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战天下》
作者:胡不归
引言
1999年7月,
恐怖的大王从天而降,
致使安哥鲁摩阿大王由此复活,
在此前后,马尔斯(战神)以幸福的名义进行统治。
这就是20世纪80年代末以来社会上沸沸扬扬,传诵一时的“1999年人类大劫难”预言诗,它出自于诺查丹玛斯的《诸世纪》。
人们对1999大劫难预言诗的种种解释,如大空袭说,洲际导弹说、人造卫星说、慧星激烈相撞说、宇宙人袭击说、超光化学烟云说等等,不一而足。
流传最广的一种解释当属“启示录十字架”一说:1999年8月18日这一天,太阳月亮和太阳系的9个行星将组成“十字架”图案,这是上帝离弃、降罪于他的子民的信号。这天过后,上帝的圣辉不再光耀人间,整个世界将被邪恶的魔王所统治
这一天,人们沐浴着依旧灿烂的阳光安然渡过,恐怖的预言似乎不攻自破。
然而,这天过后,一次史无前例的流行疾病在全球悄然爆发,世界各地纷纷出现了基因突变掌握各种动物本能的超能力者。这些人外表与常人无异,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强大得根本无法抗拒,是梦魇一般的存在
几年时间过去了,一些超能力者突然相继失控变身,成为半人半兽的怪物,这个秘密从而被世人发现。
惊惶和恐惧的浪潮席卷了世界,人们本能地排斥、仇视、敌对这些基因觉悟者,从起始零星的暴力冲突,迅速升级发展成残酷血腥的武装械斗。虽然争斗双方的人数比例极其悬殊,但基因觉悟者们凭籍强横恐怖的超人能力,顽强地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联合起来组成超能者联盟共同抗敌,发表宣言要以鲜血来捍卫自己的生存权利,并拟大举反击。
就在人类毁灭性的自相残杀惨剧即将无可挽回地来临之际,世界各国政府紧急达成共识,采取强力措施制止了灾难的扩剧,制订全球性的法典强制约束世人,承认并尊重基因觉悟者的应有权益。
无谓的争端渐渐平息,随着时间的流逝,世人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开始与超能力者在同一片蓝天之下和平共处。
题外话 有感。。。
题外话 有感。。。
□ 第三部分写得不太好。作者不太清楚香港的医疗制度,直接就把内地的那套搬过去。其实香港的公立医院是一个半慈善的机构,看病可以说是很便宜的,不会出现病人不交钱就不换药这一类情况的,甚至一部分病人可以免费看病,取药(主要是长者老人)。因为公立医院的经费来源主要是政府的拨款和社会捐赠。每年东华三院的筹款晚会都可筹集近千万的资金,如果这些公立医院是以钱为先的话,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人捐钱给他们的。建议作者把这一部分修改一下。 碎九霄 [08-03 09:3
估计碎九霄兄弟没有仔细看那部分的内容,其实书里发生的事本来就是在内地。
回答了这个问题,就忍不住想说两句对现在的医疗行业的看法,主要针对沿海地区的看病就医问题,在这些地区上班打工的兄弟姐妹可以看看。
常言都道医者父母心,对病人,身为医护人员,无论从职业道德,还是从人类最基本的社会公德出发,救死扶伤,尽心尽力医好每一个处于病痛折磨中的患者都是他们责无旁贷的职责。
但是,这种最起码的行为准则都有很多人无法做到,呃,也不能这么说,不是无法做到,而是他们已经淡薄了一个人的基本道德和良知。
嗯,种种触目惊心的医疗事故就不去说了,大家随便从网上搜一搜就可以找到无数条相关信息。在这里我只想提醒大家患病就医时应该注意的一些问题。
看病贵,相信大家都多多少少有点体验,一个小感冒,动则就要花费数十上百元才能医好,其它的就更不用说了,只能使人感叹,这年头可以什么都有,但就是不能有病病不起啊,尤其是家境贫寒的人家病不起,开句不是玩笑的玩笑,得一次重病就很有可能使得一户人家倾家荡产!!!
