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的衣服已经被磨破了,乱石路上,一条血痕延伸了出去……
杨若惜无力的偏着头,嘴里仍然在叫骂,诅咒。
“去,弄点水来让她喝,别让她这么快就死了。”
玉凝擦了擦汗,阴森森的牵起一抹鬼笑。
“你们……你们……两个不知……知廉耻的畜生……杀……杀千刀的……砍……砍脑壳的……挨枪子的……不……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哈!”
“桀桀桀,桀桀桀!”
喝了点水的杨若惜神智清醒了不少,抬头望了望蓝天,又开始诅咒。
玉凝两人顿时妖笑起来,惊起林中的鸟雀“哗啦啦扑哧哧”震翅而起冲出树冠。
“你们俩笑够了吗?”
第64章 无力的对决
玉凝和玉面鬼肆无忌惮的狂笑,蓦然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林子里飘出,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笑声戛然而止,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来人的功力恐怕不在他们之下。
两人警惕性的环顾四周,刚才还空无一人的林子前,一个修长的身影傲然而立,身着青色长袍,黑色金边靴,背对三人散出一抹幽灵般的气息。
山风渐起,败叶乱舞,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充斥在四周。
“皇甫浩南?!”
玉凝惊呼,身形微的一晃。玉面鬼先是一愣,接着转身扣住杨若惜的咽喉,另一手拖起她朝前走了两步。
“皇甫浩南,你要敢上前一步,我就杀死她。”
皇甫浩南缓缓的转身,脸色铁青,双瞳深不见低,身上浮起阵阵暴戾之气。
玉面鬼神色一变,扣住杨若惜咽喉的手又是一紧。
“你要敢耍什么花招,就等着替她收尸。”
“你敢!本王倒是觉得你应该替你手下收尸。”
此话一出,玉面鬼反而牵起一抹狠毒的笑:“那些手下都是些废物,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我就是让他们去送死的,想必他们让你也费了不少时辰吧。”
“还好!”
皇甫浩南深透的眼神扫向杨若惜,现她头凌乱脸色苍白,衣服破烂。再往下,衣襟上斑斑血痕……
杨若惜衣服上的血迹令皇甫浩南肺腑一阵绞痛,恨不得将两妖人碎尸万段。
一抬眼黑瞳中杀气尽露,长狂飞。周围的树叶一圈圈打着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围着皇甫浩南兀自翻腾。
在看到皇甫浩南很拉风的出现那一瞬间,杨若惜顿时泪如泉涌。蓦然惊觉,自己总是在最需要他的时候想起他;而他也总是在她最危险的时候站在她的面前,他仿佛就是她的守护神!
扪心自问,她杨若惜何德何能,能得到如此出色的男人的青睐。
看到杨若惜流泪,皇甫浩南心中又是一紧。阴森森的锁住玉凝姐弟俩,拳头握得“咔嚓嚓”直响。
“放了她!”
“休想!”
“需要本王再说一遍吗,玉面鬼,你杀了本王的副将,本王今日新帐旧帐一起算。”
“你……”
“别以为你骗得了本王,慕容副将可从不主动与女人说话。不错,你救走了这个妖女,还差点瞒天过海让本王以为你们逃出了京城。要是你能有点自知之名,逃跑了就别再回来了。但你却太自负,竟然在惜儿跑出王府的时候派人伪装成百姓挡住了后面追赶她的王府下人。真是太巧了,倩儿派出的下人全都被一群百姓给扰乱了视线,追丢了人。”
“不愧是黑朝文武双全的将才,这也被你推断出来了。”
“玉面鬼,怪只怪你运气不好,本王刚打道回府,路经东街,突然街角跑出一个小乞丐拉住了本王,他说他在街口看到一个年轻公子将一个满脸泪痕的漂亮姐姐骗到西城去了。你说,本王追是不追!本王当然得追了,一路追来年轻公子和漂亮姐姐没遇到,到是先遇上了一群蒙面持剑凶神恶煞的黑衣人。”
“好,南王果真是身手不凡,那群黑衣人可都是水月堡排得上号的个中好手,没想到落到你手里简直是不值一提。今天我总算见识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皇甫浩南嘲弄的瞄了一眼玉面鬼:“是,是不值得一提,本王没见到你之前,还以为他们是打家劫舍的草莽。”
“哈哈哈!哈哈哈!”
