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杨康也不知道是谁,当即摇头道,“我下去看看。”
“等等!”郭胖子的目光落在多宝阁上面,问道,“那个茶叶罐哪里来的?谁给你的?”
杨康如此慎重其事的放在多宝阁里面,和那几个梅瓶放在一起,自然就意味着这东西应该不是仿品。
他瞄了一眼,很漂亮的粉彩描金珐琅工艺,掐丝珐琅,应该是清代乾隆年间的东西,清代珐琅瓷器,有名的就是雍正乾隆年间的东西,而雍正喜欢话珐琅,乾隆喜欢掐丝珐琅,这个很好辨认。
掐丝珐琅富丽堂皇,看起来非常美观华丽。
“哦?”杨康见问,笑道,“前天晚上你和冯秀才出去掏老庙,也不带我玩儿,然后黄探长带我去看古玩地下拍卖,我买了来的,花了我三万多呢!”
“真的?”郭胖子愣然问道,“一般的地下古玩拍卖,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我也好奇!”杨康指着桌子上那张古琴说道,“那个也是,我今天早上跑了一趟广陵琴舍,才找钱老先生修复的。”
郭胖子刚才就看到他摆在一边桌子上的古琴,原本以为是他买来的仿古七弦琴,因此也没有在意,这个时候听了,当即就走了过去。
仔细的看了看,他微微皱眉,说道:“这古漆断纹似乎有些年代了?不是做旧的?”
“请相信我的眼光。”杨康淡淡的笑道,“这琴可是大大有名。”
郭胖子的目光落在琴尾微微发黑的焦痕,迟疑了一下子,还是不敢确定,当即伸手把那张古琴抬高,爬下去看了半晌,才问道:“焦尾?”
“嗯!”杨康笑道,“我真怀疑,那个地下古玩拍卖方的老板是你们,否则,从哪里弄来这等东西?”
“我们要有这东西,绝对不会送去地下古玩拍卖的——这如果是真的,价值连城好不好?”郭胖子摇头道,“你老实说,到底哪里来的?我不相信地下古玩拍卖市场会有这样的东西。”
杨康摇摇头,觉得自己说真话都没有人相信,实在是失败之际,当即说道:“是真的,不信你问黄探长,反正你也认识他。”
“那这个你买来多少钱?”郭胖子好奇的问道。
“三千……”杨康说道,随即,他又摇头道,“不对,是二千九,我当时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你不知道,这东西他们不知道是古琴的,黑漆漆的,还脏的实在是惨不忍睹,我回来废掉了几块毛巾,这才擦干净了。很多人都以为,这玩意是棺材板,还把主持拍卖的骂了一通。”
“哈哈!”郭胖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杨康已经转身出了房门,下楼而去。
下了楼,看到殷颖,杨康就呆了一下子。
“杨……杨老师……”殷颖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似乎含着一层水光,让人看了就有些不忍心。
“你怎么来了?”杨康愣了一下子,瞬间就回过神来,问道。
“杨老师,你是一个坏蛋!”殷颖开始控诉他的罪状。
“我怎么就是坏蛋了?”杨康苦笑,她姐姐差点把他气死,他居然还成坏蛋了?
“你就是坏蛋!”殷颖嘟嘟嘴,不满的说道,“我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补习老师,结果你倒好,忽悠我,不去给我上课……你难道不是坏蛋?”
“好吧,我是坏蛋。”杨康想起以前和殷卿相处的经验,反正,他也说不过她们,当即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是一个坏蛋,反正,他也从来不以好人自居,“殷颖同学,你不会就是来验证我就是一枚坏蛋的?”
