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还得找借口来应付他。
“真的不用了。”东方曼微有些不耐道:“你在这里傻等是不是想让我的同学看笑话?”
不等游子岩说什么,东方曼紧接着不假思索又道:“你看看身边的人,有谁总是天天死守着自己的女朋友?他们都在努力忙着自己的学业事业,希望有一天能通过奋斗出人头地,你呢?每天上工给别人做饭,下工了就给我做饭,就象个小老头一样不思上进,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理想,一辈子都只甘心当一个厨师吗?你也应该充实一下自己,做出一点成就来,我不希望现在是一个厨师的女朋友,到以后还会成为一个厨师的妻子,就这样平平凡凡渡过一生,你明白吗?”
游子岩闻言微是一愕,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这几个月来,他的世界一直是以东方曼为中心,以她喜而喜,以她忧而忧,认为这就是一个正常人正常生活的全部,从来没考虑过更多的东西。难道跟相爱的人这样平平凡凡、快快乐乐地渡过这一生不是很美好很幸福的事吗?这可是在圣战军时父亲和自己梦寐以求的最大愿望,东方曼怎么就会觉得不满足呢?游子岩想不明白。
东方曼一气脱口说了这么多,看见游子岩面色微有异样,才蓦然醒悟过来,以为打击到他的自尊心,心中不由有些不安,连忙补充说:“岩,我只是说说而已,如果你不喜欢听,就当作我没说过好了,不要往心里去。反正我们都还年轻,以后应该怎么发展慢慢再说,好不好?”
游子岩只觉偎在身旁的东方曼忽然变得有点陌生,虽然笑得仍是那么甜美,却让他有一种看不大真切的感觉,勉强笑了笑道:“嗯,你说得很有道理,玩得开心一点,我回去好好想想。”
见他听从自己的劝告,东方曼很高兴,又亲了他一口作为奖励。
第16章 情痕隐现(中)
望着游子岩驾车远去,东方曼俏脸上的笑容忽然黯淡了一些,微是苦恼地问:“闻香,我和岩的关系当初是不是太草率了?”
“你在说什么呀?”闻香莫明其妙地看着她,想了想才恍然道:“小曼,你现在是不是后悔跟阿岩在一起了?”
“不是,我不是后悔。”东方曼急忙辩解,微微叹了一口气说:“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好象缺乏共同的话题交流,他很满足于现状,根本没有远大志向去追求更好的生活,而我却不想就这样过下去,可是他不会明白我的想法。”
“也许吧,但是无论你想做什么,阿岩都毫无条件地支持你。”闻香不是很赞同她的说法,颇是感叹地说:“小曼,我觉得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简直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东方曼美眸中微有些迷惘,似是自言自语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可能是生活过得太平淡了吧?闻香,你是知道的,我向往的是那种多姿多彩的生活,而不是一成不变的平凡。”
“生活多姿多彩的定义是什么呢?”闻香问。
东方曼蹙眉沉思,不太肯定地说道:“应该是随心所欲,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吧?”
闻香惊叹道:“哇,那你还不如干脆说自己想当个超级大富婆,那很好办啊,你找个快进棺材的有钱老头嫁了就行了。”
“你要死了,这么恶心的事都说。”东方曼呸了一声,娇笑着伸手去拧,闻香却早就知机远远躲开了,嘻嘻哈哈跑入学校。
东方曼刚追出两步,眼前突然出现一道人影,她收不住脚,差点直接撞上,情急中用手一撑,那人却象一根石柱般纹丝不动,东方曼反打了一个趔趄,惊呼一声,整个身体往一旁倾去,幸亏那人及时挽住她的胳膊,才免去摔倒之厄。
“啊,对不起。”东方曼稳住身子,连忙道歉,亦看清面前是一个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英俊青年,剪裁得极为合体的手工服饰表明他的身份必是非富即贵的权势人物。
韩浩眼神发亮,温雅地微笑着说:“小姐你没事吧?其实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
不远处,韩浩的两个护卫疤面男子和唐彪交换了一个眼神,相视而笑。清纯甜美的东方曼无论在哪里,都能散发出令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何况是风流潇洒的韩大少?而以韩大少的身手,怎么可能避不开一个普通女孩子?看来他是对这个美丽的女孩有了某种意思。
韩浩眼中的神色让东方曼明显地察觉到,急忙又说了一声对不起,匆匆准备离开。
“抱歉,能否打扰一下?”韩浩亦急忙出声挽留,他一见到娇媚无双的东方曼便为之心动不已,哪能让她就此失之交臂?
