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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战天下第27部分阅读

    赤,近墨者黑,原本本性还算颇为纯洁的萧布跟着在私生活方面不怎么注重小节的老板日日出入声色犬马之地,耳濡目染,也已然开始被同化。

    自诩情场浪子、欢场杀手的铁英雄在萧布面前栽了这么一个跟头,羞惭得几近无地自容,无语地搂抱着几乎吊到颈上的女郎怏怏跟上。

    游子岩进到一个豪华包房,房内的欢声笑语立即低了不少,早已来此的六指金等人都跟他比较熟稔了,知道他不耐烦客套,也未故作姿态起身相迎,纷纷扬扬手打过招呼就算事。

    高宪伦倒是站起来笑道:“游先生今天可到得晚了一些,有人等得要跳脚了豹头章,来,我帮你引见一下,这位就是游先生。游先生,这位是九龙影视城的群头章昌基,外号豹头章。”

    一个眉毛粗黑颧骨凸出,乍一看确实有点象个豹子头的汉子急忙站起,堆起一脸笑,伸出手来热情地说:“啊,您就是游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啊,见面就知道您不愧是英雄人物鄙人章昌基,对您可是一直久仰了,今天托高哥的面子终于能一睹游先生的风采,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群头是什么玩意?自己来香港只有这么久,久仰又从何说起?游子岩皱皱眉,并未与这个谀词如潮的家伙去握手,而是侧头疑惑地望向高宪伦。

    高宪伦连忙解释:“豹头章其实跟我也算是半个同事,他在九龙影视城开了一间小公司,挂在华莱影视公司名下,专门负责向在九龙影视城拍戏的剧组输送群众演员,群头是行内的称呼,他最近遇上了一点小麻烦,曾听我说起过游先生的事,特地来请您帮个忙。”

    游子岩释然点头,略微摆了摆手,直接说:“我没有跟人握手的习惯,章先生坐下说话吧,不用太客气。”

    “游先生果然是爽快人,名不虚传。”豹头章笑容微僵,干笑着讪讪地缩回手,等到游子岩坐定后才坐下来,又急不可耐地说:“游先生,听说您身手高强,连三江会的生哥都自承不如,所以,我想请您去帮我对付几个人,至于酬劳请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您。”

    游子岩又微微皱起眉来,边上的水鬼也听得不大得劲,粗声粗气地嚷叫道:“喂,豹头章你出来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连个规矩都不懂?我请游先生来喝酒,还没开心你小子就弄些屁事来烦心,是不是想搅局啊?”

    豹头章脸色变了变,象是有些恼怒,但马上又迅速堆出笑来说:“是,是我的不对,水鬼老兄请多多原谅,这样吧,今天的花销都归我来开,算是向老兄陪不是。”

    水鬼可能跟这家伙有嫌隙,根本没理他这碴,故意大声道:“游先生跟你可没交情,是看我水鬼的面子才赏光来这儿,今天的花销归你开又算是什么意思,跟我抢么?”

    说完也不理会让他顶得脸色有点发紫的豹头章,扬手高声叫唤门外的侍应生:“去,多给老子叫几个妞来,酒水也给老子拣贵的上。”

    第29章 十三太保(中)

    游子岩在房里扫视了一眼道:“老陆还没来,先等等他罢。”

    “不用等了。”六指金呵呵笑道:“陆胖子贵人事多,刚刚通知我说办点事要晚些才能过来,让我代他向游先生道个歉,大家就边喝边等吧。”

    很快地,价格不菲的高档酒水上来了,巧笑嫣然的酒女们也过来了,她们一个个都善解人意,热情如火,笑得象春风一样又甜又媚。还没几杯酒下肚,大家就都仿佛沉醉了,没有人去搭理孤零零在一隅坐立不安的豹头章。

    铁英雄跟这些人虽是首次见面,但他素来就是个马大哈式的自来熟,除了在游子岩面前稍许收敛一点之外,还没有人能让这家伙明白拘束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没用多久就跟大家嘻嘻哈哈打成了一片,勾肩搭背亲亲热热哥哥弟弟地一顿乱叫。