“我……”提到这个,殷颖白嫩嫩的脸蛋上飞起二朵红云,她一早就想要来找他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鼓不起那个勇气,迟疑、犹豫了很久,眼看着八月底了,马上就要九月了,然后她就要去魔都读大学了,如果再不来,以后想要来找他的机会就更加少了。
“我就是想要跟你说,对不起!”殷颖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和我姐姐有些矛盾的。”
“没事,都过去了!”杨康笑的云淡风轻,是的,都过去了,卖掉的房子,他也不准备买回来,将来有合适的他再买一套就是。
毕竟,就算他把房子再买回来,父亲也不会回来了。
“我过几天就要去魔都上学了!”殷颖小声的说道。
“嗯,好好学习!”杨康忙着说道。
殷颖咬了一下子下嘴唇,想起姐姐说的话——这人就是一个混账,果然是混账得很,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了,他居然来一句——好好学习?
理论上来说,一个女孩子跟一个男孩子说这种话,男孩子如果脑回路没有问题,难道不应该说——啊,你要走了啊,要不,今天我请你吃饭?算是为你践行?
“杨老师,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殷颖感觉,她必须要主动一点了。
“这个……我今天有事!”杨康迟疑了一下子,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拒绝了。
“明天呢?”殷颖终于挫败了,说道,“你是不是明天也有事,后天也有事,然后最近都很忙?”
“我……”杨康愣然,这句话他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啊,对,当年殷卿也说过。(未完待续。。)u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无良美少女
杨康忍不住摸了一下子自己的脸,心中狐疑,这小丫头不会也想追他吧?他由于有被无数女孩子追过的经验,貌似她们开始的时候都是这样的,约他吃饭,然后……
“你哪天有空?”殷颖认真的问道。
“明天,明天好不好?”杨康有些挫败的说道。
殷颖偏着小脑袋,想了想,这才说道:“好吧,明天晚上六点半,好不好?”
“好!”杨康有些违心的答应着。
“拉钩!”殷颖还是不放心,伸出一根白嫩嫩的小指,看着杨康说道。
“还要拉钩啊?”杨康低声说道。
“一看你就准备耍赖!”殷颖嘟嘟嘴,不满的说道,“必须拉钩!”
“好吧!”杨康伸出手指,和她拉了一下子钩,笑道,“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嗯,勉勉强强。”殷颖点头道。
“喂,殷颖小妹妹?”这个时候,郭胖子已经换了衣服,从楼上走了下来,见到殷颖,他还真有些奇怪,他知道殷颖,他也知道殷卿,毕竟,师爷负责调查这些事情,其中自然免不了包括杨康的前女友等等。
他看过殷颖和殷卿的照片,自然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啊?”殷颖有些意外,但还是大大方方的笑问道,“你认识我?杨老师和你说起过我?”
“嗯!”郭胖子点点头,然后他偷偷的看了一眼杨康,小声的说道,“殷颖小朋友,你是不是想要泡小王爷?”
“啊?”殷颖先是一呆,随即俏脸飞红。
“我不和你说了,我走了!”殷颖拿起放在一边的小兔子背包,嘟嘟嘴,感觉那个胖子好邪恶。
好吧,虽然她承认,她很想把俊美的杨老师泡到手,可是,他也不要说得这么明显啊,说得她好像专门祸害美少年的无良少女一样,呜呼……
大概是走的太急,殷颖一头就撞在了玻璃门上面。
杨康见状,忍不住就笑出来,忙着伸手帮她拉开玻璃门,笑道:“我以为只有小鸟才会撞玻璃门。”
殷颖大窘,她原本还准备给他留个好印象呢,结果,跑来就撞门了。
“无良美少女也会撞的。”反正,已经没什么好印象留了,殷颖有些破罐子破摔。
“我承认你是美少女,但是……你无良吗?”杨康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真不知道,殷颖居然是这种性子,上次看着还好啊,中规中矩的一个大家闺秀模样,现在怎么就成了无良美少女了?
殷颖偏着可爱的小脑袋,想了想,这才说道:“我原本是很有良的萌萌哒乖兔宝宝,遇到你以后,我就变成无良美少女了,我这都想要泡你了。”
说了这么一句话,殷颖的一张小脸又红了。
“哈……”杨康笑道,“我说无良美少女,你争气点,不要动不动就脸红,你还泡我?”