迫于礼节,东方曼驻下足,冷淡地道:“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我要赶时间。”
因为地位和出色的俊朗外形,韩浩很少受到女人如此冷漠的态度对待,不由怔了一怔,才潇洒地摊摊手说:“小姐,您一定是加利福尼亚洛杉矶州立大学的学生吧?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她叫颜丝衣,请问您认识吗?”
就读于加利福尼亚洛杉矶州立大学的在校生起码上万,又分属不同国籍种族,韩浩只是想找个借口来搭讪罢了,并未指望得到肯定答复,但东方曼的反应却大是出乎他的意料。
东方曼不仅认识颜丝衣,而且同属一个学科系班级,还是较为谈来得的相熟朋友,她好奇地看看韩浩,态度显然有了转变,和气问道:“你找丝衣?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她的什么人?”
韩浩心中一喜,眼神更亮,忙自报家门说:“我叫韩浩,是丝衣在美国的监护人,你是她的朋友对吧?请问她现在在哪里?能不能麻烦您带我去找她?”
东方曼立即起了疑心,摇头怀疑地说:“你是丝衣的监护人?不可能的,她跟我说过她的监护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人,绝不可能是你。”
“实际上我是受丝衣的监护人的委托,负责她在洛杉矶的生活和安全。”韩浩尴尬地笑笑。
“非常抱歉,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你自己去找吧。”东方曼仍是有些怀疑,不想再跟他多说,直接转身进入学校。
韩浩实在是很想再将她留下,却亦苦于再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若是上前死缠烂打就有色狼之嫌了,只得眼睁睁看着东方曼迷人的婀娜背影轻盈而去,满心地不是滋味,这种冷遇他还从未尝过,偏偏这个女孩又让他很是动心,心里委实有点不好受。
不过想了一想,韩浩又笑起来,既然这个娇美可人的女孩跟颜丝衣相识,那么就可以通过颜丝衣再与她见面了。
“大少。”疤面男子走上一步道:“我们是进去找颜小姐吗?”
韩浩摇摇头说:“不用,我跟丝衣已经约好了,就在这里等罢。”
谁知这一等就是老半天,直至夕阳下山,夜色笼罩大地,街灯一盏盏闪亮还不见颜丝衣出现,韩浩不禁皱眉,再等了一刻,看看时间道:“魏刚,你在这里再等等吧,告诉丝衣这段时间不太平,叫她出门一定得带上我给她安排的护卫。日本江川会社的下任社长候选人之一佐藤须男安排了一个派对,参加的人都是移民城各社团少壮派的掌权人物,去晚了面子上不大好,我和唐彪就先走了。”
疤面男人点头应是。
颜丝衣这时却是与游子岩在某个地方纠缠不清,同时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姬丝。
与东方曼在洛杉矶州立大学外分开手,游子岩驾车在路上行驶时心神很有些恍惚,一直思索着东方曼的话。
看得出,东方曼虽然不是有意说出这些话来刺激他,但是言由心生,从另一个侧面来看,她心里未尝不是没有潜伏着这种念头,游子岩不由想起滛佬当初的婉言告诫。
自己是真的没有任何理想,不思上进,只在糊糊涂涂地混日子吗?这种无欲无求的安平日子自己过得很舒心,东方曼却觉得太乏味,两个人对生活的态度明显有了分岐,以后的矛盾必定会愈来愈扩剧,将来两人还能够维系住彼此现在的亲密关系吗?游子岩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却又无法将之屏绝于脑海之外,连前面弯道驶出了一辆车都未能及时察觉。
见一辆车迎面驶来,车主象是根本没有发觉自己的存在,直直对撞而来,颜丝衣不禁慌了神,手忙脚乱浑然不知避让,连煞掣亦忘了去踩,尖叫着拼命大力拍击喇叭。
刺耳的鸣笛声让神智恍惚的游子岩意识到眼前的情况,迅速抹过方向盘,还好两车行驶的速度均不是很快,在一阵尖锐的金属磨擦声中,两车有惊无险地贴体擦过。不过人车虽无大碍,双方的车身却也花得是不堪目睹。
颜丝衣总算记得踩下煞掣将车停住,闭着眼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喘气,在副驾驶座上的姬丝更是吓得俏面发白。
