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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天涯第35部分阅读

    一点微凉。

    宵风身体顿时起了变化,脸上一片绯红,眼底渐有温度灼烧起来,他抱着林晓筱腰的手也越箍越紧,感受到颊边温热的吐息,他却突然笑了,因为林晓筱只是贴着他的唇瓣,却不懂得怎么更进一步,也就是说她不会接吻,如果林晓筱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一定会恨不得掐死他。

    但她的手却一点也不安分,甚至都伸进了他的衣服里面,宵风红着脸,将她的手提了出来,忍住冲动,呼吸越来越急促,干脆撇开头,不去看她,一个手刀将她击昏了,小心地用外衣包住她,环在怀里。

    “晓筱,别闹了,我们走!”他抱起林晓筱准备离开作案现场,身后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他心中一惊,戒备地盯着四周,只看见一片摇曳的树影,却没发现人影,想来武功高强,不然不可能做到这样悄无声息。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追捕

    第一百四十七章追捕

    他看着那个方向微微出神,神色微变,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个人既然没出现,那就是说回去了,肯定会引来不少的人,到那个时候就真的走不成了。

    他没有再多想,提起一口真气,跃上高墙,在回眸一瞬间,他看见一抹黑色的头发从院外闪过,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令人注意,而是那柄佩剑,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他确定并不似中原人用的剑。

    他匆匆收过心神,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嘈杂之声,整齐有序的步伐,迎面而来,他想也不想,立即调转方向,却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包围圈,不用想,肯定就是刚刚那个人的杰作,以自己作饵,招来追兵。

    宵风郁闷到极点,但一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悄声猫进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周围被树挡住了,墨绿色的树叶茂密繁盛,没有一点冬日的感觉,正好和他衣服的颜色接近。

    “如果强闯出去有多大的概率?”他皱着眉头想了想,终于决定放弃这个想法,如果只是一个人那倒能勉强通过,但是还有一个暂时神志不清的林晓筱,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她一点也不消停,迷迷糊糊的。

    终于所有人都聚集在他藏身的院子里,人并不多,除了几个宫廷侍卫守护在一旁,就只有玉子墨,他听到林晓筱出事了,就找了个借口,不动声色地出来了,他指挥一直在巡逻的士兵仔细搜查,发现了只穿了单衣的男子晕倒在厕所旁的一片空地上,押着,继续找人。

    宵风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了玉子墨,脸色不善,眼睛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正一步一步向他靠近。他咬咬牙,抱着林晓筱走了出来,树影随之分开,他落落大方地走近玉子墨跟前三尺,站定,脸色平静,眸子深沉似海,故作无意地扫过他的脸。

    玉子墨身后的士兵迅速的围了过来,腰际的佩刀齐刷刷地抽了出来,雪亮的刀身折射出刺眼的光,一时气氛肃杀,剑拔弩张。

    宵风丝毫不受刀光的影响,走近两步,冷声道:“怎么又是你?”虽是惊讶的内容,语声却平淡的有些诡异,似乎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

    玉子墨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目光落在林晓筱的脸上,双眼紧闭,颤动的睫毛如蝶翼,唇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是因为他吗?

    纤细的手紧紧揪着宵风的前襟,似乎生怕一不小心就弄丢了,胸口传来闷闷的疼痛,心脏仿佛空了,大股寒风往里钻,发出呜呜的呼啸,压抑的难以呼吸。

    “放肆,见到太子还不下跪?”他不介意,但他身后的人不乐意了,语气不善地指责他。

    “我和他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宵风眼角微抬,眼眸深处雪亮的剑光,话音未落,一道白光划过,不偏不倚,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咻的一声,那道白光落入他手中,藏进袖子里,若是眼力好的人便会发现,那只是一片鱼鳞。

    那个插话的人目光呆滞,只觉一阵阴风扫过,他回过神来,只看见一绺发丝从天而降,他惊恐地摸摸头顶,那里缺了一块,若果准头不好,那割掉的就不是头发而是头,虽然只差一个字,但性质就天差地远,他恐惧地缩了缩脖子,庆幸宵风并不是个嗜杀的人,只给了一个警告,而不是收走生命。

    经过这一劫,他果断相信沉默是金的正确性,自觉地闭口不言,和他同在的士兵看在眼里,心里的恐惧不下于他,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玉子墨淡淡地向后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宵风一怔,蓦地笑出了声,眼神却是有些讥讽的:“你认为呢?她是我的,当然是来带她回去,难道还让她留在这里继续受你们的毒害?”

