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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天涯第25部分阅读

    ,便听到一连串稀奇古怪的菜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皮蛋瘦肉粥,醋溜土豆丝,干锅牛肉,铁板鱿鱼,可乐鸡翅,带子上朝,金针菇,凉拌豆笋,绝味鸭脖,酸蕨炒肉,再来两个饭后甜点,薰衣草奶茶和绿豆沙冰!嗯,差不多了,你去准备吧!”开始还说了两个正常的菜名,到后面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玉子墨越听脸色越差,不等她说完,拍案而起,怒道:“林晓筱,你耍我!”

    林晓筱故意将眼中的鄙夷表现得很明显,笑得一脸无辜,“你不是说我要吃什么就做什么吗?这么快就后悔了!男人靠的住,母猪也会上树说得还真不错。”

    “你~”玉子墨脸都绿了,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压抑的怒意即将爆发,也只能辛苦地忍着。

    “哼~”林晓筱直接无视他的表情,装出委屈的样子,“这些在我家那边都是平常的不得了的菜,没想到堂堂燕国太子连这样的菜都没吃过,你的人生还真是失败!哎~看来我真的想多了!”说着还抬起袖子擦擦眼睛,其实是遮掩自己忍不住的笑意。这话是没错,这里也不知道是哪个时空,又不是21世纪,这样的家常菜对于他们来说是天方夜谭。

    玉子墨知道她是在嘲笑自己,但听到她放软的语气还是心甘情愿上当,放低了姿态,道:“我没有听过,要不你还是换几种?”

    林晓筱也没料到他真的放下架子,反而不好发作,无奈地点点头,“随便吧!只要不是药膳!”

    很快,宫女们又端着几种色香味俱全的菜进来,林晓筱毫不迟疑,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像是饿了几百年一样,双手开弓。

    玉子墨目不忍视,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女人吃饭可以吃成现在这个样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小嘴还在不停地咀嚼,而双手也不停,不停地往里塞,好像几百年没吃过一样,还不时发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咕哝,大意是这些菜还不错。

    忽然,他就笑了,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看着这样狼藉的场面是很考验耐心,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很享受,嘴角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

    林晓筱脸上一红,装作没看到他意味不明的笑,埋头吃得更认真,

    玉子墨看见她脸上的一抹红霞,笑得更欢了,手一招,从门外又走进几个人,带进来一个小火炉,炉上温着一壶水,还有一个人带进来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套上好的茶具,林晓筱好奇地瞥了一眼,他接下来的动作彻底将他雷到了,他竟然在泡茶,动作如行云流水,优雅的,从容不迫,每一个流程都是紧促而有序,她好像在欣赏一场表演,朦胧的水汽里,那张冷峻的脸竟然上了点点温柔,好看得紧,她心虚地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玉子墨耐心地等着她将桌上重新摆上的菜吃得精光,再满意地擦擦嘴,又给她递上一杯温度刚刚好的茶,才出声说道:“你吃好了没?我们谈谈!”

    “还行,有什么事你就说!”

    林晓筱吃饱喝足,手握着白净温暖的瓷杯,带着湿意的热气喷在脸上,暖暖的很舒服,她的心情也变好了,给了他一个笑脸,但并不代表他在她心中的印象有变好一点,也许是以前还能勉强好好说几句话,但冯雪莹从城楼坠下的那一抹红色给了她太多震撼,也加重了她内心的负罪感,毕竟如果没有自己出现,她也许就和李玄烨伉俪情深,至少也能白头到老,而不会沦为被人利用的政治工具,最后死得那么惨烈。

    作为一个女的,她讨厌利用女人的男人,既然对女子的要求那么多已经给她们带来痛苦,在一些关键时刻还得承担拯救国家国家的大任,放他的狗屁,总有那么多的借口推到柔弱的女子身上,红颜祸水,我去,如果男人不好色,哪来的红颜祸水这一说,这种人真虚伪。

    她不咸不淡地说道:“谈什么?”