    尤其是在跟许家杰攀谈几句之后,铁英雄立即与他一见投契,差点就要当场拜起把子来,勾搭着他到外边转了一圈,吞云吐雾地回来时口袋里鼓鼓曩曩塞满了大麻烟卷。

    在这个家伙的带头下,包房里立时乌烟瘴气,充满了异样的香气,游子岩有点不习惯,但也没去干涉铁英雄扫他的兴,毕竟出来玩就是图个痛快,玩得不尽兴也没什么意思。

    跟铁英雄相较,萧布就显得拘谨多了,怎么说不久之前他还只是六指金手下的一个金手指,根本没有资格与这些人平起平坐喝酒谈笑。现在说起来他也只能算是游子岩的一个跑腿,全因游子岩没有架子才能济身于此,所以虽然他已经不是一两次来参加这类聚会了,还是有些不大适应自己的角色定位,只“老老实实”地和一个酒女玩些小动作。

    六指金那些人却不愧是成精的老油子,好象得了集体健忘症,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对萧布很是热络,可以说比那些酒女更为善解人意。在跟他交谈时开口闭口必称萧老弟,态度亲切自在毫无做作之感,似乎一直以来大家就是这种关系,有关从前的话题从不提起。

    怎么说呢,明摆着的,单单从配车这件事情上来看,就知道人家游先生对小布丁是青睐有加格外器重,自己要是在小布丁面前提起以前的事,不识趣地摆什么前辈的架子,那还不是故意给游先生脸色看么?

    大家漫无边际地谈些平常所闻所见的逸闻趣事,嘻嘻哈哈喝过几轮酒之后,包房中的气氛越来越融洽。那个豹头章见状又凑上前,谦恭地向游子岩敬了一杯酒,重提话头说:“游先生,请您务必帮鄙人一点小忙。”

    游子岩点头道:“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吧。”

    豹头章很是高兴,连忙移过来坐下。

    水鬼瞪起眼正想说什么,高宪伦扯扯他,低声道:“水鬼老哥,我知道你跟豹头章以前有过一些不愉快,但是今天我既然带他来了,你多少给点面子罢?”

    “行,既然你老鸨高开了口,我就不提了。”水鬼倒很是爽快,转转眼珠子又说:“不过,听说影视圈最近又窜红了几个小妞,你可得帮我介绍下啊。”

    高宪伦面有难色,压低声音唉声叹气道:“老哥你不知道,她们都有自己固定的经纪人,就是外号叫三豁嘴的那个卖屁眼的死兔子妈的,那个兔子爷跟老子一直就不对眼,死活不卖老子的帐,要不我早就把那些妞弄来给大伙,特别是游先生尝尝鲜了我估计这里的妞都不大合游先生的口味,你没见游先生虽然跟咱们经常在一起找乐子,可就是很少带妞出去过夜吗?这样下去可不行,关系迟早会生疏,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就不好开口了,游先生出手这么大方,可不会在乎咱们供奉的这点散碎银子。”

    水鬼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亦小声说:“出来讨生活什么时候都得有副硬拳头在后边顶着是得想个办法再拉近点跟游先生的关系,哪天大家一起仔细合计合计这事。”

    “我倒是有个想法。”高宪伦神神秘秘地说,凑到水鬼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水鬼听得眉飞色舞,连连点头,一巴掌拍在高宪伦肩膀上,差点没把他拍趴下,嘿嘿笑道:“nnd,这主意不错,只不过是换个说法就一劳永逸了,我他妈怎么就没想到呢?”

    高宪伦揉着肩膀苦笑,一直在听豹头章说着什么的游子岩忽然回过头问他:“老高,这位章先生既然是在三江会的地头上做生意,平时也应该交纳了不少管理费给三江会罢?”

    高宪伦点头说:“这是当然,就连我平时也少不了要孝敬一点,豹头章当然更免不了。”

    “嗯。”游子岩表示明白了,又盯视着豹头章道:“既然是这样,那么章先生的困难三江会应该有义务帮忙解决才对,你又何必舍近求远找上我?”