    玉子墨沉默了,他说得没错,林晓筱并不属于自己,她喜欢的从来都是这个抱着她的人。

    “今天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她会怎样你知道吗?我现在恨不得要杀了你!”宵风冷冷地看着他,眼风扫过被两个人拖起在地上滑行的男子,想起怀中的人遭受了那种侮辱,就觉得心里好像被点燃了一把火,怒意自心底肆无忌惮的蔓延,脸色愈发难看,将她抱得更紧了。

    玉子墨愣住,错愕地抬起头看着宵风,他从来都是情绪不外露的人,即便对人有敌意也表现的很冷静,可是他控制不住发火了,难道说林晓筱出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她缩在他怀里,脸色苍白,额边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滴,嘴唇干燥,很明显是虚脱之后的症状,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蓦地和之前抓到的人联系在一起,心里形成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于是他很愤怒,黑白分明的眸子如寒泉,冷得令人心悸。

    宵风退开两步,淡漠地看着他变得愤怒,眼角却锁定了那个明明已经醒转过来,却还装晕的人,心里打定主意,这一趟是走不掉了,那就将他送回家,当然这个家是他最初来的地方。

    玉子墨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愤怒之余他更是庆幸宵风来了,不然林晓筱这辈子会恨死他的,他没有再说什么,对一个头领模样的人低声吩咐几句,他急匆匆地回到了宴会大厅,宵风则在一个侍卫的带领下去林晓筱住的地方。

    第一百四十八章 解毒

    第一百四十八章解毒

    宵风走进她的院落,熟悉感油然而生,院前的空地上栽种着各色的花,在这个时节都已经谢了,却被修理的整整齐齐,木质地板的走廊将两个房间连系起来,一个正当韶龄的女子提着裙摆跑了出来,穿着和林晓筱相似的衣服,发式也都相差无几。

    “小姐,你回来啦?”她兴高采烈地跑了出来,声音无不欢欣雀跃,然而见到宵风的第一眼,声音就小了下去,很是不确定。

    宵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急声道:“钗荷,她晕倒了,去打一盆冷水!”

    钗荷微怔了片刻,看向他怀里的林晓筱,脸色立马变了,来不及多想就跑了出去。

    宵风径直走了进去,银火从锦被中探出脑袋,黑珍珠似的眼睛滴溜溜直转,窜了出来,敏捷地攀上宵风的肩膀,看着林晓筱发出吱吱的怪叫,还将一只小爪子伸到他面前,雪白的毛里又一道浅浅的伤口。

    “你是说你可以治好她?”宵风好奇地看着它的举动,一边将林晓筱轻轻地放在大床上,覆上锦被,一边若有所思地发问。

    银火欣喜地在他肩膀上跳了两圈,停住,又将那只爪子伸到他眼前,示意他用自己的血,那道伤口在林晓筱上次被暗箭伤及心脉时被反复切开过,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除痕迹。

    宵风温柔地抚上它的头,柔声道:“没事,她只是吃错东西了,很快就好了!不用放血了!”银火狐疑地看着他的脸,还是决定相信他,跃下去,落在林晓筱枕边,靠着她的身体开始打瞌睡。

    他看着林晓筱苍白的脸色,明明很痛苦,却还保留着最初的微笑,心底感动得一塌糊涂,但他却不敢过于靠近,这个时候的她虽然还在昏迷,药效却没有褪去,为了避免事情的发生,所以他移开目光,打量着房间。