    玉子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派人查了这么久也只知道你的本名是林晓筱,师从武清轩,这很不正常,三年前的你就是一张白纸,这几年你虽然出来得少,但并不代表你没有引起各方注意,徐韫滢和你见过面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大闹烨王府,花戏朝臣,清玄宫一战更是惹人注目,你带兵打的那一场仗也是惊才艳艳,我想如果不是你心软,他们会死的更惨更快吧?最奇怪的是竟然鲜有人知碧落公子是女子~”

    林晓筱一愣,看着一脸好奇的玉子墨,嘴角扯出一丝干笑,“这是个秘密!你查不出来只能说明你笨啊~”

    玉子墨也不生气,似乎早就猜到了是这个回答,脸色很平静,甚至还有玩味的笑意,“那你说你怎么有这么重要?玄澈亲自修书一封,交待本王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甚至派出了以李玄烨为代表的谈判团来参加两个月后父皇的生日宴会!”

    “嗯,所以呢?”林晓筱对这种水太深的政治斗争提不起一点兴趣,她一心想的只是如何逃出他的掌控,被人控制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她很反感。既然要玩,那就玩得狠一点。

    “额~”玉子墨眼角动了动,被她淡定的反应噎到了,“我现在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不想放开你!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好位子,不知你感不感兴趣?”

    林晓筱鸟都不鸟他,冷声打断了他的计划:“没兴趣!”

    “你都不知道我说什么就这么肯定?”玉子墨不怒反笑,无奈地耸耸肩,眼底是探究的意味。

    她登时火了,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被他这么一闹,那些不爽就要雪崩了,恶狠狠地吼道:“管你说的是什么,劳资没兴趣!知道什么叫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吗?如果你还要脸的话就给我滚出去,你腿没断就不送了!”

    “你~”玉子墨这种刻薄的人遇到林晓筱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也没辙,被逼到了爆发的边缘,突然又笑了,“你急着赶我走不就是怕乱了自己吗?我就是要说,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做我的王妃!当着李玄烨的面再扇他一响亮的耳光!”

    “呵呵~”林晓筱坐直了身子,平静地看着他的脸,缓缓说道:“你长得真美!”

    “额~我知道!”玉子墨被她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猜不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你就不要想得太美了!”林晓筱突然收回目光,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温度。

    玉子墨沉默了,越是平静就代表他越是生气。

    林晓筱像是没看到他阴沉的眼神,一边低头玩着指甲,一边很平静地说着:“这个世界上还能威胁到我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宵风,另外一个是云镜,但这两个人都不是你能动的,就算你用宵风来威胁我也没办法,因为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我喜欢你了,你也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你不要想太多!”淡淡的嗓音透出一丝杀意。

    玉子墨无视她的杀意,眼中透过一丝探究,意味不明,偏冷的嗓音流露出一丝温柔和戏谑:“我不觉得我想太多,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现在有多重要吧?李玄澈竟然愿意放弃平州来交换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你说你要是真成了我的皇后,你说他们会怎样?”

    林晓筱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一下,他的声音我是温柔的,泠泠如珠似玉,但是个人都能听得出他话里的凉薄疏离。好像和他说话的只是一个摆看的花瓶。

    他装作想起来似的说道:“我还忘了说,你口中的宵风应该也来了燕京,真是神奇,我竟然查不到他住的地方,你说他是什么背景?至于李玄烨嘛,估计是在处理冯雪莹的事情,听说一路上遭了几次围杀,有的人就是天理不容,如果你还想知道你那个师兄云镜的消息,我也可以免费告诉你!”话中充满了嘲讽。

    他若是不提冯雪莹还好,一提起,她心头又涌上满满当当的愧疚,潜意识里总是认为冯雪莹的死和自己有脱不开的干系,一时不理会他话里的意思,冷声回敬了一句:“玉子墨,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再乱说话,还有你爹还没死,你就想着篡位吗?真是个好儿子!好了,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你可以滚了,给我马不停蹄地滚!永远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你!”玉子墨脸色顿时白了,觉得自己彻底败在这个女人手里,明明看起来那么斯文,说起话来毫不客气,还那么粗鲁。

    第一百零九章 所谓真相

    第一百零九章所谓真相(求订阅)

    “你~你~你什么你!听不懂中国话么?”林晓筱毫不客气地反驳。

    “皇后娘娘驾到!”