这次,殷颖一扭头,直接就跑了,等着她上了车,杨康这才留意到,那是一辆普通的甲壳虫,大红的颜色,这很是正常,小姑娘都喜欢这等绚烂艳丽的颜色,可是,为什么这甲壳虫车车引擎盖上面,画着大大的兔子啊?还咧嘴傻笑。
“这小丫头一准很是喜欢兔子。”郭胖子站在杨康身边,笑呵呵的说道,“小王爷,恭喜你啊!”
“恭喜个屁!”杨康没好气的骂道。
“这都有女孩子要泡你了,我难道还不应该恭喜你?”郭胖子笑道,“我一眼就看出来,那小丫头对你有意思。小王爷,要不,今晚我们出去喝酒,庆祝一下子?”
“对我们老大有意思的小姑娘多了!”傻大个突然说道,“如果都要喝酒庆祝,我们老大一准就喝穷了。”
对于这个问题,郭胖子表示很忧伤,拍了拍傻大个的肩膀,说道:“傻子,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小姑娘想要泡你?”
“没有,只有小姑娘想要揍我!”傻大个老老实实的说道,“胖子,你呢?”
“胖子和傻子都是悲剧啊!”郭胖子摇头叹气道,“圣人说得没错,食色,性也——男女都一样。”
“你们两个不好胡说八道,她才多大一点小姑娘?”杨康忍不住骂道。
“得了吧,小王爷,你能够说,她巴巴的跑来找你,就只是看看你?”郭胖子嘿嘿笑道。
“老大,我可以保证,小姑娘找你,没安好心!”傻大个也说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才没安好心。”杨康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当即骂道,“你不是傻子吗?你乱凑什么热闹啊?”
“我还没有傻到彻底,知道人家小姑娘想要泡你!”傻大个干脆利落的说道,“从上学的时候我就知道,很多小姑娘都想要泡你,我都不知道给你收过多少情书。”
“傻子,我突然发现我看你顺眼多了,来来来,我们聊聊!”郭胖子招呼傻大个道,“你给我说说,小姑娘写给小王爷的情书都是什么样子的?可怜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情书这么高大上的东西。”
傻大个偷偷的看了一眼杨康,眼见他似乎不怎么在意,当即低声说道:“就这样啦,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乱七八糟!我家里还有好些,要不,我明天带给你看看?”
“大傻!”杨康一直听着他们胡扯,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问道,“你家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傻大个想了想,说道:“上高中的时候,不是就有女同学写情书给你,她们还不好意思自己给你,常常让我转给你。你又不看,我怕你想起来的时候要看,所以,我就给你留着,然后一留就很久了。”
“喂!”郭胖子在杨康身边坐下来,问道,“小王爷,你中学的时候就算以学业为重,也没必要就不看啊?”
“你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提到这个事情,杨康轻轻的叹气,说道,“我十五岁丧母,对于我来说,打击很大,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傻大个,黄堂等人开始混迹。我也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态,反正,对于女同学递过来的情书,我不但不喜欢,反而很是厌恶,那个时候,我甚至很是自卑。”
郭胖子想起冯秀才曾经说过,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很多都有一些心里疾病,杨康母亲死的时候,他那个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思想已经渐渐成熟,而且自我意识还很强,至亲死亡,他确实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
“中学毕业以后,开始上大学,大学里面不像中学,都是成双成对,平时也不都是偷偷摸摸的了。我家境富裕,手里还有钱,很受女孩子喜欢,很多女同学找我表白,但我还是不知道如何应付,我还是很害怕。”杨康有些自嘲的笑笑。
“老大,要不,我明天把那些信件都带过来,给你看看?”傻大个憨笑道,“我就知道留着还是有用的。”
“带来看看吧,就回忆中学生涯了。”杨康笑道,“被你们一说,我也好奇了。”
“嗯!”傻大个点头答应着。
“对了,胖子,你上学的时候可有欺负过女同学?”杨康也很是好奇郭胖子。
“有啊!”郭胖子说道,“真心说,你是被女孩子追着跑的,小学时候不谈,中学时候,我见到女孩子就有些喜欢,我还曾经把心仪的女孩子堵在厕所门口,吓得她第二天都没有敢来上学。”
“哈哈哈!”傻大个笑的很是夸张。
郭胖子白了他一眼,骂道:“你个傻子,你难道就没有追过女孩子?”
