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哪位姑娘。如果你忌妒本姑娘,就把命留长点。”
杨若惜似是咬牙切齿般,对着怀里的皇甫浩南比划着,希望自己的话他能够听到。
水越来越大,已经淹到了杨若惜的腰际。由于洞口离地面有一定高度,水流很急,杨若惜不可能拖着皇甫浩南爬进河道。唯一的办法就是等水与洞口齐平了,这样就能游到地下河,然后顺流而下,希望快点找到河床。
水无情的上升,杨若惜使出全身力气将皇甫浩南靠在溶洞壁上,自己则支撑着他,防止滑进水里。
渐渐的,水面终于与洞口齐平,流进来的河水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急了。再过一会儿,水淹过洞口后,杨若惜就可以拖着皇甫浩南游进岩洞河道里。到那时,只能听天由命,佛主保佑河床不会远。
水漫过杨若惜的头顶时她已经拖着皇甫浩南游进洞里,洞中水流很急,两人几乎是被激流冲得在水里翻滚着向前。
杨若惜看到皇甫浩南就像一具死尸般在水中上上下下翻腾腾,如若河床再不出现,皇甫浩南就被喂饱了,不死才怪。
思及此她不由得暗暗着急,皇甫浩南身受重伤不说,还不能像自己一样闭气,虽然是练功之人,可水火无情。
“,拼了!”
杨若惜拼尽全身力气顺着水流向前窜去,幸好河道底下有星星点点的光物质,避免了不少磕磕碰碰。可仍然有好几次,两人都撞在了河道壁的棱角上,皇甫浩南险些从她手里滑脱。
杨若惜快不行了,缺氧的大脑有些摇摆不定,胸中像要爆炸一样。恰在这时,她又感觉河道一阵晃动,接着一股急流裹着浑浊像是大海的狂浪般推向两人。杨若惜死死扣住皇甫浩南在水中翻了几翻,嘴一张,满天的温水刹那间涌向胸腔,眼前白光一晃而过……
——
“咳咳……咳咳……咳……”
一阵巨烈的咳嗽夹杂着悉悉索索的声音,杨若惜坐起身来借着顶上磷矿出的微弱亮光,现这是一个宽大的河床,四周空旷无比。地下河的河水冒着热气从不远处潺潺流过,偶尔水里还夹杂着一股浑浊。
借着微弱的光,杨若惜四处张望,现皇甫浩南直直的躺在几尺开外。她连滚带爬的奔到他身边,看到的是一张苍白而僵硬的脸庞。往日的张扬和专横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了无生气。
“喂,酷哥。,每次都要美女救英雄,你还有完没完。赶紧给本姑娘死起来,不然,本姑娘看帅哥去……”
杨若惜拍了拍皇甫浩南的脸,现他连心跳都没有了,一下子急起来,捏住皇甫浩南的鼻子,一次又一次的做人工呼吸。压心脏的时候几乎是带着哭腔在祈求上天让他活过来,并希望走在黄泉路上的他能被自己叫醒。
可是,一分钟以后,地上躺着的人依然毫无生气,两分钟,三分钟……
“呜呜呜”,杨若惜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禁不住哭出声来,(16杨若惜打心眼不相信皇甫浩南会被淹死,可又害怕他真的死了,只好故作轻松,实则心里害怕得要命。
放眼望去,周围空荡荡的,鬼气森森。她一边捶着皇甫浩南的胸部,一边心惊胆颤的四下张望,生怕自己没看到的地方伸出来一只苍白尖利的手抓将她活活掐死。
顶上的磷光照得四周惨绿惨绿的,怪石林立,像一只只出笼的地狱恶鬼。
“帅哥,快醒醒,我知道你没死,你丫肯定在逗我玩呢。”
杨若惜朝皇甫浩南身边靠了靠,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声音都在颤。
“咳……咳咳……”
微弱的咳嗽从皇甫浩南口中溢出,几口清水也跟着从嘴角流了出来。他终于被杨若惜给捶醒了(某只真乃强银,咳咳,偶爬下……),艰难的抬,杨若惜纤瘦的身影落进眼里。
“惜……惜儿……”
“啊——鬼呀鬼呀——”
杨若惜越看四周越像鬼城,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跟着入了地狱。突然,手被冰凉的爪子捉住,这种凉透入骨髓令人汗毛炸立。她一下子蹦起三尺高,准备抱头鼠窜。
“惜儿……是我……别怕。”
皇甫浩南全身已然麻木,听到杨若惜的鬼叫,急忙解释。
“酷……酷哥,你是死人还是活人?”