促使这种畸形社会现象出现的原因有很多,我不是专家,也不大了解,就单单从医院这一方面来简单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可能不太全面,但绝对真实,各位兄弟姐妹就医时千万要小心。
问题首先是出在医院的管理层方面,其中不乏大医院和所谓名牌医院的领导,他们的思想就是狠抓经济效益,暗示甚或明示院内的医护人员在接待患者时夸大病情,无病诊成有病,小病诊成大病,大病诊成重病,重病呢,你不卖儿卖女卖房子来治就准备进太平间好了。至于真正的绝症,那就尽最大限度地榨干病者的每一分钱,最后摊摊手非常诚实地说一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有了这个中心思想作为指导,那么上行下效就很自然了。身体倍棒的开点滋阴壮阳价格不菲的药丸子给你,有点不舒服的吃药就可以好的,就弄几支国外进口的药水戳你屁股几针,也不一定是国外的,反正一个原则:啥贵给你上啥。
打针能治好的,最低也要诓你挂上几瓶液体,真需要输液的,哈,你不留在俺家,呃,错了,你不留在俺医院的病房里做几天客,那就是俺不够热情好客
那实在是需要住院治疗的怎么处理?甭说,你就把锅盆碗瓢老老实实背进来准备呆个一年半载吧。
嗯,罗嗦了点,做检查时巧立名目繁多不胜的各种收费也不去说了,简略地谈一谈就诊时具体的操作吧。
(这种违规操作手法在这里需要作一下解释,沿海的开放地区,比如广东深圳等地私人开办的医院最为严重,内地国有医院相对要好一点。)
医生,嗯,私人医院里的绝大部分医生在开处方时,他们的草书或是天书已经足以令患者惊为可以流传万古的绝世书法了,除此之外,普通的患者也绝对认不准上面书写的是汉文还是外文。
事实上,是外文。即便这位医生大人只会说“哈啰”和“拜拜”或者是“发克油”,他处方上开的药剂也通通是同类的外文名称,国产药物没有相应的外文名称怎么办?嗯,没关系,那就只标明药物的化学成分名称好了,反正药物名是不会用汉字标注出来的。
啊,有一点各位姐妹就诊时千万千万要小心,通常处方是不能带出医院的,所以有的医院在医生办公室里安装了非常隐蔽的摄像头,寒啊各位姐妹检查身体时千万小心啊!!!
嗯,后面当然是交钱了,这点没的说,痛痛快快交呗。
再然后是取药,这个取药吧,其实也没什么大猫腻,只是你如果想认出自己要进肚的是什么玩意那可就难喽
啊,老婆在催去老丈人家吃饭了,只能晚上继续发胡话了,抱歉抱歉。。。。。。
第1章失落之城(上)
二零二零年八月八日,正午十二点四十五分,美国,纽约。
对于纽约来说,这是一个罕见的高温天气。湛蓝无垠的天幕上找不出一丝云彩,一轮火伞高张,无情地喷射着炎炎赤焰,似要将整个纽约炙烤成一个大熔炉,空气焦燥得象是稍一用力磨擦便能剧烈燃烧起来,来自哈得孙河的强风也未能将酷热消去半分。
纽约市区,一幢幢巍峨高耸似要插入天宇的摩天大厦如林参差矗立。蛛网密布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小车往来疾驰,锃亮车身在烈日曝晒下反射出强烈刺眼的灿烂金芒,犹如一条条披着炫目黄金铠甲的钢铁巨龙,灵活驰骋在由钢筋水泥所组成的丛林中。
曼哈顿区五号大道宽阔的大街上,行人如流,这条本是印第安人赤足开辟出来的羊肠小径,如今已成了纽约最繁华的商业街----伟大的白光大道,一辆巡逻车杂在车河中不紧不慢地例行巡游着。
“36号巡逻车请注意,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三号翼楼的报警装置发出了两秒钟的警报信号,请立即去查看。”警用频道中,女调度员似乎总是一成不变的冰冷腔调从扬声器中传来。
“哦,天哪,我一点半的约会又要迟到了。”正对着后视镜专心致志挤压额头上一颗青春痘的维兰特怪叫,手忙脚乱找出一张纸巾抹拭额上的污渍,喋喋不休地恼怒抱怨:“见鬼,为什么总是在收工的时候出现状况?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五次了,再这样下去,所有认识我的女孩一定都会跟我绝交。这份该死的工作,迟早会把我的生活给毁了。也许,当初我应该去的地方是好莱坞,成为一个富有的让人仰慕的大明星,身边除了美艳的女明星之外,就是更美艳的女明星,而不是呆在这座鬼城市做一个跟流氓和恶棍打交道的穷警察。”
