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让人掘地三尺把张子谦挖了出来,还用得着在这里干着急?
“青山,你好像心神不宁,在担心什么?”
皇甫浩南轻轻放下毫笔,抬起头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他。
“王爷,青山进来已经好长时间了,看到你在练字怕打扰你,所以没有说话。”
“嗯!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查清楚了吗?”
“青山亲自去查探过了,西方地处荒凉,从京城一路走去,根本没见过什么大的村寨。只是偶儿有两三处人家相邻不远,但都不是什么富裕人家,更别说什么恶霸抢村子的事了。”
青山对杨若惜的怀疑越来越大,觉得她的身份非常的可疑,说不定是邻国派来的j细,如果王爷把她留在府中,将来肯定会后患无穷。
皇甫浩南听完青山的叙述,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王爷,青山认为……”
皇甫浩南摆摆手制止青山的话,他明白他的意思,也了解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至于该怎么做他自己心里自有打算。
“这个杨若惜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青山摇摇头接着又说到,“她只是不停的向湘儿打听一些锁事,好像对什么都很好奇,其它的……哦,对了,湘儿说她总是讲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像什么什么脑(一路看,,还有什么来什么奇的。甚至有时候会自言自语,说一些我们也听不懂的语言,还哼一些莫名奇妙的歌!”
“她是不是很喜欢吃!”
皇甫浩南也听不懂,不过脑嘛,有猪脑、猴脑,都是京中“香一家”最有名的招牌菜,大补的。
其实皇甫浩南哪里知道,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忽然没了电脑是何等的悲哀;没有p4听是何等的郁闷、何等的无聊。现在无所实事的杨若惜就非常想上网去畅游一下,听听莱昂纳尔里奇的歌。只可惜,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时不时的还得让人给嘲笑一翻,可怜她这个新时代的女性落得如此下场。
“王爷,青山认为她的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她那些奇怪的语言一定是暗号。”
“不,她救我的时候,我暗中试过她的脉像,没有一点内力反而虚寒体弱!而且在王府她能向谁暗号,王府会混进j细吗!”
皇甫浩南坐直了身体,一只手放在书案上,轻轻的敲打:王府是不可能有j细的,如果真的如青山所说,派这么一个没有武功、体弱的女人来做j细能成功吗?想博得同情?看她的样子谁会同情。再说了,他从她眼底看到的是清彻坦然,没有一丝狡猾。
“王爷,要不是她,你也不会……”。
青山急了,说来说去王爷还在感激那个j细的救命之恩呢!
“青山,怎么,你想让毒箭射中我!”
皇甫浩南似笑非笑的看着青山,青山从小与他一起长大,他的为人和忠诚是不容置疑的。虽然他是为他好,不过也不需要这么强烈的反应吧,好歹人家也为他挡了一箭。想不到他皇甫浩南英明一世,竟然需要一个女人来救,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被皇上笑成什么样儿!
说起皇上,皇甫浩南冰山似的脸总算见了点温度。他的这个皇兄性格与他孑然不同,都是同一个爹娘生的,为什么他整日一副笑脸、慵散的模样;摇着一把纸扇,动不动就逃出宫到处玩耍;而自己却是冷冰冰的,连笑都不会。但就是这个慵散的皇上却能让满朝文武对他伏称臣,忠心不二,游山玩水间运筹帷幄,把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
不过,是不是他这个皇兄把江山治理得太好了,有人忌妒,所以想要谋反夺取皇位!皇甫浩南眼中闪过一抹杀气,他是绝不允许这种事生的。
“青山,你返回雪地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王爷,我送你回府后立即带领禁卫军返回雪地,可那里什么也没有,尸体也不见了,脚印被整平,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禁卫军向周边一里展开搜查,也是如此。”
皇甫浩南滚动木轮来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雪沉默不语:一个强劲的对手,看来对方并不是一般的江湖帮派,他们有组织有计划,这样的一个组织,谁才有那个能力领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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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什么事?”