    玉子墨还想说些什么,听到门外传来尖细的声音,微微皱眉,神色复杂地看向林晓筱平静的脸,发现她眼底也有一些惊讶,不由得迟疑起来,他不知道这个皇后为什么会来,应该是和她有关,对她身份的好奇心又加重了,他心底里并不喜欢这个皇后,一个凭空出现的女子短时间内就赢得了玉行涛的所有宠爱,据说十多年前就认识,虽然她的出现对自己的地位并没有影响,但就是有些讨厌他,至于原因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大概是那份高深莫测吧。

    他不再关注林晓筱的情绪变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我让流光暗中保护你,所以不要起坏心思!”说是保护,当然也包括监视,林晓筱没好气地撇撇嘴,不加理会。

    玉子墨径直走了出去,与皇后擦肩而过的瞬间,也只是礼节性的点点头,没有一丝停下请安的意思,林晓筱愣住了,招呼也不打一个,关系有这么坏吗?倒是那个看似温婉贤淑的皇后表现得很镇静,没一点多余的表情,仿佛自己和他本就应该如此。

    华美的烟罗衫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标志着她尊贵的身份,身披软白的狐裘,手中还握着一个小巧金贵的暖手炉,袅袅飘出一股清香;肩若削成,腰若兰素,肌如凝脂,气似幽兰,微微上翘的丹凤眼描着眼线,眸子里闪烁着令人沉醉的光芒,能够让任何人都沉醉的美。

    她身后跟着一大群脸色严肃的宫女,无一不是穿着质量极好的衣服,相比今日送饭的那些人待遇好的不知多少,由此也证明这个皇后确实不简单。她们在皇后进来之后,瞪了眼坐着的林晓筱,意思是皇后娘娘都来了,你还不快请安?一边小心地做好该做的事情,就立于一旁,垂首等着她的吩咐。

    “你们下去吧!没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她头微偏过一个角度,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一干人,温柔的嗓音很好听,只是加入了不容抗拒的意愿,就让人发冷。

    林晓筱没有理会她们的眼神警告,雷打不动地坐着,迷茫地看着秀美如画的皇后,一时竟有些迷离,明明是陌生的脸庞,心中却升起了熟悉之感,好像认识许多年了,难道是自己的同伴也穿越过来了?

    她微笑着摇摇头,暗骂自己小说看多了,脑中忽的响起一个声音,带着令人安静的温柔熟悉,仿佛是谁在她耳边的呢喃,那个声音告诉她眼前的皇后不简单,她猛地惊醒过来,再看她时,那种熟悉仍然萦绕心头,却没有带来好感,反而让她心里却多了一些警惕,她在脑海中搜寻了许久,并没有这号人物,心下快速地一思索,不自觉地摆起了一个自认为最单纯最友好的笑脸,然后学着玉子墨的模样开始泡茶,动作还是有模有样,只是顺序好像有些分不清楚。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怎样,现在的状况于自己不利,毕竟不是在西凉,那里有自己熟识的云镜,有徐韫滢,还有那些会帮自己的人,而这里,虽然玉子墨表现出对自己的喜欢,但那只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而不是发自内心的,至少林晓筱在心里这么警告自己。乱来只会给自己造成困扰,对这样如履薄冰没有丝毫帮助。所以她决定扮个乖乖的人。

    皇后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只是随意的坐上了一旁的软榻,一颦一笑都透出一种尊贵的美,缓缓说道:“我叫秦可卿,你也可以叫我秦嫂!”