“老大说,中学时候不准谈恋爱。”傻大个一本正经的说道,“所以,我就没有敢——我偷偷和你们说,我那个时候事实上很喜欢坐在我前面的那个小妞,叫什么来着,秦瑶?她每次一和我说话,我就紧张。”
“瞧你这点出息。”杨康笑骂道。
“小王爷,你真不厚道,你自己不想泡女孩子,你居然还不准别人谈恋爱?”郭胖子对于杨康这种霸道行为很是不满。
“老大这也是为着我们好。”傻大个说道,“老大那个时候天天念叨,要好好学习好好学习,否则,将来我们都找不到好工作。我就是不是读书的料,所以,我也找不到好工作。”
提到这个,杨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倒是好好学习了,可是,他也找不到好工作啊。
“对了,老大,我偷偷和你说,你别跟大黄和将军说——”傻大个说道。
“什么?”杨康不解的问道。
“大黄一直喜欢我们班长!”傻大个笑道,“我和大黄一起去验兵,然后我们两个都入取了,要走的前几天,他偷偷的让我帮忙送封信给班长,约她出来见一面。”
“那约到了吗?”郭胖子忙着问道。
“没有,班长连着信都没有看,直接就撕掉了,还说了一些很不好听的话,我都没有敢告诉大黄。”傻大个憨厚的笑笑。
杨康感觉很是苦涩,突然,他心中一动,问道:“大傻,你说的班长,是不是就是张霞?”
“对对对,就是她!”傻大个说道,“我听得大黄说过,别看着班长老凶的,像个男人婆,事实上她家里很穷,没有爸爸,只有一个妈妈,给人家做保姆的。”
杨康忍不住拍拍脑袋,张凤珍死了,但是,她的女儿张霞还活着,张霞比他大一岁,他上学比一般同学早了一年,因此跟张霞是同学。
他清楚的记得,当年张凤珍曾经对他说起过,早些时候她在一个有钱人家做保姆,那个人家答应过她,将来资助她女儿上大学,可惜——那位小少爷死了,她工作也做不下去了,而且由于那位小少爷的死,她有好几年都找不到合适的人家继续做,很多人家嫌弃她晦气。
“大傻,大黄有班长的联系电话吗?”杨康忙着问道。
“没有吧?”傻大个摇头道,“大黄回来后就没有找过她。”
“你让大黄给我找一下子她的联系方法。”杨康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回忆了一下子当年那个班长……
一头很男性的短发,皮肤略黑,还有些粗糙,别的倒也罢了,但一双大眼睛长得不错,眸子漆黑发亮。
张霞谈不上多聪明,但是很刻苦,学习很是用功,很受老师喜欢。
“小王爷,怎么了,你难道想要给黄探长牵红线?”郭胖子好奇的问道。
“你胡扯什么?”杨康摇头道,“你不知道,班长的母亲叫做张凤珍,她曾经在我们家做过几年。在这之前,她一直都是照顾汤辰那位爱子的。”
郭胖子一呆,问道:“就是那位杨炀小少爷?”
“对!”杨康点头道,“我也是在今天才知道,张凤珍已经死了,在我爸爸死后的第三天死的,这巧合的让我有些害怕。”
“我明白了,我叫人去查!”郭胖子说着,当即就站起来,拨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一会子,郭胖子再次走回来,说道:“小王爷,你们家找个保姆,就不挑挑人?不说晦不晦气,她女儿是你同学,她却在你们家做保姆,这传出去不太好吧?”