玉面鬼大笑,扣住杨若惜的手又紧了一分。
“皇甫浩南,你该让路了。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很满意,我们能生为对手还真是上天的眷顾。”
“哼,想与我做对手?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配不配。要本王让路?更是不可能。”
皇甫浩南反唇相讥,轻蔑的瞄着玉面鬼,一步一步朝他逼进。
“别再过来,不然,我杀死她。”
玉面鬼手腕一动,杨若惜的脸刹那间涨得通红,额上的血管犹如一条条青蛇蜿蜒颤动。
“你不会这么做的,你要真杀她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你自知你还不想死,若是杀了她,你就得一起陪葬,这样多不划算。”
皇甫浩南周身卷着杀气立在了两步开外,说话间朝玉面鬼身后使了个眼色。
玉面鬼在看到这个眼色的同时,身形一闪,反腕拍出一掌,待看清自己身后毫无一人的时候已经晚了,脑后一股侵骨的凉意已然掠至,让人汗毛悚立。
玉面鬼心中大惊:中计了。皇甫浩南凌厉的掌风转瞬间便直逼自己的风府与哑门。找不出破绽,来不及躲避,只得孤注一掷,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玉面鬼也不愧是天字号杀手之一,心念电转,脚动腰扭改扣为抓,将杨若惜生生塞到了皇甫浩南的掌下……
“就这点身手,还想与本王斗下去吗?”
皇甫浩南早料到玉面鬼会用此一招,不慌不忙的收回内力,手腕一翻,杨若惜便结结实实的落进自己怀里。与此同时足下轻点,两人已经站在了三丈开外。
如此飘逸的身形,无论是玉面鬼还是玉凝也不由得佩服。
“现在,本王该如何处置你们呢!”
佳人在怀,高悬的心总算落了下来。皇甫浩南将一粒药丸送进杨若惜嘴里,毫无表情的望着玉面鬼两人。
“凭你一人之力,你能拦得住我?!”
“岂有拦不住之理,本王只是懒得与你动手。青山,你来吧。”
玉面鬼暗道不好,自己只顾着与皇甫浩南周旋,怎么就忘了青山是皇甫浩南的贴身侍卫,只要皇甫浩南出现,青山就一定在附近某处。
果不其然,皇甫浩南的话还未曾落下,四周便出现了一个个身着劲装的人将玉面鬼姐弟俩团团围住,青山则牵着两匹黑得亮的战马缓缓踏了出来。
皇甫浩南再也没理会场面上的事,自顾自的脱下锦袍给杨若惜(16杨若惜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由生到死死而复生的故事,这次才算真真正正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
皇甫浩南温情的呼换和安抚总算让她平静下来,缓缓收回迷惘的眼神,瞳孔渐渐的聚在了一起……
皇甫浩南眼底深处那抹心疼和情意顿时流露出来,织成了一张情网将杨若惜牢牢罩在了里面,使杨若惜一直树立在内心深处的那堵薄而脆弱的防火墙轰然倒塌,感情犹如决堤的洪水奔腾而下。
她一下子扑进皇甫浩南怀里,心里的委屈和酸楚就像爆的岩浆一样喷上心头,双手握成拳头不停的在他胸口捶打,边说边哭:“呜呜呜……你怎么不早点来,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道吗[奇+书+网],我等了你好久,我好想你,我一直在等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呜呜呜……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这么做的,你就是恨我,就是讨厌我……”。
皇甫浩南紧紧抱住杨若惜,在她耳边喃喃细语:“惜儿,对不起对不起!好了,别哭了,乖,乖!我来晚了点,让你受委屈了让你担惊受怕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一定不会有下次了!别哭了,乖!再哭,你身上的伤又要痛了。”
“呜呜呜……呜呜呜……”。
杨若惜哭得更凶了,什么叫梨花带泪,至少杨若惜不是。但皇甫浩南看到满脸泪水的杨若惜心都碎了,拉起自己的袖袍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爱怜的哄着她。
“别哭别哭,乖,我永远都陪着你,我再也不丢下你了……”。
杨若惜继续哭,现倒在这个大男人怀里叫屈还真是幸福。
“我以为你不来了呢,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你呢……”。
“不会的,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不管。”
“真的?”