    林晓筱手中端着一杯茶,刚准备奉上,听到她这句话,瞬间石化,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手一个哆嗦,茶碗就滑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摔了个粉碎,滚烫的茶水顿时飞散四溅,打在她及地的长裙上,浅褐色的茶渍如同几朵晕染开的花,丑陋得紧。

    眼前这个看起来三十年华的皇后竟然是双鬓染白的秦嫂,两者无论是在气质上还是容貌上差别也太大了,这不是毁三观吗?比最先进的整形手术强上不知多少倍,果然,古人的智慧是我们难以想象的。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啊?这种效果比涂上厚得一笑就会有白粉掉落的脸自然n倍,难道真有永葆青春的药?如果有的话,那岂不是现代社会那些化妆品店都要倒闭么?

    秦可卿笑意不减,丝毫不介意她衣服上见到了水渍,只是看着她,温柔地说着:“晓筱,不用惊讶,我确实是秦嫂,只不过是因为某些事情而不得不易容,你也不要想多了,哀家此次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不知你能否答应?”

    打住,惊讶归惊讶,虽然受了你一段时间的照顾,但不代表就可以把自己卖了,这是林晓筱现在的原则,她还清楚地记得梦里夕颜和她说的那些话,虽然不知道真假,但秦可卿这号人绝对要防,可以装得天衣无缝,谁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又在演戏,她才不会傻到相信自己那些小计谋可以敌得过这些在后宫摸爬滚打的女人,一念及此,林晓筱笑得更加灿烂,说出的话也更加甜,逗得她也笑了。

    “皇后娘娘你真的是秦嫂?这也太神奇了,你是魔术师吗?变得这么漂亮年轻了!简直就是天女下凡,世上最漂亮的花在你面前也会失了颜色!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间车爆胎~”反正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漂亮话又不要钱,能给多少给多少,况且面前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潭,不管在不在意,听到赞美也会心情愉快。

    “好了,不要再贫嘴了!再听你这么说下去,哀家这张老脸都不知该放哪了!”她笑着打断了林晓筱的说笑,虽是笑着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凉,偶尔闪过一丝担忧。

    不愧是个老狐狸,不管林晓筱如何挣扎,在权力的威压之下也只能收了笑意,严肃起来。

    她坐直了身体,定定地看着秦可卿的双眸,看到一闪而没的寒光,下意识地皱紧眉头,却不肯示弱,藏在桌下的手捏得紧紧的,给自己打足了底气:“不知皇后娘娘是想让我做什么呢?如果能做到,晓筱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呵呵~”秦可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轻笑两声,唇边点点笑意,丽得惊人,“不需要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只是个小小的忙,帮我劝一个人就行!”云淡风轻的语气。

    林晓筱迷茫地看着她,口风一点也不松:“哦,只是不知这其中有什么故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想娘娘您兰质蕙心,什么事情是做不来呢?”

    秦可卿听到这不着痕迹的推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然而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明亮:“晓筱,你还是这么聪明,那现在我说个故事给你听?”

    虽是疑问的语气,她却没给林晓筱任何拒绝的时间,她刚刚要说些什么,秦可卿瞟了她一眼,就自顾自地又说了起来。

    “25年前,我本是名动天下的神医秦可卿,后来遇到了还只是太子的玉行涛,也就是现在的皇上,我们彼此喜欢,后来,又遇到了杜槿汐和李泽夜~”秦可卿面露怀念之色,眼神游离不定,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林晓筱心底略有些震惊,面上仍然不动声色道看着她,大概能猜得到发生了什么,都是世间最优秀的男女,遇见,便是天雷勾地火,总会擦出些火花,这样狗血的剧情就像是听到“皇上,你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这样雷人的对白,只是她不明白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然而,她也没多少挣扎的余地,耸耸肩,将她说的话当故事听,但故事总会出现难以预测的转折。