疑惑的靠拢皇甫浩南,盯着那只手琢磨着两人到底是死是活。
“我没死,我怎么舍得天下人鞭你的尸呢!”
呃……
这个也听到了?!
“嘿嘿嘿”,杨若惜傻笑,立马跪到皇甫浩南跟前,一掌拍在皇甫浩南肩上,“刚才是说笑的,就知道你命大,死不了。”
“咝——”
皇甫浩南一颤,肩上传来一阵抽心的疼痛。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什么,以后你补偿就得了。”
额……冷汗。
这话说得很暖昧。
“这是?”
皇甫浩南虚弱的支起身,四周很陌生。
“这是地下河的河床,你看那里”,杨若惜指了指下流处,尽头处有石壁挡在河水前,仿佛天斧一般切断了水流,水在石壁处打了个漩,接着又消失在石壁里,“看到没有,那里还有一个河道,刚才我们九死一生才被冲到这里,现在要想顺着地下河从山下的水潭逃出不知要游过几个这种岩洞河道。”
杨若惜出神的望着打漩的河水,再也没有勇气试一次。
“惜儿。”
皇甫浩南靠在杨若惜怀里,感受到她心里的惧怕,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
“别怕,我们从正堂的黑洞落下,然后滚过通道,再到溶洞,现在又顺水到了这里。如果没猜测错的话,我们应该在山下的水潭底了。想必这个岩洞河道一过,咱们就到了水潭。”
“希望是吧。”
印象中上水月堡的坡势有些陡,两人在这些通道溶洞中滚下算起也有好长一段路程了,也许皇甫浩南说得没错。
“那,咱们继续吧。你还能行吗,或者咱们再休息休息,养足了力气再走。”
“走吧,这水流如此急,相信也费不了多少劲。”
第53章 消失的水月堡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路跌跌撞撞,几乎是连滚带爬跌进了河水之中。水急浪高,一股急流打来,刚落进河里两人便被冲散了。
杨若惜眼看着酷哥露了一下头便没在了水里,急的在河水中一边挣扎一边大叫,喊了几声,没有听见回应,魂儿都吓得离了体。
“老大,酷哥,酷哥……”杨若惜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哭腔。
就在几乎绝望的时候,一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惜儿……惜儿……”
“丫地,没死?”杨若惜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急忙向声音游去。
游着游着突然觉得不对:“他身负重伤,难道比我还快?”
念头一起,登时如秋天的野火般霎时燎原,杨若惜暗道:,是不是装腔作势想吃俺豆腐!
其实皇甫浩南哪里比她快,主要是有伤在身,浑身乏力,身不由己的顺流而下,沿着水流冲向石壁。眼看着就到了石壁前,猛然之间感觉水势湍急,几股湍流奔腾跳跃,有如万马齐奔,打漩的水就像黑洞一样吸着他朝石壁撞去……
杨若惜扑腾半天,依然没有找到皇甫浩南,只听得石壁处一声喊叫,接着便骤然消失。她赶紧顺水游到石壁处,四下一望没有人影。
头浮出水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闭气沉入水中,顺着急流潜水进了岩洞。
河道底部不知是什么晶体闪动着蓝绿色的弱光,勉强能够看得见,杨若惜紧紧的盯着前方寻找皇甫浩南的身影。
大约游了有半分钟时间,仍没有见到皇甫浩南,前面却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白光,杨若惜心里一喜,只觉鼻子一酸,眼中一热,想要大哭一场。以极快的度顺着水流游出地下河道,顿时眼前一亮。
阳光渗进水底斑驳6离,一群自在曳尾悠游的鱼儿见一怪物冲了出来,惊慌失措地以极快的度朝四周游散开去。
“这里就是水潭了?”