    豹头章避开他的眼神,吱吱唔唔地说:“这是有苦衷的”

    “依你所说,你只不过是跟一个女人上了床,结果磕药玩过头,那个女人不小心就挂了,然后她的男人就找人来敲诈勒索你。嗯,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我相信即使三江会不帮你出头你自己也能摆平,用不着到处求助,其中会有什么苦衷你就直说吧。”游子岩的语气尚算平和,眼神却凌厉了许多。

    豹头章莫名心悸起来,只觉象给一头凶险无比的野兽狞视着,浑身汗毛直竖,不由自主地吞吞吐吐道:“这个,其实,当时嘛,当时那个臭娘们有点不识抬举,所以,所以我就用了点强,于是就,就”

    游子岩眸中寒光一闪,还未说什么,高宪伦已经大声叫道:“难怪十三太保会来找你的麻烦,豹头章你他娘的也太下作了点,有钱哪儿没女人玩?对了,你他妈j杀的可是十三太保里面那个老幺的马子,怪不得人家要跟你拼命,也怪不得三江会的人不愿意掺合这屁事呸,你他妈怎么不早说明白,这不是成心害老子没脸混下去么?”

    看来高宪伦是真的急火攻心了,平时他极注意仪态,很少讲粗口,这刻却把三字经挂到了嘴边,一口一个td喷得脖子上青筋直迸。

    众酒女纷纷向豹头章投去鄙夷至极的目光,坐在他旁边的一个酒女花容大变,更是忙不迭起身跑开,生恐稍迟了一秒就会步那位遇害女人的后尘一般。

    “j杀?谁他妈干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铁英雄突然嚷叫起来,可能是被大麻和酒精冲得脑袋有点发昏,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红着眼四处搜寻,唾沫横飞地嚷嚷道:“是谁?操你祖宗的,不管强j还是迷jian,j就j好了,玩玩新花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偏偏还要td来个先j后杀,真他nnd不是个鸡芭玩意是哪个狗娘养的人渣这么下贱?简直是丢咱们色民的脸,快给老子滚出来,铁大少我今天要为全天下的色民除了这匹害群之马。”

    大家瞠目结舌,古古怪怪地望住这个出言惊人的家伙,不过从男士们的神色中来看,还是相当地赞同他这番高论。

    铁英雄瞪着眼审视一番众位男士,起脚踢飞一张几桌,一把揪住水鬼的衣领,恶狠狠地喝道:“看你獐头鼠目又黑又丑又老,哪个女人会愿意跟你上床?一定是你了。”

    水鬼身为一个蛇头,免不了要在海上风吹日晒,外貌确实是老黑了一点,不过还算不上是獐头鼠目,得了铁英雄这个评价不由苦笑不已,冲着豹头章呶呶嘴说:“伙计,你找错人了,这位才是正主儿。”

    “是你么?”铁英雄松开水鬼,偏着脑袋死死地打量豹头章,半响不吭声,象是在琢磨着用什么字眼来形容他。

    豹头章给他盯得心中发虚,小心地赔着笑道:“这位兄弟,你”

    “兄弟?”铁英雄突然又恶狠狠地叫起来:“噢,麦搞的,你叫我兄弟我cao你祖宗的,你敢污辱我的老妈”

    “嘭。”

    铁英雄一记凶狠的下钩拳击得豹头章仰天跌出,滚到一个酒女的脚旁,那个酒女惊叫起来,慌忙跳开。也不知她是太过惊慌还是别的原因使然,这一跳竟然跳到了豹头章的身上,足上尖硬的高跟鞋立刻让豹头章发出一声惨叫来。

    “操你祖宗,敢污辱我老妈,叫你污辱我老妈”铁英雄骂骂咧咧地又扑上去,先下死力往豹头章身上踢了十来脚,然后再揪起他顶到墙壁上,握拳左右开弓,极是热情地与之进行亲密的肉体接触。

    “你他妈发什么神经,呕,呕别打了,别打了,求你放过我”豹头章给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殴击弄昏了头,稍许醒过神来,怒叫着开始试图反抗,却立即招来了犹如暴风骤雨般更为猛烈的痛击,开始不住地求饶。

    铁英雄从小所受过的系统格斗训练倒还没有白练,拿来对付豹头章这种角色的确绰绰有余,越打越是精神,到得后来,豹头章的惨叫声和求饶声愈来愈低,已是听不出他在叫些什么了。

    包房中的男男女女傻傻地看着铁英雄发疯,却是无人上前劝阻。

    萧布在旁边提醒道:“疙瘩大少,你冷静点,这家伙快没气了。”

    “不要叫我冷静,我很冷静,我只是想让这个人渣记住这个教训,免得他以后再去污辱别人的老妈。”铁英雄头也不回,继续拳打脚踢。

    豹头章只是哼哼着逆来顺受,连大声一点的呼痛声也发不出来了,一个豹子头肿胀成一个皮开肉绽的肥猪头,血污糊得满脸都是。

    “够了。”游子岩终于出声阻止。

    铁英雄对他的声音很是敏感,马上听令停手,转身时却又顺势在豹头章的鼻梁上狠狠捣了一肘子,潇洒地整整衣服,嘻嘻笑道:“哦,真是太爽了呃,游先生,对不起,您知道的,有些事情总是会让人情不自禁的,对吧?”