    “但是后来,我做了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我嫉妒杜槿汐那样不加掩饰地看玉行涛,对她下了迷|药,同时中招的还有李泽夜,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李泽夜是皇子,杜槿汐也许是猜到了是我使坏,开始追杀我,玉行涛护着我,我们两个的功夫不弱,还是敌不过陷入疯狂的杜槿汐,于是我又做了一件坏事,我将她怀孕的消息传给了清玄宫,她的爹娘当时就气坏了,最后竟然死了。而我也因此离开了玉行涛,玉行涛对杜槿汐产生了怨恨,因此挑起李玄烨和李玹宇的斗争,甚至还派人追杀李玹宇,然后将责任推到李玄烨身上,也许是报应,我生下的孩子被带回了清玄宫。”

    秦可卿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林晓筱,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林晓筱依旧平淡,心中却忐忑不安,她不想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谁,她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惊,笑道:“我累了,头晕~先还是您出去吧!”她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不容置疑地下了逐客令。话说得还算客气,只不过是不想撕破脸,毕竟也受了人家多日的照顾。

    秦可卿不为所动,心底暗叹一声:“不愧是林晓筱,即便我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也不会恐惧!”表情淡淡,齿间流泻出清冷话语。

    “他早几天来过了~我知道”

    “滚~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一个字,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可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在这里就是杀了人,你也拿我没办法,所以不要惹我!现在麻烦你出去!立即消失!”林晓筱粗暴地打断了她要说出口的话,秦可卿咬咬下唇,终究没有再说些什么,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无声地走了出去,她相信林晓筱是聪明的,即使不点破,她也能猜出很多,既然这样又何必再说令她反感的话。

    第一百一十章 争风吃醋

    第一百一十章争风吃醋(求订阅)

    林晓筱缩进被子里,即使那个名字没有说出来她也知道是谁了,那个人是她永远也过不去的一道心坎,结合这些日子自己得到的信息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猜到了杜槿汐的目的,她用杜嫣儿和那个孩子要挟云镜去刺杀玉行涛和秦可卿,如果成功了,再跳出来告诉他事情真相,也会让他痛苦一辈子,永远走不出那个阴影,即便失败了,云镜不幸被杀了,她还是可以跳出来,说清楚真相,让他们也尝尝生离死别的痛,真是好算计。

    她脑子里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反而更加痛苦,只觉得这个世界都颠覆了,这种脱离正常轨道的事情发生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还来这种狗血剧情,一个流落民间的皇子喜欢一个毫无权势的小女子,后来,皇子被人利用向自己的亲生父亲报仇,最后跳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娘对那个女的说着语重心长的话,希望她能劝阻。

    “我靠,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她不禁骂出了声。

    末了,林晓筱忽然笑出了声,笑得很苦涩,她是这个局中最大的变数,很显然杜槿汐和秦可卿都意识到了,采取了不同的措施,目的都是为了消除这个不可变因素,一个想杀自己,一个想拉拢自己,但她不想被人当枪使,能控制她的只有她自己,活着从来都不是为了别人,既然这样,她就只能等,等云镜,等明渊带来李玹宇的消息,这样,才能真正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林晓筱又睡过去了,期间玉子墨来过一次,见她睡得沉,没有打扰她,她也便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下人,敢拦我?活腻歪了吧!冯雪莹不在,你以为还有谁可以照着你吗?是不是她给你撑腰,你胆子肥了啊?”

    “小姐说了谁也不准进来,而且太子殿下也发话了,不可以让别人打扰小姐!所以娘娘,您还是先回吧!”

    “少拿他来压我,这里面的不过是个贱~货,一个俘虏罢了,有什么好高傲的?”

    “不要~”

    “啪!”

    大清早的,殿外便是吵吵闹闹,各种刺耳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林晓筱被吵醒了,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个尖锐的女声在骂着些什么,登时怒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吵了她睡觉的人绝对会遭殃,管你是什么天王老子,没有例外,她还记得高三的时候她上课打瞌睡,同桌在她腿上掐了一把,将她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甩手就是一巴掌,然后又睡过去了,弄得那个同桌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气。

