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哥翻了三次身,搂了她两次肩,抱了她三次腰,靠着她的颈侧舒服的睡到外面敲五更。
当然,这种精确的代价是某只第二天顶了两只熊猫眼,欲哭无泪。
大队人马继续往回赶,一路走来,皇甫酷哥把若惜小朋友变成了他的影子。害得某只睡不好,吃不好,连坐在马车里都提心吊胆,担心皇甫酷哥又神经搂着自己假寐。
杨若惜一直纳闷,人变得还真快,自己以前不是老希望猥 琐酷哥吗,怎么现在反而害怕他的靠近,怕他身上那股旋风一样的气息将自己生生吞灭。
好不容易熬到了京城,皇甫酷哥嘱咐美男与大队人马先回宫,他与若惜小朋友还有青山三人赶回南王府。
第37章 布片的秘密1
南王府“一草苑”。
“青山,本王要进宫几日,你给本王好好守着她,要是跑了你就带着人头来请罪。另外,把湘儿找来,让她也帮你守着。”
悲……这不明显的禁足了么!还叫青山带着人头请罪,敢情遇见鬼了。
若惜小朋友苦着一张脸,可怜惜惜的望望皇甫酷哥,又望望青山,指望有人良心现。可惜,俩大男人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青山认真仔细的听着皇甫酷哥安排工作,皇甫酷哥也不避讳,当着若惜小朋友的面一条一条的指出如何防患于未然。
若惜小朋友没好气的爬在桌上静听两人商议,赌气似的时不时还指点指点工作中有可能出现的漏洞。
于是,出现了一个怪现象,房中三人一起讨论其中一人的防逃计划。至到倩儿小姐与湘儿到来,三人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口。
倩儿小姐刚踏进“一草苑”便看到若惜小朋友焉焉的靠在桌上,脸上尽是疲惫,忍不住对南王道:“王爷,你们舟车疲劳也累了,更何况一个女儿家,我看还是先让湘儿帮若惜姑娘打理打理,等养足精神再商议。”
“嗯,也好,我们刚商议完。倩儿,我要到宫中住几日,府中的事就劳烦你操心了。”
羡慕啊!某人对倩儿小姐说的话如此客气,而且从不耍大,连不离口的“本王”都改成了“我”!以后要不要考虑一下拍拍倩儿小姐马屁,以便应对危险!
“你给本王听好,要是让倩儿受委屈,到时候……”
额……本姑娘会让府里的上层领导受委屈?皇甫酷哥这话怎么听着别扭呢,感觉像是大夫人刻薄丈夫家的妹子似的!
“若惜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湘儿侍候你沐浴吧!”
湘儿一向精明,见到若惜小朋友神色有异,不管愿不愿赶紧将她拉走,免得惹恼了王爷又吃亏。
见杨若惜被湘儿拖走,倩儿小姐这才朝南王略行一礼。
“王爷放心,若惜姑娘不会有事的。”
“嗯!倩儿,实在是委屈你了。”
倩儿小姐脸上荡起一抹笑意,怎么可能委屈呢,南王在自己母女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并待她们如亲人般。这么多年来,自己无怨无悔的打理着南王府就是为了报答他的恩情。岁月不饶人,也是时候对埋藏在自己心里的恩怨做个了断了。
或许该有个真正的女主人来管理这个南王府,其实若惜姑娘是最合适的人选!至从她失踪以后,王爷不惜调动朝廷的精兵去搜寻,连茶饭都难得吃上一口,整日崩着张脸,谁也不敢有半点闪失。据了解,南爷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怕也只有若惜姑娘了。
“王爷不要这么说,我与娘还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才是。”
“倩儿,往事不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一定能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
“谢王爷,倩儿先行退下了。”
倩儿小姐又行了一礼,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将皇甫浩(16倩儿小姐出了“一草苑”,直接来到了若惜小朋友沐浴的地方。
“湘儿!”