“是的,是的,我知道。”他的搭档克兰德尔很快在街口把车调过头来,推进一个档位加速前进,以他一贯耐心而温和的语气说:“但是在你去好莱坞之前,我们还必须得先去一趟博物馆。”
克兰德尔是个黑人,身强体壮,有一副黑浓的粗眉,左颊上还有一道长得骇人的伤疤,看起来很野蛮很凶恶,但是实际上他却是一个风趣幽默的老好人。他干了三十多年的警察,从来就没对哪一个罪犯动过私刑,在崇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纽约警察队伍中简直是一个异端分子。他没有孩子,妻子几年前就因病去世了,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平平安安地度过最后几个月的警察生涯,然后领取自己那份应得的退休金去某个小镇安渡余生。
车流很密集,巡逻车的速度始终无法提得更快。
“嗨,克兰德尔。”维兰特整整头上的警帽,将一缕从帽沿中滑落的棕发塞进去,继续喋喋不休:“你知道吗?当初我去投考警校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可是正当我在考虑怎么样体面一点退出测试时,他们就单方面宣布我通过了身体检查,真是活见鬼。你知道他们挑选警校生的标准是什么吗?我敢打赌,你绝对猜不到。”
“是吗?我也打赌我猜不到。”克兰德尔仍然温和宽容地笑笑,不急不躁跟在一辆加长豪华林肯车后。他喜欢这个精力充沛,脑瓜里总是充满激|情幻想的英俊小伙子,一起搭档以来他觉得自己好象年轻了许多,还有一点也很重要,维兰特从来就不对不同肤色的人抱有任何偏见,这一点相当难得,让他感觉宽慰愉快。
“瞧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没趣的糟老头,也许我该介绍一位漂亮姑娘让你恢复第二春。”维兰特善意地取笑他,自己揭开谜底,愤愤道:“他们告诉我,只要我不吸毒、没有精神病史就算是合格了,真是难以想象这是哪个狗屁家伙定下的狗屁标准。于是我就跟他们说自己是同性恋者,可是他们又说尊重我的性取向并且答应为我保密,咳,我就这样被拖进了一个悲惨世界----那些狗娘养的家伙竟然把我的玩笑到处宣扬,警校每一个人都知道了我是一个同性恋,你能想象开始那一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几乎每个女孩都把我看成是她的敌人。”
克兰德尔爆发出一阵开怀的大笑,左颊上的伤疤隐进了深深的皱纹中,将车驶到八十二号大街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大楼前稳稳停下。这时他发现那辆加长林肯亦停在前面,一个身着笔挺制服的司机迅速下车打开后面的车门,恭敬迎出一位身材极之曼妙的绝色佳人,又即快步赶到另一侧。
维兰特刚跳进车外的滚滚热浪中,一双纤长有力的性感美腿便映入眼中,光洁得宛若象牙雕成,曲线堪称完美。他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只觉亮得发白的灼热阳光突然间就温柔了许多。
不过他的视线刚刚移到被一条薄裙紧紧裹住的挺翘美臀上时,克兰德尔一声重重的咳嗽让他赶紧抬起头来。
一个衣饰精致华贵,气度不凡的银发中年男人在一旁不发一言地望住他,脸上还带着一丝得体的微笑,眼神却让维兰特忽然觉得自己好象又回到了滚烫的烤箱里面。
眼前这个男人只怕全纽约没几个人不认识,他叫格哈得,这一期的《财富》和《福布斯》破天荒地一起在封面上刊登了他的大照,在过去的一年中,他所掌控的格林基金收购了美国的三家大公司以及华尔街的一家银行,是一位真正的超级大富豪。
“警官先生,我希望您在拿了我们纳税人所支付的薪水之后,能认真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否则我可以向警局投诉您的这种行为。”格哈得彬彬有礼地说,然后极有绅士风度地请那位美女先行,“珍妮特小姐,您先请。”
“谢谢。”佳人淡淡一笑。
