眠花楼的殴打了一顿。
“你我兄弟多年,今日竟然险些阴阳两隔,吓死我了!”
这话说得,让一旁的二丫和三环怒目而视。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简有之拍着韩武彦的肩膀安慰。
“什么时候投胎转世,一定要先告诉我,阎王说了,吓死的只能投猪胎的!哪天吃肉,我还要仔细一点,吃到韩兄,那罪过就大了!”
韩武彦顿时一头黑线,也不哭了,嚷嚷的,要卫生纸和卫生巾,说是要简有之赔偿精神损失。当着众人嚷嚷,顿时就让三个女人愤怒起来。拉起这货赶紧走人,免得遭到鱼池之祸。
“这个卫生纸就算了,要卫生巾干啥?韩兄莫非打算进宫做事了?大内总管缺人还是娘娘身边差个随身的小韩子?”
简有之送韩武彦出门,十分疑惑的问起。
“说什么话呢!”
韩武彦不满意了。
“我为胭脂姑娘拿一些用!”
简有之顿时跌脚:“原来韩兄不打算自宫啊,这个胭脂姑娘终于被你这厮禽兽了?”
一说这个,韩武彦一脸的自豪,嘿嘿的笑道:“差不多了,现在终于可以听她弹曲子了,今儿还冲着我眨眼呢!大概是暗示吧,敢问流光兄,这女人冲你眨三下眼,意味着什么?”
“这个……根据孙猴子的经验,这三下大约就是约你今晚半夜三更,从后门进去,与你私会!”
简有之很肯定的点点头。
韩武彦顿时大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这般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多金少年,哪个女人不欢喜?告辞,告辞,我得早点准备!”
这厮牵过他的“法拉利”,扬鞭策马,卷起一阵尘土。
路上正遇上吴大正带领他的城管队伍在简家庄巡视,自从出事了,吴大认为自己挺有责任的,领了十贯钱,满庄子的乱窜,看看有什么掀摊子、殴打路人的活儿顺便接手过来,进行武力说服教育!
“那几个汉子你们是一涌而上,还是单挑?”
吴大很严肃的回禀:“遇上这种情况,一般是单挑了!”
“什么?单挑?岂不是便宜他们了?一个对一个还打毛啊,这么公平?”
简有之吃惊的看着吴大,自家人多的优势不用,是不是真傻啊!
“庄主,您老人家不知道……”
一个队员眉飞色舞的,打算进行一下演说,弥补城管队长的言辞不足的问题。
“闭嘴,再说老人家,大家就一涌而上,不用给我面子!”
简有之烦着了。
“是是!”那汉子忙啄米,又笑道,“所谓单挑,便是吴哥哥一人单挑他们几个,那场面,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还用刀了?”
“没,说溜嘴了,刚才给庄里的大姑娘、老爷们说了几遍,还没改过来!”汉子抹了一把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只见吴哥哥虎躯一震,顿时将那几个汉子吓得瘫软在地上,吴哥哥大喝一声:‘呔,兀那贼子,看我手段……’”
感情还真改不过来。
吴大脸上讪讪的,往后站了站,都不好意思杵在前面现眼了。
“说简单的!长话短说!”
简有之不耐烦了,挥了挥手。
“是!”那汉子忙点头,“吴哥哥上前,以一敌众,将那些汉子都打倒了,我们一涌而上,将他们绑了!”
完了?
汉子点点头,表示完了。
人才啊,简有之顿时就惊喜了,对着吴大嘿嘿笑着。
“原来你还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啊,有空我们切磋切磋,最近我练了一套无风起浪龟波功,一时间在开封找不到对手,正好和你练练。不知吴大你师从何人?哪门哪派毕业的?”
吴大嘿嘿的摸着脑袋笑。
“小时候被父亲送到叔父那里学的,练个五六年光景,就回来了,一直没落下功夫,几个贼子倒也不费什么事!”
这话算不算谦虚啊?七八个壮汉,平时惯于打架斗殴的,被一个人摆平了,还不费什么事。
“莫非你叔父乃是隐居多年的武林高手?改日给我引见引见,一定得拜访一下,想不到现在除了我以外,还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吴大嘿嘿笑道:“叔父早已过世了,我便是那时候回来的,也有好几年了,哪里是武林什么高手,当年跟随杨继业指挥使从军作战,颇有些手段。”
这就对了,强将手下无弱兵,简有之心向往之。
吴大算是这次事件中的意外之喜,平时以为只是个力气莽壮的大汉,没想到还能打,一个打八个可以算作高手行列了。
回家将这事与苏玉婷一说,也挺高兴,商议着是否给吴大加薪。
高端人才啊,得重金留住。
只是最后,苏玉婷再次警告简有之,下次绝对不能再做出自残的行为。直到简有之一再表示,自残是脑残的行为,凡是自残的男人都不是男人之后,才放心下来。
第二天下午,杨懿就上门了,估计也是得到了风声。
“看到流光活蹦乱跳的,也就放心下来了!”