    “咦?”他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碟水晶糕,洁白的瓷盘托着几小块晶莹剔透的糕点,色泽诱人,已经被吃得只剩下一点点,他走近,捏起一块放在鼻尖嗅了嗅,试探性地尝了一口,刚刚咬下去,他就吐出来了,眼神渐冷,纯黑的眸色竟然浮起危险的深紫色,只是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

    他再度看向躺在床上不安分的林晓筱,拳头捏紧了,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眼底浮起复杂和挣扎,颓丧地低着头,走近床边,扶起她,温热的手掌抵住她的后心,一触到她的身体,手就开始发抖,方寸大乱。

    “晓筱,你快醒来!”

    也许他们真的心有灵犀,林晓筱真的在他的呼唤下醒转过来,眼神依旧迷糊,理智根本压不住体内的燥热,含糊不清地说道:“宵风,我好热啊~”

    小手勾住他的脖子,汲取他身体的微凉,火热的身躯紧紧贴着他,宵风坐直了身体,僵硬得像块长木头,一动不动,冷声道:“晓筱,你中毒了,必须靠自己的意志扛过去,我不能帮你!不然你会死的!”说着将她推开一点。

    片刻的清醒,那些话如锋利的刀,透过她迷乱的思绪,扎进她的脑中,药力带来的错乱一瞬间被压了下去,深棕色的眸子是痛苦的挣扎,但终究还是明白了他的话。

    没有多想,极力催动无名心法,真气顺着血气游走,体内残留的药被激发到极点,正和她的真气相互撕咬,脑中的清明逐渐蒙上了雾气。

    她又看到了漫天的飞花,宵风带着温柔的笑意,向自己招手。身体越发燥热,可以感受到薄薄的衣物下,汗水正不停地往下淌,浅紫色的襦裙被浸湿了,紧紧地贴着身体,很难受,真的很想跳进水里好好的洗个凉水澡,她不自觉地想要脱下最后的遮掩。

    “坚持!”

    迷茫想要放弃的时候,又听到了宵风充满关切的嗓音,像一根针狠狠地扎散了那些迷雾,脑子里发出嗡嗡的怪响,那些虚拟的画面声音和她的理智交织在一起,脑袋充斥了痛苦。

    她下唇紧咬,不发出任何痛苦挣扎的###,柔嫩的嘴唇被咬破了,咸涩的血浸透了贝齿,漫入舌尖,进入喉间,还夹杂着汗水的咸苦。

    仿佛每个毛孔都撑开了,贪婪地###着新鲜的空气,同时可以感觉到有什么气体从她身体里窜出来,手臂,脸庞,细而软的绒毛湿哒哒地贴着她的肌肤,脸上的红晕像是蔓开的水彩,衣服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姣好的曲线,说不出的诱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少女的体香,很轻易能勾动人最原始的欲~望。

    宵风已经将钗荷赶出去了,只留下那一桶冷水,见此情形,来不及多想,猛地将脸浸入水中,刺骨的冰冷顿时浇熄了心底的那股邪火。

    他撑着头,水滴顺着往下淌,将他的衣服都打湿了,现出一片深色的水渍,他看着水中映出的狼狈的脸,很是无奈地甩甩头。

    他曾经帮林晓筱换过衣服,手指所到之处的柔软清晰地记得,如今她以这样的姿势出现,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再加上房间里那种有轻微致幻效果的香气,真的很难把持。

    林晓筱猛地睁开眼睛,眸子清澈得像一汪清泉,倒映出宵风的背影,她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脸颊因为药力消去而有些发白,眼角有一滴晶莹滑下,鼻腔充满了酸涩的气体,她听见自己嘶哑而颤抖的声音:“宵风!”