“倩儿小姐,你来得正好,若惜小姐说什么也不愿意沐浴。”
“我来吧,你去弄水。”
“是,小姐。”
若惜小朋友爬在梳妆台前,双臂枕着脑袋,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若惜姑娘,你跟着王爷这么快赶回京城也累了,沐浴以后我带你去城里的‘香一家’,那里的菜色……”
“真的?!”若惜小朋友最近被关,都没吃到啥好东西,听闻倩儿小姐要带自己到“香一家”,精神一下子翻了百倍。
倩儿小姐莞尔一笑,温雅的朝杨若惜点了点头。若惜小朋友顿时现倩儿小姐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呢,人又好,心又善良,还长得漂亮,当皇甫酷哥的贤内助绝对是人人称赞的。
“湘儿,快帮我弄弄,呆会‘香一家’客满了。”
若惜小朋友立马朝弄水的湘儿嚷嚷,心却早已飞到了美味的烤鸭身上。
湘儿赶紧过来给杨若惜脱鞋脱衣。
“捂——”刚把鞋脱掉,湘儿立即闻到一股腐臭味,呛得她一口气没喘过来倒退好几步,“若惜小姐,你鞋里是什么呀,怎么这么臭?”
“啊?!”若惜小朋友脸色一滞,自己怎么没现。呃……都怪皇甫酷哥,害得她睡觉和衣而眠。
倩儿小姐用袖挡着鼻,心中暗忖:这若惜姑娘被王爷折磨得也够可怜了,还如此多灾多难,爱尽煎熬。唉,以王爷的性格,要让若惜姑娘懂得他的心意,怕是难上加难。
杨若惜盯着鞋良久,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我都忘了,这是别人给我的几片破布。当时我没在意,将它们塞到了鞋里。”
说到这里,若惜小朋友倒提起鞋使劲一抖,果然从鞋里掉出两片破布,隐隐略略上面有血红色的字迹。
“捂——”若惜小朋友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不臭才怪,那牢友都快豕,他身上穿的衣服指不定还沾别的什么呢。当时一心想着狗血的藏宝图了,谁还管臭不臭,况且在牢里都一个味,闻得到个啥。
倩儿小姐双眼扫过布片,突然全身一震,脸上布满了复杂的神色。伸出纤指,颤抖着提起其中一张,上面写着“水月堡地牢”五个血字。
见到这五个血字,倩儿小姐像疯了一般,颤动着双手抓起另一张,双眼死死盯住上面的字,一时间天旋地转,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间。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怔怔的望着手里的两张布片,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神色依然难以分辨。
若惜小朋友与湘儿互望一眼,两人都不明白倩儿小姐看到布片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莫不是布片上写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两人赶紧将坐在地上的倩儿小姐扶到一旁的檀木椅上,湘儿替她倒了杯茶,若惜小朋友则轻声的问道:“倩儿小姐,怎么啦,是不是这布条上写着什么藏宝的秘密呀。”
“对呀,倩儿小姐,你好像很吃惊的样子,是不是这布条上写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倩儿小姐有些呆滞的转过头,望着杨若惜喃喃道:“是呀,这上面有我早想知道的秘密。”
“什么,你早想知道的秘密?哪,这上面说的什么,能不能读来听听。”
没想到自己无意之中水月堡地牢的布片会揭开倩儿小姐早想知道的事,这真是好人有好报呀。的确,在自己的心目中,倩儿小姐一直是个好心肠的人。
猛然,一旁的倩儿小姐一把抓住若惜小朋友的肩膀,使劲的摇晃起来,语无伦次的问:“若惜姑娘,快告诉我,你这布片是在哪里得到的?快告诉我,好吗?是谁给你的?他交给你的时候说过什么没有?交给你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倩儿小姐,你莫激动莫激动,那个,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把我都摇迷糊了,呆会儿我就想不起来了。”
平日里看似柔弱的倩儿小姐,此刻却抓得杨若惜的双肩生疼。
“好好,我放开我放开,你告诉我,赶紧告诉我。”
倩儿小姐近似于狂,被若惜小朋友这么说,才渐渐安静一些,到是旁边的湘儿吓得没了主意。
第38章 布片的秘密2
杨若惜揉着肩膀,心思转开了。看情形,倩儿小姐或许认识那位牢友;或许那位牢友是倩儿小姐家的世交;还或许是她的远亲、朋友……
哎呀,反正好多或许啦,只不过看倩儿小姐的样儿,不管牢友与她是什么关系,自己能向她说明当时看到的情境吗?挖了眼珠,斩了四肢,割了舌头这种事情要说出来,万一是倩儿小姐家什么重要的亲戚什么的,那她还不悲伤过渡,心病难愈,连带二夫人忧郁而逝的话,那自己等于是拆了南王府的后台,岂不是便宜了慕容婉儿那女的!