寡妇眼光在简有之身上,上下探射,还好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偶尔背了苏玉婷,这厮还飘一个色迷迷的眼神。表示自己某重点部位也没有问题。
寡妇看得好笑,憋得一脸红红的。
“流光想过没有,是什么人要这般做?”
寡妇重点关注案情。
“衙门里估计审不出什么来,都是些小喽啰,如今我们风头太盛了,招人嫉恨啊,造纸、酿酒、茶叶哪一门不是让人嫉恨的生意?断了人的财路,自然就有人跳出来了。”
杨懿也点头叹气:“如今哪个官儿不私下里托了他人的名,在开封城里置办产业。不如我将府上的护卫调一些给你,好歹也安全一些!”寡妇挺够意思的!
第七十一章 偷听与阴谋
寡妇的话暖人心啊。
简有之当即表示,这个主意可以考虑,正准备答应的时候,感觉有只小脚儿踢了他一脚,转头看时,苏玉婷正笑嘻嘻的和杨懿说话。
“姐姐家的护卫自然是好的,只是我家吴大的武艺也不弱,若是再招几个,练出来,也能护得庄子周全的,这是小事,怎么好劳动姐姐的人呢!”
苏玉婷说着拿着眼儿瞟了瞟简有之,眨巴眨巴眼睛。
这女人什么时候将地下党接头的那一套也学会了?当下简有之也不出声,挪了挪位置,与寡妇隔了个安全的位置。
“若是妹妹家有这样的好手,自然也无妨,倒是我白白的担心了!”寡妇说着白了简有之一眼。
“咳咳!”简有之装伤风,低着头干咳几声。
“姐姐这几天没来,我昨儿取了两段棉布,记起上次姐姐说的,便给你攒下来了,我这边去仓库里取了来!”
苏玉婷说着,又瞟了一眼简有之,笑道:“作坊里如今还乱的很,官人不是说要去安抚安抚工人的?姐姐有我招待就好了!”
眼睛又眨巴眨巴的,笑嘻嘻的去了。
“这个……我去作坊看看啊!”
简有之见苏玉婷出门,对着杨懿笑:“小心眼儿,别见意思,倒是你有心了,我没有领情的机会。”
寡妇浅笑,装得很高深。
“明白我的心思就好,去吧,别让你家夫人久等了,还等着你说悄悄话呢,这点小把戏,我老早就会玩了!”
这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赶紧出门,就看到苏玉婷走了几步果然等在那里。看到简有之也出来了,似笑非笑的瞄了瞄里面。
“刚才给寡妇赔不是了吧?”
“看你说的!寡妇给我赔不是了,刚才我虎躯一震,寡妇立马就知道自己错了,哭着喊着让我原谅她呢,袖子都快被她扯破了!”
苏玉婷抿嘴儿笑:“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倒没说她的不是。只是这护庄子的人,总得用着自己的放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嗯嗯,夫人英明,你的决定一定执行!”
简有之连忙表态,表示自己是站在苏玉婷这边的。
心满意足的苏玉婷喊了三环出去帮忙,简有之也正想去作坊看一看。
“简有之这厮在哪里?”
就听得不远处卷起一阵黑烟,韩武彦这厮终于晋升为大妖级别了,黑烟中飙出一句振聋发聩的声音。居然对着简有之大呼小叫,胆气壮了不少啊!
简有之这才站定,就看到韩武彦骑着“法拉利”到了面前,黑烟顿时将他裹住,久久不能消散。
“敢为兄台何人啊?”
“你这厮连我也认不出来了么?”
韩武彦哇哇大叫,听那气喘如牛的架势,不满意得很了。
“抱歉,这位兄台能不能将加身的黑烟收了,我好看的更清楚一点!”
