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连身份证都没有。
“没事,这么一点小事,小寒还摆不平?”木易笑笑。当即坐上车去,说道,“阿康,要是胖子回来坐了饭,你等我一起啊,我还没有吃饭。”
“好,我等你!”杨康点头。
木易这才发动车子,缓缓离去。
在一家冰激凌店,木易停了下来——然后,他急急下车去买了一个冰激凌。上车,讨好的递给小寒。
小寒接了,拿着汤匙挖了一块。放在嘴里,笑道:“爷爷,你这次要什么,你直接说——否则,我怕我吃了你的冰激凌,你等下会打到我吐出来。”
木易没有说话,只是发动车子,慢慢的向着富春山居的方向开过去。
“小寒,他真的在?”木易问道。
“嗯!”小寒点点头。说道,“如果不是他回来。我会等伤养好了再走,不会这么快。”
“他为什么好端端的回来?”木易皱眉问道。
“路过东南亚。就顺便回来看看我,然后——”下面的话,小寒不说,木易也猜到了,木秀回来的时候,自然发现了小寒身上的伤,不用说,他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木易轻轻的叹气,问道:“真的不回华夏了?”
“短时间都不会回来。”小寒拿着汤匙,挖了一块冰激凌,慢慢的吃着。
木易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冰激凌?”
小寒苦涩的笑,说道:“因为小时候想要吃,却是没有,所以,现在补上吧,或者说,我一直都怀念着小时候的味道。爷爷,我不是一个好孩子吧!”
“呃?”木易愣然,不是好孩子,他当然不是好孩子。
“那一年的冬天,我生日。”小寒低声说道,“邵叔叔一早带我出门,给我买了好些新衣服,然后给我换上新衣服,他还忙里忙外的准备着酒菜。我问他,我们会不会有客人来,他说——会的,到了晚上就来了。
我以为,那天,我爸爸会来接我回家,或者,你会来接我回家,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是我爸爸的宝贝。所以,我站在门口,从早上等到晚上,但都没有等到你,也没有等到我爸爸。
到了傍晚时分,杨叔叔抱着阿康过来了。
邵叔叔开心的不得了,抱着阿康,又亲又揉。那个时候,阿康才一岁多一点,刚刚牙牙学语,不会叫叔叔,他就让阿康也叫他爸爸。
邵叔叔对杨叔叔说——你把门关上,天冷。然后,邵叔叔就回房去拿酒,杨叔叔去关门。
我看着杨叔叔把漫天雪花关在外面,也把我的希望,关在了外面……
我知道,爸爸不会来了,而且,以后我都见不到他了,而你,也没有来接我。我很是生气,真的很生气,所以,我就趁着大家都不注意,拿着蛋糕,涂了杨康一脸。”
木易慢慢的开车,说道:“我听得文墨说起过,但他不知道你生气了,他以为,你淘气而已。”
“自然,孩子的意愿事实上不重要。”小寒淡淡的说道,“我生不生气,也没有人在意——年底的时候,你来接我回去了,但我们家只剩下那个破旧的、狭隘的房子,跟我印象中的家完全不同了,没有大大的花园子,没有了隶属于我的房间,没有了爸爸妈妈……
在你的严厉管教下,我忘掉了我的童年,我接受了我是孤儿的事实,在别人怜悯或者厌恶或者欺凌之下,我慢慢的忘记——我是尊贵的寒殿下。
就像那位徽宗陛下一样,从堂堂九五之尊,突然沦为阶下囚一样,我不得不接受。你就是想要知道,你那天晚上,对我说了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可惜
木易拍拍自己的脑袋,问道:“我那天到底说了什么?”
小寒看着手中的冰激凌,冰激凌有些化了,想了想,他还是说道:“作为一个人质,你只要留我一口气就成了。”
木易死劲的踹下刹车,把车子在路边停下来之后,他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小寒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叹气,继续说道:“你喝了很多酒,打我也打累了,所以,你就回房间睡觉了,我从地上爬起来,想了一夜——为什么我是人质,人质的作用,无非两种,第一,就是为着钱绑架,第二,就是为着挟持某人。
为着钱,你不会把我抓这么久,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
这世上最在意我的人,无非就是我爸爸,邵叔叔就算喜欢我,但他更加喜欢杨康。而且,你和他关系很好,压根不可能,除此意外,我想不出别人。
所以,我用了半年的时间,开始查证,我爸爸到底有没有死。
而后,我又跑了一趟金陵,找到了当年邵叔叔的房子,找到了杨崇轩,找到了杨康……
邵叔叔当年的房子,就是现在的阆苑,只不过扩大了规模而已,而杨崇轩还带着杨康,居住在金陵。
我无意中看到杨康手上的胎记,我什么都明白了。
而机缘巧合之下,我在金陵遇到了乌姥爷,所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不是用了一二年的时间,一统千门,我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筹划了十年之久,我在等待我爸爸。”
木易叹气,说道:“等待他的君临天下?”