不行,肯定不能说实话,先套出布条上写的什么,看看情况再说。
面对倩儿小姐近乎于乞求的眼光,若惜小朋友经过一翻权衡,终于正了正色,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倩儿小姐莫急,听我说,那日我与美男跳下瀑布在河中挣扎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位英雄将我们拉上了岸。我因呛了水,意识不是很清醒,模模糊糊中,他递给我一件东西对我说:这个你保管好。然后‘嗖’的一下就消失了,我还以为是自己幻觉了呢。后来,我完全清醒过来,果然手里捏着一样东西,展开一看,就是这些布片了。”
若惜小朋友一口气编了个漏洞百出的谎言,然后直直的盯着倩儿小姐的眼。不是说,说谎的人眼神都是逃避的么。自己这样盯着对方,至少会多百分之五十的真实感。
幸亏倩儿小姐思绪纷飞,没太注意中间的真与假,只是疑惑的盯着手里的布片。
“那英雄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没有,绝对没有,英雄一般都是不留名的。”
“那,为什么这布片散出来的味道怪怪的。”
呃……保名节还是保谎言,算了,保住谎言吧,免得耐以生存的南王府生变。
“那是因为……因为人家的脚爱出汗……穿得太久……所以……”
“若惜姑娘不必多说,倩儿明白。”
还好还好,这倩儿小姐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那,倩儿小姐,你说说这布片上写的是什么?”
若惜小朋友很好奇,也很舍不得自己历尽千辛万苦来的东西,连里面是啥内容都不知道。
“这?”倩儿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指着上面的字说到:“这第一张写的是‘水月堡地牢’,这第二张写的……写的是……是一个人的名字。”
“名字?谁的名字?”敢情是那牢友的姓名。
“是……是……是‘蔻忠直’……”
说出这个名字,倩儿小姐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最后呆呆的望着布片,泪水滚落而下。
蔻姓?!倩儿小姐也是这个姓,难道……一定要弄个明白,牢友到底是倩儿小姐的什么人。
“倩儿小姐莫哭,这位蔻……忠直是你什么人?”
这么一问,刚才还默默流泪的倩儿小姐一下子捂着脸,伤心的哭了起来,弄得若惜小朋友罪孽感加重。
断断续续的哭声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委屈,好一会儿倩儿小姐才哽咽道:“他是家父!”
“啊?!”那个牢友是,是,是倩儿小姐的父亲,不是说倩儿小姐家只剩下她们母女了吗?这怎么可能。那自己头上还有一张大的布片要不要拿出来倩儿小姐看一下,万一她父亲把自己的遭遇写到了上面……不行,决对不行!
“倩儿小姐,你确定你没认错这个。”
若惜小朋友指了指布条上的字,难以置信的问。
“确定没错,若惜姑娘,这布片上的字是用血写出来的,而且家父的字迹我是烂熟于心。”
“哦哈哈哈,”倩儿小姐这么一说,若惜小朋友立马换了个笑脸,“竟然你确定那还哭什么,你应该高兴才对。”
“为什么?”
倩儿小姐疑惑的望着笑得有些夸张的若惜小朋友,不明就理。
“你想啊,英雄能救我与美男,那他肯定也救了你的父亲对吧。也许,你父亲受了伤,暂时不能与你母女团聚,只好叫英雄带着他亲手书写的布片来通知你们,恰巧在路上救了我们,而他恰好又知道我们是谁,所以……”
有道理!倩儿小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这种可能也未必没有。而若惜小朋友则在暗思:自己啥时候也学会了美男的德性,说慌脸不红心不跳了。
“不对,”突然,倩儿小姐抬起头直视杨若惜,“若惜姑娘,你同我立刻去找王爷,告诉他布片的事。”
穿了,穿了,穿帮了!
“可是,皇甫酷哥已经进宫了呀!”
“我们立刻进宫,你不是有黑龙令吗?”