杨若惜浑身泛力,在水底四处看看,除了水草摇曳鱼儿穿梭,已经看不见什么了。杨若惜闭住呼吸,在水底使劲蹬了两下,游出了水面。
嗄……大口呼吸,闭气太久杨若惜几乎窒息。冒出水面,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珠,这才四处观看。
“酷哥?!”
不远处一个身影在水中无力的挣扎着,正是先被冲进潭里的皇甫浩南。
杨若惜来不及摆个漂亮的泳姿,反倒用了最难看偏又最快最实用的狗刨,三下两下,快游到皇甫浩南身边将他拖向潭边。
“老大,你可不能死啊!”
杨若惜拖着他狼狈的游上了岸,爬上岸的瞬间,只觉浑身再用不上一点力气,“噗”地一声躺在地上,青山白云顿时印进眼底:“酷哥,我们终于逃出来了,逃出来了。”
……
昨夜月朗星稀,无痕与青山衣衫破碎,全身伤痕累累的从山洞和缝隙中逃出生天。来不及视察自己身上的伤,急忙四处寻找其他几个,寻了半晌终于一点痕迹也没现,只好返回大营再做打算。没想到两人行至半路,遇到同样衣不蔽体,血迹斑斑的慕容兄妹,四人会合一处,一同回到了兵营。
大家凑在一起谈了各自的遭遇,顾不上身上的伤势,青山立即派人在山上搜寻失踪的皇甫浩南和杨若惜。
至到今日午时末刻,出外寻找的官兵们仍没有带回任何消息。青山不得不将官兵们招回营地,稍做休息后,又聚在一起从新商议部署扩大搜查。
大家正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讨论如何查找时,只听得外面士兵乱成一片,惊呼连连。营帐里的人心知有变,急忙掀起帐帘走出大帐。
“什么事,大声喧哗?”
青山怒斥,顺着视线望去,顿时张大嘴巴,呆若木鸡。
水月堡位于龙山之头,梁瓦檐角孤傲清远,几里外都可以望见,可此刻它却以慢境头似的度缓缓下沉,一点一点没入了山中,渐渐消失。就像有位天神手持一柄大刀横空一扫,将山尖齐齐削去一般。
除了远处山中渐渐溢起了尘埃,像是薄雾笼罩盘旋,一切都像是在梦中。
无痕与青山以及三百官兵个个面面相觑,惊愕的望着山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整个大营里鸦雀无声,周遭阒寂,连飞鸟也识趣地不来聒噪,不详的预感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婉儿小姐看着一点点消失的水月堡,心一点点坠入无望(16“表哥!表哥!”婉儿最先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向山上奔去,
“婉儿不能去!”慕容允一把拉住,死死拉住她不肯松开手。“危险!”
“表哥!表哥!”婉儿躲在慕容允的怀里放声大哭,哭碎了一颗芳心。
错!
是哭碎了三百将士的心!
良久,青山蓦地转身进了营帐,出来时手里已握着一把寒剑。
“你干什么?”无痕一把抓住青山的衣襟。
“我救王爷去。”
青山无限悔恨地盯着山顶,胸臆间心火上炎,透胸冲鼻而出,双眼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无痕不语,眼睛死死盯着山顶,手却牢牢的抓住青山。
“等!”
“难道就这样看着?!”
青山更是气恼,认为无痕优柔寡断。
“不。我们既然能逃出,南王他一样可以安全走出水月堡。”
谁说他不急,他急!可细下想来,这事越觉怪异。照理说萧堡主会置几人于死地的,为什么他们四人都毫无大碍的逃了出来。现在水月堡下沉,是毁了,还是有机关使其沉入山腹内让外界人更加捉摸不透?
“可水月堡已经不见了,搜遍了山上山下也不见王爷。”
青山言下之意,王爷已被压在了水月堡底下了。
“别急”,无痕沉思,须臾间双眉一舒,淡笑着望着远处的水潭,“青山,带上十几个精兵搜查水潭及附近树林。”
怎么可能?青山望着水潭,对无痕的话将信将疑。
无痕轻笑,杨若惜的话在耳边不停回荡:“照你这么说,上面那个潭肯定与下面那个潭是相通的。说不定,这山腹就有一条地下河呢。改天有空,本姑娘去探探险,要是能找到什么宝物那就大了!”