杨若惜直起腰,睁着一双红肿的双眼与皇甫浩南对视。
皇甫浩南微微一笑,杨若惜眼睛顿时直了,下巴和牙齿一起掉地上。没想到他的笑如此的勾魂夺魄,看得她血液,全身火热一片。
再回神时,皇甫浩南已经抱着她骑上了战马。
杨若惜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可耻,赶紧避开皇甫浩南的眼神靠在他肩上。一股淡薄的膻香气诱人的窜进鼻来,杨若惜又朝皇甫浩南怀里钻了钻,贪婪的闻着那股香气。
皇甫浩南也很配合的将杨若惜朝自己怀里使劲搂了搂,一个宠溺的吻落在了她的额上。
“惜儿,你,还要去找二哥吗?”
呃……这男人在吃醋吗?怎么感觉他问得那么别扭呢!偷偷的观察某人的表情,心里的邪恶就像春天的草儿一样滋生。
“惜儿……”。见杨若惜不答话,皇甫浩南心里有些冷:刚才的感觉是假的吗,怎么觉得惜儿心里其实一直是我!
“要!”斩钉截铁的回答,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杨若惜则躲在某人怀里邪邪的一笑。
皇甫浩南身体一僵,心更冷了。
“我当然要去找他问个明白,至少让我没有什么遗憾。”
不要破功,不要破功!杨若惜在某人怀里强憋着。
“你……”还是要离开我的身边对吗?
皇甫浩南忧伤的望着远处某点,想问的话却问不出口。
“我要告诉美男……”
“你要告诉二哥什么?”
皇甫浩南急了,勒住缰绳紧张的看着怀里的人儿。
“噗哧——”破功了。
“惜儿,你……”
杨若惜俏皮的看着皇甫浩南,心情大好。
“你耍我!”皇甫浩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想将她拍下马又舍不得下手,看着那张戏弄的脸又忍不住气上心来。
“我没有,我……”
倏然,话儿被压下的薄唇留在了齿间,呼吸瞬间被抽去,温润而炽热的唇在口中辗转厮磨……
第65章 山雨欲来
杨若惜有瞬间的愣怔,接着缓过神来:靠,众目睽睽之下,皇甫浩南竟然吻得如此霸道。
“这是对你的惩罚,你要再动,我就继续下去。”
皇甫浩南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阻止了杨若惜的挣扎,倏地,他再次捉住了她的唇瓣轻轻的啃 咬,舌尖灵巧的攻入她的贝齿之中,放肆而粗鲁的旋动着她的巧舌,不断的吮 吸,不断的索取……石桥收集整理
杨若惜醉倒在他舔 掠的霸道里,至到肺里的空气被抽空抽干……
皇甫浩南抽出舌头,以唇轻触一路啄下,停留在她小巧圆润的下巴久留不去。
耳际传来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杨若惜微昂着头,半合着眼无力的瘫倒在皇甫浩南怀里……
如果,他想要,她绝不会拒绝!
……
过了好久?也许一个世纪!皇甫浩南终于克制住体内那股不安的躁 动收回薄唇,迷散的双瞳渐渐聚拢,形成一道如繁星般的光芒。
“惜儿,别离开我好吗?”
“嗯!”
杨若惜倒在皇甫浩南怀里,隔着衣服都感觉到那股火热的气息和霸道的强求。
“真的?!”
皇甫浩南就像有糖吃的小孩子一样高兴的笑起来,捧起她的小脸深情的凝望。
“不过,我还是要去找美男,我很自责也很内疚。可是,我和他已经错过了,不是么?”
仰起头,真诚的看着皇甫浩南,仿佛要看透他的心。
“惜儿,你说的是真的?”皇甫浩南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他现自己从没有这样开心高兴过。
点头!