“禀告王爷,雪地里救回的那个姑娘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你们怎么看人的。”
听说杨若惜不见了,青山比皇甫浩南还要着急,朝着禀报的下人劈头盖脑的一通怒吼。在他看来,这个女人一定是跑到什么地方去刺探军情去了。
皇甫浩南有一瞬间的惊异,接着眼中闪过一抹兴趣。
“回总管,小的一早送早饭过去,见屋里没人,湘儿也不在。小的赶紧四处寻找,府中都问遍了,都说没有见过两人。所以,小的就……”
“那你怎么不早说,还不快再去给我找!”
“是,总管!”
青山怒得额上青筋直冒,两眼喷火。这个j细,要是被她探到情报那就麻烦了。
“别着急,我想,一定是湘儿带着她出去玩去了。”
皇甫浩南靠着木椅,静静的看着抓狂的青山,一副无所谓的样儿。湘儿这丫头,他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吴妈领着这个女儿来府中的时候还很小,现在也不过十五六岁。她整天好玩成性,善恶分明,尤其爱说话,惹得吴妈整天追着教训她。现在可好,她不用天天听吴妈的唠叨了,这还不成了飞出笼中的鸟儿。
“王爷,我就不明白,这样一个神秘的女子,你为什么老是护着她。我看,怕是她把湘儿给绑架了吧。”
“青山,不信咱们赌一赌,你赶紧带几个府中下人去集上找一找,记住,越热闹的地方就越要看仔细!”
青山将信将疑的看着皇甫浩南,怎么觉得一向冷酷的王爷就变了些样儿了。
“怎么,不相信本王爷的话!”
“不,王爷,青山只是觉得为什么你能那么肯定。”
皇甫浩南没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回到书案前,拿起下人一早送来的书信翻阅。
皇甫浩南说的没错,集市上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杨若惜晃荡的地方。
杨若惜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天天在府中这样无聊的呆下去,怕又要生病了。她缠着湘儿出去见识见识,湘儿实在扭不过只好同意,其实湘儿也早就有此意,现在两人一拍即合。
今日赶市集,湘儿从衣房中偷偷的拿了两件男装,两人东躲西藏,成功的避过府中人的眼睛溜出南王府。
一到市集,湘儿兴奋得像只小狗,左跑右看,指指点点,看这也好奇,看那也新鲜。相反,想出来溜达的杨若惜却提不起兴趣,这些她在书中或是电视里都见过。不过呢,要是自己能穿越回去,南王府的东西倒是可以顺手拿个一两件。那可是从没有的古物,而且是在历史中没有朝代的,说不定自己带回去的东西能改写历史。到那个时候,自己也挂着考古学家或是历史学家的名头,啧啧啧!
杨若惜眼里早就塞满了金钱,哪里还看得到集市的繁华和热闹,更不可能看到眼前的人,所以,她就那么一撞——
“哎哟——我说小伙子,你怎么不长眼睛呀。看把我的鸡蛋全都撞坏了,怎么办,这可是我们家的口粮啊!你赔,你陪!”
沉浸在自己白日梦中的杨若惜突然衣襟一紧,一口气没喘上来。
“咳,咳,咳,你……我……”
“老人家快放手,快放手,她就快被你勒死了!”
湘儿眼尖手快,赶紧抓住老人的手使拉开。
杨若惜心中窜起一股无名大火正要作,见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终于还是忍了下来。
“小伙子你看,这是我拿去集上换口粮的,现在全被你给撞坏了,你叫我怎么活呀!”
老人说着说着,眼泪直往下掉,四周的人也逐渐围了过来。
杨若惜傻眼了,这么多人盯着她,还对她指指点点,整个一个年轻小伙子欺负老年人的景像。
“湘……湘儿,这……这……你有银子吗?”杨若惜气还没喘得均匀,便拉着湘儿解决眼下的问题。
“银子,没有。”
“啊!”杨若惜张大了嘴盯着湘儿,电视上不是都演:小姐或是少爷惹了祸,一旁的丫环就会拿出一袋银子来摆平吗?