“是!”小寒点头道,“你是我爷爷,我爸爸见到你,非要掐死你不可,所以,在他即将回归的时候,我安排了你的死亡。我还做了一些别的事情,造成你对我很好的假象,让人都以为,我们祖孙俩这二十年就是相依为命。
可你偏生手贱,你居然还记日记,你居然还……把那份日记给了别人。”
木易看了他一眼,说道:“开始记录那份日记,就是……准备留着给你爸爸看的,我就是想要他痛苦无奈,却有无可奈何。”
小寒看了他一眼,说道:“二十年前,他又会被你气的吐血了,但二十年后……他不痛快,他就会让别人都不痛快,你老又何必?或者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再次想要抓我做一次人质?”
木易摇摇头,再次开始发动车子,向着富春山居开去,说道:“没有,我就是想要和你说说闲话而已。”
“爷爷,对于你来说,我事实上并不重要,何必呢?”小寒突然说道,“我走了,短时间内都不要回华夏,也不会再见到我,你跟着杨康,好好过日子吧。你虐待了我二十年,你也虐待了自己二十年,你何苦来着?人生啊,不过短短百年光阴,你为什么这么执著?”
木易轻轻的叹气,车子一直开到富春山居,由于这次是开了小寒的车子,他也没有在外面停车场停车,而是直接开进去。
富春山居原本是他的地方,他对于这里很是熟悉,所以,很快,他再次把车子停在那座小楼前。
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走过来,来开车门,说道:“小寒,你知道我回来,还出去乱跑……”
但是,话音未落,中年人看到车子里面坐的人是木易之后,顿时就变了脸色。
木易呆呆的坐在车子里面,足足愣了三十秒——那是一张陌生的脸,除了在眉宇之间,还依稀有着几分相似,别的,都是他陌生的。
只有那双眸子,依然清亮温和,但又带着寒气,或者说——杀气。
木易知道,他做过整容手术,让自己面目全非,再也不复当年,他说——他嫌弃自己的一张脸。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却是另外一回事。
“爸!”小寒解开保险带,打开车门,走下车来。
“小寒!”木秀一把把他拉过去,上上下下的看着,然后还不放心,问道,“说,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啦,爸,爷爷就是送我回来……我车技不太道。
木秀又上上下下的看了小寒很久,确认他没事,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当即走到那辆车子边,伸手,一把就把木易从车上扯了下来:“你给我下来。”
“对不起,我这就走!”木易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伤感,把手中的车钥匙递给木秀,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等等!”木秀突然叫道,“我让你走了吗?”
木易转身,再次走到他面前,却是没有说话。
木秀拉过小寒,向着小楼走去,木易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跟在他身边,三人走进小楼,马先生就笑着迎了出来,说道:“木先生,我都说了,小寒就是出去走走,让你不要担心,你就不信。”
马先生的目光落在木易的身上,随即一愣,然后,他居然就这么向着外面走去。
木秀拉着小寒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木易。
“给我倒杯水!”木秀说道。
小寒一愣,忙着起身就要去倒水,但是,却看到木易已经转身,走到一边去倒水,然后,双手捧着,送到木秀面前。
小寒发现,木易似乎极端害怕,端着水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木秀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水,只是淡淡的说道:“放下吧!”
“是!”木易答应了一声,然后放下水杯,退后两步,只是看着他。
木秀不说话,小寒和他阔别了二十年,虽然知道他很宠他,但他打心底还是有些惧怕他,因此他不说话,他也不敢胡说八道。
客厅里面的气氛有些沉默。
木易看着他,小心的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木秀问道,“你给我一个理由,这事情就算了,我也不为难你和那个孩子,如何?”