车外有人梆梆地敲了两下车门,传来一把冷峭的声音:“你不知道这条路是单行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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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丝衣第一个反应是惨了,满腔惊怒顿时化为乌有。自己昨天才刚刚考取到见习期驾驶资格,想不到第二天就违章犯下如此低级的严重错误,正式的驾驶证看来距自己是遥遥无期了。
“啊,先生,是您。”姬丝低低地叫着,美目中全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第17章 情痕隐现(下)
游子岩微是一呆,他亦认出车上这两个女孩来,不禁大大地皱起眉头。这两个女孩都不是他愿意重逢的人,一个既刁钻又古怪,令人只想避而远之,另一个虽然温顺可人得让人心生怜惜,又与自己有着极亲热的肌肤之亲,他却也不想再与之有任何的纠葛。
“啊,是你。”颜丝衣也叫着,神色显得极是喜悦。
游子岩更是一愕,姬丝见到自己如此惊喜可以解释,这个女孩却亦如此开心就让人想不通了,看神情又不似作伪。
颜丝衣解脱安全带迅快跳下车,扯着游子岩象是危难时遇上了亲人,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没想到会是你,真是太幸运了。”
游子岩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她怎么会如此高兴。
颜丝衣似已完全习惯游子岩冷漠的表情,亦将他当作许久不见的好友,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软语央求道:“帮我一个忙好不好?请你不要去报警。”
“我跟你好象不是很熟吧?”游子岩眉宇紧皱,每次碰上这个少女就等同于碰上麻烦,冷冷道:“我找不出帮你这个忙的理由,你造成事故就只想着要推卸责任吗?”
颜丝衣娇躯立时一僵,或许是因为曾被游子岩相救的缘故,她根本就忘记了两人之间小小的不愉快,亦忘记了那次游子岩给众人留下的凶神戾煞般的冷厉印象,一见到他,潜意识就将他划分为自己心目中值得信赖的对象,同时亦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却不想迎头给泼了一瓢冷水。
“对不起,我不是要故意推卸责任。”颜丝衣慢慢松开手道歉,莫名地有些受伤的委屈感,她虽是有些大小姐脾气,却并非是蛮不讲理的人,轻抿玫瑰花瓣般娇嫩的红唇,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颜丝衣的低声下气让游子岩颇觉意外,见她盈盈眼波中竟然微含幽怨,晶莹俏脸柔媚娇美楚楚动人,与上次相见时的刁蛮大相径庭,仿佛判若两人。他禀性刚烈傲岸,遇刚更烈,逢强愈傲,却是不愿无故恃凌弱者,心中不由一软,眉头虽依然紧皱,但面上冷硬的线条逐渐柔和,放缓语气道:“哪你想怎么样处理?”
“你愿意帮忙了?”颜丝衣听出转机,立即又高兴起来,开心道:“只要你不报警,我可以赔偿你的一切损失。”
“你没有驾照?”游子岩明白过来,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是相当严重的罪责。
“不是,不是。”颜丝衣急忙申辩:“我有见习驾驶资格的。”
“算了,你走吧。”游子岩挥挥手不欲听她多说,更不欲与她过多纠缠下去。
“呀,有巡逻车过来了。”刚下车的姬丝忽然低叫道。
颜丝衣立即慌了神,惶然道:“惨了,我的见习驾照一定会被吊销的,还会留下不良纪录,怎么办?”
姬丝当然拿不出主意来,只知慌张地摇头。
“让我来应付吧,你们不要说话。”游子岩叹了一口气,不得已包揽下这个麻烦。
两个白人警察从巡逻车上下来,看看一目了然的现场状况嘟囔了一句脏口,其中一个用明显的歧视语气傲慢地大声喝斥道:“见鬼,洛杉矶给你们这些外国佬弄得真是糟糕透了,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快点。”
游子岩皱皱眉还未出声,颜丝衣已然忘了他的吩咐,扬起秀眉毫不客气地叱道:“喂,美国佬,注意你们的言辞,我们不是犯罪嫌疑人,你们凭什么用这样恶劣的态度对待我们?”