“是呀,银子没有,我还带着几个铜板,也许够这些鸡蛋钱了!”
湘儿一边安慰杨若惜,一边往怀里掏铜板。在众目睽睽下,湘儿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什么来。这下轮到湘儿着急了,她明明记得溜出府的时候还特意摸了一下,应该还在呀,难道被小偷给扒走了。
“湘儿,快呀!快拿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看戏、看杂耍的人也围了过来。
“我……我……铜板不见了!”
第5章 妖孽公子
杨若惜撞坏了鸡蛋,谁知道两人没有一个铜板。
“什么不见了,什么意思?湘儿,别开玩笑了,你看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呢!”
杨若惜有些心虚,她从来就没有被别人逼过债。现在围观的百姓中已经开始有人指责,渐渐的“赔银子”的声音越来越多,大有路见不平,众人拔刀相助之势。
原来,这里的人这么热心啊!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连自己的事都还忙不过来,谁还管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若惜小姐,这……我明明放在身上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怎么会,湘儿,再找找,再找找。”
真是一分钱憋死英雄汉,虽然她杨若惜不是什么英雄汉,至少也是个软件工程师吧。现在倒好,身无分文,还被热心肠的人逼债,误认为她欺负老人,更重要的是她懂的东西在这里根本是狗屁不值一无是处。
围观的百姓死死的盯住她们,生怕两人溜掉了,敢情早把她们归于十恶不赦之列了。不知是谁吼了一句“押送官府”,众人跟着起哄,还不停的向两人靠扰。湘儿吓得腿脚软,紧紧的拽住杨若惜的衣袖;杨若惜看着逐渐围扰的人群,使劲的咽了咽口水……
“让一让,请让一让。”
突然,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一个中年人引着一位年轻公子出现在杨若惜的面前。
哇!!
杨若惜在看到年轻公子的一刹那双眼亮,一时间连呼吸也忘了,只是呆若木鸡的望着那张脸,禁不住在心中暗叹:这黑朝还真是块风水宝地,男人一个比一个帅。看看这位公子,啧啧,黑瞳如熠熠寒星,深邃而魅惑十足;眼角微微翘起,鼻梁挺拔,五官俊雅;耳际间几缕飘逸的丝荡啊荡啊,挠得杨若惜心里直痒痒,恨不得替他挽上去。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妖孽嘛,连围观的百姓都失魂似的盯着他。
如果让他当明星,绝对不用包装直接推上台,也不用开口只需眼神一溜,哇!台下肯定昏倒一大片,这样的男人老少通吃啊!不过,这位公子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嗯,还是皇甫浩南好看一些。
“我呸呸呸,怎么想到他了!”
杨若惜在心中唾沫着皇甫浩南,根本就没在意有位被他视为妖孽的人正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
“姑娘,出什么事了吗?”
妖孽公子开门见山,直接道出杨若惜是女扮男装,惹得围观的百姓又是一片哗然!
额!轻而易举就被看出来了,看来这黑朝并不是那么好混嘛!
“小姐,若惜小姐,你快说话呀!”
湘儿将身体藏在杨若惜的背后,抓着她的手臂轻轻的摇晃小声的催促,生怕惊动了谁!
“我说?!还是你说吧!”
杨若惜早已经被妖孽给吸引了,哪还有什么心思解释这场误会。倒是老人见势,抢过话头劈哩叭啦的说明了事情的经过,说完了还不忘交待一下鸡蛋值多少银子。
妖孽公子很随和,轻轻一笑:“老人家,我想这位姑娘也不是故意的,这银子我陪给你。孙管家,把银子给这位老人吧。”
几粒碎银伸到了眼前,老人大喜,赶紧说道:“谢谢这位公子,谢谢,今天我真是遇到好人了,谢谢!谢谢!”
“老人家,别谢了,快去买些口粮回家,免得家人着急!”
“谢谢,谢谢公子,公子真是个好人!”
老人边说谢谢边走,至到走远了嘴里还在不停的叨唠着“公子好人,公子好人”。
“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散了吧!”