“青山,也许表哥逃出的路在山脚,我们寻找宽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的,对不对?”
婉儿小姐见青山不动,焦急的冲到青山身边拉起他就往水潭跑去。
青山边跑边吩咐领兵立即向水潭及周围树林展开搜查,连一只老鼠洞都不能放过。
无痕身形最快,几个起落间人已到了水潭边的兀石上。
青山也跟着无痕掠去,刚一站定,无痕便指着潭里某处道:“青山,你看。”
放眼望去,潭水清彻碧绿,水面薄气氲氤。无痕所指之处却独有一股浑浊像一条带子般浮在碧绿之中,引人侧目。
“这?”
无痕不解,为什么这股浑浊会让无痕格外注意。
无痕笑笑:“青山,我俩绕着潭边仔细的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包括水里。”
“是。”
“啊——”
蓦然,右边树林里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呼,接着树冠中飞出几只惊飞的雀儿。
无痕与青山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的朝右侧掠去……
第54章 百变女妖
杨若惜拖着一身冰凉却已经昏厥的皇甫浩南上了岸,又连拖带拽的把他弄到树林里,正准备跑去找救兵的时候,一个妖娆的声音在树林深处响起。
“若惜妹妹,真是难为你了。”
“啊——”
抬间,一个火红的身影从树林深处摇曳着出来,树木葳蕤青翠,脚下茸茸青草,映衬着大红的身影宛似一团燃烧的火焰,恍惚一个不注意,便会引火烧身,燎成灰烬。
大红广袖一拂,好像锦缎流光,灼人双目。媚眼轻抛,又似妲己在世,夺人心魄,吓得杨若惜心肝一颤,捂住嘴低呼。
此人正是向杨若惜诉说闺怨的四堂主玉凝,当然,如果那算得上闺怨的话。
“嘘,小声点,要惊动了别人,那不是让他们送死吗?”
“妖……四……四堂主,呵呵呵,好久不见你仍然如此美艳不可方物。”
“哟,若惜妹妹真是嘴甜啊,看来还记得姐姐呢。”
玉凝双手轻拂胸前的长,围着两人扭动着腰肢转圈儿,浓郁香风熏得杨若惜想吐。
额……什么叫恬不知耻,各位看官知道了吧。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
拍马屁是最好的逃生之法,但眼下怕是无路可逃了,真是出了狼窝又进虎口。她杨若惜运气太“好”了,每次中大彩,考虑要不要买彩票去。
(,俺回去就买两块钱的,中它5oo万。)
“哈哈哈,哈哈哈”。
玉凝望着杨若惜那张笑靥如花,崇拜无比的脸笑得花枝乱颤。突然,娇笑戛然而止,玉凝面色一沉。杨若惜只觉眼前一道红光闪过,再低头,皇甫浩南已不见了。
“把他放下。”
“哦——那若惜妹妹来追呀,想必能追到我,我就看在你诚意的份上放了他。”
玉凝提着昏迷的皇甫浩南,纤指轻轻的划过皇甫浩南的俊脸,眼里竟是魂牵梦萦。
“该死的滛 女。”
杨若惜暗骂,敢怒不敢言,真怕这疯滛 女当着她的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娇笑,红影如风远去。
杨若惜顾不得搬什么救兵,爬起来就追。玉凝故意在她前面时快时慢,总是不离她的视线。
终于,玉凝停了下来。
杨若惜则站在几米外,双手支在双膝上,弓着身直喘粗气,心跳急得都快蹦出来了。
“哟——若惜妹妹真是锲而不舍呀,都累成这样了。也难怪,南王乃黑朝女子梦寐以求的佳胥。看看他,啧啧啧……”。
玉凝将皇甫浩南拥在怀里,纤指从额际划到唇间,再从领口滑进衣襟里,媚眼却落在杨若惜的身上。
玉凝的动作令杨若惜怒冲冠,死死咬住下唇,恨不得提刀将其碎尸万段,终于忍无可忍,这丫滴女人太t不是人了。
“滛 女,放下你肮脏的手。”
“哟,若惜妹妹可别这么说,南王可是咱们黑朝的,你不是已经尝过他给的好处了吗,怎么就想独占!”