这个女孩子,还真是
游子岩望着气鼓鼓地嘟起红唇,一副忿忿然模样的颜丝衣,忽然觉得她发脾气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姬丝紧张地拉着颜丝衣的手,示意她不要太冲动。
那两个白人警察可能是从未碰上过胆敢如此向他们叫板的外国人,使劲眨巴着眼,一时呆住。
颜丝衣仍然不依不饶,愤愤不平道:“我要求你们立即向我们道歉,否则我将向法庭控告你们的歧视行为。”
两个警察终于停止了使他们看上去象白痴的滑稽可笑的翻白眼动作,一个白痴怒气冲冲地嚷嚷道:“嘿,小妞,你想得到一个美妙的教训吗?该死,马上拿出你的证件,否则我可以对你实行拘捕。”
显然地,颜丝衣被激怒了,根本就不把他的恐吓放在心上,唯恐被吊销驾照的事也让她抛到爪哇国去了,美眸圆瞪,大声道:“我就不拿证件给你,如果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叫我的律师告到你破产、进监狱。”
另一个白痴警察掏出腰间的警棍来呼呼挥舞着,横目作势威吓道:“你想抗拒我们正当执行公务吗?嗯,立刻双手抱头。”
游子岩递过一份封壳为蓝色的证件,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这是我的证件,你仔细看看。”
那个警察目光甫落在证件上,立即换了一副面孔,接过去认真检查了一遍,神情已是变得极为和颜悦色,挤出干巴巴的笑容道:“呃,先生,对不起,刚才我们只不过是以一种特别的方式来表达对外国友人的友善而已希望您不会有什么误会,也请您不要介意。”
游子岩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淡然道:“没什么,我不会向你们的上司投诉,不过前提是你们必须向我的朋友道歉,说实话,我并不欣赏你们的这种幽默。”
“当然,当然。”两个白痴警察鸡啄米一样用力点着头。
这两个家伙灰溜溜地爬上巡逻车走后,自觉扬眉吐气的颜丝衣按奈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缠住游子岩道:“你是什么神秘人物吗?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证件?”
游子岩摇头。
“拜托,看一眼就好。”颜丝衣可怜巴巴地央求他,象是一个渴望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游子岩微是苦笑,经过方才的小插曲,他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改观了对她的不良印象,顺手将证件递给她,心神却飞到了另一位伊人身上。
这份证件是珍妮特办理的,游子岩也并不清楚它究竟有什么用途,不过在他孤身四处漂泊遇到各地警察盘诘时为他避免了不少麻烦,而且那些警察还主动为他提供很多的便利,估计是享有某些特权的特殊证件。但是游子岩能享有这种特权,也不排除这是美国超人特攻队用来掌握他行踪的一种性质温和的安全措施,毕竟他的危险系数太高,没有哪个政府敢掉以轻心,放任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在国境内游荡而丝毫不加以控防。
即便后一种可能性的存在占主体,游子岩亦能感觉到珍妮特这样安排完全是为他在细心着想,怕生性桀骜不驯的游子岩因为一些小事与人发生不必要的纠纷,暴露行迹引起各方面的注意,从而招来圣战军的追杀。
“珍妮,你现在还好吗?”游子岩在心里默默回忆与伊人短暂相聚时的点点滴滴,永远无法淡忘的欢笑与忧伤、喜悦与哀愁
第18章 身陷险境(上)
颜丝衣将证件翻来覆去许久也未看出所以然,不过她的本来目的却也达到了,喜笑颜开道:“原来你叫游子岩呀,总算知道你的名字了。”
对一个美丽女孩子的狡黠小伎俩谁也没办法跟她去较真,游子岩只能怪自己失策,伸出手说:“看够了吧?看够了就给我。”
颜丝衣乖乖地双手奉还,她也隐约地发觉到游子岩的性子吃软不吃硬,在他面前表现得越柔顺,他的态度就相应地温和许多,笑盈盈地道:“谢谢你又帮了我,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我想,我们现在应该是朋友了,对吧?”