当颇觉尴尬的维兰特看清珍妮特小姐的面孔时,不禁差点又将格哈得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太美了,长长的卷发乌黑发亮,面庞轮廓分明但又不失娇媚,细小的腰肢和浑然有形的胸脯具有着无穷的魅力,便如一朵在阳光下夺目怒放的郁金香,高贵而典雅,散发出一种生气勃勃的自然青春活力。最令人着迷的还是她的晶莹美眸,竟绿如翡翠般璀灿发光,摄人心魄。
“哦,上帝,她让我第一次感到了战栗。”维兰特目送珍妮特迈着婀娜轻盈的步伐进入博物馆,不禁喃喃自语。
“你很无聊吗?警官。”两个足有六尺多高的魁梧大汉从后面赶上来,扔下一句话,用他们结实的身体一左一右挨着维兰特粗暴地蹭过去。
“嘿,你们两个给我站住。”被撞得向前踉跄两步的维兰特恼火地大叫。
两个大块头很听话地站住了,并且回头转过身来。
“想告我们袭警吗?”左边的大汉脸上长着一个大鼻子,撩起上衣冲他咧齿一笑:“虽然我们带着枪,不过我们可什么事儿也没干,对吧?警官先生。”
看见对方腰上掖着的一把黑乎乎的玩意,维兰特下意识的动作就是伸手去掏枪。
“别紧张,维兰特。”克兰德尔摁住他的手。
“嘿,迈克,瞧瞧,这位警官还是个雏,嫩雏。”大鼻子对同伴挤挤眼,夸张地大笑起来。
迈克明显是个欠缺幽默细胞的家伙,他冷冰冰地说:“警官,我看我的老板不怎么想见到你,所以,请你最好离他远点,否则,我不能保证会发生一点什么。”
“你在威胁我?威协一位警官?”维兰特嚷道:“该死的家伙,你是想让我帮你在监狱预订一个房间吗?”
“请把你的执枪证明拿出来,现在。”克兰德尔拦住被激怒的维兰特,平静地看着迈克。
“如果我说不呢?”迈克傲慢的语气无疑是在有意挑衅。
克兰德尔立即迅速拨枪指住他们,大叫道:“我怀疑你们非法持械蓄意威协警察,马上把手放在头上,慢慢蹲下去,然后老实点趴在地上,如果你们敢乱动,我会毫不犹豫让你们的脑袋变成熟透了的西瓜。”
两个拽拽的家伙狼狈趴在滚烫的砖石地上,尽可能地高高撅起屁股减少身体与地面的接触面积,活象两只大乌龟,从他们呲牙咧嘴再无半点酷相的表情上来看,这种滋味显然相当不好受。
打发走这两个气急败坏的家伙,克兰德尔微笑着教导维兰特:“某些时候处理某些事情还是需要丰富的经验,你瞧,这样他们就没有任何借口起诉我们了。”
“我得承认,某些时候有个糟老头在身边还是有某些用处。”维兰特以自己的方式表扬他:“干得不赖,老鬼。”
开心过后他皱眉又说:“难道有钱人都喜欢雇用蠢货当保镖吗?”
“当然不是。”克兰德尔眼中闪着洞察世情的睿智光芒,微笑说:“这说明了一个问题,那位让你害怕得颤抖的小姐还没有被那位大亨的金钱所征服。”
“你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维兰特觉得极度地不可思议。
“对于一个上了年纪有点人生阅历的老鬼来说,看出这一点很容易,只有欠缺足够信心的人,才需要这样的笨蛋来衬托自己。”克兰德尔耸耸肩。
“这么说,也许我还有机会请那位美丽的小姐喝上一杯咖啡,在一起亲密地聊聊天。”维兰特陷入无限憧憬中。
“要是呆会能遇上,你可以试着去邀请她。”克兰德尔拍拍他的肩膀说:“进去吧,小伙子,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第2章 失落之城(下)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楼层都不是很高,占地面积却极广,收藏品十分之丰富多样,总数超过三百万件,包括全世界从古代文明至当代各种形式的艺术作品,不乏极其珍贵的杰作,是一个巨大的人类文明宝库。
三号翼楼共三十五层,属于欧洲绘画展区。顶楼整整一层,是一间宽广华丽得令人咋舌的古典欧洲风格展厅。展厅的通风和采光系统设计得很巧妙,室温长年控制在一个恒温,空气却非常清新宜人,明亮的光线从大弧顶玻璃窗外透入,映得镶着铜条的明黄橡木地板闪闪发光。这个时候的参观者不是很多,他们尽量放轻脚步,自觉压低声音交流彼此对某一件展品的见解赏析。
这间展厅陈列的全部是价值不菲的油画精品,保全措施相当严密,所有展品都镶嵌在墙上与厅中大理石柱里面的合金大框槽中,上面覆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四周和表面一旦超过限定的受力度,安全警报系统便会马上启动。