“可是,我还没沐浴,这样进宫会……”
“若惜姑娘,倩儿求你了。等你沐浴后,咱们进宫去找王爷好吗?”
呃……扶额,倩儿小姐的请求无法令人拒绝。
“好吧,你等我。”
“嗯!”
倩儿小姐使劲的点了点头,满怀希望的看着若惜小朋友的背影。
众所周知皇宫是不能随便进出的,哪怕是一品二品官员的家(16若惜小朋友沐浴完以后与倩儿小姐打理一翻便直奔皇宫,两人手持黑龙令长驱直入,最后到了皇上的御书房。
“倩儿小姐,咱们不是要见皇甫酷哥吗?怎么到了这什么御书房?”
“小声点,王爷进了宫里,咱们要见他也得先见皇上,这是君臣之礼,不可糊涂。”
“哦!”又长见识了。
“倩儿小姐,若惜姑娘,你们这么急要见南王,生了什么事吗?”
皇上从书房外急冲冲的赶来,脸上的忧心尚未完全退却,似有什么大事没来得急处理。
“皇上万岁。”
“皇上万岁。”
两人回,赶紧朝皇上施礼。
“免礼,起来吧,有何事如此急?”
“皇上,若惜姑娘给倩儿一样东西,倩儿觉得有必要让王爷看看。”
“哦——”皇上双瞳一深,眼神飘过杨若惜说:“呈上来看看。”
倩儿小姐略有迟疑,缓缓取出袖中的布片呈给皇上。
皇上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布片,剑眉微微跳动了一下,接着淡淡的说到:“就这个?!那放这儿吧,呆会朕会拿给南王。母后已经知道你们到了宫中,今儿个就别急着回府了,晚上陪母后聊聊天,明日再回王府。”
“皇上,这……”
倩儿小姐本来就恍恍惚惚心神不定,一看皇上不急不忙的收了布片,心里凉了半截,一急之下忘了礼节。她是想让王爷越快知道越好,可布片留在皇上这儿,指不定他就把这事给弄忘了。
“倩儿小姐,你们先下去吧,朕还有事要处理。”
皇上回答得不温不火,两人即使有再多问题也是妄然。
“是!”
“是。”
杨若惜与倩儿小姐无可奈何的退出了御书房,倩儿小姐的眼圈红红的,脸上尽是凄怆之色,杨若惜实在不知该如何劝解,只好埋头默默的跟在身旁。
两人住进南王殿的西厢房中,倩儿小姐疲倦的靠在床榻边,泪水再次无声的滑落。
看着一向镇定自若的倩儿小姐以泪流面,若惜小朋友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悲伤的场面。她轻轻的拍了拍倩儿小姐的手说到:“倩儿小姐别伤心,我去帮你打水来擦擦脸,要不然呆会儿被皇甫酷哥看见你红肿的双眼,还以为我又欺付你了呢!”
倩儿小姐微微欠了欠身,沙哑道:“劳烦若惜姑娘!”
唉!暗叹一声,杨若惜轻轻的走出厢房,朝着天空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布片会带来怎样的结果,希望事情不要变得太坏。
再次深呼吸,若惜小朋友抛开烦恼准备找个管事的叫人弄点水来,蓦然现南王殿与义王殿的转角处一条修长的身影一晃而逝。(亲们,如果还记得,前面提到过南王殿与义王殿是相邻的。)
谁?看着身影像是皇甫酷哥?他怎么在自己的宫殿里鬼鬼祟祟的,莫不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切——”若惜小朋友对自己莫名奇妙的想嗤之以鼻,转念一想:不对呀,皇甫酷哥在自己的宫殿里,为什么皇上不让倩儿小姐亲自把布片交给他呢?
“哼,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杨若惜眼珠一转,潇洒的打了个响指:“跟上去瞧瞧,说不定又被我撞见什么八卦新闻了!”
于是,若惜小朋友大摇大摆,淡定自若的走到刚才皇甫酷哥消失的地方。
咦,奇了!这是个死角,满眼望去全是青石砖,没门没窗,皇甫酷哥是怎么消失的?!