游子岩看看她,又看看一直用炽热眼神望着自己的姬丝,考虑交上她们作朋友会给自己现在的生活带来怎样的影响。这个女孩倒是无所谓,不过那个韩国女孩姬丝的关系就难以理顺了,毕竟他们之间有过那么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激|情经历在洛杉矶近两千万的茫茫人海中两人竟能意外地戏剧般重逢,不能不算是一个奇迹,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呢?缘分吗?游子岩有点头疼。
见他不说话,颜丝衣呀了一声又说:“对不起,我忘了说自己的名字了,我叫颜丝衣,她是姬丝。”
她侧头背着手,以一个极是可爱的姿势说:“你好,现在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好吗?”
姬丝眸中真挚的渴切终于令得游子岩缓缓地点了点头:“如果你们能不把我们的关系透露给别人知道,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你们能办到吗?”
颜丝衣开心至极地叫起来:“我明白的,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姬丝知道他的话倒有大部分是说给自己听的,强自抑下心中潮水一样泛滥的狂喜,轻轻点头说:“我也是。”
只要能再偶尔见到这个让自己充满信心和安全感的男人,姬丝已经觉得无比的满足,她愿意一直默默地守候在他的身边,直至终生。这种念头也许在旁人看来近迹不可思议,亦近迹疯狂可笑,却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此时天色已然渐渐黯淡下来,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浓浓的暮霭中开始交替闪烁。
“呀。”颜丝衣突然又叫起来:“糟糕,韩浩还在等我呢。”
她望着游子岩,踌躇道:“你在这里等等我好吗?我去一下马上就回来,或者,我们可以约个地方等下再见面。”
“有事你们就先走吧,以后有机会再相约见面也是一样。”游子岩摇头说,这个时候他要赶回餐馆上工了。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怎么能找到你。”颜丝衣急道:“难道你刚才的话是敷衍我们吗?”
游子岩确实存着少许这样的心思,皱眉以少见的耐心道:“那你告诉我你们的联络方法好了,以后我一定会去找你们,这样保证总该行了罢。”
颜丝衣明显不怎么放心他的保证,却也别无它法,只得说了自己与姬丝的联络地址并留下电话。
游子岩的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他没料到这两个女孩与东方曼竟然是天天见面的同学,不由暗叹这个世界有时候还真是太小了,顺口问道:“今晚你们有同学集体聚会么?”
“没有啊,你怎么会想起问这个?”颜丝衣诧异地说,马上又反应过来道:“哦,我知道了,你肯定还认识我的哪位同学,对不对?”
游子岩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颜丝衣和姬丝忽然感觉到身边的气流象是突地一滞,空气中似是密密蕴布着暴风雨来临时的狂暴离子,气氛在刹那间起了令人骇惧的变化。从游子岩身上更散发出一股隐隐地,却又极凛冽的寒气,让她们的心脏亦为之猛地抽紧。
游子岩清俊面庞上的线条似是冷得寂然凝固,原本湖水般清澈明净的眼睛,此刻已是显得格外幽暗、神秘、深不可测,街旁的霓虹在他漆黑的眸瞳里跳跃闪耀,犹如一簇簇灼灼耀舞的妖异魔焰,令人为之莫明悚然心惊。
颜丝衣与姬丝骇然相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判若两人,整个人似是化身成为一座冰石雕彻而成的冷峻塑像。
“您您没事吧?”姬丝怯生生地踏上一步,鼓足勇气想伸手去拉他。
游子岩蓦地回眸扫了她一眼,眼神竟是森厉、冷酷得冰寒彻骨,似欲将人冻僵。
姬丝骇得身子一颤,几乎惊呼出声,强撑着颤声再道:“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游子岩眸中寒芒一闪,望见姬丝晶莹妙目中蕴着的真心关切,冷硬的表情微有松动,生硬地摇摇头说:“我没事。”
他一开口,让人凛然生寒的诡异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呀,差点吓死我了。”颜丝衣轻拍酥胸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颇是不放心地问:“你真的没事吗?”
望着两个面色还明显有些发白的女孩子,游子岩心中微感歉然,勉强牵动唇角露出一点笑纹来:“不好意思,吓着你们了吗?”