对于这个问题,木易一句话都没有说。
木秀看了他一眼,说道:“二年前我回来的时候,我也曾经怀疑过,是不是我老娘红杏出墙,给你戴了绿帽子,导致你这么憎恨我,可我查证过,又没有这等事情,然后为着确保万无一失,我还做过dn鉴定,确认我是你亲生的。
好吧,我承认,我这些年确实做过一些让你无法接受的事情,但是早些年的时候,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一样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这么恨我,总要个理由吧?”
木易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别过头去,说道:“我没有恨你。”
“好吧!”木秀站起来,拿过车钥匙,说道,“走吧,你我父子一场,我送送你!”
“爸!”小寒有些焦急。
“没事!”木秀温和的笑道,“小寒,我马上就回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真的?”小寒有些狐疑。
“小寒,请不要老是这么质疑你爸爸我!”木秀笑得很是温和——温雅如玉。
木易叹了一口气,转身向着门口走去,木秀笑笑,拿着车钥匙,还是那辆漂亮的玛莎拉蒂总裁。
“要我开车吗?”木易问道,他可没有忘记,木秀的车技,那是出名的烂——他不至于闹出大的幺蛾子,但是,车子开出去,他不磕磕碰碰,他就不舒服。
“我来吧,我这几年车技有长进。”木秀笑笑,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的位置。
木易就在副驾驶室的位置上坐下来,看着木秀发动车子,倒也中规中矩,很快,车子就开出了富春山居。
木易看着车窗外面,说道:“这地方比较偏僻,如果你要揍我,就这里好了。”
木秀缓缓的停车,然后摁下车窗,看着外面,皱眉问道:“这里是金陵南郊?”
“是!”木易点头。
“那么这一带,应该就是小蓬莱?”木秀皱眉问道。
“是的!”木易说道,“当年还是一些荒郊,现在都被人开发出来了。”
“可惜了!”木秀说道。
“可惜?”木易有些不明所以,今天,似乎木秀的脾气很好啊,除了在初见他的时候,有些生气,这个时候,他居然没有动怒。
“父亲大人,下来走走吧!”木秀说着,停好车子,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然后看着不远处一座座别致的小楼,掩映在青山绿树之中,他不禁轻轻的叹气,“父亲大人,你可知道,当年这块小蓬莱,我已经谈妥了价钱,就差最后签订合同购买土地使用权了。”
木易愣然,他真的不知道这些。
“九十年代初的时候,想要挣钱还是很容易。”木秀也不在乎他回不回答,径自说道,“你那个时候建富春山居,还是很有眼光的,这些年也同样赚的盆满钵满。”
木易站在他的身边,依然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木秀返身走到车子边,打开储物箱,找了找,找到香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点燃,看着木易道:“父亲大人,抽烟不?”
木易摇摇头,他这辈子都没有抽烟过,而且他还非常讨厌烟味,可他这个儿子,却是抽烟喝酒赌博,样样精通。
“我也知道你不抽,白问问,小时候我偷偷抽烟,没有少挨过你揍。”木秀笑笑,看着木易问道,“富春山居给了小寒,你应该就没钱了吧?”
木易突然很想笑,终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别拿着烟头在我面前晃,我真怕你。”
“我就是想要问问你,你有钱吗?”木秀说道。
“还有点,但没有多少,如果你要,我可以给你。”木易老老实实的说道,“大概还有一两百万,我留着养老的。”
“你倒是老实啊!”木秀说道。
“我不说,你也一样查得出来。”木易说道。
“我要你那么一点棺材本做什么啊?”木秀笑着摇头,说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都不了解我?”
“我是一点都不了解你,所以,我怕你怕得要死。”木易说道。
“父亲大人,我就问你一个问题,问完了,我明天就带着小寒走了。”木秀依然笑的很是温和。
“你问吧!”木易说道。
“嗯!”木秀点点头,说道,“如果二十年前,我认下一切罪名,最后被处决,你会善待小寒吗?”