杨若惜的耳边传来孙管家的声音,她不由得悄悄的撇了撇嘴:要怪只怪你家公子长得太妖孽了,不然,这些百姓怎么会恋恋不舍呢!
妖孽公子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杨若惜,等百姓全部都散了,才似笑非笑的望着杨若惜的身后缓缓说道:“湘儿,出来吧,难道你等着我请你出来?!”
杨若惜恍然大悟,难怪湘儿要躲躲藏藏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原来她认得这位妖孽公子呀!
“义王爷,湘儿不敢!”
湘儿从杨若惜身后慢慢的移了出来,连头都不敢抬。
“湘儿,这位姑娘是?”
妖孽公子并没有责备湘儿的意思,反而将杨若惜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神情变幻莫测。
“这就是若惜小姐,我们王爷的救命恩人。”
“哦——这位就是替浩南挡了一箭的雪地女子。”
妖孽公子惊奇的问道,一抹明了之色出现在略显苍白的脸上。
“是的,义王爷!”
“若惜小姐,多谢你救了浩南一命!”
(16“哦,看我这记性,把若惜小姐给吓到了,我是浩南的二哥,皇甫义。”
皇甫义?怎么没听说过!
杨若惜扭头盯着湘儿,眼中全是不满: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都被没给她讲,害得她好丢脸,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到皇甫浩南那里,她就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呵呵,若惜小姐不必如此,我从小就有病缠身,一向深居简出,知道我的没多少人,湘儿也是我偶尔去南王府遇见的。”
有病缠身?!难怪他看起来弱不禁风、脸色苍白,真是天忌红颜啊,这么好的帅哥就被上天给糟蹋了,可惜可惜!
“若惜小姐在想什么?怎么脸色怪怪的。”
“啊?!没……没什么!我,我想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谢谢你帮我陪了鸡蛋的钱……银子,以后我会还给你。”
杨若惜一想到这事将会被传得满府皆知,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若惜小姐不必客气,今天什么事也没有生,对吗!”
啊?杨若惜一时惊愕,这皇甫义还真不简单,她心里的想法都被看出来了。再看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呃,还真是把脸给丢到家了,让这么一个帅哥来替她担着。
“我……嘿嘿。义王爷说的是,我们也该回去了,待会王府的人会着急了……”
“着急?他们为什么着急,难道你们是偷偷跑出来的?”
额!杨若惜一脸黑线,她还真是个大舌头!
“不,不是的!我只是怕出来久了,王府的人还以为我们出了什么事呢!”
“哦——”。
皇甫义拖长了音调,认真的看着杨若惜身上的男装,一副万事皆知的样子。
又来了!怎么皇甫家的人都一个样,那种深沉的眼神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看得杨若惜心里毛,恨不得立刻消失。她赶紧暗中抖抖湘儿的衣角,示意她说说话,好快点脱离这种尴尬的气氛。
“啊?是……是的,义……义王爷,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也该回去了!”
湘儿立即会意,可话一说出口就像咬掉舌头一样,吞吞吐吐,杨若惜恨不得掐她几下。
“是,是呀,该回去了。”
两人相互拉扯着,打着哈哈边说边退,看见皇甫义笑容可掬的模样,也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两人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杨若惜和湘儿急急慌慌很快就脱离散了皇甫义的视线,可皇甫义仍然站在集市上,一副弱不禁风的身子,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远处,青山将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皇甫义今日要到南王府,没想到杨若惜运气那么好,竟然遇到了他。不然,他还会看到一场笑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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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依然热闹非凡,在西街头一栋破旧的房子里,却出现了两个人。
“今天,你做得很好,这是大人赏给你的!”
一只布满硬茧的手拿着一锭银子将它递给另一个人,而这个人便是在集市里向杨若惜讨要鸡蛋钱的老人。
“谢大人!”
老人颤抖着接过这锭沉甸甸的银子,激动得眼泪直掉,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得到这么大个儿的银两。
“不用谢,从今以后你和你家里人就不愁吃喝了。”
“这?”