颜丝衣先是下意识地点点头,突然又摇头强笑着说:“没有,我在跟你开玩笑呢。不过,你脸色好差啊,需不需要去看医生?”
姬丝亦点头惶恐道:“是啊,您去看看医生好吗?”
游子岩轻轻摇头,凝视住眼前两张焦急惶然的俏丽面庞,眼神慢慢平和,忽然道:“谢谢你们,我走了。”
待颜丝衣和姬丝反应过来时,游子岩早已驾车去远了。
他究竟怎么了?两个女孩子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心中均满是忧虑不安。
为什么?东方曼为什么要骗自己?游子岩脑海里一刻不停地想着这个问题。
仿佛有一枚烧得通红的钢针在心脏中持续搅动,全身都充斥着一阵猛烈得无法言喻的痉挛般的刺痛,使得游子岩几乎无法呼吸,独特的苦难经历让他的性格非常偏激,也非常的敏感,他根本无法承受自己全心全意所爱着的人的欺骗背叛。
这种被抛弃和被伤害的痛苦感觉令游子岩差点无法自控,在刚闻知讯息的那一刻,他几乎抑制不住陡然滋长勃发的狂暴戾念,很想疯狂地、歇斯底里地做点什么来平息心中怒潮一样激荡的愤怒。毫无疑问,这么做的后果将会掀起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狂风暴雨,但颜丝衣和姬丝的关心让他稍许冷静了下来。
当闻香与洪子亮在他们合租的房子里让游子岩进来时,均给他的脸色吓了一大跳。
“小曼在哪?”游子岩极力收敛内心的黑暗情绪,强自平定地问,他不想吓坏他们。
“她不是跟你在一起么?怎么问我们要起人来了?”不明所以的洪子亮讶道。
“闻香,你告诉我,小曼现在在哪?”游子岩只是这句话。
闻香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望着他生冷至极的面庞,嗫嚅着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紧张地道:“阿岩,你别冲动,小曼只是贪玩,怕你知道后不准她去,所以才瞒着你而已,你千万不要有什么误会。”
“仅仅是怕我干涉,所以骗我吗?”游子岩不带任何含意地笑了笑说:“难道她还不知道,无论她想干什么我都不会阻止她吗?”
“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洪子亮瞪了闻香一眼,劝慰道:“阿岩,你不要想太多,也别急,先回家去,等小曼回来后跟她好好沟通一下就没事了。”
游子岩的心情完全平静下来,狂戾念头已然慢慢逝去,代之的则是淡淡的感伤与苦涩,还有一丝悲哀,在心头黯然萦绕徘徊,挥之不去。漠然点点头,便即准备离去,他想认真反思一下自己与东方曼之间的关系究竟是在哪儿出了问题。
“阿岩。”闻香略微犹豫后,吞吞吐吐道:“小曼她,她去参加的是一个可可派对。”
可可派对?
洪子亮吃惊得斗然一震,一双眼珠子鼓得快跌落地面,怒喝道:“闻香,你怎么不早说?”
游子岩象阵风一样消失在他们眼前。
这个时候,东方曼与那个黑人女孩娜莎正处于一个极为难堪与危险的境地之中。
第19章 身陷险境(中)
在刚开始进入埃塞利亚山庄的一座占地达数英亩,奢华阔大得让人咋舌的私人别墅时,东方曼心情比较愉快,跟想象中的上流社会一样,别墅华丽宽敞的庭园里灯光通明,从未见过的豪华装饰将内外布置得宛如仙境,所见的一切都体现着典雅、华贵。
最吸引东方曼注意的还是那些肤色气质虽然迥异,但清一色性感诱人,谈吐和举止亦均极优雅高贵的美艳女郎们,她竟然认识其中的好几个,当然,这种认识都是单方面的。那几个女郎全是现今人气相当高的明星人物,有知名的歌星、影星、模特儿,甚至还有一个是加拿大风头正健的网球新秀,她在本年度的美国网球巡回公开赛中取得了排名第四的佳绩,因其出类拔萃的技艺和美貌,被新闻媒体界美誉为紫玫瑰。
对她们的出现东方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些人对她来说,已经是属于高不可攀的上流人士了,难道她们还要出卖色相肉体来赚取金钱吗?