    宵风身体一颤,知道她终于恢复正常了,他没有回过头,嗓音沙哑而紧张:“你先不要出去,我去给你打水洗澡!”说罢,他疾步走出去了,仿佛要逃离某种危险的来临。

    林晓筱偏着头打量着他的背影,蓦地笑出了声,脸上飞起一抹绯红。

    第一百四十九章 求情

    第一百四十九章求情

    “怎么样了?”他刚刚走出房间,玉子墨就迎了上来,眼中溢满了担忧,对他也放柔了神色,只是他很少这般作态,看起来有些生硬,天性淡漠的他会这么放低身份也真是为难他了。

    宵风也知道他是关心林晓筱,没有再冷眼相看,摆摆手,有些疲惫地说道:“她现在没事了,去给她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洗洗睡一觉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玉子墨也松了口气,钗荷则是抱着干净的衣物推门走了进去,两个年轻的公公抬着一大桶水跟着走了进去,宵风将目光移开,落在玉子墨身上,神色严肃,冷声道:“她是不是喝酒了?”

    玉子墨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让太医看过了,酒没有问题,宴会上的东西也都没问题,那她到底发生什么了?”

    宵风定定地看着他,唇间溢出两个字:“暗香!”

    “什么?”玉子墨也呆住了,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暗香是种很特别的毒药,不是无色无味,正好相反,它香味幽暗,可以模拟任何香味,味道清甜,一般人根本尝不出来,时间久了,它会慢慢腐蚀人的理智,渐渐变成一个傻子,杀人于无形之中;

    若是中了暗香的人喝了酒,那就是世界上最阴毒的催|情迷|药,使人丧失反抗,而欢好不久,同样会死去,而且死得更惨,容貌会渐渐毁去,苍白得像个厉鬼。

    玉子墨他愤怒地捏紧了拳头,眼###现狂乱,恨不得将这个罪魁祸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脑中浮起那个欲施暴的男子的面孔,阴柔冷鸷,他知道这个人,吏部尚书张子健的二儿子—张登峰,一个醉情声色的废物。

    这样一个人竟然也敢对林晓筱产生想法,他勾起的不仅仅是玉子墨个人的愤怒,还有宵风,李玄烨暂时还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他的手段会比这两个人更狠,最关键的是林晓筱的看法。

    “小姐,对不起!”钗荷站在屏风外,看着林晓筱朦胧的影子很是愧疚。

    林晓筱愣住了,半晌,笑出声来,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要这么说啦,这是我的劫,躲不过的!不过我倒要看是谁敢对姐姐下手!”

    她银牙一咬,秀气的拳头重重的砸在水里,溅起水花四散,语气充满了杀意。

    蓦地,她笑出了声:“钗荷,去帮我准备几根绣花针!”

    “是,小姐!”钗荷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看到她笑得一脸诡异狡诈,就知道她肯定不怀好意,只是不知道是谁又要倒霉了,也不作多想,很快把绣花针准备好了。

    林晓筱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虽然恨不得一直粘着宵风,并没有冒冒失失的闯出去,却让钗荷给她整理,头发高高挽起,看起来整个人都比较清爽有精神,她想的不过是以最好的姿态面对宵风。

    她推开房门,明亮的日光如瀑布般直射而下,下意识地挡住眼睛,冬天的阳光总是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恰到好处,她走在阳光下,却有种错觉,怅然若失。

    看着指缝透过的光,斑驳了流年,手指在虚空中动了动,仿佛要抓住些什么,然而除了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灰尘什么也没有。

    玉子墨几步走近她,想要去握她的手,但想起她最近遭遇的事情,神色顿暗,讪讪地收回手,喃喃道:“你没事吧?”

    林晓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大方地笑了笑,低声道:“没事!”顿了顿,又道:“那个人在哪?我要去看看~敢对我下手,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笑容特别阴险,让人不寒而栗。

    玉子墨知道她说的是张登峰,没有多少迟疑,只道:“跟我来,”

    林晓筱跟在他身后,宵风很自觉地跟了上来,还没有走到暗房,就听到凄厉的叫声和鞭子抽击的声音,林晓筱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皱,下意识扯住了宵风的袖子。

    宵风正要说话,一个青衣公子匆匆赶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个引路的太监,林晓筱也曾见过,那是玉行涛身边的人,他将人带到林晓筱面前,就径直绕开他们两个,走到玉子墨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玉子墨神情微冷,偏头在几个人身上扫过两眼,似乎刻意忽略了林晓筱,双唇动了动,没说一句话就随着那个太监离开了。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将林晓筱挡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神色不善:“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青衣公子手覆上腰侧的佩刀,眼中满是打量,蓦地,又颓然地松开手,双手抱拳,放低了身段,沉声道:“我想找你身后的姑娘谈谈,请公子让一下,我没有恶意!”