“竟然错过了就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他或许也回不去了。也许还是我自私了些,我不想错过太多,也不想再错过你。”
湘儿曾经调聊自己,她整日里想着如何拍马屁如何整治皇甫浩南,哪怕被他惩罚也只是为逞口舌之快,诅咒、混骂一通而已,没有真正想过要离开南王府,也没有真正想过要离开皇甫浩南。
看似对他恨之入骨,其实心底深处早已承认了他的存在,只是不愿面对而已。
因为她怕,怕有天自己陷进了爱情里,而皇甫浩南却对自己无任何感情,那她是不是会很痛苦也很失败,爱情经不起失败的。她一直想找个依靠不是吗,也许她早已认定了皇甫浩南。
“惜儿,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相对于杨若惜的伤感,皇甫浩南却是兴奋不已。
再次肯定的点头!
皇甫浩南激动得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际间厮 磨着……
“可是,我却害了美男,我是不是很坏,很无耻,很浪 荡?”是不是像玉凝说的一样,其实自己也是一个无耻的女人?
“不不,惜儿,都怪我当初不懂得珍惜,那样对你,换着是我也会想着找个对自己好的人来倾诉心里的苦闷,义王他对你一直温柔相待,所以……”
“可我却伤了他,不是么?”杨若惜心里隐隐着痛。
“别这么说,惜儿,即使你爱他,他也会将你推开的!”
眼看着佳人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皇甫浩南只得紧紧的抱着她,安慰她。
“为什么?”
“……惜儿,二哥他注定孤独一身……因为,红颜蛊还有另一层含义,中蛊之人都不能结婚生子,不可近女色或近男色。”
杨若惜一愣,原来红颜蛊这个毒名含义如此之深:“当年下蛊之人好歹毒。”
皇甫浩南无奈的点点头:“二哥一直抱有希望,直到最近一次毒,他对你的情导致蛊毒提前作,无心大师不得不告诫他让他放手,二哥最终鼓起勇气决定放弃这段感情。惜儿,二哥绝不是怕死才放弃你,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因为红颜蛊会让相爱的两人双双暴毙……”。
“我还是伤了他,对么?”
“惜儿!”
皇甫浩南使劲的抱着杨若惜,恨不得将怀里的佳人揉进心里。
“我不介意,我不介意你心里还有二哥。我知道,二哥会铭记你一生,这份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如果你真忘了,反而让我觉得你并不值得我去爱护。正因为你的情深义重,我才更加的珍惜,用我的生命去爱你,去为你承担。如果当初我便听懂了自己的心声,我也不会将你推到二哥身边,我……”
杨若惜轻轻的摇头,捂住了皇甫浩南的唇。
“别为我找借口……”。
皇甫浩南深情的望着杨若惜,突然他修长的手指拂上了她的脸颊,拇指滑到她的嘴唇上,来回摸索,制止了她自责的话。
“惜儿,咱们别说这些伤心的事了。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
悠悠的叹口气,轻轻的靠在皇甫浩南怀里,享受着他那温暖而宽阔的怀抱,还有那抹悠悠的膻香。
“看后面。”
皇甫浩南侧了侧身,留给了杨若惜一大片视野。
好奇的向后望去,玉面鬼双手被捆,一根长长的绳子从他手腕处牵出固定在青山的马鞍上,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头散乱,衣不遮体。
“这是?”
“让他们尝尝被拖的滋味。”
刚才还情深意长温情一片的皇甫浩南在看到玉面鬼时立即转变了脸色,阴冷的本质再次呈现。
呃……这男人,变脸真快。
杨若惜虽然对皇甫浩南的总体评价不算太高,但对他的手段还是蛮赞成。看到被捆着的玉面鬼,心里的郁结减弱了不少。
也该惩治惩治两妖人了,谁叫他们把自己拖得伤痕累累呢,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那边。”
皇甫浩南感觉到杨若惜心里的变化,又指了指左边,示意她继续看。
“玉凝?!”
“怎么,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
“啊,不不不!”