顿时就看到一个满身尘土,灰头土脸的人从浓烟中出来,牵了一匹高头大马,一个英明神武,一个肥胖猥琐,相得益彰。
“这位英明神武的马兄,请问你牵的这个面目可憎,形象猥琐的胖子叫什么?”简有之很严肃的对着高头大马拱手见礼。
“气死我了!你这厮休要装着不认识我。”韩武彦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将眼珠子瞪圆了,嘴里“呸呸”的吐了几口尘土。
“抱歉,还真不认识仁兄,请问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里是大名鼎鼎的简家庄,眠花楼在开封,黑风洞在山里,请问仁兄时候化成|人身,出来招摇的?”
“俺是韩武彦,是你兄弟!不,俺不是你兄弟,俺是你仇人!呸,你是俺仇人!”韩武彦怒了,就差上前要去揪简有之的胸襟了。
“啊!原来是韩兄,为何鼻青脸肿,两眼乌黑,面目可憎啊?莫非胭脂姑娘对你使用了皮鞭、蜡烛,脚镣、手铐?实在是太不幸了!几乎都认不出来了!”
简有之大吃一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厮。
“你还问我?正要寻你算账呢!”
韩武彦不说则已,一听说这个,顿时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算账?莫非你终于记起来欠我的二十贯钱了?”
“胡说,胡说,再胡说我就和你绝交!”
简有之又吃了一惊。
“这么严重,说说看,是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为兄为你琢磨琢磨!”
“还不是你出的好主意!”
韩武彦顿时有了飙泪的迹象,乌黑的眼眶配着通红的眼珠子,一幅控诉黄世仁的杨白劳摸样。
“你是不是告诉我胭脂姑娘对我眨三下眼睛,就是半夜三更从后门去和她幽会的暗号?”
“莫非韩兄真的半夜三更去了眠花楼偷胭脂姑娘去了?”简有之看了看韩武彦,对于这厮来说,这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吧。
“正是!”
韩武彦点头,气愤愤的,余怒未消。
“莫非被人发现,韩兄来不及使出我传授的如来神掌?”
“还敢说这个!”
韩武彦听到“如来神掌”,顿时刻骨铭心,凶狠的望了过来。
“不如将过程详细的说来,我为韩兄分析分,这次失败是在哪个环节,日后继续偷胭脂的时候,好吸取教训!”
“本来当夜三更,我便按你说的,偷偷的从后门溜了过去,连老鸨的那只狗都没有发觉……”
嗯,为了偷得胭脂姑娘,这厮轻功又进步了。
“哪里知道,我舔开窗户一个小洞,胭脂姑娘的房间里还有人!”韩武彦擦了擦脸上的灰,悻悻的摸样。
这就对了,在姑娘房间里还有恩客的时候去偷,不打你打谁?
“当时我就想,肯定又被你这厮忽悠了!”韩武彦用了一句很简氏的话,“就想转身离开,就听他们两个在房间里说话。”
“想不到韩兄还有这习惯,有前途!”
简有之表扬了一句。
“别打岔,听我说完!”韩武彦不耐烦的挥着手。
简有之赶紧垂手肃立,表示听得很认真。
“他们说的却是与流光兄你相关的,我便蹲下来,越听越心惊,越听越恼怒,当时就想破窗而入,将那两个贱人,一顿狠揍,打得胭脂几天接不了客,打得男的一世pio不成姑娘。”
“正该如此,男人就该对男人狠一点!”
简有之表示赞同。
“是说的什么事,使得韩兄如此的愤世嫉俗、怒火满腔、要大打出手,使出这么阴毒的手段?”
“没这两个阴毒啊,这bio子居然和人谋划的就是流光兄啊!”
韩武彦一语惊动简有之。
“这是为何?”简有之瞪着韩武彦,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知道这女人的厉害了吧?”韩武彦见简有之这幅见了鬼的样子,心里顿时舒爽起来,“那个男子不知道是哪里人,说话不似开封的口音。”
“到底要算计我什么?”简有之怀疑的看了看韩武彦,貌似这货表现得很诚恳的样子。
“我也想听呢,哪里晓得被那男人发现了,慌不择路的,跑出去,一路上跌了几跤,又从墙头掉落下来!”
说起这倒霉的事,韩武彦一幅气愤愤的模样。
“莫非韩兄掉下来的时候,是脸着地的?”
韩武彦哼了一声,表示不想就此事再讨论了。
原来如此,这货大老远的不顾形象就出门来,就是来告诉自己这件事的,心里感动啊,忙伸出手,握紧韩武彦的手。
“好兄弟啊,真难为你了,改天韩兄能见人了,我包了翠花的场子,请你喝酒,话不多说,一切尽在楼里!”
“这还差不多!”韩武汉点点头,终于让简有之也承了自己的人情?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