    她恋恋不舍地从温暖的被子里钻出来,手揉着惺忪睡眼,伸了个大懒腰,好长时间没有活动筋骨,是时候准备开工了。

    一个怒气冲冲的华服女子冲了进来,烟罗清脆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百褶裙,将她的姣好的曲线勾勒出来,乌黑亮丽的头发梳成飞云髻,发间斜插着一根金色的凤钗,额间挂着一颗碧色的珠子,温润漂亮,更是衬得她皮肤白皙,纤细的眉毛,眼睛闪着水光,鼻子秀致,朱唇一点,娇艳饱满,是个难得的美人。

    她身后跟着两个秀气却嚣张跋扈的侍女,还有一个低着头不说话的,林晓筱打量着面前的这些人,心下略一计算,大概了解了情况。

    “你过来!”说话的对象就是那个低着头的侍女,她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手印,不知是谁扇的耳光,眼睛通红,委屈得要掉眼泪了,林晓筱没来由一阵火大,随意地瞟了一眼那个挺漂亮的女人,秀气的脸庞闪着阴狠的神色,晶亮的眼睛里布满了怒气,林晓筱有些头大,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得罪这号人了。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林晓筱心下一阵不忍,柔声道:“你叫什么?把这些情况和我说一下!”

    那名侍婢的身体微微颤抖,将头埋得更低了,声音柔弱秀气:“奴婢钗荷,是您的侍婢,这位是太子殿下的侧妃赵檀儿,她的父亲是定远侯,刚刚侧妃要进来,但太子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您的休息,所以奴婢才拦下了她,若有吵到您,还请责罚!”

    钗荷本是冯雪莹的侍婢,现在冯雪莹走了,又被派到她身边。

    林晓筱无奈地吐出一口气,猜到了缘由,玉子墨这个混蛋还真会利用女人的妒忌心,将这把火烧到她身上了,她又不是个善茬,送上门的出气筒怎么好意思不用呢?那不是辜负了某些人的一番好意。想到这点,她唇边顿时勾起一个要弯不弯的弧度,眼中闪过阴险的冷光。

    “你有什么资格住在墨玉殿,这可是太子妃住的地方!你给我滚出去!”赵檀儿见林晓筱直接忽视自己,气得秀目都能喷出火来,直接破口大骂。

    林晓筱听到她的话,噗嗤一声笑了,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她,疑声道:“原来你不是正房呀?我记得正妃好像是冯雪莹对吧?她是死了,可是好像也轮不到你来指责我吧?侧妃?”说着还瞪大了眼睛好笑地看着她,眼底是戏谑和狡黠。

    赵檀儿被戳到了痛处,冷声道:“要你管,你这个不知哪来的人,还不快滚,这个地方可不是你能住的!”话中的意思是只有她才有资格。

    “你自己没本事住进来就算了,就别怪别人呀!还有这些话就留着和玉子墨说吧!他把我弄进来的!最好是说服他放我走,我还真的感激不尽,逢年过节给你烧高香!”林晓筱看也不看她,坐在一旁吹指甲,仿佛这个人是透明的。

    赵檀儿气闷不已,如果玉子墨会听她的话,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独守空闺,落得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的可怜地步,看着林晓筱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由的怒火横扫,指着她的脸,咬牙切齿地说着:“你~一看你就是个狐狸精,一脸的狐媚相,明明长得也不好看,身材也没我好,竟然不择手段迷惑我的子墨哥哥,真不要脸!”

    “那也只能说明他定力不好,关我屁事!有本事你也扮一回狐狸精,看你的子墨哥哥能不能回心转意啊!还是说他的心压根就没放在你身上?”林晓筱再次无语了,这个时代的女人还真是好,想方设法给男的找借口,同是女的,又何苦相互为难呢?

    “不要脸,我才不屑于做个狐狸精!”她被戳中了痛处,气得说不出什么话,只能紧咬着一条不放,眼神很是复杂。

    林晓筱冷笑着看着她,眼底的嘲讽表现得很明显:“呵呵~您是清高的明珠,那麻烦您就抬高你的姿态不要和我这种狐狸精计较,省得惹一身马蚤!”