木易一愣,转身看着木秀,黑暗中,他的眸子依然清澈纯净,温和深邃……带着杀气。认真的想了想,他还是说道:“我不知道,他死了,你也跑了,后来,你母亲也过世了,紧跟着,莺儿也死了……我就带着小寒,这么看着,我却是无能为力。
看到小寒我就想到你,然后我就忍不住打孩子,打过了,又后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他,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就会打他……”
木秀手中的烟已经抽完了,他又抽出一根,点燃,说道:“爷爷一直都知道,你做的实在不够隐秘,导致很多事情都是我在给你擦屁股。爷爷过世的时候,让我用小寒发下毒誓,不能够杀那个畜生。”
“你留点口德,他是你大哥。”木易说道。
“大哥?”木秀冷笑道,“我从来没有承认——算了,我不和你说他,反正,我当时跑路的时候,娉娉对我说,让我赶紧走,她会给我扫去一切障碍,真的,她说,我就信了。对于我来说,你是我父亲,她是我妻子,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但是,我终究还是多了一个心眼,我跑去花城的时候,冒着被人追杀砍死的危险,还是托人来杨城寻找小寒,我以为,你会把小寒藏在哪家孤儿院,因为我不知道,你会把孩子托付给谁。
大乌就是回来找小寒的时候,被一早埋伏好的人,乱枪打死。小乌是护着我逃亡的时候,被人砍死的。
有些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些死者,总要给他一个说法吧?所以,他是罪有应得。”
木易想了想,说道:“如果你不想杀我,那么,你让乌老头来找我,杀了我,给他儿子报仇就是。”r
第二百八十六章 背黑锅的
木秀摇摇头,说道:“想要杀你报仇的人很多,但很显然,乌叔是不会找你的,他最近忙着在埃及扒某个法老的老坟呢,真没空鸟你。我只是想要告诉你,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邵文墨……直到十多年前,我无意中在金三角碰到邵文墨,却发现戴着一颗嫣红如火的缠丝玛瑙珠子。这种老玛瑙珠子,如果不算古玩价值,那么,逆天了也就是几千块,不值钱。可他却是宝贝得不得了。
那东西,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当年小寒和通灵宝玉一起,挂在脖子上的。
我托了人,想要找他买那颗红玛瑙,但是,他却对人说——那是他儿子送给他的,据说会给他带来好运,所以他不卖。
我想要查查他的老底,还是很容易的,用现在通俗一点的说法,这年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
所以,我很快就发现,他连着老婆都没有一只,哪里来的儿子啊?所以,我很快就猜测到——有可能他认识你,而那颗红玛瑙,就是小寒送给他的。
后来,我一打听,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木易倒是呆了一下子,问道:“你一直知道?”
木秀点头说道:“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真没有那么深的仇恨,或者,对于我来说,小寒若是安好,便是晴天。但是这次的事情,却是因为我——”
“因为你?”木易有些糊涂了。
“汤皓利用我,逼得杨崇轩自尽。”木秀叹气,“当年杀杨炀的人,事实上不是汤家人,那个人,我不说。你也知道是谁?对吧?”
木易点点头,说道:“如果是汤家人,只怕以汤辰的能耐。也不会容忍他到现在——汤辰一直容忍,那就是杨炀一直死的不明不白。”
“哈!”木秀轻笑。说道,“杨炀一死,娉娉就知道杀错人了,但是,她当时已经重病缠身,重点就是,她的宝贝儿子常常跑金陵,她怕不小心让她那个宝贝儿子知道了。而且邵文墨做的隐秘。一时半刻的,她也查不出来。
嗯,她事实上比我嗜杀,比如说——阔别二十年,我送给小寒的见面礼,那是稀罕珍宝而已。
而她送给小寒的见面礼,却是小寒舅舅的老命。她曾经对我说过,谁要是敢动她的宝贝儿子,她就灭人满门,诛人九族。
事实上。我很是可怜,不管是你做了坏事,还是她做了坏事。最后背黑锅的人,永远是我,我还必须得做这个冤大头。”
木易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就告诉你前因后果。”木秀说道,“当年娉娉杀杨炀,自然就和汤家之人勾搭上了,而后,汤皓和娉娉都知道杀错了人。
但那个时候,娉娉实在病得不成。就跑去国外医治,但汤皓知道。一个冒牌货,就让汤辰心心念念。想要立他做继承人,那么,如果是正牌主子回来,汤家,哪里还有他们的份。所以,他就开始继续追查。
娉娉曾经对他说起过,如果是我们家的人,那么,非常有可能——”
木秀说到这里,当即卷起衣袖,他的手臂上,也有一块嫣红色的胎记,鲜红如血。但是,木秀手上这个胎记的模样,却和杨康不同,而是呈现一轮新月的模样。
木秀说道:“我有杨康这么大的时候,我也很是纠结的,这玩意像是女孩子的守宫砂。”
木易想了想,问道:“汤皓怎么知道的?”