杨若惜死死的盯住那个血人,不敢相信皇甫浩南对一个被废了武功的女人也下得了手。
那人还是玉凝吗,同样被一根绳子牵着,另一头固定在马鞍上。她每走一步便是一个趔趄,走不到两三步人便被马儿拉扯着扑倒在地,接着被拖着走好远,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也许是疼痛难忍,也许是求生的太强烈,玉凝已经被拖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了,仍然鼓着一口气想要爬起来。
杨若惜不忍再看下去,将脸别了回来。
“怎么了,是不是心软了,他们受到这样的对待算是不错了。这两(16“嗯!”
杨若惜心里还是有些不忍,毕竟听说的和自己真真切切看到的不一样。听到皇甫浩南数出两人的罪状,她又恨不得用两人同样的手段将两人折磨死。矛盾之下干脆闷哼一声,算是对皇甫浩南的赞成。
皇甫浩南将杨若惜的心思看在眼里,没再继续说下去。避开她身上的伤,轻轻把她抱在怀里。
“惜儿,想马儿跑起来吗?”
“想!”
“那你可抓紧了,不过我不会让它跑得太快,因为你还有伤在身呢。”
话刚说完,皇甫浩南两腿一夹,战马便“得儿得儿”的跑了起来。
杨若惜幸福的窝在皇甫浩南温暖的怀里,闭上眼享受着快乐。可她没看到,皇甫浩南在战马跑起时便朝青山打了个手势。青山会意,鞭子一扬,跨下战马便朝一则的空地狂奔起来……
杨若惜躺在床上养了将近半个月的伤。
其实她身上的只是皮肉伤而已,并不是很严重。可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希望她躺在床上,特别是湘儿,简直把她当婴儿在养。待杨若惜伤愈下床时,惊讶的现一向长胖不的自己竟然长胖了。
“湘儿,我的衣服好像又缩水了!”
杨若惜叽咕着,郁闷的牵着自己的衣角,略略弯腰,腰部竟然出现了些波浪。
“哎呀小姐,不是衣服缩水了,是你长胖了。”
额……哪壶不开提哪壶!湘儿你连傻个谎都不会么!
“湘儿,我是不是很憔悴?”
至从回来养伤后,杨若惜是越来越重视自己的外表了。
“小姐,你最近脸色很好,红润得很呢。”
“真的?”
湘儿皱着眉暗道:小姐最近怎么了,说真话不相信,假话却当真。
“湘儿,你家王爷最近在干什么呢?”
湘儿终于忍不住在心里暗忖:小姐最近怎么了,王爷不是每天都过来和他说话么,刚一走就追问起来。
“哎呀,我说小姐,什么你家我家的,你为什么老是问王爷呢,王爷不是才离开吗,你怎么就不问问倩儿小姐在干些什么呢!”
湘儿仔细的叠着衣服,连看都没看杨若惜一眼。
杨若惜讨了个白眼,焉焉的坐在一旁:自己还真是好久没看到倩儿小姐了。
“哎,湘儿。你说倩儿小姐为什么都没过来陪我说说话,她最近好像很忙,你知道她在忙些什么吗?”
“当然知道。”
湘儿抛给杨若惜一个“你怎么一点也不知情”的眼神。
“湘儿,我不是一直躺在床上吗,皇甫酷哥又不准其他人来打扰我。所以,我基本处于信息封闭状态。”
“什么信息什么状态,小姐你又说胡话了。”
“好了,湘儿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湘儿将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放进柜子里,然后靠着杨若惜坐下。
“小姐,听说皇上下召书了,把你许配给王爷,另外皇上还要纳妃。”
“纳妃?”莫不是想搞个集体婚礼?
“哎呀,小姐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呢,皇上可把你许配给了王爷,也就是说,你今后就是南王府的女主人了,这可是众望所归呀。”
额……皇上下召将她许配给酷哥早已是板上的铁钉——定死的,再说了她也没啥意见,反而感觉还蛮不错的。不过,皇上要纳妃倒让她很意外。
这段时间京城形式紧张,萧凌峰的各个窝点不停的在生事造反。皇甫浩南日夜出动人马,折损了萧凌峰不少手下。皇甫义的毒蛊越的严重,被皇上送到了无心大师那里,以便有人可以照顾。石桥收集整理
在这种情势下,皇上竟然要纳妃,而且婚礼还要办得隆重,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这么有福气,让皇上不顾国忧急于娶她。
“小姐?小姐?你又走神了。”
“啊?嗯啊!”