“啊哈”,狗血啊狗血,若惜小朋友双爪一拍,“没门没窗有机关秘道嘛,我真是笨得可以。”
左摸摸,右拍拍,青砖墙出实实在在的声音不断的在南王殿的一角响起。
“咚咚!”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空洞的声音让若惜小朋友一喜,爪子一一按过周围,到第三下时,爪子下的一块与其它相差无几的青石砖缩进了壁内,一道石门无声的呈现在眼前。
皇宫里的南王殿竟然有机关,那皇上知道吗?这个石门里会有什么?
杨若惜突然想到皇上进御书房时神色有异,联想到美男回宫后就无音讯,皇甫酷哥又神秘现身……
糟了,莫不是美男的身份被现,皇上与皇甫酷哥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清理门户?
额……伤脑筋,在这里捕风捉影还不如悄悄跑进去看看。(某一叹:如果直接进去,不怎么符合逻辑吧。)
秘道宽广平整,左右两壁每隔两米便挂有一盏明灯,一直延伸到尽头,尽头处一扇精雕细刻的石门静立在那里。
杨若惜三步并着两步冲到石门前,开石门的机关手柄明显的立在石门右侧,杨若惜迟疑一下,伸手一拉——
“轰——”
石门缓缓升起,逐渐出现在眼里的情景让若惜小朋友震惊不已。
第39章 蚀红颜1
黑朝皇宫,南王殿与义王殿的地下密室中。
皇上正死死的盯着端坐于冰石台上的两人,剑眉纠结。
这冰石台是上古传说中的寒蝉台,据说奇寒无比,能让坐在上面的活物瞬间冻僵。当年,黑衣人为给皇甫义治病,将这上古奇物悄悄运进宫里,十几年来一直放在皇宫的地下密室里。
此刻冰石台上的两人身边围绕着阵阵雾气,特别是皇甫浩南额上竟然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忽然,贴身侍卫向皇上传报,说南王的贴身丫环手持黑龙令到皇宫要求见南王,随行的还有南王府的倩儿姑娘,看样子有什么急事。
“下去吧,传她们到御书房,朕随后便到。”
“是!”
冰石台上的皇甫浩南缓缓收起内力,将昏迷的皇甫义平放到冰石台上,自己则跳了下来。
“皇上,生了什么事?”
“南王,你的贴身丫环似乎有要事对你说。”
“她有说什么要事吗?”
“没有,我先过去看有何急事,你在此等候无痕,他去了都快一个时辰了,不知道药配得如何了!”
皇上担忧的眼神落在皇甫义身上,一向冷静的他此刻也略感不安。
“皇上别急,无痕从没出过什么差错。这次义王的病来得如此突然,比往年还早作了几天,想必是有原因,待无痕到了问问也许会知道。”
“南王,我是在想,义王这病还能撑到何时,父王当年将宫中上下都查过了。我们也一直在暗中调查,现在朝中谁也没有疑点。莫不是我们查得不够仔细,或者下毒的人不在朝中。”
皇上压着太阳,神情颇为忧烦。
“不,皇上,有人说得没错,大部分的阴谋家都是针对自己所熟悉的人和环境实施的。所以,这幕后的人一定是咱们宫里的。”
“谁说的这话?”
皇上惊愕,谁还说得这么有哲理。
皇甫浩南只是笑笑,不语。
皇上也笑了,笑得有些暖昧,拍拍皇甫浩南的肩:“行,那这里你先照看到,我去去就来”,转身出了秘室。
不消一刻,皇上又回到了秘室,恰好秘室的另一道石门被打开,无痕抱着一个土陶瓮出现。
皇上与皇甫浩南迎了上去,急问:“怎么样。”
“皇上、南王放心,义王这次同往年一样无大碍,南王刚才输入真气时如何了?”
“还好,无异。无痕,为何这次义王的病早作几日呢?”
无痕轻轻放下怀里的土陶瓮,望了一眼冰石台上的皇甫义缓缓说到:“义王中的本是‘蚀红颜’,你们也知道此蛊不可动心,不可动情。这次义王怕是动了情,引了体内的毒蛊,接着掉下悬涯。当时我还以为他筋骨尽断呢,原来是被毒蛊给蒙蔽了真相,那时的他实际上是病了。”
“无痕,义王体内的毒蛊真有这么历害,竟然能给人一种假相?”