    “你说的对。”游子岩看着他,唇边露出一抹微笑,点点头说:“那么你自己来消除情不自禁的后遗症罢。”

    “这个好办。”铁英雄立刻打个响指招来在门外探头探脑的侍应生,从身上掏出一张钞票塞进他手里,大咧咧地挥手道:“喂,把地上这堆狗屎拖出去,随便扔哪个阴沟、下水道里都成。”

    “哎,别。”高宪伦回过神来,苦笑着说:“帮他叫辆救护车罢”

    豹头章被拖走后,房里的气氛又开始热烈起来,不少酒女均向铁英雄抛来电力十足的媚眼,那个腰肢细细,胸脯高高的女郎愈发粘住他不放,用腻得死人的鼻音呢喃道:“帅哥,你真有性格,我也情不自禁喜欢上你了呢”

    铁英雄把手伸进她的里衫内,嘿嘿地笑:“美女,那就让我们一起情不自禁好了。”

    “大家玩得很开心啊,对不起,陆胖子来晚了,各位不要见怪。”陆定山这时才姗姗来迟,一跨入房中就作揖赔礼。

    坐下罚了三杯酒之后,大家问及他迟到的原因,陆定山叹了口气说:“不用提了游先生,我本来是不想麻烦你,但是这次看来不得不请你出马了。”

    六指金猜测道:“老陆,是不是放的债无法收回啊?”

    陆定山点点头,气恨恨地道:“嗯,那些家伙是我的老客户了,以往的信誉还不错,所以这次没有任何抵押我也放了一笔款子给他们,没想到这些王八蛋竟想吞了这笔钱找人做了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终究还没到这一步,所以,还是想请游先生帮胖子我走一趟。游先生,您的意思怎么样?”

    “行啊。”游子岩淡然道:“你把他们的资料给我好了。”

    吃人的,喝人的,拿人的,帮忙做点事情终归是天经地义。

    “游先生肯出手就一定没问题了。”陆定山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说:“他们是九龙影视城的十三太保”

    游子岩微有些讶异,今晚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十三太保的名头了。

    第30章 十三太保(下)

    九龙影视城,其实不在九龙,而是在香港最大的岛屿大屿山上。

    第二天上午,从九龙出发,驱车自双层斜拉三塔吊桥青马大桥上驰过时,游子岩忽然发觉有三架飞机编成矢锥表演队形,曳着长长的彩色尾烟在上空低速呼啸掠过。

    凝眸一瞧,游子岩辨出这三架飞机竟然是英国、德国、意大利合作研制的“空中之隼”,同类系列机型别名又通通被称为“空中掠食者”的全天候攻击机,游子岩在圣战军基地受训时用的就是这种战斗机。

    空中之隼,是一种机动性极高的超音速双发双座战斗机,使用双涡扇发动机,能够灵活地变向掠翼,最大平飞速度马赫数22,实用作战半径高达一千六百公里,长途奔袭轻而易举。机舱的前方安装了功率强大的红外线搜索与跟踪系统、大功率脉冲多普勒雷达和光电雷达,这种先进的侦察电子系统使其可以在各种恶劣的气象条件下对严密防守的地面重点目标进行精确打击。

    空战武器设备除了两门常规三十毫米的航炮外,每个机翼下还各有四个挂点,可挂八枚各式导弹火箭,机上的武器控制系统更是配置了最先进的红外导弹警告扫瞄仪,能引导自己的空对空导弹击中敌方的制导导弹以及飞机,空中格斗时堪称是其它所有异型战斗机的噩梦。

    它的机身为全金属半硬壳式,其驾驶舱、油舱和引擎等重要薄弱的部位均加覆十余毫米厚的钛合金护壁,大大加强了自身的装甲防护能力。这种顶级防护设备,以及出色的隐身性能,再加上卓越的持续超低空飞行能力,足以使它在空防极其严密的敌方领空上自如地低空穿梭巡行。