老人很奇怪,一锭银子,一家五口,也不至于到了不愁吃喝的地步。
桀桀桀桀桀!
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之后,老人顿时明白话中的意思了。
“你,你,你是要……你……”
“对!从今以后,你们一家五口就下地狱了,还用得着愁吃喝吗?”
“你杀了我全家?你,你,我跟你拼了!!”
老人愤怒的朝对方扑去,同时将手里的一锭银子砸过去。
“一心求死?好,我就成全你。”
一道寒光划过,老人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颈上只留下一道血痕而已。
“哼!看来你是急着赶去黄泉路和你的家人会合!你就放心的去吧,他们也和你一样走得一点都不痛苦。”
杀人的人用白布抹掉了寒剑上的点点血迹,不慌不忙的离开了破房子。
第6章 美女的杀伤力
翻墙是杨若惜最拿手的,当初为了逃离孤儿院,她整整锻炼了一个夏天。虽然事情以失败告终,但却把自己的翻墙技术炼得炉火纯青。
杨若惜和湘儿狼 狈的逃回南王府,悄悄的绕到后花园翻墙而入。王府后花园的墙根本算不了什么,两人轻而易举的跳下墙头,还没站稳,头上就响起了一个挑衅的声音。
“哟!我还以为南王府进了贼呢,原来是你们两个,怎么?难道王府没有大门,要委屈你们翻墙而入。”
古语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杨若惜遇见谁不好,偏偏遇到了慕容婉儿。
慕容婉儿身穿粉色儒裙,披着一件白色风衣,风衣衣脚上绣着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牡丹,在这个季节里显得特别的扎眼。青丝高挽,黛眉轻扫,整个一个温婉闲淑的典范。此时她正领着几个奴婢在后花园闲逛,恰好撞见了跳下墙头的杨若惜和湘儿。
“婉儿小姐,我们……”
湘儿不喜欢慕容婉儿,可遇见她心里总还有是有些怕惧,何况两人还穿着一身男装,要是问起叫她怎么解释。
“我们活动活动筋骨!”
杨若惜牵了牵湘儿的衣角,从善如流的接过话头,她怕湘儿会顶不住压力说实话,
“哦——活动筋骨,需要打扮成男人的模样吗!”
慕容婉儿围着两人转了好几圈,活脱脱一幅一家之主训斥犯错误的下人模样。
看来,今天有人存心与她杨若惜过不去,慕容婉儿好不容易抓到了把柄,不嘲弄她一翻怎么会善罢甘休!
杨若惜朝慕容婉儿无比温婉的笑了笑,反正她在王府呆得很无聊,找个人陪着玩玩也不错,何况
还是人家先找麻烦的。
“我们穿成什么样子就不劳婉儿小姐费心了,再说了,这样穿也碍不着你什么事吧,你要是觉得看不惯就赶紧离开呗,何必死瞧呢!”
杨若惜表现得特善良,特纯洁,可说出口的话却让慕容婉儿听着怒。她堂堂一个大家小姐,竟然被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女子讽刺一翻,这叫她如何忍受!
不过这话让湘儿浑身冷汗涔涔,拉着杨若惜的衣袖不停的摇晃。
“哼!我看你们偷了东西想逃跑,正好被我逮了个正着,什么活动筋骨,简直是鬼话连篇!”
这可不得,慕容婉儿给两人扣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
杨若惜毫不在意,心中暗暗笑:拜托,怎么这么没脑子,连冤枉人都不切合实际。看看她俩像是要逃跑吗?她们明明就是从墙外翻进墙内的,天底下哪有偷了东西还翻墙跑回来的!
“婉儿小姐,你该不是要搜我们的身吧!”
杨若惜极度配合的将脸上的微笑变成惊讶,怯怯的盯着慕容婉儿。想要玩弱智商的游戏,她就满足她的愿望吧,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搜身?我还嫌脏了我的手呢!春香,叫她们自个儿把衣服脱了,自然就知道东西藏在哪里了!”