“父亲大人,你今天脑子很不好使唤啊?”木秀说道,“殷家那两个姑娘,都长得很是漂亮,殷家家境还算不错,但和我们相比,却又是天壤之别。所以,殷家一直想要利用闺女,攀上世家豪门——汤皓是汤家大少爷,条件完全符合,所以,殷父就把殷卿介绍给了汤皓。
那个时候,殷卿和杨康正在热恋,这两人有没有上床我不知道,但是,殷卿却知道,杨康手臂上有那个胎记。
殷卿无意中和妹妹聊天的时候,提到杨康,她是当笑话说给自家妹妹听,却不料被汤皓知道了。
这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然后,汤皓再查了一下子,就发现,杨崇轩和杨素素,竟然是表兄妹,如此一来,这两人什么原因换了孩子,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杨康就是他要找的人。
欧墨风一早就查到了杨康的身份,眼看距离杨康接管阆苑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就越发着急,于是,他和汤皓,几乎是一拍即合。具体的说,是汤皓找他的,要杀杨康,就不能够采用原本的法子,或者说,车祸是娉娉喜欢的法子,他却不能够用了。”
“他妈的!”木易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
“哈哈哈!”木秀却是笑了起来,说道,“然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真的很简单,你一直都知道,阆苑就是邵文墨的产业,他想必也告诉过你,阆苑将来是留给杨康的,他要确保杨康一辈子富贵荣华。
在做那个局之前,汤皓就找过杨崇轩,让他必须得死。杨崇轩也不傻,摹本是小寒做的,信物是你的,他得罪了千门君主,这以后古玩一行是不能够做了。至少,一般的古玩商得罪了你,似乎就意味着,这辈子只能够卖工艺品了。
杨炀成了杨康的替死鬼,他也知道了前因后果,所以,他以为汤皓等人不知道杨康的身份,他死,就断了一切线索。
邵文墨远在国外,你那个时候,名义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而且,那个时候,你还在躲在某个疗养院逍遥。
所以,我再次成了刀,被人借刀杀人。”
木易皱眉,问道:“杀人的法子有很多种,为什么要用这么迂回的?”
“你笨啊?”木秀骂道,“汤皓要杀杨康,自然不能够露一点马脚,否则,让汤辰知道了,他忙活什么?汤辰能够饶得了他?
欧墨风要杀杨康,他敢让邵文墨知道?杨崇轩不知道邵文墨的老底,他可是一清二楚,如果他杀了他钦定的继承人,以邵文墨的性子,灭他九族都是轻的。
所以,他们的目标,就是要让杨康自杀。先想法子逼得杨崇轩走投无路,然后在利用杨崇轩,逼死杨康。”
木易微微皱眉,想了想,说道:“他们原本的计划,应该不是让杨崇轩死?”
“对!”木秀点点头,说道,“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想要利用杨崇轩逼死杨康,只要杨康一死,杨崇轩必定崩溃,这个人就毫无作用了。但是,杨崇轩在想明白前因后果之后,就找到了破局的法子。
他死!人死债消,就算你打官司告杨康,也无可奈何。杨康只要无赖一点点,那么,他就不至于弄得跑去寄居别人的储物室。”
“如果他能够无赖一点点,他值得你回来跑一趟?”木易突然说道。
“对!”木秀点点头,说道,“我很是敬佩,我敬佩他,也敬佩杨崇轩,好样的!”说道这里,他竖起大拇指,说道,“这事情,我被人借了刀,我很不痛快。”
木易点点头,说道:“你不痛快,你就要找汤辰的麻烦?”
木秀笑笑得温和:“他泡了我大妹子,让我做了他的便宜大舅子,这就算了,他还不负责任,他还让他家的小王八蛋借刀杀人,老子不痛快很正常好不好?我和你说,这次的事情,重点就是小寒不痛快。
我早就说过,小寒若是安好,就是晴天,他不痛快,我就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木易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他才说道:“你约我出来,就和我说这个?”