    这种种强大到恐怖的优越性能,令得空中之隼在长达十数年的时间里,一直占据着地球上传统战斗机中“空中王者”的尊贵称号。

    不过,这个称号在十年前也就被人停止使用了,因为,功能更为强大的新机型被研制出来了。其后的战斗机要想在世界最新主战机顶级排行榜中位列一席,首先得拥有两个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一是外形必须为前掠翼(机翼前缘与机身夹角小于90度),二是必须装备全新概念的双向推力矢量引擎。

    而这两个基本标准空中之隼统统缺乏,于是昔日王者迅速沦为了鸡肋,因造价成本过于昂贵,功能却不再突出领先于世界先进水平行列,相较起来还不如大力研发最新的战机,或是节约成本多制造一些实用消耗型的低廉战机,因此空中之隼与其同类机型纷纷处于停产状态,近年来更是遭受被各个超级大国相继淘汰的凄惨命运。

    但是有失必也有得,对一些经济不发达,无力自行开发研制战机的发展中国家而言,从各大国空军中陆续退役的“空中掠食者”系列战斗机却成了香喷喷的抢手货,圣战军基地所存身的一个西非国家科特迪沙共和国就通过各种途径购买了五架空中之隼。

    严格来说,那五架空中之隼其实是圣战军组织购买的,因为圣战军的大首领乔森纳就是科特迪沙共和国的国防部长,而国家总统么,则只不过是他手中牵着的一个傀儡而已。

    (嗯,国家也好,军事也好,虚构啊,虚构的,嗯哼,各位要当真也没办法,嘿嘿)

    眺望三架银光闪闪,威猛矫健的空中之隼展翼游弋在蓝天上,时而急急俯冲,时而疾速跃升,时而盘旋横滚做出一系列赏心悦目的特技动作时,游子岩心底仿佛有什么在不停地涌动着,热热的,涩涩的,使得他久久无语,直至车子驶下青马大桥,视线被建筑物隔断之后仍是长久地沉默着。

    同车的陆定山察觉到他的异样,挑起话题说:“游先生是在看这几架战斗机吧?呵呵,它们可是十三太保里面那个老大的私有财物啊。”

    游子岩挑眉讶道:“私人拥有三架空中之隼么?那他又何必找你借贷?”

    一架空中之隼的价格贵得离谱,祼机出厂时就达一亿三千万欧元,若再加上安装配套规格的武器系统,以及负责维修和负责训练的费用,绝对要达到两亿欧元左右。而它在全球军事武器黑市上又十分走俏,就算是零配件损耗严重被淘汰下来的旧机,恐怕也要卖到三四千万欧元一架。

    三四千万欧元已经可以购买到一架崭新的性能亦极佳的传统型号战斗机了,很难想象有哪个私人会花这么多钱去收藏一架徒具躯壳的空中之隼。偏偏有人这么做了,而且一买就是三架,若说这家伙富得流油根本不在乎金钱也还罢了,却又还要举债度日,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陆定山摇摇头,叹息一声,详细解释道:“这个大太保叫晁世雄,晁家祖上在香港开了一间国际远洋运输船务公司,家大业大,即使在整个港九也算得上是一个颇有财力的大户人家。不过自从晁老爷子去世,家业传到晁世雄手里之后,晁家就开始败落了嘿,这个晁世雄啊,从小就是一个怪胎,真要说起他的事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就拣重要的说说罢。”

    “自懂事起,晁世雄这家伙除了对飞机感兴趣,一心想当个战斗机飞行员之外,世间上任何事情都引不起他的兴致。啧啧,这家伙十来年前竟还跑到中东地区一个战乱国,说要加入那个国家的国籍成为一名飞行员参战,差点就给当成间谍枪毙了,最后他老子付了一大笔赎金才把他救回香港来。直到现在,这家伙还没有娶妻生子,更别说继承家族事业去揾钱了,估计当年晁老爷子就是给这个不肖子活活气死的。”

    陆定山一边感慨地摇头,一边继续说:“我陆胖子自认这辈子的阅历也不算浅了,可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败家子,市值达数百亿港币的一间大公司在年的工夫里就给这家伙败得干干净净,如今身边除了几架烂飞机,就只余下他祖宗留在大屿山的一块地了。嘿嘿,要不是他把那块地改建成了机场供他的宝贝飞机起飞降落,恐怕也早就给他变卖了。”

    “即便再不懂经营管理,不过几百亿港币的家产除非拱手送人,否则就算想败也不是几年间的事,只怕其中还有内情罢?”游子岩皱眉道。

    “当然不会有这么简单。”陆定山冷笑说:“晁家船务公司是破产了,但是公司里面从前那些高层管理人员可就突然暴富抖擞起来了,不过这些鸟事谁又有闲心去搭理?还不是姓晁的冤大头自己一手造成的么?”