什么?杨若惜心都笑得抽筋了,这女人想啥手段不好,偏偏用这个。脱衣?!她的确要脱衣服,这身男装穿着也不舒服,但她没想过要当着慕容婉儿的面脱。
“脱……脱衣服……婉……婉儿……小姐……我……我们……”
湘儿就不一样了,一听这话脸色都吓白了,连说话都带着一丝儿颤音,不,差不多已经是哭腔了。
“湘儿别怕,有我在!”
杨若惜很好奇她为什么被吓成这样,不就是脱衣服吗?至于吗?谁不是天天把衣服脱了穿穿了脱。
“婉儿小姐,你又不是男人,怎么会有这种嗜好,莫非你有断袖之癖。”
杨若惜恢复了刚才的满面笑容,戏谑的盯着慕容婉儿,话中尽是揶揄!
“你……”慕容婉儿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奇耻大辱,脸上开始布满了阴霾。她太小看杨若惜了,“好,你们可别怪我不客气!赵嬷嬷,她们俩就交给你了,今天非让她承认不可!”
“是,小姐!”
慕容婉儿身后的老妇人一脸阴毒,唤了几个丫环朝杨若惜两人扑过来。
湘儿“唰”地一声跪在地上,吓得直磕头。
“婉儿小姐饶命啊,湘儿再也不敢了,湘儿知错了,若惜小姐快向婉儿小姐认个错吧!”
杨若惜都快把眉毛拧到一处了,这湘儿也太不像话了,关键时候拖后腿。她杨若惜错在哪里了,她什么都没做就要认错,那不是犯傻吗?人家还要屈打成招呢,这湘儿,还没开始打她就屈服了。要是在抗日战争时期,指不定就是一个被国人戳着脊梁骨唾沫的汉j,她杨若惜身强志坚可不做这种事,想当初被抓回孤儿院,即使饿得死去活来也没有求饶过。
“湘儿,快起来,我们什么也没做,凭什么要认错。”
“赵嬷嬷,磨蹭什么,还不快动手。”杨若惜的“不悔过”让慕容婉儿非常的恼怒。
“是,小姐!”
“不要啊,婉儿小姐,我们真的知错了!”
湘儿一声惨叫,哭着朝慕容婉儿不停的磕头求饶。
杨若惜一下愣住了,她从没把慕容婉儿的威胁当真,怎么湘儿反应这么大,莫非真的会生什么事。
突然,丫环春香靠近慕容婉儿战战兢兢的说:“小姐,王爷来了!”
果然,远远的青山推着皇甫浩南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二夫人和蔻倩小姐。杨若惜抚了抚额头,看来今日再劫难逃,她就要被逐出王府了。
慕容婉儿眼波流转,脸上立即笑意切切,带着几分浓情蜜意朝皇甫浩南奔了过去,娇声说道:“表哥,你好些了吗?怎么想出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好让我陪着你呀!”
皇甫浩南对慕容婉儿的殷切仅仅是点了点头,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杨若惜身上。
“怎么回事?”
“哦,没什么,我只是问问她们一点小事。”
慕容婉儿暗中朝赵嬷嬷眨了眨眼,纤手在皇甫浩南(16“小事?婉儿小姐,什么样的‘小事’把湘儿吓成这样?”
很意外,二夫人并没为难杨若惜,反而指了指湘儿很不友好的责问慕容婉儿。
“夫人”,慕容婉儿突然一脸难色,怯生生的看了一眼二夫人,似有很大的委屈又有难言之隐。
“说!”皇甫浩南一点怜香惜玉的表情都没有,连说的话都是字字如金。
“我……”慕容婉儿脸儿布满了怜色,话中带着一丝哽咽,就差掉下眼泪了。
额!真会装!杨若惜无奈的望了望天。
“表哥,我……我有一副耳坠,是娘亲给我的,叫我好好保管,要是丢了,叫我怎么向娘亲交待啊!我也是一时心急,说话重了些,就……就……”。
慕容婉儿还真把泪水给哭下来了,她拿起手帕轻轻的在眼角擦拭,梨花带泪的模样煞是惹人心疼!