杨若惜回过神,并没在意湘儿的不满。她总觉得皇上这次纳妃个中原由没那么简单。
“湘儿,你知不知道皇上要娶哪家的小姐?”
“你不知道?”
湘儿惊问,眨巴着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杨若惜。
“不知道。”杨若惜很认真的摇头,静等湘儿的答案。
“小姐,你没事吧?”
拍开额头上的小手,杨若惜突然觉得烦躁不安。湘儿的表情让她觉得事情真的越变越复杂了,指不定皇上纳的这位妃子就是自己认识的或是有特殊身份的人。
“湘儿,我总觉得这次皇上纳妃有什么不对劲。”
“咦,你怎么和倩儿小姐说的话一样呀。湘儿到是觉得皇上纳妃很正常呢,不然后宫那么多宫殿谁来住!”
“倩儿?倩儿小姐也这么说过吗?”果然不对劲!
“嗯,说过。”
“走,咱们去找倩儿小姐。”
“……”
第66章 宫斗的潜质
杨若惜拉着湘儿风风火火的冲进倩儿小姐的闺房,匆忙的脚步倏然顿住,双眼“嚯”的一亮。
偏偏佳人乌髻高挽,头戴珠花步摇,再斜斜的插上一支碧玉钗凤珠。蛾眉轻扫,巧鼻圆润,樱唇降红。身着白衣暗花祥云锦袍,三指宽的金丝腰带衬出柳条细腰。盈步走来,裙带飞扬,婀娜多姿。
“哇,倩儿小姐你好美。怎么,今天有什么喜事,你打扮得这么漂亮?”
如此窈窕淑女,别说君子好逑,连她杨若惜都忍不住想猥锁一下。
“若惜小姐,别笑话我了,倩儿只是蒲柳之姿,怎么能和你比。”
“噗——我?我啥也不是,你才是常人所说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呢。”
杨若惜不停的夸赞,人也跟着挪到了倩儿小姐身边,爪子东摸摸,西扯扯,脸上不但有色相还有羡慕相。
倩儿微微一笑,不再言语,眉宇间却藏着深深的不解与担忧。
“怎么啦,倩儿小姐,夸你漂亮还不开心?”
佳人伤心,还真是惹人怜爱。
“不是,倩儿只是有心事。”
“什么心事,说来听听,穿得这么漂亮是不是要嫁人……”。
杨若惜脑中光芒一晃而过,猛地截住话头,不可置信的望着倩儿小姐,脸上布满了震惊。
嫁人?纳妃?头顶凤钗,身着祥云锦袍。这说明什么,如果倩儿套上一件大红嫁衣,那不就是一个妃子入宫时的打扮吗!
“倩儿小姐,皇上……皇上纳的妃子是不是……是不是你?”
倩儿垂下眼睫,幽幽的点头。
“是!刚接到公公传话,说宫内女官要来给我量衣。”
杨若惜收起因震惊而张大的嘴,四下看了看,将倩儿小姐拉到了角落悄悄的耳语:“倩儿小姐,你好像在担忧什么,是不是觉得皇上这么做很突然。”
倩儿小姐仍然垂着眼,交握于胸前的双手不停的搓着,显得很不安很焦促,似乎在掂量着什么。
杨若惜知趣的没再继续问下去,静等倩儿小姐掂量心里的话该如何说出口。
就在杨若惜快沉不住气的时候,倩儿小姐猛的一抬头慑住她的双眼。
“若惜小姐,倩儿认为皇上要唱一出戏。”
“唱戏?唱给谁看?你?我?还是水月堡?”