    林晓筱从他后面探出头,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打量着这个青衣公子,和张登峰的容颜有些相似,只是没有那种阴柔,反而显得英气爽朗,眉眼干净,看起来很舒服。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忍不住一阵皱眉,脑中浮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胃中翻江倒海,冷声道:“说吧!”

    青衣公子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宵风,见这两个人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也就不打算说什么保密事宜,沉声道:“我想请姑娘放他一马!”

    “嗯?”林晓筱微微笑了一下,眉头一挑,冷冷地看着他,好笑道:“你是谁?”

    “我是他大哥张远山,他这么不成器和我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我才来求姑娘,可否放过他?”张远山面露愧疚神色,声音有些发抖。

    “凭什么?你给我可以说服我的理由,让我忘了他做的那些坏事!”林晓筱好玩似的看着他,眼神却是讥讽的。

    “因为你是唯一可以救他的人,玉太子因为你才会生那么大的气,对他严刑拷打,最后还是会将他折磨致死,但你不同,你只是想惩罚他,并不想杀人,姑娘能否卖我一份薄面放过他?我许姑娘一个承诺,只要我做得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远山定定地看着她,言辞诚恳,希望能从她眼睛里看到一丝动容,可是他还是失望了。

    善良是要有度的,林晓筱是善良,她也不愿意杀人,可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没那么博爱,她从张远山眼里看到了希望,也看到希望破灭的痕迹,不可置否,他说的很对,却不能打动她,因为她就要离开燕国,他的承诺没有任何用处。

    林晓筱看了看宵风,发现他眼睛明亮,却像是没有焦点,很明显没有将这段对话听进去,她有些无奈,没有去打扰他。

    忽而又看着张远山,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说的很对,可是我凭什么要去救他呢?我要离开燕国,你的承诺于我来说没什么帮助,所以,你还不如直接去求玉子墨,那样比较干脆!”说完,扯着宵风的袖子绕开他往暗房走。

    张远山手不自觉地抚上腰侧的刀柄,眼眸微暗,蓦地,亮起一丝坚定的亮光,出手如电,扣住林晓筱的手腕,轻轻地向后一带,想要留住她。

    林晓筱脑子一时有些短路,没反应过来,宵风像是不能忍受一般,迅速地甩出几片鱼鳞,以刁钻的角度刺向张远山的手腕,鱼鳞折射出冬日的阳光,泠泠冷光有些刺眼。

    拇指卡住吞口,刀光雪亮,一瞬间压过了其他的光影,只留下一阵长长的摩擦之音,紧接着叮叮几声脆响,张远山刀法大开大合,雄浑霸气,只是一息时间,宵风的暗器都被挡了回去,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宵风面露异色,眼神陡然升起一抹亮彩,出手更加凌厉,若不是他怕伤到被制的林晓筱,可能会直接扑上去厮杀一番。

    千鳞在他手中像是一条活过来的灵蛇,诡异巧妙,每一次出手都是千回百转,看不透它的真实轨迹,张远山刀法精湛,朴实无华,只是身边还带着林晓筱。

    虽然她很乖,没有任何动作,而且宵风也注意避开她,但打斗总会有失误,张远山不敢有丝毫懈怠,分出一份心神关注她,还是会有些吃不消。

    林晓筱处于二人中间,时时都会有危险,她却像是看不到这刀光剑影,慵懒地笑着,没心没肺,突然说了一句话:“啊勒,原来你的刀不是装饰?耍得还挺不错的!”