大亨格哈得与那位高贵迷人的美女珍妮特亦在这批参观者之列,此时跟着他们的除了那两个脑筋不大灵光的保镖外,还有一位博物馆的高级管理人员陪同随行。
“格哈得先生,这就是您叫我来鉴别的作品吗?”珍妮特在一副中世纪意大利风格的油画前驻下脚步。
她刻意压低的嗓音犹如风铃低低清鸣,说不出的悦耳动听,即便阅尽无数美女的格哈得亦不由听得呆了一呆,微笑道:“是的,珍妮特小姐,就是这幅贾科莫巴拉的《废墟--库斯科》。”
这是一副空间辽阔深远富有穿透力和感染力的恢宏佳作,描绘的是如血的残阳下,一座曾代表人类文明极峰的古城经历过以千百年计的岁月摧残,终于风化成只能辨认出大概轮廓的土石废墟,却仍然不屈地覆盖在广阔连绵的苍茫群山中。整副作品构图严谨大气,色调厚重凝实,充满着岁月流逝的沧桑感,似在默默诉说一段辉煌历史的崛起和没落。
珍妮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美眸中闪烁着莹莹异彩,许久没有说话,仿佛全部的心身都已经沉浸入画中的意境。
望着她如女神般优美无伦的剪影,格哈得满眼倾慕痴恋,与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无异。
诚如克兰德尔警官所说,格哈得自从偶遇这位普林斯顿大学人类文明史的美女博士,便惊为天人,为之神魂颠倒,展开了疯狂的追求,然而在气质优雅高洁潜心学术的珍妮特面前,无往不利的金钱攻势毫无作用,格哈得觉得纵使自己的财富再翻上一番,恐怕也无法令她高看自己一眼,无奈只得另辟蹊跷,试图打动佳人的芳心。
良久,珍妮特才淡然道:“虽然绘画的手法和风格上存有不少争议,但毫无疑问,这是贾科莫巴拉的真迹,事实上,这也是我的诸多同行经过认真细致研究才得出的结论,否则也不会被收录进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很抱歉不能久呆,我下午要赴一个重要的约会,格哈得先生,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啊,是的。”格哈得从痴迷中醒过来,连忙说:“其实我请您来并非是鉴定这幅画的真伪,而是希望您能发掘出画中蕴含的一个惊天大秘密,而这个秘密正牵涉到您最感兴趣的古代美洲印加文明。”
“请原谅我的冒昧。”他移前靠近珍妮特,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悄声道:“您知道吗?其实这幅画的原名叫《失落之城--马丘比丘》,而不是《废墟--库斯科》。”
珍妮特本想略为避开他靠得太近的身体,听到这里时眸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采,停止了动作。
见佳人似是默许了自己这种显得稍许亲密了一点的接触,格哈得暗自欣喜,继续轻声道:“您知道它的秘密是什么吗?也许您不会相信,可是我还是要告诉您,它就是传说中的世界十大宝藏之一----古印加黄金帝国灭亡时所消失的那批巨大财富的藏宝图。”
珍妮特的身子骤然微微一颤,俏面不可抑止地露出些微惊容。她稍稍移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抬手轻掠秀发,巧妙地掩饰住自己的异样神情,平静说:“格哈得先生,这的确是一个惊天大秘密,不过,我想您找的人应该是考古学家或是专职寻宝的冒险家,他们也许能为您解读出这幅藏宝图的秘密。”
“不,不,不。”格哈得连连摇头:“珍妮特小姐,您才是研究古印加文明无可替代的权威,我每一步的行动都需要您的认知和协助。”
“谢谢您的夸奖。”珍妮特并未否认,显是对自己学术专业领域的造诣极为自信,她如菱的红唇弯出一抹极之好看的弧线,微笑道:“据我所知,印加帝国在十六世纪遭西班牙侵略灭亡后,巨量的黄金和所有的珍稀财物全部离奇消失,其后虽然有无数人前往探险考察,希望找到这批财宝的下落,然而在数百年的时间里,始终没有一个人能如愿以偿,印加宝藏已然成了一个无法破解的谜中之谜。恕我直言,您这次寻宝之旅的希望恐怕也很渺茫,而且,我很好奇,金钱对您来说已经只是一个数字的游戏而已,您为什么还要执著于去寻找一个虚无飘渺的宝藏呢?”