“偷耳坠?”
慕容婉儿这一表演,众人神情怪异,几双眼睛在杨若惜和湘儿身上来回扫荡。
杨若惜是人正不怕影子斜,对慕容婉儿声惧泪下的慌言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昂起头挺起胸迎着几道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无比。
“婉儿小姐,你的耳坠在南王府丢了,我们就有责任帮你找回来。这事就不烦你操心,待我将两人领去好好教训一翻,仔细盘问,一定会把丢失的耳坠找出来还给你的。”
二夫人根本就没有将两人交给慕容婉儿处罚的意思,话也回得不软不硬,看来她是要牢牢抓住自己在南王府的位置。难怪一开始二夫人就想给杨若惜一个下马威,原来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地位。
杨若惜冷眼旁观,这南王府还真是块香馍馍,都要争着当家作主。但这表现得太明显了吧,坐着轮椅的皇甫浩南还没死呢。杨若惜才不相信他要死了,看他那神彩奕奕、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像是要死的人吗!说不定他在耍什么花样呢。这么优秀(在别人眼里很优秀)的一个男人,要在英国,属于正统的皇室血亲,伯爵之位,为什么偏偏没娶老婆成家呢,莫非,他有生理疾病?杨若惜又开始不正常了,每次看到像皇甫浩南这样又有钱又有魅力的男人就忍不住要yy一翻。
慕容婉儿在二夫人那里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脸色有些难堪,又不敢把她怎么样,只好求助皇甫浩南。
“表哥,耳坠是我娘亲亲手给我的,要是不找回来,我就……我就……我就再也无脸活在这世上了。”
还是古人说得好呀,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慕容婉儿把命都给押上去了,看皇甫浩南怎么应付。杨若惜在心里为慕容婉儿拍手叫好,她倒要看看这个闷马蚤的男人怎样来处理这种小女人的事情。
“小姐小姐,找到了,找到了!”
正当杨若惜准备看戏的时候,赵嬷嬷突然从花丛中窜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碧玉的东西朝这边直晃悠。
“啊!真的”。慕容婉儿破涕为笑,兴奋无比的接过耳坠,“表哥,我找到了找到了,你看,这就是我娘亲给我的。”
“嗯!”皇甫浩南瞄了一眼慕容婉儿手里的翠玉耳坠,没有多说什么。
“表哥,你看都是我不好,我差点就冤枉了她们,我向她们道谦!”
慕容婉儿还真是个双面人,刚才的颐然气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竟然提出要向杨若惜认错。不过,只是提出,其实慕容婉儿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并没有动身,她一直盯着皇甫浩南。
“不必了!”
皇甫浩南深透的眼神一直落在杨若惜身上,最后丢下三个字将两人犯的错误一笔勾销,领着众人离去,只留下杨若惜和依然跪在地上的湘儿。
“唉!戏也没看成,真没意思。湘儿,散戏了!”杨若惜拍了拍湘儿的肩,无比失望。
“啊?若……若惜小姐,什么……什么意思?”
湘儿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依然呆呆的望着远去的身影。
“起来啦,回去换身衣服。”
“哦,婉儿小姐走啦?她没怪罪吧?二夫人也没责罚我们吧……”
“湘——儿——”
“哦哦哦,走啦走啦。”
刚才还热闹的后花园突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最后一丝火药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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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湘儿你刚才搞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杨若惜一边喝茶,一边大笑。现在,她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从今以后就打算赖在这儿不走。
“哎呀,若惜小姐,你不知道,婉儿小姐府上有个丫环,说是偷了东西。婉儿小姐便叫她在光天化日之下脱光了衣服,丫环不从,被赵嬷嬷几人按住……”。
“再后来……”
杨若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按住后的结果!
“再后来,那个丫环不堪忍受这样的耻辱,就跳水自尽了!”