    张远山听到她云淡风轻的赞扬,有一瞬间的愣神,刀锋偏转,千鳞已欺身上前,格挡住他的刀刃,死死地卡住,不论他怎么用力,刀就像是在千鳞的缝隙中生了根,无法偏移分毫,手臂似乎承受不了这样的大力,逐渐弯曲,扣向自己的脖子。

    张远山倒是心思缜密冷静的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情况,脸色不变,眼中的惊异也被他掩饰得很好,左手依旧没有松开林晓筱,平静地看着眼前放大的那张脸,眸子平静,没有溢出怒气,却能让人深切地感受到他的怒火。

    “放开她!”宵风凉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唇间挤出几个字,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抖。

    张远山一动不动,用尽全力反抗手臂传来的重压,他没想到宵风瘦弱书生的模样,瘦削的手腕却拥有强悍的爆发力,心底迟疑着到底该怎么做,要么放开刀,但这样,自己手无寸铁,没有一丝赢的可能性;但要是不放开,刀刃迟早会落在自己的脖子上,血溅三尺,死得干净利落。

    突然他灵机一动,目光落在如闲庭散步的林晓筱身上,凑在她耳边,飞快地说出几个字,便放开她的手,宵风微冷,没有丝毫迟疑,将她带到自己身边,握着千鳞的手下意识松开了。只消一瞬,张远山手臂微抬,挡开它,身体顺势向后跃开几丈。

    宵风搂住林晓筱,明显感觉她状态不对,表情怅惋,眼睛看着前方出神,眸中还有淡淡的失落和怀念,好像看见的是另外的时空。

    第一百五十章 审问

    第一百五十章审问

    “他是我弟弟,他不成器也是因为有我~所以拜托了!”

    耳畔回荡着张远山喑哑的嗓音,林晓筱靠在宵风肩头,像是失了魂魄一般落寞,凉薄的唇喃喃念着几个字,她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清秀的瓜子脸,清冷的眉眼,倔强的脾气,明明还只是个青春期的小孩子,却总是老气横秋,话少得都成金子了。

    也许是叛逆期的缘故,只是她似乎叛逆得有些过了,成绩也好,生活也罢,总要出些幺蛾子,她还记得那一次吵架,她对自己吼,因为自己的光环而导致她有压力,只是不想被复制,所以选择了极端的方式,那样的相互折磨,相互敌对的情形,和这对兄弟很相像。

    本以为这么多年没见了,她都快忘记了,却发现生命中的几个人并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淡去,反而变得更加深刻。

    在很多个寂静的深夜,星光璀璨,总会想起那些算不上刻骨铭心的事情,心,就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得发慌,终于还是想回去看看,即便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知道他们过得好就足够了。

    原来觉得讨厌,觉得无聊,想尽办法想要改变的生活,如今却是自己最眷恋的时光,只可惜这样的日子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一念及此,脑中便浮现了妹妹倔强的模样,还有父母慈祥的笑容,心底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悲伤霎时间溢满了她小小的胸腔。

    宵风神色微暗,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感受到她心底的悲伤,只是抱紧了她。

    林晓筱捂住心口,那里在发烫,紧紧地缩进宵风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味,仿佛看见了漫山遍野的薰衣草花丛,她在心底反问自己,如果被抓的人是自己的妹妹会去救吗?她想了想,得出了答案。

    蓦地,她抬起头,眼中迷茫尽去,闪烁着坚定和理解:“好,我救他!不过,我应该怎样去和他说,我这个人并不适合劝导别人!”

    宵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林晓筱会突然改口,大概猜到和刚刚说的那句话有关系,只是他说得太快,没听清楚。

    他依旧不显山露水,淡淡地看着她,唇角勾出一抹会心的笑,如果她不是这样的话,自己也许不会喜欢她吧,不过感情这种事,从来是不能用理智来衡量,这样的人一旦喜欢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张远山一手扶额,似乎在思考她的话,良久,他取下一块勾云纹的玉佩,玉面闪着温润的光,玉质不错。

    林晓筱看着他递过来的玉佩,偏头做思考状,迟疑道:“这是信物吗?”