“你……”
死女人,拉去浸猪笼,祼 体游街,然后枪毙一百次……呃,仗毙一百次!
玉凝无视杨若惜的怒火,纤指继续在皇甫浩南的衣襟里游走。
“我跟你拼了!”
杨若惜咬牙切齿的扑向玉凝。
“你?”玉凝鄙夷的瞄了一眼杨若惜,身形一闪道,(16杨若惜扑了个空,转身又朝玉凝撞去。
“啊!你……”
浑浑噩噩中,杨若惜听到玉凝一声急促的短呼,接着自己落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岂可活!”
无痕楼着杨若惜站在几尺开外,全身上下透露着(16“恩人,拍飞她,将这个妖女五马分尸,大卸八块,然后把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眼珠子剜出来当玻璃球弹,舌头割了喂老鹰,耳朵割来给野人当吊坠,最后……那个最后鞭尸三千下。”
杨若惜惊喜交集,一下子从无痕怀里蹦出,指着玉凝一叠声地吐出一串话,恨不得立马将她一口吞了。
呃,什么叫人仗狗势来着?
——咱背后有人!
杨若惜得意地想着!
(某一一头黑线!这纯粹给点鲜花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给根棍子就往上爬的主儿!)
无痕抹了抹额际的冷汗,将杨若惜拉回自己身边。
“小心,她身上藏有巨毒。”
“啊?你不早说。”
杨若惜立即蹦回无痕身后,胜利的眼神扫向玉凝。
玉凝媚眼转动,乘两人不备,身形一闪便朝森林深处逃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话还在杨若惜的耳边回荡,无痕已经掠到了玉凝身后,伸手一扣,玉凝一声惊呼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抬眼间,睫毛轻颤。
“子谦,你还好吗?”
刚才还妖艳火情的玉凝,此刻真是哀伤而幽怨无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痴痴的望着无痕,眼里布满了深情。
靠,这妖女的形象咋那么熟悉呢!这脸也变得太快了吧,表演系毕业?!
“你认错人了。”
无痕戴着半边面具,毫无感情的回答。
“不,子谦”,玉凝立即凄绝的叫道,并朝无痕缓缓走来,脸颊上竟然挂了几滴泪珠,“不要这样对我,我也是迫于无奈,我,我是被逼的。”
“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
无痕拉着杨若惜不着痕迹的后退,戒备盯着玉凝。
“喂,我说穿红衣服的美媚,人家说了,不认识你。”
杨若惜朝玉凝甩了甩手,暗骂:这丫妖女,到处勾引人。
玉凝侧目,柔情的眼眸转瞬间已变成了恶毒。
“哼,让我先杀了你。”
话落身起,一道红光从杨若惜头顶掠下。
杨若惜抬头一望,吓得花容失色,脖子一缩,眼睛一闭。那个妖女阴森森直如鬼魅,从天而降,略微弯曲的五指仿佛是鹰爪一般直抓她的头顶。
杨若惜只觉头皮炸,无数虫子砸头皮上簌簌爬过。
“啪——”地一声。
无痕手腕一翻,将杨若惜推至青山身上,左足尖一点地,身子一抟,随势而起在空中接住玉凝的掌。借着两掌相撞之势,反身旋转掠至树枝之上,右脚一踏,头上脚下,身形势如破竹般冲向未曾落下的玉凝,只听得一声闷哼,一道红色的身影飞出几丈开外。
“你……”
玉凝口吐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无痕,艰难的支起身指着无痕,似是爱情交织。
无痕就像一抹仙影,缓缓飘至玉凝身前,至上而下冷冷的望着她。
“你,你竟然打我!子谦,为了她你竟然打我,你从来舍不得打我的。你变了,你不再爱我了!”