    “你~”赵檀儿银牙一咬,气得说不出话,眼底闪过一抹怅然。

    林晓筱抢在她开口之前继续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麻烦你抬起你不染凡尘的脚,不要踩在这块地上,免得脏了您的高贵的鞋子!”她这明显就是消遣人家,怎么可能脚不沾地就离开房间,那不得摔死。

    “你~”赵檀儿一把冲近林晓筱,抬手欲打,只是她这下算瞎了眼找错了人,林晓筱才不是任人宰割的钗荷,就算没了内力,这些弱不禁风的女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啪!”林晓筱抓住即将落在自己脸上的手,暗中用上了内劲,疼得她发出痛苦的叫唤,她身后的几个侍女惊呆了,急忙冲上来想要帮助赵檀儿,林晓筱对于这样不知好歹的人也不会心慈手软,一个巧妙的格挡避开冲上来的人,反手一巴掌打上她扭曲的脸,而后直接抓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扔了出去,几个眼尖的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上去欲接赵檀儿,不料林晓筱刻意用了暗劲,赵檀儿重重地倒在他们身上,那几个人承受不住,一同摔了下去,都摔得不轻。

    “哼~那一巴掌是你打钗荷的代价,谁敢动我身边的人就做好心理准备,至于摔一下你就是你骂我的惩罚,我对玉子墨那样的人没想法,谁爱要谁要!还有你最好不要再来吵我睡觉,不然下次就不是这样扔在地上,而是水里!”说着又扫了一眼小心翼翼扶起她的颤栗不安的两个侍婢,冷声道:“还有,狗仗人势并不是好现象!带着她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这么欺负别人,否则下场会很惨的!”

    赵檀儿倒也不是一味胡乱取闹,自知敌不过,倒也没再上去打架,只是脸色煞白,眼中全无惧意,狠狠地推开伸手扶住自己的两个人,不忿地往回走,走之前还不忘冲林晓筱吼着一些怨毒的狠话:“你给我记住,这个仇我一定会报!我会让你的下场比她更惨!”

    “切~说得比唱的好听!”林晓筱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不屑地比了个手势,而后,转过头看着钗荷,见到她脸上那五道手指印已经看不见了,但那半张脸都有肿起来的迹象,不由得关切道:“钗荷,你先下去,找些药膏涂在脸上,不然会肿起来的!下次再碰到这样的情况就直接告诉我,反正在这种步步惊心的地方,小心为上!如果没有药的话就煮两个鸡蛋用布包着,在脸上滚,可以消肿!”

    “是,奴婢告退!”像钗荷这样的人总希望自己遇到一个好主子,她很幸运,冯雪莹和林晓筱都不会为难她这些可怜的下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流光

    第一百一十一章流光

    墨玉殿的风波早就传到了玉子墨耳中,他也只是轻轻地笑了,这个无聊的地方终于会让人觉得好玩了,只是在听到‘我对玉子墨那样的人没想法,谁爱要谁要’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结起了一层寒冰,周围直接进入低气压,有种风暴即将来临的感觉。

    在那些人都退去之后,林晓筱察觉到殿外有一道隐秘的气息,很微弱,弱到让她都几乎察觉不了。一旦察觉了,她就如临大敌,虽然不至于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却是不着痕迹地随手在楹柱上刮下一小片木屑,捏在指间,准备出手。

    “我让流光暗中保护你,不要起坏心思!”

    想起昨天玉子墨临走前说的话,林晓筱不由得勾起一丝诡笑,低声道:“流光么?玉子墨,我保证不起坏心思,只会乱来!好戏才上场呢!你就等着接招吧!”一边说着,一边心情颇好地转身进屋。

    几个宫女装的人走了进来,不知是何缘故,她们一律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谦卑得都要低入尘埃。只是将手中的食盒内的菜肴放在圆桌,小心地摆好一切,又退了出去,瞬息之间就完成了这样的任务,就像一个手法精湛的魔术师,做得有条不紊,却看得人眼花缭乱。