    他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迷惘,沉声道:“这是张家的传家之宝,传到我手上,他只要看到了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如果他执迷不悟,你可以狠狠教训他,但请不要杀他!”

    他有些迟疑,想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他并没有做过类似的活,反倒是和人打一架更有可能,更何况,他和张登峰的兄弟感情并不好,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竟然是兄弟,他也不敢置信,命运的安排从来都这样。

    他希望他争气一点,张登峰却一直都是个纨绔子弟形象,如果不是自己的弟弟就好了,他有时也会这样想,可是这世上本没有如果,所以他宁愿放下身段去求别人吧!

    林晓筱看着他陷入沉思,也不打扰他,和宵风说了几句,就单独一个人进去暗房。

    张登峰被吊起来了,手脚被缚,绑在木十字架上,白色的亵衣沾满了血痕,都是被鞭子抽出的,衣服破开了好几个洞,碎成了一条条,俊美的脸庞显得苍白无力,眉间充满了疲赖和痛楚,狐狸似的眼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暗淡无光,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倒是坚强,只哼哼几句,没喊过一声求饶。

    她刚刚踏进去,昏暗的房间蓦地跳出一抹光,随着门被关上,房间又陷入黑暗,两个处罚的士兵看了她一眼,恭敬地低下头,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大意是请安问候之类的话。

    林晓筱漫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冷声道:“你们出去吧!有些话我要亲自问!”

    两人相互看了看,又看看林晓筱,忽而看着手中的鞭子,不知道该如何做,她也知道这两个人受了玉子墨的命令,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低声道:“不用担心啦,玉子墨那里我来搞定!你们赶紧出去!”

    二人终于不再迟疑,将手中的鞭子放回原地,就从她身边走了出去。

    她走近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张登峰,昏暗的房间带着压抑的气息,像是走近一段静止的时光,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很不舒服。

    他恹恹地抬起头,极度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来干什么?”神色间没有一丝之前的猥琐,只有说不出的厌恶,仿佛他之前表现出来的都只是掩饰。

    林晓筱偏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笑道:“呵呵,原来你不是个真正的花花公子,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你之前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会毫不留情地全部奉还!”

    “哼~”张登峰冷哼一声,爱理不理地闭上眼睛,好像在刻意忽视她的存在,冰冷的嗓音带着刻意的疏离:“要杀要剐,随你便!只是很可惜,没能好好和你一夜风流啊~”强硬的语气,还有些令人不爽的滛邪,还刻意摆出一个欠抽的笑容,他在故意惹林晓筱生气。

    “呵呵~你真想死啊?可是我偏不会让你死,我这人没什么别的,就是倔了一点!”林晓筱不怒反笑,凑近他,几乎贴著他的耳廓,低声道:“妹纸,和我玩是要付出代价的,姐姐不是你可以驾驭得了的!”

    “啊~”张登峰闷哼一声,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脸都皱成一团了,溢满了痛苦,半晌,他才凶狠地挤出一句话,“你太阴险了!”

    “我阴险?我从没有说过自己光明正大!”林晓筱轻笑一声,缓缓退开两步,眼中浮动着揶揄的笑,手指不停转动,借着从窗户透进来微弱的光,指尖泛出冰冷,那是两根绣花针,不偏不倚,正好扎中他腰侧一个敏感的位置,又麻又痒,那种滋味绝对不一般。

    “子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不知道绝对不能惹女人这种生物吗?再说了,我会比你阴险?那还是不要谦虚啦~”

    温柔的嗓音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她脸上的表情过于欢欣鼓舞,手腕一翻,变戏法一般拿出几根针,刷刷几声,全部扎入他的身体,不深不浅,入肉三分;不多不少,都扎中他的痒|岤,张登峰一时又哭又笑,却怒视着她,不说一句求饶的话,下唇满是牙印,隐有血迹渗出。

    “你还真是能忍啊?想不到看起来风流的公子哥倒也是个汉子!”