循着悠扬欢快的钢琴声,东方曼和娜莎在庭院一个角落找到了那个著名的钢琴演奏家瑞奇,一见之下不禁大是惊愕,这个赫赫有名的瑞奇竟然身着一套侍者才穿的仆役制服装,满脸无奈地在弹奏着与表情极不相符的欢跃钢琴曲。
再仔细看看,那个网坛新秀紫玫瑰漂亮娇媚的脸蛋上的笑容似乎也是显得颇为僵硬,东方曼和娜莎这才隐隐地觉得情况好象有些不妙。
“我看,我们应该早点离开这里。”娜莎悄声说。
东方曼表示同意,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这时一个穿着一件燕尾装,似是管家的矮小黄种男人站到别墅主体前的大台阶上,拍拍巴掌大声招呼在场的女性宾客全部进入别墅的客厅中去。
东方曼四处望望,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远远地站了一些体形彪悍面相不善的大汉,将宅院的出入通道严密封锁住,不禁开始慌张起来。
娜莎亦察觉到不对劲,没有丝毫美女风度地低低骂了几句粗口说:“狗屎,什么上流社会的派对?东方,我们上当了,这根本就是洛杉矶哪个帮派头子的老窝,我们误上贼船了。”
误入了黑道帮派的贼|岤?东方曼俏脸刷地白了。
富丽辉煌灯火灿烂的宽大客厅里,矮小的管家以捡选牲口的眼光扫视着这些拥有着魔鬼般身材,年青貌美风情各异的性感妖娆们,颇感满意地点点头,露出暧晦的笑容说:“各位美丽可爱的女士,你们既然来到这里,那么需要你们做些什么也不用我多说了。我只郑重地提醒大家一句,今晚莅临的都是身份极为尊贵的贵宾,无论他们对你们提出什么要求,你们都必须毫无条件地服从、满足他们的需要。如果某些贵宾不小心地使你们感到了小小的难过,你们绝对不得有任何的抱怨,明白了吗?当然,我会让你们觉得自己小小的付出是非常之超值的。”
“相反。”管家眼中放出疯狗一般的凶光,呲起惨白的牙齿森森道:“如果各位让我们的贵宾感到哪怕是一丁点的小小不满意,你们将会为此终生遗憾。”
他凶狠的目光比空泛的恐吓威慑要大得多,谁都可以准确无误地猜测出他所谓的遗憾是指些什么内容。
东方曼和娜莎相顾失色,管家的话让她们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地位和即将到来的险劣处境,她们简直是傻呼呼地自投罗网钻进了猎人囚笼里的猎物,唯一的下场就是任人宰割。
看看这些表现得相当温顺,美艳照人的娇娃们,管家再露出暖晦的笑容,拍拍手道:“好了,现在请各位的打起精神来,准备在即将光临的尊贵客人面前展现出自己最迷人的魅力吧。”
管家离开客厅后,一些眼神阴沉森寒,让人不敢多去观望的冷面大汉不时在门窗外可以看得见的地方晃过。
那些娇艳动人的性感女郎似乎见惯了这种场合,旁若无人地开始检视料理自己身上的饰物零碎。紫玫瑰也调整起自己的情绪来,她们都很明智,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怎么做,而有人则不然。
“东方,我们该怎么办?”娜莎失去了主意,张惶抱怨道:“我可不想给那些肮脏的臭家伙上,要是运气不好可能还会碰上一个满身老人味闻着就恶心的变态老色鬼,该死,想想都呕心。”
“情况不会有那么糟。”东方曼安慰她,也安慰自己:“也许再呆上一小会儿我们就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希望如此。”娜莎不是很乐观,呻吟般地说:“见鬼,我怎么会鬼迷心窍跑到这来?如果让我男友知道我被老色鬼碰过,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宰了我。”
东方曼想起游子岩,如果今晚自己万一不幸被人强行玷污的话,他会怎么看待和对待自己?处身于这样的境地之中,也许要用生命才能保住自己的贞洁清白了。东方曼深切地感受到危险在阴暗处向自己步步逼近,她打了一个寒噤,强烈地懊悔自责起来,不敢再往下想象。