玉凝拂着胸口,伤心欲绝的哭诉。
“喂,你丫再叫他子谦,小心我一掌拍飞你。”
杨若惜早就想把这妖女生吞活剥了,听她一口一个子谦跟叫魂似的,便忍不住冲上前来,双手叉腰狠狠的警告。
“子谦,你还爱我对不对……”
无视杨若惜,玉凝继续向无痕诉说。
“我说玉大美人,子谦也是你叫的?你的子谦已经死了,在那场大火中死了。现在,请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的恩人,他,叫,无,痕。”
“不,不,你是子谦,你是子谦。”
玉凝突然抱住无痕的双腿,凄凄哀哀的哭了起来。
“嗯——”
又是一声闷哼,玉凝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抛物线撞到了树干上,然后滑到地上。这下,连鼻子也呛出了血。
第55章 梦醒几时
又是一声闷哼,玉凝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抛物线撞到了树干上,然后滑到地上。这下,连鼻孔里也呛出了血。
“若惜姑娘已经说过了,我叫无痕。”
玉凝挣扎着爬起来,恶毒的眼神直视两人。
“怎以?还想来第二次吗?张子谦相信了你一次,还会相信第二次吗?”
无痕已经掠至玉凝身前,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翠绿色的指拇大小的瓷瓶在她眼前晃悠。
“你……”
刹那间,玉凝的眼里布满了惊恐,死死的盯着小瓷瓶,漂亮的脸蛋已经扭曲。
“没什么,这是你刚才准备使用的东西,我只是担心你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来提点你一下。”
“啊!”
杨若惜还在奇怪玉凝为什么如此害怕呢,听无痕这么一说才弄明白,原来玉凝抱住无痕的腿是想
下毒手,难怪被无痕一脚踢飞,活该!
“死妖女,真是蛇蝎心肠。恩人,给我,咱们以牙还牙。”
杨若惜一把抢过小瓷瓶准备打开,被无痕阻止。
“若惜姑娘,这可是巨毒,无色无味。要是不小心沾到它就会皮开肉绽又痒又痛,想抓挠又不敢抓挠,因为那样,毒会散得更快……”
“那不更好,让这妖女吃了。”
“不行。”
“切!”
还念旧情呢,哼!
杨若惜大失所望,噘着嘴怏怏的退到了一边,朝玉凝翻了好几个白眼(不翻白不翻,翻了也白翻)。
无痕明白杨若惜心里所想,却也没向她多作解释,只是蹲到玉凝跟前,将小瓷瓶拿到玉凝的鼻翼处晃了晃,吓得玉凝倒抽几口冷气,身子不住向后蹭去。
无痕瞄了一眼惊恐万分的玉凝,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杨若惜。
“若惜姑娘你别急,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你猜中毒之后会怎样,你肯定猜不到……”
切!杨若惜心道:真会卖关子。脸上却堆起一副虚心求教,急切的想知道后果的谄媚笑脸。
“恩人,快说,快说!”
无痕笑笑,心里觉得十分舒坦,杨若惜的笑脸让他非常的受用。于是他两眼盯住手中的小绿瓷瓶,似是在看自己的心爱之物般对杨若惜娓娓道来。
“如果有人中了此毒,皮肤便会开始腐烂,并渐渐流出一股恶臭的血水,十几丈之外都可以嗅到,令人唯恐避之不急。中毒的肌肉也会慢慢变得凹凸不平,疙里疙瘩,每日冒出脓血,引得苍蝇蚊子追腥逐臭,令人厌恶之极……”。
无痕的声音不急不缓,不高不低,听进耳里让人不寒而栗。此刻却恰到好处的戛然而止,随后小心奕奕的打开小瓷瓶的瓶盖,手端着瓷瓶儿,逼近玉凝,一对冷如冰箭的眸子狠狠刺向她——
“如果只沾到一点,它的毒性也会在几日之后感染全身。若惜姑娘,你想想,要是在一张自以为绝世的脸蛋上沾上这样的毒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话头刚一落下,玉凝脸色一白吓得直哆嗦,印着身上的火红衣裳,犹如子时从坟头里窜出的冤恶鬼般。她绝望的双眸中刹时变得幻散,疯一般的摇着脑袋喃喃说道:“不,子谦,不,你不是那样的人,不!”