“目前不知道,但我敢肯定这戏与水月堡有关,我总感觉他们唱戏给一个与我有关的人看。”
“为什么?不会吧,我看与你有关的人南王府里最多。莫非他想唱给南王府的人看,不会。”
杨若惜摇头,虽然她也觉得皇上这样做另有它意,但还不至于唱一出戏给一个与倩儿小姐有关的人看。也许,只是想唱给萧堡主看而已。
倩儿看着杨若惜不赞同的表情继续开导:“若惜小姐,你想想,皇上为什么偏偏要纳我为妃。朝中大臣们的千金小姐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有才华,美貌更是不用说。为什么皇上却偏偏选中我,我只是个过时的小姐,一个年纪已经很大的女子而已。”
“年纪很大?拜托小姐,你才十九,十九而已!”在二十一世纪,十九岁的人大多数还在读书呢。
“你看咱们隔壁李家的小姐十九岁,孩子已经两个了……”。
“停停停,咱们不讨论年龄问题,咱们继续讨论前面的问题。听你分析的意思皇上是在利用你?”
“嗯。”倩儿小姐眉宇间有些伤感。
“不会不会,我觉得皇上对你还是有意的,想你在南王府这么多年尽心尽力,觉得你很高尚很无私很大度,很适合做一名宠妃……”。
“若惜小姐,你总笑话我,你不是也怀疑皇上这次动机不纯吗?”
杨若惜越说越离谱,倩儿小姐赶紧制止。
呃……
“这个,的确。我刚才的确有这种想法,不过现在……”。
“有想法是吧,竟然你都有想法,想必其他人也有想法。那么皇上这样大张旗鼓到底是想做给谁看,或是想要某人顾虑什么呢?”
总觉得整件事情相互关联,却又找不出这中间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线将它们连起来的。是什么呢?倩儿小姐苦苦思索,最终一无所获。
倩儿小姐的贴身丫环捷儿在此时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到:“小姐,宫中量衣女官已经到了王府!”
“啊?!嗯,知道了。领她到正厅好好款待,我随后便到。”
倩儿小姐收起思绪,整了整头上的步摇,仔细的理了理衣襟,(16“若惜小姐,你也过去见识见识吧。”
“好呀!”
杨若惜满口应承,听倩儿小姐这口气,估计宫里的差人要拿脸色给未来的妃子看了。她闲来无事也跑去围观一下,凑个热闹。
看到杨若惜那急巴巴的模样,倩儿小姐不由得轻轻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自己也像她一样凡事不记心上,走到哪儿算哪儿,生活过得无忧无虑多好。
“走呀,还愣着干什么?”
在杨若惜猴急的催促下,两人移步正厅,远远的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那里拿腔拿调。两人心知肚明,想视一笑,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我说,你们小姐是不是觉得我衣官身份卑微不愿意出来?我可是来办差事,要是你们小姐还不来,我就不等了,宫里的事多着呢,还要我去安排。”
“衣官,请你再等等,小姐马上就到,捷儿再去给你泡杯茶。”
“不用了,你们小姐可是个贵人,等等也好。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要是你们小姐再不来我可就回宫了。”
靠,这小小的衣官胆子还真是大,谁给他撑腰竟然让他得意得忘了这是南王府。
“看我不进去好好的戏弄她一翻,让她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杨若惜左手一捞,右手一抹,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被倩儿小姐一把抓住:“别急,再缓缓。她可不敢走,只是想在下人面前做做威风而已。她要走了,衣服没量成,她向谁交待去?皇上吗,那不是找死!”
有道理,有道理。看来柔弱无骨的倩儿小姐也不是吃素的,要是她进了宫,指不定能混上个皇后什么的。再说了,太后又很喜欢皇甫浩南身边的人,那不更是天时地利人和。看来,要和倩儿小姐搞好关系才是最要紧的。
正厅里的人没再说话,偶尔传来一声茶盏碰撞的声音。
过了好久,倩儿小姐依然站在门外耐心的等待。
突然,里面传来一声重重的撞击,接着就听到捷儿惊慌的声音:“请衣官消消气,奴卑再去请小姐。”
“不必,我已经来了。”
倩儿小姐终于出声,话落之后才迈开碎步缓缓踏入正厅中。
杨若惜挪动着酸的腿跟着倩儿小姐步入正厅,只见正厅上,也就是皇甫浩南爱坐的位置上正端坐着一位面容清秀,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
“小女子蔻倩见过衣官大人!”