皇上惊骇,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蚀红颜”有蒙蔽真相的能力。
“当然,要不然家父在时已经将义王的毒蛊治好了,就是因为每作一次,毒蛊就给人一种假相误导他人,才使得家父一直无能为力,也一直查不出毒蛊是以什么形式潜藏在体内的”。
无痕提到自己的父亲,突然有些失神。
三人顿时不说话,静静的站着,最后皇甫浩南走近无痕身边安慰到:“无痕,不必伤感,你能将你父亲留给你的一本‘药蛊医术’扬光大也算是对他一个好的交待。”
“是啊”,皇上双手负于身后,抬头望着石壁上的夜明珠沉重的说:“我也一直奇怪,你父亲为什么要一身黑衣蒙面的打扮闯进母后的宫中为义王治病呢,当时的情境真是难以猜测出到底生了什么事,让他不顾危险撞入宫中……”
说到这儿皇上忽然转身:“无痕,你父亲离开时你还小吧,再好好回忆一下,你父亲真的没留下什么给你?是不是太小了一时想不起或是忘记了?”
无痕再次确定的摇了摇头:“我一直在回忆一直在寻找,除了一(16无痕如此一说,三人脸上都布满了失望之色,最后皇上一声长叹。
“无痕,你费心了。父王也是仙逝得突然,没有留下只字片语。母后一直忌讳当年之事,看来他们是想把这个秘密尘封起来,我们也不必过于强求,说不定守得云开见日出,事情终有明了的一天。”
皇甫浩南点点头,缓缓的靠近冰石台,望着台上脸色苍白如纸的皇甫义说到:“此事不提,咱们还是先看看义王吧。”
皇上与无痕也跟了上来,无痕指了指皇甫义的手道:“看见没有,现在越来越明显了,要不是南王在水月堡的山下现得早,将他带回京,不然义王的病天下之人皆知了。”
“嗯,那夜见义王下山,神色有异,当时就现他的手有病前的征兆,所以将他强行带回京。”
皇上听闻二人的话,点了点头,指着无痕怀里的土陶瓮说到:“好,那咱们别再耽误了,现在开始吧。”
无痕将土陶瓮放在冰石台下,替皇甫义解开衣带。当皇甫义□的身体呈现在三人眼前时,三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
“蚀红颜”顾名思义是一种专门以吞噬青春容颜和体内阴阳之气的毒蛊,让人在一夜之间老去,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任由毒蛊将体内的阴阳之气吸干容颜不在,然后成为一具干尸。
此蛊隐藏极深,在毒时会给人以假相,让治疗它的人找不出根源所在,它也分为两种,一种阴,一种阳。
阴是专门针对男子所施,中阴蛊的男子毒时,全身慢慢的开始呈现绝色女子的红颜脸孔,一张挨着一张慢慢的布满全身。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可见,红颜脸孔也只能称得上“清秀”;随着时间它们便会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美丽,大有天仙之容貌,倾城倾国不足以描述。如若此红颜面明显的布满全身时,那说明此人必将在两三年之内毒而死,无回天之力。
阳则是针对女子所施,中阳蛊的女子情况与男子毒时恰好相反,它们呈现的是男子的俊美面孔。阳蛊实则比阴蛊更为狠毒,因为中阳蛊的女子还有一个明显的现象,那就是欲 望,希望与男子阴阳合一的欲 望。
据传,女子如若中了阳蛊,每年在毒时只需与一百俊美男子行 床 弟 之 欢即可压制住体内的蛊毒,但在行欢之时毒蛊却会传给男子。所以,中阳蛊的人通常是没有好下场的,或者变成恶魔,专捉俊美男子与自己苟欢,以求保住一命。
皇甫义中了“蚀红颜”已达十几年之久,每年阴蛊作前一个时辰开始接受治疗。今年有所不防导致阴蛊早,结果是阴蛊已经开始漫延。
皇甫义胸前的一张红颜脸已然变得清晰,它的眉、它的唇、它的脸是如此的生动,如此的美丽;更奇的是,它那双眼睛竟然像真人一样不时带着怯意飘向三人,双眼含波带羞,感觉娇啧无比。这种绝色面孔加上双眸秋波给人以魅惑,特别是没有定力的男人会产生幻觉。
三人从没见过这种情况,虽然定力十足,却也一时被那张红颜脸惊呆了。皇甫浩南久经沙场,反应较快。
“皇上,义王的毒蛊比往年作得更快了。”
无痕也附和着点了点头说:“要不是义王胸前的这张红颜脸如此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里,我至今都不敢相信父亲当年的话。毕竟以前我看见的都是隐约可现,而这……”
皇上望着皇甫义胸前的红颜脸,眉宇间浮起几分愤怒。
突然,皇甫浩南剑眉一展,第一次面对义王的病出现几许兴奋之色,他指着那张脸道:“你们看,义王全身上下的红颜脸都是隐隐约约的,而最先清晰的却是胸前这张,是不是说明阴蛊就隐藏在这附近呢?!”