若惜小朋友饶有兴趣的看着无痕,心中暗道:没想到无痕童鞋比酷哥还狠还恶毒,难怪称药圣呢,有意思有意思。玩,无痕童鞋你继续玩使劲玩,玩死这个妖女,不玩死她,吓都吓死她。
“害怕了?”无痕叽嘲的眼神扫过玉凝,“你不是说,有子谦在身边就是下地狱也不怕吗,怎么现在怕成这个样子了。”
“子谦我……”
“说,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无痕起身,将小瓷瓶作倾倒状,身上浮起阵阵杀意。
“我……它不是我的。”
“当然不是你的,这东西叫‘隐毒’,是我的。”无痕嘴角弯曲,英俊的半边脸上浮出一抹似是温柔无比笑意,转瞬即逝。
啥?!整了半天,这小瓷瓶里的巨毒竟然是无痕制造,怪不得他说得有板有眼。有好戏有好戏,继续围观。娘地,要是有个沙就好了。
杨若惜换了个姿势,找了根树干靠着,一脸兴奋的望着曾经的两小情人。至于皇甫酷哥,有青山照顾,比她在一旁干着急好。
“它,是我,在药圣谷拿的。”
玉凝查眼观色,瞥见了无痕嘴角的弧度,以为无痕终对她有情有意,不会下此狠手。于是惊惶消了不少,又故伎重演,双眼含情脉脉的盯着无痕。说到“药圣谷”时,脸上更是荡起一抹红晕。
“是么?如果我没记错,这毒药是几个月前在虎山镇的山谷里才制成的,因为这里面有味药只有在谷里才有。”
无痕笑意更甚,眼中却夹杂着冰锥般的冷冽,令玉凝打了个寒颤。
玉凝突然觉得自己不了解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了!
从前,张子谦的笑永远是单纯的,没有它意,只有温(16“子谦,它真是不是我偷的。实话告诉你吧,这小瓷瓶里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它是昨夜我在水月堡拣到的……”
“闭嘴,你还真会狡辩!”
无痕作势要倒毒药,玉凝吓得抱住他的腿直求饶。
“子谦,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你饶了我。”玉凝这次真的吓坏了,顾不得擦拭嘴角的鲜血,哭着求饶。
“说。”
“它是我从宫里偷出来的。”
“是吗?宫卫森严,想从我身边偷走‘隐毒’,你办得到吗?”
“我……”
“怎么,四堂主,不想出卖宫里的朋友?难道你真的想试试它的毒性?”
无痕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嘴角的弧度增大,脸上的笑意更甚,眼里却有着令人瞬间冻结的寒。
玉凝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用自身的优势挽回什么了,杨若惜说得没错,他是无痕,不是张子谦。
曾经的张子谦以药圣之名而誉满江湖,但他阴毒的另一面却鲜为人知。
玉凝亲眼所见,一江湖二流角色因调戏自己而遭到张子谦的惩罚,其手段连她这个地字号杀手都不忍目睹。现在站在她眼前的这个无痕就是当初惩罚二流角色时狠毒无情和冷血的张子谦。
她太熟悉他眼里面那抹寒意了,她害得他那么惨,他阴暗的一面因她的背叛而彻底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她还能求得什么!
思及此,玉凝恶毒的斜了一眼无痕身边得意洋洋的杨若惜,暗运内力至右手快拍向自己的脑门。
“想死?没那么容易。”
无痕再次扣住玉凝的手,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彼此间的鼻息吹拂着对方的毛孔,玉凝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无痕的眼里却充满了冷漠。
“你只会装着可怜惜惜的样子,当初用这个骗了张子谦的爱,现在想骗我无痕的什么!不知你可记得,当那把火开始燃烧,当你被别人搂着细腰嘻笑着离去时,当你回头用无情的眼神看张子谦时;你俩的情,你俩的爱,以及你俩曾经的山盟海誓轰然倒塌。你与他之间的一切包抱灵魂与早已在那场大火之中毁于一旦。现在我是无痕,你是水月堡的地字号杀手——落雁。南王曾下过令,凡水月堡的杀手我可一概自行处置。告诉我,我该怎样处置你才会让你不枉此人呢!”
抖!
杨若惜靠在树干上,听到无痕最后几句话,顿觉背脊阴风惨惨,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挪向青山,弱弱的问道:“青山,这人是谁?!”
“谁?”