别墅的主人,一个二十出头,身材适中,面容俊俏得象个女人的黄皮肤年轻人出现在庭院中之后,管家口中的贵宾们陆续到场。
从外形上来看,贵宾们明显分属于不同的国家和种族,东西方的人种都有。他们并没有急着进入别墅内部,而是带着自己的保镖下属在院中相互大声打着哈哈寒喧着,彼此间的关系表现得非常友好融洽,就象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不过事实究竟是否真是如此,就无人去探究了。
经常在外交游的娜莎见识终归比东方曼要广杂,细心观察一番后得出一个正确的结论:这座别墅的主人是日本人,而来宾应该是移民城各个帮派中的人,今晚的派对,则完全是移民黑帮的一次大联欢。她无声诅咒着,沮丧地作好失身的心理准备,让她稍感欣慰的是,客人的年纪相对来说都很年轻,奉献自己肉体的感觉应该不会令人难以忍受,她现在只需要祈求上帝别让一个变态佬或虐待狂看上自己就行了。
“别太担心,东方。”娜莎反过来劝慰俏面有点发青的东方曼:“没什么大不了的,到时闭上眼就当被蛇咬了一口,不会太难受。”
东方曼咬着泛白的樱唇,怔怔地点点头说:“我去洗手间。”
娜莎看出她的心思,摇头低声说:“别傻了,你躲不了多久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你的意图,你会吃上很多苦头。”
抱着驼鸟心态的东方曼把自己关在一间洗手间中超过五分钟之后,就有人在外面大力敲门,粗暴地叫她立即滚出来。
“小妞,不要耍花样。”一个黑西装大汉恶狠狠地盯着慢吞吞走出来的东方曼,严厉警告道:“要是你不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到了沙特阿拉伯的某个帐蓬里,就给我老老实实去伺候客人。”
东方曼有些绝望地慢慢往灯火明亮的客厅行去,过道中柔软的地毯让她感觉是在踩着能令自己沉沦的沼泽黑泥,一步步迈向深渊。
韩浩来得不早,也不晚,礼仪完全合乎长辈们所教诲的中庸之道,不会让人觉得他的姿态过于傲慢,或是过于热情地回应主人的招待,维持着一个大帮派未来掌舵人应有的气度。
事实上,作为移民城最大帮派的新生代领头人,韩浩在这些来参加派对的各个帮派的少壮派精英当中,还是相当受人瞩目和欢迎的焦点人物。主人佐藤须男对他的态度明显比对别人要尊敬客气得多,一见到韩浩到来,立即撇下身边的人迎上前来。没有人对此表示异议,想让人另眼相看要靠实力来说话,这是千古以来不争的事实。而不论是身后帮派的势力还是自身的实力,韩浩都理所当然能获得最高规格的礼遇。
但是偏偏就有人公然地表示出了自己的不满,这个人就是移民城第二大帮派的少爷----黎文雄。
第20章 身陷险境(下)
“看来帮派大,人多势众就是不一样啊,走到哪都要比别人受欢迎。”黎文雄走过来,乜斜着眼阴阳怪气地冷笑道。
他的话得罪了两个人,也志在挑起大家的敌忾之意,不过没人会当作一回事。黎文雄是这个圈子中有名的二世祖,根本没有什么拿得上台面的真实本领,只是依仗着父亲的名头在外招摇作威作福。其实说实在的,在场各帮派的少壮精英们每一个都很高兴看见他以嚣张跋扈的面目出现,而且还有意无意默契地助长他的气焰,平时有小小的纠纷冲突也尽量让他占点上风,这样可以有助于黎文雄日后顺利地执掌越南帮的大权,到时候的益处也不用细表了。
佐藤须男望一眼韩浩,马上解释道:“黎君有所不知,韩君原本说今晚不会来参加这个派对,没想到又拨冗前来赏光,于我实是意外之喜,并非因此有意怠慢大家,请黎君见谅。”
日本帮的综合实力在移民城颇为强势,也是排在前几位的大帮派,其少主佐藤须男的低姿态立时让黎文雄大为飘飘然,大刺刺地点点头说:“原来如此,倒是我误会了。”
虽然韩浩不欲与他计较,但看见他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也觉得颇为不爽,略略讽刺道:“要说我们华人帮人最多也不见得,起码越南帮就少不到哪去,这一?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