听闻如此一说,其余两人皆探着头仔细的对比了一翻,实则是心里一时也有些兴奋。如果这种推断有七分真实性,那么离治好义王的病就更进一步了。
“如果,如果真如南王所说,那阴蛊藏身的范围就缩小了好多。但……”无痕兴奋之余又皱起了双眉,“但它真在胸前也许就更麻烦,万一它在心脏附近,我们就得更加小心……”
“快看……”
无痕话还没说完,皇甫浩南现皇甫义胸旁的另一张红颜脸开始清晰了。
无痕二话不说,打开土陶瓮的盖儿,将皇甫义的右手垂到土陶瓮之上,寒光一闪,皇甫义的手腕出现了一道血痕,血缓慢的流下。
“阴蛊极热,在寒蝉台上都能使义王体内的血液流动,足见义王遭受的痛苦是多么巨大。”
无痕跳上冰石台,边说边运内力,护住皇甫义心脉。
土陶瓮里渐渐升起一股轻烟,密室内也逐渐溢满了古怪的香气。香气越来越浓,突然,皇甫义身上的红颜脸变化万千。
第40章 蚀红颜2
皇甫义身上的一张张红颜脸开始变化,有的嘴角牵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有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有的半边脸甚至没有了,剩下了狰狞的另半边脸。有的妖艳无比,有的清纯可爱,有的端庄闲淑,有的凡脱俗……一张张脸在他身上像一个个真人一样,神情变化万千看得心里一阵阵恶寒。
土陶瓮里的轻烟越来越浓,冉冉升起,在皇甫义手腕的伤口处逐渐盘成一团云状,继尔变成暗紫色。
皇甫义身上的红颜脸变化得更快了,每张红颜脸的激动、开心、兴奋以及贪婪的笑都是那么的明显,感觉那么的真实。
见此情景无痕将内力提至九成,一张张红颜脸仿佛是一团团幻化的灵魂般朝皇甫义右腕移去。
无痕双臂一展,脸已如僵尸一般泛白一片的皇甫义骤然坐起。收起双臂,无痕双掌停于皇甫义背心处。
皇甫浩南赶紧将无痕交给自己的药丸弹入皇甫义口中,一个旋转,脚踏虚步翻上寒蝉台,短剑朝自己中指一抹,鲜血迸出。
又是一道寒光闪过,皇甫义的左臂出现一道血痕,皇甫浩南将握在手里的粉沫全部撒在伤口处,殷红的鲜血刹那间闪动着诡异的蓝光。
皇甫浩南送了一粒药丸在自己口中,接着运起内力,不消一刻药力便随着血液行遍全身,中指流出的鲜血也跟着闪出了诡异的蓝光……
暗紫色的云状团不断变化,已渐渐成了淡红色。而皇甫义右腕伤口处的血液仿佛是活物般射向云团,接着穿过轻烟落入土陶瓮中。每一次血液射向云团,它便加浓一分,至到变成血红色。
“开始!”