    林晓筱并不在意他对自己怒目而视,反而摇头晃脑,感觉特别悠闲,笑容也是闲散慵懒,竟然透出几丝妩媚,前提是看不到她眼中不加掩饰的戏谑。

    “你~你到底要干嘛?要杀要剐,我都认了!”张登峰狠狠地啐了一口,怒气四溢,浸满口鼻,漫入眼睛,若是眼神能杀人,她都死过很多遍了。

    林晓筱拍拍手,几下将那几根针都拔了出来,好笑似的看着他,轻声道:“说吧,谁指使你做的,或者说谁和你交易的?”

    张登峰脸色登时变了,眼中的愤怒和杀意变成了故作淡定的惊恐,强自镇定道:“你什么意思?”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连他自己也没发觉。

    “你猜!”林晓筱没心没肺地笑了,眉头一挑,眼底却是雪亮的剑光,似乎能看破人心,猜到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在这目光的扫视下,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感觉浑身冷飕飕的,心底最隐秘的想法无处逃遁,不由自主地想要别开头,气势上就弱了一大截,浑然没有当初的硬气,心虚之下,思绪就没那么严谨,说话就开始出现破绽。

    “没人指使我,也没什么阴谋,只是看上你了,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着,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故意摆出一副滛亵的表情,眼中闪动着欲色,明目张胆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找死!”

    林晓筱眉头紧皱,手指捏着两根针,以难以察觉的速度弹了出去,分别落在两个|岤位,一个令人痛不欲生,另一个就是最要人命的笑|岤。

    张登峰手脚被俘,根本无处可躲,中招了,即便是他没有被缚也躲不开林晓筱的攻击,被击中的一瞬间,抑制不住地爆发出大笑,笑得他眼泪都出来了,笑声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凄惨异常。

    张远山在门外不知道林晓筱做了什么,只听见张登峰凄厉的笑声,关心则乱,虽然一直以来,两个人关系都不好,这会,心中的担忧一时有些压抑不住,如果不是宵风拦住他,可能就直接冲了进来。

    “怎么样,敢对我下手的后果就是这样,反正我也不会杀你,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就拿你出出气,听着你惨不忍闻的声音就觉得这世界都亮了!”林晓筱不慌不忙地松开捂着耳朵的手,避过了他的鬼哭狼嚎,收了那两根针,一派气定神闲。

    “你~”张登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缓过神,定定地看着她干净秀致的脸,生出一股子恐惧,那些污秽的话终于不敢再说出来,生怕一不小心就在尝一尝那种滋味,心里却不停腹诽,死变态,不要让我找到机会,不然,一定叫你生不如死!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说服

    第服

    林晓筱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勾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柔声道:“你还是老实说吧,我才不相信你会看上我之类的鬼话,我被人下了泻药和蝽药,碰巧被你遇上了?没这么巧的事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然,姐姐绣花技术可是很好哦~”

    张登峰身体一僵,眼神闪烁不定,躲躲闪闪不敢看她,却还是死犟着,冷声道:“你还是放弃吧,我不会告诉你的!”

    林晓筱抽过一张椅子,极度悠闲地坐在他身边,暗房里可以说是装备良好,不仅有不错的美酒,还有下酒菜,像花生和卤肉什么的,估计是给那个大人物准备的,真是个吃货。

    她一边想着,一边满足地斟酒吃菜,好不得意,似有深意地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哦?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胧月对吧?”

    张登峰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色煞白,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半晌,又笑出了声,冷声道:“哼,不要白费心思了,想套我的话没门!我什么也不会说的!”说罢,干脆闭上了眼睛,似乎要忽视她的存在。

    “是吗?看你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那就是胧月了!”林晓筱也不管他,继续往嘴里送花生米。

    张登峰眼皮微微抖动,嘴唇嗫嚅,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终于还是一言不发。

    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斟酌良久,才道:“其实并不是我想救你,而是你哥~他刚刚在求我,我心一软就答应他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在怀疑她话的真实性,迟疑道:“你少来了,谁不知道我们两兄弟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