“我开始不知道,是她无意中说起来,我才知道,但那个时候我已经上大学了,和张霞也好久不联系。”杨康说道,“我听得她当年说话的语气,似乎张霞一直反对她给人家做保姆,但是,她不认识几个字,出去也找不到好工作,还要供女儿读书。做保姆收入高,还稳定,只要手脚勤快一点,嘴巴牢靠一点,不乱说话就好。可张霞不理解,一直认为做保姆低人一等,害的她也抬不起头来。”
“这丫头很是不懂事啊!”郭胖子忍不住说道。
“反正,那是人家的私事,我们不要管!”杨康说道,“你帮我想法子找到她,然后问问当年杨炀的事情,她母亲照顾杨炀这么多年,她多少总是知道一点的。”
“好!”郭胖子点头道,“她是金陵人,应该不难找。”
“嗯,是的!”杨康点点头,说道,“她是金陵人,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一代居住。”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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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成窑斗彩
傻大个兴奋过后,冷静下来,问道:“老大,那你玉珍斋的生意怎么办?”
“我本来就没有准备开张营业。”杨康在一张小板凳上坐下来,说道,“大傻,你不懂的,古玩生意和别的生意不同。”
“怎么不同了?”傻大个还是有些糊涂。
“古玩生意有一句俗话,叫做——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杨康说道。
“什么意思?”傻大个不解的问道。
“就是说,有可能你三年之内,一笔生意都做不成,但是,你只要做成一笔生意,就可以吃三年。”杨康说道,“而我一般走高档路线,动辄数百万交易,根本就不需要开门等顾客上门,也没有误闯的顾客,生意都是熟人介绍,会事先联系我看货,然后才是坐下来谈价钱,所以,开不开张营业,都是这么回事。平时我让你去玉珍斋坐着,也就是充个样子而已。”
“老大,你事实上就是给我找个干领钱不干活的工作?”傻大个突然说道。
“呃?”杨康愣然,他是确实身边需要一个跑腿干活的人,而傻大个不多话,人也憨厚,还懂得拳脚功夫,会开车,这是最合适的,怎么就是他给他找个只领钱不干活的工作了?
“大傻,我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你给我办理!”杨康说道,“不是白养你的,你别这么说。”
“当真?”傻大个皱眉问道,“可是老大。这几天我就是吃饭睡觉,你没让我做什么啊?”
“现在我就需要你帮我做事了。”杨康笑道,“有些事情我需要瞒着郭胖子他们,还有一些事情,我不合适出面做,也需要你做,你别急,说不准哪天你会发现,我会让你忙得脚不沾地。”
“好嘞!老大,我这人就是闲不住。”傻大个咧嘴而笑。
“打个电话给将军。如果有人问我。就说我在他那边喝酒,知道不?”杨康笑道。
“知道!”傻大个拿起手机,拨打了蒋有为的电话。
九点,几乎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杨康听得手机响。看了看,果然是老海打来的。
“阿康,我已经到了健康汽车修理厂门口了。”老海说道。
杨康站起来。透过窗户看了看,果然,在汽车修理厂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马自达——
“大傻,你把门推开,让外面的车进来。”杨康吩咐傻大个。
“海老先生,你直接把车开进来。”杨康拿起手机说道。
“好!”老海答应着。
看着马自达开进汽车修理厂,杨康招呼道:“这边,直接开过来。”
老海在地下仓库门口停好车,下了车,似乎看了看,说道:“这地方倒是不错,够大,可以把车子开进来,很是方便。”
“是的!”杨康笑笑,“你有多少货,我都堆得下。”
对于杨康的这句话,老海直接就笑了,说道:“这地方大得让你可以开博物馆了!”
“嗯?”杨康笑道,“我能不能开博物馆,要看您老了。”
“哈哈!”老海瞬间就笑了,然后他凑近杨康,在他耳畔低声说道,“一个皇陵就够了。”
杨康差点被他吓得一个哆嗦,他也忒大胆了,开什么玩笑啊,皇陵他也敢动,找死不成?