青山刚给皇甫浩南输了内力,迷茫的看着杨若惜。
杨若惜又向青山身边挪了挪,惹得青山诧异的看了她好几眼。
“若惜小姐,你这是?”
“哎呀,看我干嘛,看那里。”
杨若惜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狠狠瞪了一眼青山,接着视线飘向了无痕。
“你现没有,恩人今天有些不太一样。”
“哪里?”
哪里?多了去!
杨若惜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平素里和蔼可亲的恩人今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甚至让她感觉不到陌生,反而很熟悉,熟悉得习以为常。但究竟哪里变了,她也不知道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隐隐觉得很多地方让她蓦然觉得熟悉而已。
第56章 让四堂主继续猥 亵
正思索着,却听到玉凝颤抖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杨若惜抬头,看到无痕退了两步,像在鉴赏古玩一般,饶有兴致的将玉凝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他要干什么?”
“鬼知道!”
杨若惜与青山互相摇头,不知道无痕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若惜姑娘,你说,我们该如何惩罚她呢!”
“啊?!哦……嗯……”。无痕突然问话,还没弄清楚状况的杨若惜支唔了半天也没答出话来。
“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要把她五马分尸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无痕转过头,有些疑惑的望着傻愣着的杨若惜,不明究里。
“咳,那个,嗯,是的,先喂‘隐毒’,然后挖眼珠斩双手双脚割舌头割鼻子割耳朵,凌迟车裂五马分尸,大卸八块,最后鞭尸……嗯,还要请道士来做法场,将她的三魂六魄一起封存,让她永世不得生,连做牛做马谢罪的机会都没有”。
杨若惜越说越有劲,越说越兴奋,突然脑里闪过地牢中蔻老的模样,这下更是启了她,一口气将玉凝折磨得尸无完骨。
玉凝两眼一抹黑,直接昏了过去;无痕已是冷汗夹背且头上惊雷阵阵;青山虽已习惯某只的雷言雷语,还是免不了脸部肌肉一阵抽搐,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过于得罪某人。
“你们怎么了?”
一口气说完,杨若惜觉得更加的解气。欢喜的望向两人,却现无痕与青山直直的望着自己,脸色怪异,嘴唇颤动。
“怎么,你们还有补充的,不妨直说。”
潇洒的摆摆手,杨若惜觉得自己刚才肯定有说得不足的地方,谦虚的要求两人补充完整。
无痕抹了一把虚汗:连灵魂都封存了,很好,想得很周到,很全面,很到位。无痕清了清嗓,双臂环抱,踩着地上的树叶慢悠悠的跺到杨若惜身前。
“若惜姑娘,你刚才说得很对,手上沾满了无辜人鲜血的她早该受到如此惩罚了。只是,如果那样做,我们不也成了侩子手。而且她死了一了白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用悲伤、痛苦、饱受失去亲人的打击和折磨。更重要的是,那样做会脏了我们的手,你想想,她值得我们如此兴师动众的去分尸,大卸八块,并鞭……咳……鞭尸吗?”
说到鞭尸,连一贯以药圣闻名于江湖的无痕也噎了一下。
“不值得!”杨若惜认真的摇了摇头,的确不值得。
“啊,恩人,有了。我有个办法,可以让她生不如死,却求死不能。”
“什么办法?”该不是很暴力吧。
“废了她武功,然后送她到二三流妓院里,让那些没有钱,又想女人的臭男人,下流无耻肮脏的市井混混等尝尝鲜。指不定以她的姿色在那种二三流妓院里会成为头牌的头牌呢,夜夜侍奉自己厌恶的男人”。
哼,解气,谁叫你丫龌 龊的猥 亵皇甫酷哥,像没见过男人似的,现在本姑娘将你送到妓院也是成全你呢!
说这通话时,杨若惜正站在无痕身旁的一块石头上,刚好与无痕齐高。左手手拐搭在无痕的右肩上,趾高气扬居高临下的望着悠悠转醒的玉凝。
玉凝习惯了杀人如麻,将他人踩在脚下的满足感和快感,听到杨若惜如此羞辱自己,禁不住厉声咆哮:“我玉凝死也不会逐你们的愿。”接着从广袖之中取出一粒毒丸迅喂进?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