“嗯!”木秀一边说着,一边在口袋里面摸了摸,摸出一本支票本,从车子上翻出笔来,签了一张支票,递给他道,“我短期内不回华夏,你省着点花。如果没钱了,马家胖子那边还收着我一点钱,你去找他要。”
木易伸手接过他的那张支票,看了一眼,三千万……美金。
“别去讨饭了,你再去讨饭,我真揍你。”木秀说道。
“讨饭很好玩的,我就体验一下子生活。”木易突然说道。
“我走了,你保重,希望我下次回来,还能够看到你。”木秀说着,转身就要走。
木易呆了一下子,突然叫道:“君临——”
木秀整个背影都僵了一下子,当即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他,问道:“还有事?”
“你为什么还要给我钱?”木易呆呆的看着手中那张支票,说道。
“父亲大人,你不仁,我不能够不义。”木秀轻轻的叹气,说道,“二十年前,你逼问我要青玉帝令,但是,东西真不是我抢的,如今,那玩意到底落在何方,我不知道……如果你要找,没钱没人是不成的。没有了富春山居,你难道伸手去找汤辰或者邵文墨要钱?
另外,杨家的事情我也给你交代清楚,人不是我杀的,至少杨崇轩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这次不背黑锅。至于杨炀,娉娉做的一切事情,我都认。”(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冤枉
木易苦涩的笑:“我也知道不是你,你是君子,行事从来坦坦荡荡,这么遮遮掩掩的,不是你的风格。
如果是小寒,那么,他会设计得滴水不漏,一旦他出手,肯定是一击致命,不会留下隐患。
想当年他要收回多宝阁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够逼得多宝阁的老板自尽,问题就是,人家自尽还对他感恩戴德。”
“小寒那个孩子,这些年,让你教得忒坏。”提到这个事情,木秀不满的说道,“父亲大人,你是亲爷爷吗?”
“我……”木易叹气,他怎么就不是亲爷爷了,他承认,他就是喜欢打孩子而已。
“小时候,我不好,你说,都是我爷爷护着,养成我如此顽劣的性子,好吧。小寒可是你一手带大的,你棍棒教育下的产物,你倒是说说,你如何管教的?”木秀对此也很是不满,那个孩子,对他永远的卖萌讨好,然后小心翼翼的揣摩他的心意,不让他有一点思想负荷。
而他有什么事情,却是从来不会说。
事实上,他只盼着小寒能够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跟他说说贴心话,或者,他做个坑爹的也好,找他要钱要公司要财产,这才符合人之常情有木有?
而不是他那个倒霉催的孩子,没事尽想着怎么给他收拾麻烦。
他就感慨了一句,当年如果不是跑路,东南亚生意也不至于他就插不下手,为着他这句话,那孩子就谋算上了。
娉娉就是心计太深,最后劳心劳力。落得一个早死的下场。
他可不希望这个孩子也是如此,他只希望他的孩子能够幸福快乐。
提到这个,木易也来气。骂道:“那孩子,从十多岁开始就算计我——你以为就我揍他?冷暴力就不是暴力了?他就希望我揍他。揍了他后悔,后悔到我伤心了,跑去找他道歉,然后他在使用一些我完全没法子理解的法子,冷漠,自闭……自残,逼得我再次火气上来,揍他……”
木秀愣然。问道:“然后你再后悔,难过,伤心?”
木易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木秀拿着车钥匙,说道:“我不和你说了,再说下去,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想要骂你。”说着,他当真上车,发动车子就要走。
但是,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刚刚上车。车子发动了,然后就对着路边的护栏撞个过去。
木易见状不妙,忙着叫道:“刹车……君临。刹车……”
右边的车窗没有关上,木易顾不上多想,当即直接蹿入车中,死劲的拉下手刹,可惜还是迟了一点点,车子已经撞在了护栏上面。
“我叫你刹车,你没有听到啊?”木易再也忍不住,骂道。
“我明明踩的是刹车。”木秀还真被他骂得有些委屈。
“左边是刹车,右边是油门。你明明就是踩的油门。”木易叹气,就他这样。他还开车送他?开什么玩笑啊?
木秀看着他,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木易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转到另外一边,直接拉开驾驶室的门,一把把他从车上扯下来,说道:“坐那边去。”
“哦……”木秀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坐到副驾驶室的位置,还中规中矩的拉过保险带。
木易叹气,拉好保险带,发动车子,放下手刹,倒车,然后放慢速度,向着前面开去,口中忍不住念叨道:“我以为二十年过去了,你车技会好一点,结果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我说就你这样,你这么爱车做什么?”