“别紧张,干活的是我们,你怕什么啊?”老海嘿嘿笑着,摸出香烟,直接点了一根,说道,“验货吧,我买了今晚十点二十的车票。”
“好!”杨康打开地下仓库的门,说道,“你把东西搬仓库里面,我看看就好!”
老海点点头,打开汽车后备箱,说道:“小伙子,过来搭把手。”
傻大个这个时候已经把修理厂的铁门关上,听得老海招呼,忙着走了过去——汽车后备箱里面放在一个老大的麻袋。
“小心点,这如果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我可不负责。”老海说道。
“老人家,是什么东西?”傻大个好奇的问道。
“瓷器,碰不到!”老海说道。
“哦?”傻大个听了,顿时就想起来,前几天杨康那个瓷碗,卖了八十万,那个姓钱的老头,小心翼翼的捧着走了,这瓷器可还真是尊贵得很,还是小心点,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帮老海抬着麻袋,搬到地下仓库里面。
“咦?”老海有些诧异,地下仓库的地面上,居然铺着厚厚的沙土,走在上面软绵绵的,“谁想出来的这法子?”
“我!”杨康跟了进来,说道,“沙土干燥,可以防潮,重点就是,还能够有效的防止磕磕碰碰。”
“这法子不错!”老海小心的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看了看傻大个。
“大傻,你去门口看着!”杨康说道。
“好!”傻大个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老海打开麻袋,摸出来二只用旧报纸包裹着的碗,递给他道:“看看吧,应该是你比较喜欢的玩意。”
杨康好奇,伸手接了,隔着报纸,瓷碗入手,宝气已经蒸腾而上,不用看他也知道是真品,但是他还是好奇,这是什么东西啊?
把旧报纸一层层的打开,里面二只瓷碗的庐山真面目露了出来。
“鸡缸杯?”杨康忍不住惊呼出声。
杨康在惊愣之下,忙着看下面的落款,鸡缸杯是成窑斗彩的代表作,后世多有仿制,清康熙、乾隆、嘉庆、道光均有仿品,而且,他还见过近代景德镇的仿品,同样都是美轮美奂。
“明代成化年间的?”杨康在手中摩挲了一下子,忍不住问道。
老海点点头,一边把麻袋里面别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摆放在地上。
杨康却是忍不住把玩那二只鸡缸杯,鸡缸杯是饮酒用具,敞口,浅腹,卧足,用斗彩描绘鸡啄早哺雏图。
他把玩了一气,还用手指弹了一下子缸底,听着瓷器发书清脆悦耳的声音,然后又仔细的检查有没有磕碰裂缝等等。
让他叹为观止的是,这二只成化斗彩鸡缸杯居然完美无缺,找不到一点瑕疵。
杨康突然心中一动,老海这二只鸡缸杯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自然不会是市面上淘换来的,如此说来,这就是地下刚刚掏摸来的玩意。
“郭胖子和冯秀才走空的老庙……朱元佐?”杨康想到这里,顿时就呆住了。
《陶说》记载:“成窑以五彩为最,酒杯以鸡缸为最,神宗时尚食,御前有成杯一双,值钱十万。”
这二只成窑斗彩的鸡缸杯,就要价值三千万,如果老海当真的掏摸了朱元佐的老坟,只怕还有别的成窑斗彩,这笔买卖,他赚大发了。
“阿康,别玩了,等着过几天,你拿回去慢慢把玩就是,哪怕你要拿着它喝个酒都没事。”老海招呼道,“你看看这个!”