    游子岩点点头,又问:“那么他现在靠什么来维护保养自己的飞机,这样一个人你又怎么会借钱给他呢?”

    陆定山苦笑着摇摇头说:“话又说回来,晁世雄这个王八蛋人虽然是憨了点,不过当年有钱的时候急公好义,对有困难的朋友仗义疏财的痛快劲也是没话说,所以现在人是落魄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帮衬扶助他一把。现在他手下带了十来个人,嗯,这就是十三太保称呼的来历了,用自己的机场靠着一些老朋友的照顾承接了九龙影视城里面一个拍摄基地,再加上开设飞行培训课程,总体说来收入还算可以,要不是赚的钱全扔进这几架破飞机这个无底洞里去了,可能比我还要活得滋润潇洒一点。嗯,我跟晁世雄打交道也不是一两次了,以前借款都是有借有还,利息一分不少,又知道他的名声不错,这次才让他用一张白条就借走了五千万港币。”

    说到这里陆定山又气愤起来,胖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恨恨道:“妈的,五千万港币可是我陆胖子的半个家当了,这王八蛋要是真想吞了,老子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游子岩瞥他一眼,淡然道:“老陆你的半个家当只值五千万港币么?那好啊,我出两亿把你的全部产业买下来,再添个两三亿也行,怎么样?”

    陆定山脸上的肥肉又顿时僵住,拍着大肚腩呵呵干笑道:“游先生可真会开玩笑,陆胖子这小本生意您怎么会感兴趣呢?呵呵呵呵”

    游子岩盯着他,不动声色地说:“那可不一定啊。”

    陆定山越发笑得大声,差点喘不过气来了,呵呵道:“游先生就别逗胖子了,您会瞧得上这不入流的辛苦买卖么?呵呵,呵呵呵”

    游子岩再盯着他看了一会,才伸手拍拍已经笑得大汗直冒的可怜胖子,微笑道:“老陆,经常在朋友面前唱苦可不是一种好习惯。”

    这时车刚好停下来,游子岩说完便自行开门下了车。

    陆定山抹了一把汗,暗想,游先生的眼神实在是怪吓人的,好象能刺透自己的五脏六腑,难道基因觉悟者都是如此恐怖么?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跟游先生认识了这么久,今天他可是第一次主动对自己说出朋友这两个字,心里登时欣喜起来,忙叫道:“游先生,等等我。”

    九龙影视城位于香港第二高峰凤凰山的山脚下,面向伶仃洋,因为地域所限,仅有三个拍摄基地和一座大型现代化摄影棚,与大规模的影视城相较可算显得颇为寒酸。不过人气倒是极旺,到处都可以看见穿着不同朝代服饰的演员们在悠闲地走来走去,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僵尸和女鬼在光天化日下打情骂俏,颇是有些别样情趣。

    “晁世雄的机场在这边。”陆定山让自己带来的几个手下人带路,引着游子岩向前行去。

    没走几步,便听见尖厉的锐响传来,游子岩抬头一望,先前所见的那三架空中之隼已如三头硕大无朋的钢铁巨禽般呼啸着俯掠而至。

    空中之隼掠过再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着陆巨响之后,立即到处有人喊叫起来:“开工了,开工了。”在各个片场中悠闲走动的演员们立时忙碌起来。

    第31章 直冲云霄(上)

    晁世雄的私人机场建在一处悬崖上,仅有三条宽约十余米,长约三百米左右的跑道,这样的长度对垂直/短距起降功能极其强大的空中之隼来说已是绰绰有余,即便满负荷装载燃料弹药,它的起飞滑跑距离也能绝对控制在一百五十米内。

    现在,三架空中之隼均安静地栖在机场上,大度流畅的机身上银光熤熤,每一个坚挺的刚强棱角,每一处柔和的滑畅弧线,都充满着力与美的动感,谐调地揉和于一体,英姿勃发。尖长的机喙更是有若远古天神之矢,遥刺苍穹,气势凌厉咄咄逼人,似乎在霎那间便可凌上云霄,搏击碧海蓝天,强烈地冲击着眼球,激荡观者的胸臆和血脉。