“对了,父亲大人,我那年走私了一批高档车进来。”木秀突然说道。
“什么?”木易呆了一下子,不解的问道,“高档车?”
“是的,就是我跑路的那年春天,我从国外定制了一批高档车,共计十二辆,几乎囊括了世界著名的豪车品牌。”木秀说道,“结果从魔都过来,送到金陵,出了一点意外,我让人藏匿了起来,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后来,他有二十年没有回华夏,自然也不知道这批车的下落了。
“让我给你查查?”木易皱眉问道。
“嗯,别的就算了,但当时我定制了一辆劳斯莱斯,那是给小寒的。”木秀说道,“敞篷的,想来他不会晕。”
木易想了想,又想了想,突然问道:“大型拖拉机的那种。”
“你别说那么难听,什么叫大型拖拉机?那叫复古。”木秀说道,“你这是什么审美观?”
木易愣然,这种车子,就算是现在,也是绝对不多见的——他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怎么一下子就想不起来了?
啊?对了,杨康那辆漂亮的兰博基尼——||乳|黄|色的底漆上面,有着卡通猫咪,据说,这孩子很是喜欢猫咪。
对,他们家的人,似乎都喜欢猫咪这种小宠物。眼前的这位就喜欢,当年他一直养着一只大黑猫,宝贝的程度,只比他儿子略略差了一点点。
“你另外定制一辆吧。”木易说道,“反正,你也不是买不起,查什么啊?”
“我就是问问!”木秀说道,“当年让你一折腾,我白损失了多少啊?那批车就不说了,想想,整个小蓬莱啊。还有我景德镇的窑厂,以及金铺等等。”
“你当年就没有买下别的地方?”木易好奇。
“买了!”木秀说道,“除了小蓬莱没有来得及办手续,我当年还买下了东面临海的几座岛屿使用权,帝都要了一座四合院,别的……虽然有意向谈,但都没有来得及。那个时候,华夏的网络行业刚刚起步,我曾经有意投资一个网站,但具体也没有来得及。”
这一次。木易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承认,木秀确实是一个经商天才。
“父亲大人。我们这是去哪里?”木秀问道。
“送你回富春山居。”木易说道,“你到底有没有方向感?”
“没有!”这次。木秀老老实实的承认。
“就你这样,你还开车?”木易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把车开出去,怎么着都会磕磕碰碰,真的,当初说他车祸死了,他真的没起疑——这人的车技实在太烂了。
“我至少有五个国家的驾照。”木秀竖起一只手,说道。
“你辖区内的五个不知名的小国?”木易问道。“你有本事来华夏考个驾照给我看看?”
木秀尴尬的笑笑,当即岔开话题,说道:“父亲大人,你身手还真不错,老当益壮!刚才那一下子,可真够迅速。你老要是去拍个功夫片,很多特技都用不上。”
“真动手,我还不是被你揍得鼻青脸肿。”木易说道,“你是想要夸自己身手了得?”
“不是!”木秀摇头道,“我就是想要说。你老一把年纪了,我给你弄一座庄园,你好好养养身体。别乱折腾了好不好。我承认,我杀了你的长子,但你不也算计我?害的我千里逃亡,差点被人活生生砍死?我也不至于下手。如今,你我都老了,我们是一家人,有必要非要分个你死我活?”
木易把车子开到富春山居门口,稳稳的刹车,然后停好。问道:“君临,我在问你一句——青玉帝令到底在不在你手中?”
木秀叹气:“父亲大人。我要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我从来就没有见过青玉帝令啊?二十年前你不相信我。二十年后,你还是这么不相信我?我要那破玩意做什么啊?能够当饭吃?我知道,那个青玉帝令关系到一个大秘密,但无非也就是宝藏之流,我如今富可敌国,要什么没有,我还贪图那子虚乌有的宝藏?”
木易呆了半晌,难道说——他真的从来都没有拿走帝令?如果帝令不在他手中,他真是冤枉的?
“我真的冤枉了你?”木易低声说道。
“你从头到尾都冤枉了我好不好?”木秀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当年为着那个该死一千次的青玉帝令,他不知道和木易发生过多少次的冲突。好话坏话都说了,最后甚至大打出手,父子反目。
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青玉帝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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