沉寂了太久的密室突然传出一声轻呵,无痕将内力升至十成,汗水已然浸湿衣襟。
无痕话刚落下,皇甫浩南便将闪动着蓝光的中指压向美男的左臂伤口处,在接合的刹那间,两束蓝光碰撞在一起,出夺人心魄的蓝色光环笼罩着皇甫义全身,唯留下右腕伤口处不曾覆盖。
而此时,皇甫义右臂蓦然暴增一圈,里面似有无数条长而纤细的蛊虫||乳|动,争先恐后的朝右腕伤口处逃窜……
也就在这时,面对着皇甫义的那道石门被打开了,某只生物好奇的小脸出现在石门外……
————————
若惜小朋友张着嘴呆呆的望着那具笼罩在蓝色光环里的活色生香的裸 体,视线缓缓朝滑下,美男右手腕处鲜红的血液可谓是夺人心魄,让人无法忽略。
蓝色的光环未曾笼罩的地方,一条条像蚯蚓一样粗细却如同筷子一样长短的蛊虫慢慢的露出了脑袋,三角形的头显而易见,一对白色的小眼珠j诈的转动着,似乎在寻找吸引自己的东西。在溜出手腕的时候,蛊虫张开不大的嘴巴,嘴里两排整齐的锯齿还沾着鲜红的血液。
随着蓝光的增强,蛊虫争先恐后的挤出美男的右腕,就像飞蛾般扑向血红色的云团,一条接着一条拖着血红色的躯体,带着美男体内的血液飞射而出,穿过云团陡然落在土陶瓮里。
紧接着空气中飘荡着若有似无的凄厉叫声,那么尖锐仿佛来至遥远的星空,落进杨若惜耳里却像索魂的恶鬼般。杨若惜顿觉身体虚脱,仿佛被抽去了一抹灵魂……
“小心!”
突然如其来的巨变使得室内的治疗变得越的紧迫,皇甫浩南瞥见石门外身子有些摇晃的若惜小朋友,心中一急大呼,蓝色光环在瞬间闪了几闪,明显的弱了下去。他赶紧压抑住体内混乱的真气,咽喉中刹那间泛起阵阵腥气,一股异热涌向口中,几经隐忍,嘴角仍然流出一丝血迹。
一直站在旁边守候的皇上身形一动飘至若惜小朋友身边,两指一点,杨若惜便昏倒在他怀中。
笼罩着美男的蓝色光环越的弱了下去,右腕伤口处的蛊虫也开始顺着他的手臂有返回体内之势。情急之下,皇甫浩南来不及顾及自己的内伤,真气一提——
“扑哧——”
一口鲜血喷射而出,皇上见状,立即丢下怀里的杨若惜飞掠至寒蝉台端坐于皇甫浩南身后,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皇甫浩南的背脊盈盈而入体内……
皇上极时出手,笼罩在美男身上的蓝色光环突然增强,蛊虫反而更加疯狂的朝云团射去……
渐渐的,美男的右臂恢复了原状,至到再无蛊虫从体出,皇上才收回真气跳下寒蝉台将有些虚脱的皇甫浩南扶下石台。
无痕也收回内力,把美男移至室内的另一张床上,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如数撒进土陶瓮内,并立即将陶瓮密封。
“无痕,南王怎么样了?”
皇上着急的唤过无痕,示意他查看皇甫浩南的内伤到(16无痕给美男身上的伤口上好药,奔至皇甫浩南身边,五指把住他的手腕,片刻之后沉吟道:“刚才动了真气,没有十天半月难以恢复。”
“她是怎么进来的?”
皇上转过身盯着躺在地上的若惜小朋友,眉心都蹙成了一座小山:要不是她突然出现,南王也不会受内伤。
“皇上,莫要怪罪她。”
“南王,你为她求情?!”皇上似笑非笑的望着皇甫浩南,眼底暖昧浮动。
“皇上,她或许只是好奇心重了些,其实并无恶意。况且她也想不到我们在给义王治病,更想不到蛊虫在身体之外也可以通过尖锐的叫声来毒蛊人心。”
皇甫浩南一向都懂得忽略不该重视的事,包括皇上的戏虐。
“南王说得有礼,朕暂且饶过她,不知道南王你想不想看倩儿小姐给朕的东西呢?这东西可是你的贴身丫环误打误撞,从水月堡的地牢里来的。”
皇上瞄了一眼若惜小朋友,之前的沉着冷静完全隐匿起来,俊脸上又爬满了貌似和蔼可亲实则难以捉摸的笑容。
他故作神秘的靠近皇甫浩南,清了清嗓子笑逐颜开的说道:“你的贴身丫环可不一般呢,她用眼神告诉朕,有些事她还瞒着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