    当中一架空中之隼旁边围了一大群人,起码有好几十个,架起两部摄影机在忙忙碌碌。

    走得近了,陆定山眯起眼向前望去,忽然指住中间那架空中之隼,赞叹道:“嘿,那个飞行员好象是个女的,啧啧,了不起,胖子我别说开战斗机了,就是坐上去腿也软得发慌,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佩服佩服。”

    游子岩眼神比他不知锐利多少,随意瞧了一眼,笑道:“老陆你可看走眼了,那个女飞行员不过是穿上一套飞行服在拍戏而已。”

    陆定山眨眨眼,疑惑地问道:“游先生怎么知道她是在装样子?”

    游子岩淡然道:“我从来不知道哪位飞行员还可以留长发,无论男女。”

    这时走得更近了,视力不大好的陆定山再眯起眼仔细去瞧,果然望见那个女飞行员从驾驶舱中起身上到舷梯时,一头长长的秀发给海风吹得劲飘急拂,衬得修长婀娜的身姿加倍勾人,不禁哈哈一笑,自我解嘲道:“拍戏的剧情需要嘛,是得讲究唯美感,不能太当真,也别说,这妞的身段可真是火暴正点,就象模子里倒出来的,弄得胖子我也心痒痒的嗯,呆会去找老鸨高打听一下,问问她的价码。”

    游子岩微是古怪地睨他一眼,扬眉摇摇头说:“如果她愿意陪人出场,价码只怕要比那个什么蓝曼儿要高得多,而且我想胖子你就算舍得出这个钱,也不一定会有这个机会。”

    陆定山奇怪地道:“游先生对这些八卦一向不是很热衷啊,这话又怎么说?蓝曼儿给公孙木收进私房之后,有价无市,可是时下全港九身价最贵的一个女星了,胖子我就不信还有谁能高过她。”

    游子岩却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跟他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

    再走得近一些,陆定山突然啊了一声,两眼放光,连连惊叹道:“难怪,难怪游先生真是一双法眼,原来这妞是一位国际巨星,的确不是蓝曼儿所不能比拟的人物妈的,这尤物确实漂亮,光是站在那里就媚到了骨子里,那性感劲,既风马蚤又高贵,让胖子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唉,可惜,可惜,可惜啊。”

    走在他边上的一个大块头手下脑瓜子有点不大会转弯,听他赞叹连连,忽然又唉声叹气地惋惜不已,不由惑然问道:“老板可惜什么,难道这么正点的妞还有什么美中不足吗?”

    陆胖子对手下的态度倒是非常亲切,重重地在大块头的脑袋上敲了一记暴栗,再叹了一口气,解释说:“山鸡你他妈怎么这么笨呐?就是因为太完美了,所以你老板我才觉得可惜呀,可惜这样一个妙人儿,胖子我只能看,想吃到嘴里可就难上加难喽,可惜可惜。”

    大块头山鸡这才恍然大悟,摸着脑袋嘿嘿地傻笑起来,陆定山的其余几个手下也纷纷笑起来,每个人都在山鸡身上不轻不重地招呼了几下,山鸡也不着恼生气,只是傻笑不已。

    看来陆胖子笼络手下还是颇有自己的一套,游子岩对整天笑口常开象个无害的弥勒佛般的陆胖子又多了一分认识。

    一行人说说笑笑已走到机场跑道上,陆定山也不着急,只是陪着游子岩站在一旁看着摄制组紧张地进行拍摄工作,等到有人叫了一声“cut”,才对山鸡说:“你去跟晁世雄谈,先不要动手,但也不要跟他客气,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发脾气骂他老母也成,就是不准你先动手,明白没有?”