刚才还微怒的衣官表情瞬间变成了轻蔑,盈盈起身,款款而至,一副高贵的派头高傲的望着倩儿小姐。
“哟——听闻小姐才貌双全,将整个南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条,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衣官大人过奖了,只是一些虚词而已。”倩儿小姐垂手而立,波澜不惊。
“倩儿小姐,咱们开始量衣吧。我已经担搁很久了,要是皇上等急了可不好。”
拿皇上压人,真是狐假龙威。杨若惜恨不得上去“啪啪”尝她几掌。
“倩儿失礼了,让衣官大人等了这么久。皇上今儿个一早送了些礼物过来,倩儿刚才在房里列好了清单回给公公呢,所以来晚了,还请衣官大人见谅!”
倩儿小姐脸不红心不跳,神色恭敬的朝衣官略略施礼,算是赔不是。
杨若惜在心里拍手称好,都搬出皇上来压人了,好看好看。难怪二十一世纪的人都喜欢看后宫里的斗争呢,啧啧啧,那层次是相当的高呀。
,俺找位置坐着好好的学习学习。
“呵呵呵,误会误会。我主要是怕担误久了,到时候送到那些奴卑的手里得赶工。小姐你可是皇上的妃子,要是衣服做工马虎了那可不配小姐你了。”
哟喝!真是唱作绝佳,刚才还一副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衣官,怎么一下子就变样了呢。
挖哈哈,看来,倩儿小姐以后的日子有得过了。
“倩儿谢谢衣官的点拨,咱们赶紧量便是。”
“好好好,难得小姐懂礼。”
“过奖了……”
“……”
两人又是一阵假意的客套,磨叽了半天,衣服终于量好了。
衣官走的时候是堆满了笑容走的,因为她怀里揣了一两黄金。一两黄金啊,相当于一个九品官两个月的月俸呢。像她这种女官能在宫中捞到多少好处呢,今天如此拿腔拿调无非也是想多捞点。石桥收集整理
倩儿小姐似乎也不吝啬,出手阔绰。这下,估计衣官回宫一赞扬,啧啧啧,倩儿小姐的贤淑大方不就传遍后宫了吗!
人才啊人才!倩儿小姐果然有升职的潜质,咋以往就没看出来呢!
杨若惜看了一场好戏,恨不得倩儿小姐立刻进宫,到时候自己借口去看望不就可以看很多好戏了吗!
当然,她的这种想法很好,真的很好,可却在下一秒被人给无情的斩断了。
第67章 转暗为明
衣官刚走没多久,南王府前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一会儿杂乱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呼啦”一下,正厅里顿时涌进一大群人,为的豁然便是失踪好久的无痕同鞋。后面的是王府的家丁下人,大伙都紧张兮兮的跟在后面,仿佛生了什么大事。
“无痕公子,何事如此匆忙?”
倩儿惊讶的望着无痕,印象中,与她见过几次面的无痕应该是很稳重的人,不会这样冒冒失失的撞进府,更不会失礼到带着王府的一大群家丁下人涌进正厅。
倩儿小姐这一问,众家丁下人也附和着倩儿小姐的话,一脸迷茫的望着无痕。
倩儿小姐一观众人表情,无奈的闭上双瞳:这群家丁,忠直得近乎愚蠢,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就慌作一团。是不是她管教太仁慈了,让这些家丁下人越来越没规矩了。要是这样让他们出去办差事,那还不丢尽南王府的脸么。
无痕因为心急,并没去注意身后这些人为什么要跟着自己走,而且还有这么一大群人。待倩儿小姐问起才微微一愣,现自己的确冲动,着实吓到这群忠直的下人了。
想他还没到府门前就跳下了马,急如星火的冲进府内。南王府的人都是些忠直老实的下人,他那火急火燎的样子让下人误认为自家王爷出了什么事,想问可又被他那张面具吓得没胆开口,只得跟在他身后到了正厅。
无痕顾不得解释,开口就问倩儿小姐:“南王呢?”
“南王进宫了,无痕公子有急事吧,我立刻派人送信到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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