“啊?”杨康好奇,看着老海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物件,看模样应该是茶盅,只不过也包裹着旧报纸。
他放下手中的鸡缸杯,接过老海递过来的那只茶盅,把旧报纸打开,里面,一只小小的茶盅顿时出现在他面前。
同样的成化斗彩,花纹却是蕉叶奇石,有两只小小的黄|色雏鸡挣一条青虫,画风一如鸡缸杯,生动活泼,精致完美。
“好精致的东西。”杨康忍不住脱口赞道。
“当然,这应该是茶器!”老海笑道。
“这市面上好像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啊?”杨康很是诧异,但是随即他想到朱元佐的身份,倒也释然了。
毕竟,从明代洪武末年开始,景德镇御器厂就都是宦官督窑,手握实权的大太监如果想要在给皇帝老儿烧制专用瓷器或者是贡品的时候,偷偷的弄几样自己喜欢的玩意儿夹在其中一起烧制,只怕谁也不会说什么。
而朱元佐就是成化年间负责景德镇御器厂的督窑大太监,而且他本身还善于制造瓷器,又识文断字,有一定的文化修养。
“应该也有,只是比较少。”老海说道,“斗彩虽然在市面上少一点,但也不是没有。”
杨康点点头,就没有再说什么。
“这几个也是?”杨康看着另外几个比他手中这只茶盅略略大一点的二只茶盅,由于都包裹着旧报纸,因此他也看不出来是不是一套的。
“那个不是!”老海摇头道,“那是非常漂亮的东西,你应该喜欢,我多少有些明白,你喜欢这些绚丽的东西。”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其中一只,递给他道,“你自己看。”
“哦?”杨康好奇,他认为,成窑斗彩中,鸡缸杯和他手中的这个“雏鸡争虫”茶盅已经相当漂亮了,难道还有更加漂亮的?
啊?突然,杨康陡然想起来,那天早上,在他们家门口出售了三只茶盅的老头,那个也是成窑斗彩,但却是非常漂亮的花卉纹茶盅,色彩鲜艳美丽,他喜欢得不得了,准备将来送一只给邵老板,自己留二只把玩,所以,他从来都没有给人看过。
难道说,这也是类似的东西,一瞬间,他就有些激动了。
(今天的第二更来了,嘻嘻,如果有推荐票,月票什么的,求赏一张给晚晴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抱月瓶
想到这里,杨康忙着接过,打开一看,果然,那是一只花卉纹茶盅,上面是黄|色的腊梅花纹,而那茶盅器形模样、大小,都和他上次从那个老头手中收过来的茶盅一模一样。
“这玩意看着像是花神杯!”这个时候老海的声音在杨康耳畔传了过来,说道,“理论上来说应该有十二只,可我四处找遍了,总共就找出来五只。”他一般说着,一边把另外一只递了给他。
杨康伸手接了,这个茶盅不是黄|色的腊梅花,而是红色的红梅花,他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子,满心喜欢,问道:“还有三只是什么花?”
“菊花,芙蓉和桂花!”老海说道,“所以我怀疑是花神杯,可惜只有五只,否则,要是凑起来,倒是好玩。”
“嗯,有五只我已经很开心了。”杨康闻言,更是大喜,虽然不能够确定这就是花神杯,但是,如今这五只和他家里的那三只凑起来,就有八只了,放在一起一定非常好看。
想想,著名的花神杯乃是康熙青花五彩——所谓的青花五彩,事实上就是斗彩。
康熙爷似乎也喜欢仿古,清康熙年间也有仿制的成化斗彩鸡缸杯等物,那么,有可能花神杯也是仿制的成化年间的物件,只不过由于明代成化斗彩花神杯从来没有出现在古玩市场,所以没人知道?
“还有几个碗,都是孔雀蓝釉和红釉。你回去慢慢看,另外有二对花瓶。”老海一边说着,一边把大物件打开,让杨康仔细观看。
老海打开其中一对花瓶的时候,杨康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惊呼道:“祭红釉玉壶春瓶?”
“嗯!”老海点头道。
“成化年间的?”杨康一边说着,一边就拿起其中一只花瓶,可一看下面的落款,他顿时呆了一下子。
“宣德祭红釉?”杨康愣愣然的说道。
“我开始也以为是成化年间的,后来却发现是宣德祭红釉。这个老太监明显就是私自挪用了皇室专用御瓷。”老海笑道。
“海老先生。那个老太监是不是朱元佐?”杨康实在难掩心中的好奇,忍不住问道。
“啊?”老海一愣,随即笑道,“你怎么猜到的?”