    “明白。”山鸡使劲点着头,撸撸袖子大踏步走上前去。

    陆定山嘿嘿地对游子岩说:“山鸡和晁世雄都是直肠子的火暴脾气,游先生您瞧着罢,三句话不到肯定就会动武。嘿嘿,只要不是山鸡先动手,晁世雄这个王八蛋朋友多又怎么样?犯了道上的忌谁也没办法帮他说上半句话,到时随便咱们怎么弄他都行。当然,后面的事就全仗游先生出手了。”

    游子岩颇是觉得有趣,这个有悖于正常人社会的地下圈子本来凭的就是谁拳头硬,谁更心狠手辣来话事,但各种规矩和忌讳却又还挺多,偏偏每个人又都能自发遵守,甚至比明文规定的法律执行得更为彻底。

    那边一大群人中早分了七八个男子出来,山鸡也不管自己人单力孤,直直地冲过去,大声嚷叫着要晁世雄出来讲话。

    一个穿着飞行服的男人拦到他前面,两人开始对话。

    果然如陆定山所说,只几句话的工夫,山鸡的嗓门就陡然激昂了许多,诸如你老母你大妹子的名词从他口中滚滚而出,十个字中倒占了七八个这样的字眼,其余的就是“操”“干”之类的动词了,具体表达的内容和意思那也不用再多作详细描述。

    接下来的情形更不用多说,一阵混乱后,山鸡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地跑回来,捂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羞愧地向陆定山报告:“老板,山鸡给您丢面子了。”

    说完,山鸡又怒气冲冲地向另一个大汉伸出手,暴跳如雷道:“操他妈,黑头,把家伙给我,老子今天非宰了这些狗日的不可。”

    那个大汉从衣服底下抽出一把长刀,看看对面的人数,又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来。

    陆定山狠狠在两人的脑门上扑了两巴掌,呵斥道:“妈的,想给老子添乱么?把家伙都收起来滚一边去,老老实实给我呆着游先生。”

    游子岩不用他恭请,早已举步而行,走到那七八个虎视耽耽的男子面前,对穿着飞行服的男人微笑道:“晁世雄先生是吧?嗯,放轻松点,我不是来收债的,只是想租你的一架空中之隼玩玩,你欠陆定山的钱我可以代你还,怎么样?”

    晁世雄名字起得豪气,脾气也挺火暴,一张面孔却是颇为秀气,个子也不高,看起来文文弱弱,就象个高级写字楼里面的白领人士,一套劲挺的飞行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不搭配,若不是一双眼睛极为有神,谁也不会相信他会是小有名气的十三太保中的大太保。

    第32章 直冲云霄(中)

    那些人都面带异色地望住游子岩,晁世雄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哼了一声说:“租我的空中之隼?哼,你是跟陆胖子一起来的,想打什么主意就直说好了,用不着拐弯抹角,我还有事,没工夫跟你罗嗦。”

    别看晁世雄的身体单单薄薄,中气倒是十足,声音极为洪亮,就象是普通人直着嗓子在大叫大嚷一般。

    游子岩敛去笑容,皱眉不客气地说:“晁先生,我听说你为人重情重义,一向豪爽待人,今天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对客人如此不礼貌,你的名气只怕是让人吹捧起来的罢?”

    周围的人闻言立即愤形于色,七嘴八舌地喧哗起来,纷纷怒喝着质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晁世雄更是涨红了脸,如同一只好斗的公鸡般竖起眉来,瞪眼怒喝道:“我晁世雄的为人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评价,重情重义也只是对朋友,对兄弟,至于你么,哼哼,你是什么客人?我为什么要对你礼貌?”

    游子岩摇摇头,眉头皱得更紧,晁世雄这种古怪性格的人他还是首次遇上,不禁沉脸冷然道:“你对朋友兄弟才重情义么?我看也不见得,多半是你自己吹嘘而已。”

    晁世雄勃然变色,肚里一口无名闷气直往上倒冲,握拳气炸炸地叫道:“我今天第一次与阁下见面,你他妈又有什么资格评说我晁世雄?要是今天你不说个清楚给个交待,就别怪我对你更不客气了。”

    游子岩懒得跟这个家伙磨嘴皮,倏然拧身撩出一记挂腿,晁世雄登时象给狂风吹起的纸人一般飞跌出老远,滚了几滚趴在地上再不见动静。

    见游子岩不声不响就突施辣手,所有人都看得呆了,一时不知怎么反应。

    陆定山亦是一惊,脸上肥肉猛颤,暗暗叫苦:“糟了,游先生下手也太狠了点,晁世雄这王八蛋不会就这么挂了罢?现场有这么多目击者,胖子我可没这份能耐去摆平。”

    游子岩做事向来只遵循自己的风格,可没去管陆胖子会怎么想,指指那几个还在愣神的十三太保中的人物,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