“您说的很对。”格哈得坦言道:“再多的金钱也无法给我更多的幸福,我这么做只是想为您稍尽绵薄之力,宝藏中的各种珍稀艺术品一定能让您对古印加文明的研究带来前所未有的突破,说不定您能因此获得诺贝尔奖。而您的成功,您的快乐,才会增添我的幸福感,这,就是我的目的所在。尊贵的珍妮特小姐。”
这种几达极致的追求手段相信没有几个女人能抗拒,然而信心满满的格哈得偏偏就遇上了一位,珍妮特的回答让他如火的热情瞬间冷却大半。
“非常感激您的好意,格哈得先生。”珍妮特简洁而干脆地说:“不过我无法接受,请您放弃吧,不管是我还是印加宝藏。对不起,我恐怕得走了。”
“为什么?”格哈得极度失望之余情绪有些失控,大声说道:“不,珍妮特小姐,我是绝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找到宝藏来向您证明我的诚意。”
展厅中被惊扰的参观者皆向他投来责备的不满目光。
格哈得不加理会,扭头对那位博物馆的陪同人员说:“詹姆先生,我能向贵馆借出这幅《废墟--库斯科》吗?”
“当然可以,格哈得先生。”詹姆点头道:“您是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最慷慨大方的赞助捐赠者,我们可以满足您的这个要求。”
“谢谢,我想现在就带走它。”
“好的,请您稍等,我先得让人来关闭这个展厅的警报系统,才能将它安全取出。”
“请您快点,我不想让珍妮特小姐等得太久。”格哈得念念不忘为美女着想。
珍妮特美丽深邃的绿眸中泛起一道奇异的涟漪,似是嘲弄,又似是怜恤。
经过几道繁琐的程序,《废墟--库斯科》终于被取出。
“迈克,你拿着它,小心点。”格哈得吩咐。
“让我来拿也许稳妥一点。”一把阴恻恻的声音突兀响起,难听碜耳之极,象是用力磨擦粗糙砂纸时发出的沙沙噪音。
“你们是谁?”格哈得回头,愕然发现三个人如幽灵般无声无息来到自己身后。
这三个人是两男一女,中间的一个男人又高又瘦,稀疏的棕发,灰色眸孔呈三角形,脸色苍白,脸颊深深凹下,使他的鹰勾鼻越发显眼,一件长袖衬衫空空荡荡套在身上,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骷髅这个字眼来。
一个栗色短发,碧蓝眼眸又长又媚,下巴尖尖有点儿象猫的美娇娃款款站在右边,她的身材玲珑浮突,薄体恤下高高耸起的丰满胸脯微微颤动着,仿佛满含着整个夏天的火辣欲望,两片红润樱唇更是燃烧着热吻的欲求,致命的诱惑力足以令任何正常的男人产生冲动。
左侧站着的却是一个黑发黑眸体形高大匀称的亚裔年轻人,皮肤是健康的橄榄色,面容轮廓如刀削般线条分明,极之清俊刚毅,眼神却亦极之冷漠,毫无表情,整个人就象一块万年寒冰,森然、冷酷、无情,似乎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件事能让他有所动容。
“你们想干什么?”格哈得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又喝问了一遍。侧头见那两个保镖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上前保护自己,不禁大是后悔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带上这两个活宝。
“您说呢?”刚才发话的无疑就是中间的骷髅男,桀桀怪笑道:“对不起,先生们,女士们,现在我宣布,游戏开始,欢迎大家乘坐海盗号,打劫。”
第3章 暴虐杀场(上)
打劫?