“什么,还有没有王法,慕容婉儿也太狠毒了,难道没人管吗?我说你怎么一直求饶呢,原来你也怕像慕容府的丫环遭受奇耻大辱。”
杨若惜义愤填膺一掌拍在桌子上,她与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还真斗上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为民除害。
第7章 护身符
今日一早,杨若惜破天荒的要湘儿陪着她去看望皇甫浩南,出了门两人转道后花园,精挑细选比选媳妇还要认真的选了一捧鲜花。
她早想好了,去看王府的老大总不能空手而去吧,再说自己去是有目的,为了这个目的,杨若惜还挺尸床上干瞪着帐顶了一早上的呆。
杨若惜为什么呆呢,很简单,因为她想钱了。
她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富翁加富婆,那样就不用付不起几个鸡蛋钱,当街丢人显眼了,自己也不用整天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到处现丑。
可让杨若惜苦恼的是自己一不会做生意,二不会刺绣,三不会医病治人,四不会……反正,她会的在这里屁也不是。没医保,没社保,更没养老保险,等人老了走不动了咋办,总不能一辈子赖在南王府吗,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不好受。
想了一早也饿了一早,为表其诚意,她连午饭都来不急吃就抱着花儿大大咧咧的站在了皇甫浩南的跟前。
“哎,这个送给你,祝你早日康复!”
杨若惜脸上笑得跟太阳花似的,双眼不停的在皇甫浩南身上扫荡,特别是他身上所散出来的男性荷尔蒙,差点让杨若惜没喘过气来!
皇甫浩南盯着杨若惜那副滛 荡的嘴脸,背脊一阵麻,真怕她嘴角的不明液体掉到自己身上,赶紧叫青山接过花,不动声色朝后退了半分。
杨若惜好不容易唤回了飞走的魂儿,及不雅观的抹掉了嘴角似垂非垂的不明液体。
“嘿嘿,小意思,不成敬意,都怪我连件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还希望你大人又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丈夫……”
扯远了,赶紧刹车,自己好歹刚“失去亲人”。
皇甫浩南浓眉轻蹙,晦暗莫深的打量着眼前这位皮笑肉不笑的某人,心里警钟长鸣!
他不皱眉不要紧,一皱眉,立刻让某女心疼不已,生怕自己惹得帅哥不开心,恨不得跑上前去将帅哥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翻,指不定还拿出一两件他喜欢的东西逗他开心呢!
杨若惜在不停自我滛 荡的同时,又将垂 涎三尺的脸向皇甫浩南凑了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完完全全把自己的骨子里的邪恶暴露无疑,这样子还像黑朝的女子么!
皇甫浩南挑了挑眉:“继续说下去!”
“嘿嘿,嘿嘿,我……”
“王爷,你的信!”
青山一进门就看到杨若惜那副垂 涎的嘴脸,恨不得一掌拍过去。
皇甫浩南眼神一直留在杨若惜身上,缓缓的接过信件,折开,信上只有一个字:探!皇甫浩南千年不变的冷脸上总算有了些暖色,将信递给身旁的青山。
青山仔细一看,立即转身离去。
有句话说什么来着,好奇害死猫。杨若惜就是那只猫,她现在对那封信的内容好奇得很。问吧,怎么好意思开口;不问吧,心里像千万只蚂蚁啃骨似的难受。
“湘儿,到帐房那里去支取些银两,带着若惜姑娘到锦绣坊选几套衣服,日落前赶回一起吃晚饭!”
“那个……我……”
杨若惜结巴了,与其说是结巴,不如说是因为激动而说不出话,没想到这个皇甫浩南心眼还是蛮好的,竟然要给她置办几件新衣服,总算不用穿着那些旧衣服过日子了。
“是,王爷!”
湘儿立即拉起杨若惜朝帐房去了,皇甫浩南则是饶有兴致的盯着两人的背影,一脸的讳莫如深。
锦绣坊是京城乃至整个黑朝最大最有名的制衣行,坊里的布匹成色齐全,质量上乘,是朝廷的御用品。听说锦绣坊的老板是个?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