“我刚才还是只是怀疑。你自己是说的——老太监啊!”杨康笑道。“他是明代成化年间的督窑大太监。而且他还善于烧制瓷器,他的墓葬中有大量明代瓷器,我一点也不稀奇。”
老海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子。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那个老太监。明代的大太监还是满风光的,可以四处乱跑,我也没有想到,他会把身后事安排在金陵附近。”
杨康笑笑,说道:“金陵乃是明代当年立都之地,后来由于永乐大帝的缘故,才迁都去了帝都。朱元佐也是有些文化的,大概认为金陵人杰地灵,所以把自己的身后事安排在这里。”
老海点点头,笑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宣德祭红釉倒也算了,不是市面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好东西,你看看这个!”
老海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另外一只花瓶,把外面的旧报纸解开。
“抱月瓶?”杨康呆了一下子,随即,他几乎是一把从老海手中抢过那只抱月瓶。
所谓抱月瓶,又称“宝月瓶”,小口、直颈,颈侧双耳,因瓶腹似圆月,所以叫做抱月瓶,是明代永乐、宣德景德镇窑常见器物之一,这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但是,让杨康叹为观止的是——这个瓶子的颜色也是鲜艳明亮的正红色,俗称“宝石红”,就是宣德祭红釉的颜色。而在这鲜艳明亮的正红色上面,有着一只白色凤头鹦鹉。
抱月瓶的二面都有凤头鹦鹉花纹,一面是展翅欲飞的的模样,一面却是安静温和的栖息在树枝上。
鹦鹉的羽翼用重叠式手法勾勒而成,让整个瓶子的花纹看起来备有立体感,栩栩如生。
“好漂亮的鹦鹉!”杨康一边说着,一边忙着看下面的落款。
让他愣然的是,这只凤头鹦鹉纹的抱月瓶,竟然也是宣德年间的东西。
“我好像没有见过宣德祭红釉有这种花纹的?”杨康皱眉说道。
“确实不多见。”老海说道,“但也不是没有,我见过另外一个类似的,不过似乎没有流入古玩市场,你不知道正常。毕竟在那个时候祭红釉能够烧制出来,必定会有人研究在红色的上面烧制花纹,单纯的正红色虽然好看,但总比不上具有富丽堂皇花纹的东西。”
“对!”杨康笑道,“也有可能当初的督窑官研究烧制,但由于工艺不完善,没有敢进献皇帝老儿,否则,皇帝老儿看着喜欢,一声令下,命督窑官监督大量烧制,以供宫廷陈设或者使用,而督窑官却烧制不出来,窑工们倒霉,他自己也讨不到丝毫好儿。”
“对对对!”老海连连点头笑着,说道,“能够在那等权利中心厮混的人,骨子里面都j猾着呢,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的,外界因素他们控制不了,但总不至于自己作死。”
“这个瓶子,有可能是张善时期的作品。”杨康想起关于张善的记载,《明宣宗实录》中提到,洪熙元年,少监张善为景德镇督窑官,负责造奉先殿太宗、仁宗皇帝几筵白瓷祭器。
看着杨康那一脸痴迷的模样,老海好奇的问道:“张善是谁?”
“宣德年间的督窑官,也是一个太监。”杨康笑道。
“有资料吗?”老海问道,“如果有,我给你走一遭,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货色?”
“没有!”杨康摇头道,“你走不了的——他比较悲剧。”
“哦?”老海愣然问道,“怎么说?”
“这个张善不是善类,只做了二年的督窑官,由于私自赠送御用瓷器给同僚,被人揭发,然后被处以极刑。”杨康说道,“但是,也只有这么胆大妄为的人,才会私下里吞没御用瓷器吧?”
老海想了想,点头说道:“对,但小一点可绝对不敢做这种事情,这可是掉脑袋的。”
“所以,他被人举报,然后就惨了。”杨康笑道,“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瓶子我真喜欢。”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样的东西。”老海笑道,“成了,余下的东西你慢慢看,我还急着要去临湘城?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