两个脑子少根筋的家伙终于醒觉,大鼻子怒叫着扑过来,迈克则立即伸手拨枪,两人的行动均还敏捷,配合也颇算默契。
“砰。”
枪声猝地从展厅入口处响起,一个块头壮硕得象头熊罴般的粗壮莽汉神经质地嘎嘎狞笑着,伸出舌头满足地舔吮手中短柄阻击步枪乌黑光滑的枪膛,黑黝黝的丑陋麻脸上尽是邪恶和残忍的病态神色。
迈克的眉心赫然出现一个圆圆的孔洞,壮实的躯体被子弹击中的冲击力带得往后仰天跌翻,一蓬血箭急速从后脑勺飙出,如一朵凄艳礼花在半空突兀盛开、爆散。
展厅中的参观者们眼睁睁望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眼前就此横遭不测,不禁莫名震骇,惊悸得目瞪口呆,人人宛若泥塑木雕。
“上帝。”格哈得脸色霎时变得一片惨白。
珍妮特黛眉微蹙,不为人注意地小幅度悄然移前,纤柔的玉腕轻翻,右手掌中隐现数道清冷异芒。
大鼻子要比同伴走运得多,他扑上的同时,那个清俊的亚裔年轻人遽然急掠而起,飘逸黑发疾扬如风中劲草,身形矫健迅捷,姿势狂野,便若一头疾速扑向猎物的林中猛兽,狂暴地踢出狠辣之极的一腿,势道之强劲竟隐约带出冽冽的尖锐破风声,眨眼间已袭至大鼻子胸前。
能充任世界级大富豪的贴身保镖,身手终究不凡,大鼻子及时作出反应,右肘急沉,硬格下这凌厉一腿。
清俊年轻人的另一击却又悍然而至,撮手成刀,如一道闪电般劈向对方的颈侧大动脉。
大鼻子的身体正在快速运动中,极难改变方向避开这快绝一击,不由大骇,勉力抬臂上迎,堪堪架住这记凶悍无伦的手刀。
手臂相交,劲道却无意想中的强悍,大鼻子正自讶然,小腹已给一道强横霸道的沛然巨力凶狠击中,五脏六腑都似给震得绞作了一团,深入骨髓的剧烈痛楚猝然席卷全身。在听到一声清晰刺耳的骨骼脆响后,大鼻子眼白一翻,整个身体离地抛起,如断线风筝般跌飞开去,重重跌落地面,一动不动,已是在空中就痛得直接昏了过去。
年轻人籍着膝撞之力撑起身子,腰腹微曲,灵活地凌空一个旋体侧翻,倏地退回原位,身形凝然卓立如山,眼神冷冽无波,依然无一丝表情流露,似是从始至终便未动过一根手指头,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毫不相干。
“基因觉悟者?”
年轻人所展露的实力远胜常人,一个经过严格训练身手高强的保镖竟然在照面间就被解决,尤其是他的速度,几乎超越了人类体能的极限。珍妮特俏颜微现惊容,美眸中涟采一闪即逝,不再移前,柔腕曲侧,数道异芒已然消失在莹若白玉的修长纤指间,精神亦放弃对那个年轻人的锁定。
年轻人似有所觉,微微侧面,眼神如一道冷电划破空间,凝住珍妮特翡翠般的美眸,黑瞳微缩,似在惊诧她惊人的美丽与气质。
他发觉什么了吗?年轻人眸底那线未明的神色令珍妮特心中忽尔一跳,暗自戒备。
“为什么不开枪杀了他?”骷髅男冷冷道,目光却投在迈克溅在橡木地板上的殷红血泊中,阴沉苍白的脸在这会儿更显得吓人,那双深陷的灰眸如嗜血野兽的凶睛,不加掩饰地流露出一种极度渴望暴虐与毁灭的狞邪戾芒。
“没兴趣。”年轻人漠然收回视线,冷漠地回答,他的声音亦如其人,语气比骷髅男更要冷上几分,似是永不融化的坚冰,寒彻肌骨。
骷髅男脸色陡僵,眸中凶光一闪,厉声冷哼:“你忘了这次行动是由我全权指挥么?竟敢这样对我讲话。”
年轻人寂然而立,面容森冷,似未将他的话听入耳内,漆黑的眸底却有一束微不可察的清冽寒芒乍显即逝。
骷髅男灰眸中戾芒爆闪,一股令人惊悚的浓浓森寒气息自身上漫出,显是心中已涌上强烈的杀机。以他为轴心,一道道浓烈的邪恶杀气如一波波汹涌海潮,瞬间辐射开去,周边的空气温度仿佛突然间降下好几度,变得凉嗖嗖地,连窗外透射进来的酷炽阳光也不能令气温有所回升。
“果然是觉悟者。”珍妮特全打消了出手的念头,她即便能出其不意地格毙其中一个,但余下的觉悟者亦能轻松将自己置于死地。
“罗斯。”那个性感之极的美娇娃适时格格娇笑道:“你还不知道他的臭脾气么?好了,开工吧。”