    林晓筱也不顾不得这些,看着桌上诱人的菜肴,狠狠吸吸鼻子,胃里传来了抗议,她那受伤不浅的胃不能再经受折磨,所以她乖乖地投降,不顾形象地勾了一张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开始埋头吃饭。

    刚吃没两口,想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的抬起头,眼睛忽乱瞟了两圈,眼底那丝窃笑一览无余。

    “流光!你给我进来!”她一边坐着吃饭,一边冲着外边说话,躲藏得好好的流光听到这话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他引以为傲的藏踪绝技就这么轻易地被破了,思索了一会,终究还是乖乖地出现在她跟前,他知道眼前这个很爷们的女子很有可能就成了他的女主人,得罪女主人的下场会更惨,他调查过林晓筱的过去,知道她如何耍跟踪的隐卫,逛青楼,这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做得出来的事。

    “坐着吃饭!”林晓筱瞟一眼对面的座位,示意他坐下,流光刚想拒绝,林晓筱喉间发出一声轻嗯,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流光立马坐下了。

    待到他坐下了,却迟迟没有动手,林晓筱奇怪地抬起头,一边忙着咽下口中的东西,一边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不吃啊?这个白斩鸡还不错!”

    流光还是没动,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的桌子。

    林晓筱坐直了身体,偏头思考了片刻,蓦地醒悟过来,羞赧地说道:“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没你的筷子,那就看我吃!”表情真挚,好像她真的是无意忘记了,只是眼中的那抹戏谑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额~流光很是无语,又不敢说出来,只能深深的埋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吃好了!那现在就说正事吧!”林晓筱拍拍肚子,面带笑意看着埋头不语的流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玉子墨派你来监视,哦不,是保护我,对吗?”

    “嗯。”流光不明就以地抬起头,看见她一脸的哀怨,不自觉地点点头。

    “那你以后是不是就得听我命令咯!”林晓筱勾起他的肩膀凑近他,可怜巴巴地问道。

    流光愣了,从没有和谁靠的这么近,脸刷的红了,猛地推开她,退后几步,一脸惶恐,“嗯,哦不~”

    “嗯?”他的话还没说完,林晓筱一步一步靠近他,喉间吐出一个极微的声音,却有不可忽视的压迫感,流光显得更加慌乱了,立即改口。

    “那就好!那我们以后就是好兄弟了,不可以做对不起我的事哦!不然你会很惨的!”林晓筱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玉子墨,你要玩我就陪你玩,这一出戏看你如何收场。

    流光扯扯唇角,无奈地笑了,笑容很傻很天真,还有一些苦涩,摊上这样一个大脑不正常的人,换做谁也招架不住。

    入夜,宫灯十里,绵延不断,这座庄严古老的城就沉睡在安静的灯火之中,除了当值的,大都睡下了。只有偶尔来回巡逻的士兵发出些声响打破死一般的寂静。

    西凤殿作为玉子墨的寝殿,一反常态没有点灯,墨色里,两个身影相聚数米谁也没说话。

    玉子墨换下了白日的深紫色官服,宽大的浅色束腰常服勾勒出他颀长的身材,突显出一丝清冽成熟的气质,青丝用一根墨玉簪随意地挽起少了几丝帝王的霸气,多了些儒雅散漫,然而他站在浓浓的夜色里,却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哀伤。

    流光站在玉子墨身后,低着头,不发一言,他从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玉子墨决不原谅背叛,而白天的行为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种背叛了,流光也明白这个道理,不敢为自己辩驳,也不会辩驳。

    玉子墨负手而立,背对着惶恐不安的流光,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他明知道林晓筱就是那样豪放的人,却还是忍不住一阵生气,这算是吃醋吗?可是她从来没有给过希望,本就是两个没什么关系的人,有谈何感情,谈何背叛呢?他淡淡地扫了一眼身后的人,沉声道:“下去吧!就听她的!”

    流光惊愕地抬起头,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见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满腹疑问回到了林晓筱身边,在暗处监视一切。

    次日,林晓筱大清早就开始忙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