骷髅男从喉中挤出一声怪异的嘶响,骤然抬手,手中已多出一柄大口径沙漠之鹰。
年轻人嘴唇紧抿,面容若金属浇铸,连眼睫都未稍动,似乎他的神经是合金钢丝束成一般坚韧。
“砰。”
晕迷在地的大鼻子运气已经到头了,警官克兰德尔的话又得到了印证。在沙漠之鹰的近距离轰击下,大鼻子的脑袋果真就如熟透了的西瓜,嘭地炸裂,红白血浆呈放射型四散激迸,溅飞出老远,便似一蓬妖异邪恶的焰火,星星点点洒落在展厅中。大股大股的粘稠红色液体随即从被轰得稀巴烂的裂口处喷涌而出,在光滑的橡木地板上恶心地四处蜿蜒流淌,一股腥浓、湿黏、类似金属的淡淡气味迅即弥漫开来。
珍妮特轻轻垂下若天鹅般欣长优美的粉颈,她人单势孤,力量对比悬殊,阻止已是不及,再贸然出面亦只是枉然陷入非常危险的处境,只能静观后变,先弄清楚这些人的目的再作打算。
此时终于响起一声歇斯底里的女人尖叫,这声尖叫牵动的恐惧浪潮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四下传染扩散,悚惧惶恐的刺耳惊叫声此起彼伏,还有让人头皮发麻的呕吐声,整个展厅立时陷入混乱,祥和安宁的艺术殿堂完全被可怕的恐怖气息充斥,仿佛置身于阴森可怖的噩梦地狱。
诉诸于杀戮带来的鲜血刺激让骷髅男的兽x欲望稍许得到满足,他象是忘了年轻人给他的难堪,怀着残忍的渴血快感,桀桀怪笑着欣赏着这一幕马蚤乱。
“砰砰。”
震荡在耳边的枪声让无头苍蝇般疯狂乱窜的参观者们立即仓惶顿住脚步,纷纷双臂护头矮下身体,有人直接就趴到了地板上。
“这样才对嘛。”骷髅男罗斯很满意,桀桀笑道:“各位,不幸都是自己制造出来的,只要你们乖乖地听从命令,我就不会伤害你,但是,如果你们有什么让我误会的举动,那么,后果就会很严重,严重得会要人命,听清楚了吗?我的吩咐,你们必须一丝不苟地听从。”
死亡以无法抗拒的力量呈现,危机亦随时有可能会降临在自己头上,这种极端真实的恐惧感使得大部分人精神开始崩溃,无法遏止地觫觫发抖,没有谁对他的高论表示出异议。很显然地,这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冷血狂魔,这些家伙会毫不犹豫地射杀任何一个不听话,或是胆敢意图反抗给他们带去威胁的人。
此时展厅外有十余名手执各种枪械,面容冷厉得像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彪悍男子鱼贯而入,他们每个人都负着一个大背囊,身穿凯夫拉尔防弹背心,头戴钢盔,防护领圈连着耳机紧紧地捆在一起,动作敏捷、高效、协调,显是训练有素的职业犯罪分子甚或职业军人。他们勒令参观者交出通信工具,用结实的胶带将所有人的双手缚在背后,通通赶到一个角落,分成两人一组,面对面席地而坐。然后自行司职分工,巡查现场、设立岗哨、看管人质、守护入口、警戒外界,甚至还安装了一些仪器设备----显而易见,这是一次组织严密、计划周详预谋已久的行动。
两具再无一丝生气的僵硬人体静静躺在暗红血泊里,残酷地提醒沦为阶下囚的参观者----死亡,近在咫尺。
运作良好的通风系统已将血腥气息抽离,空气却依然沉闷而压抑,紧张得令人窒息,无形的阴影笼罩住整个展厅,人人簌簌危惧,木然呆坐,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珍妮特身着紧身裙,为免春光外泄,只得侧身半跪半坐,紧紧拼拢浑圆修长的柔嫩美腿,丰盈的酥胸因而更显挺翘,体姿荡人心魄,极是撩人遐思。
她对面的格哈得毫无心思欣赏佳人难得一见的绝美诱人媚态,这会儿他开始埋怨自己在媒体上的曝光率太高了,心脏被巨大的恐慌紧紧攫住,闭上眼喃喃向上帝虔诚祷告,希望这伙暴徒不会发现自己是一个极有利用价值的巨富。
目前的境况极不乐观,摆出这样浩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