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邸稼骞问:“你在哼什么歌?”
邸梁唱了一句:“明日的酒杯莫再要装着昨天的伤悲,请与我举起杯,跟往事干杯。”
“哟,你还会唱老歌呢。”
邸梁不屑地看了邸稼骞一眼,继续唱:“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邸稼骞笑个不停。
邸梁也笑了:“像个傻子一样。”
邸稼骞凑近他,低声说:“我们换个地方泡吧?”
“啊?”
邸稼骞把邸梁从池子里拉出来,邸梁就穿了个泳裤,浑身冒着热气,像颗白煮蛋似的。邸稼骞拿了条浴巾把他包住,带他到了一个包间。
邸梁进去,发现里面很宽敞,有一个单独的温泉池,池边一格一格的,有各种药材与香料,可以往池里添加。
然后……房间里还有一张双人床。
邸梁扭头看了邸稼骞一眼。
他就说,小流氓到底是小流氓,绝对不会没有行动的。
邸稼骞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一瓶酒,然后关上门。
邸梁大大方方地跳进池子,继续泡,邸稼骞为他倒上酒,递给他。
邸梁心满意足地喝了喝酒,结果邸稼骞一句话,差点让他喷出来。
“反正不是露天了,把裤子脱了吧。”
邸梁被酒呛到,咳嗽了半天。
邸稼骞也端着酒在池边坐了下来,把脚放在池水里,等邸梁咳完了,他才说:“我们好好聊聊吧。”
邸梁瞪他:“聊什么?”
“聊聊你对我的看法。”
邸梁看着他。
邸稼骞把酒杯放在一边,滑了下去进入水里,抬起手扶住邸梁的脸,直视他的眼睛,说:“我知道你因为傅嵘那件事很怨恨我,但过去了一段时间了,我每天都在揣摩你的态度……我最近觉得……你对我……”
他艰难地说着,有点畏缩与不好意思,可他还是坚定地继续表达自己:“我觉得你对我有所松动,这是我自作多情吗?”
终于来了。
邸梁知道自己一再退让就会有这么一天,邸稼骞会追寻一个彻底的答案。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像一个审判,而且还在今天这种……坦诚
46……
温泉的水很暖,可是邸稼骞的手更烫。
邸稼骞问他的问题,他无数次地考虑过。
邸梁不说,并不代表他心里不会想。他几乎每天都在纠结这个问题,他一方面贪恋儿子在身边的感觉,一方面又被道德伦理折磨得心力交瘁。
他知道如果真心要断绝这种关系,他应该在儿子面前完全消失,一刀两断。可他做不到,越是和儿子在一起,越是无法想象离开他独自生活的景象。
有人说年纪越大越脆弱,邸梁觉得真是很有道理,他已经脆弱到不能失去儿子了。
邸梁还想过,他对儿子的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
亲情?可他觉得这比亲情更深厚。
邸梁已经分不清了,越分不清,他自己其实越明白,他早就为自己做出了决定。
或许在他重新搬回来的时候,又或许早在那个别墅里,他喊邸稼骞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计较。
邸稼骞见邸梁没有说话,垂下眼睛,掩去自己的失望,说:“好吧,看起来你还没想好,那我们改天再说,现在……”
“没有。”邸梁打断他。
“什么?”邸稼骞疑惑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还没想好。”邸梁说,“而且你没有自作多情。”
邸稼骞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邸梁拉下他的手,自己又给自己添了一些酒。
邸稼骞等着他继续说,可邸梁只顾喝酒,没有说话,邸稼骞忍不住问:“然后呢?”
邸梁瞟了他一眼:“什么然后?没有然后了。”
邸稼骞摸不清他什么意思了,说:“然后……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邸梁问。
邸稼骞也说不上来,但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吸了一口气,说:“我们继续聊聊。”
“聊什么?”邸梁笑了笑,往邸稼骞的□一瞥,“你还能聊吗?”
邸稼骞涨红了脸:“我不是看你白花花,光溜溜的,心里痒痒吗?”
邸梁也脸红了:“谁光溜溜的了,老子还穿着裤子呢!”
邸稼骞嘿嘿一笑,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吻上他的嘴唇。
邸梁手里的酒杯没拿稳,落进了池水里,杯子里残余酒液倒出来溶入了池水里。邸梁对坐在邸稼骞怀里的姿势有些不习惯,邸稼骞每次抱紧他,总用那种生怕他逃走般的姿势,牢牢地扣住他。
邸稼骞吻着他,邸梁甚至已经对他的吻感觉到熟悉,他知道他喜欢含住他的舌头慢慢地吸,这动作总让邸梁背后发麻。
但这次又有些不一样,邸稼骞一边吻他,一边抚摸过他的脊背,顺着线条越往越下,最后手指伸进泳裤,插一进他的臀缝。
邸梁推开他,瞪他。
邸稼骞笑:“你说不是自作多情的。”
邸梁深深地看着他,邸稼骞也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可他的手也在继续坚定地潜入,陷进那个私密的地方。
邸梁的脸色变了变。
“相信我。”邸稼骞低沉地说。
邸梁还是看着他。
邸稼骞一直不懂邸梁在坚持什么,他只知道,他想邸梁放弃。
邸梁想,他一开始就知道邸稼骞的打算。
知道邸稼骞关于这次旅行的打算,可他还是来了,即使知道会发生什么,他还是来了。
邸梁缓缓抱住邸稼骞的脖子,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臀部却抬起来,跨坐在邸稼骞的大腿上。
邸稼骞心里激动,双手抚摸揉捏他的身体,让他放松。
池水很温暖,邸稼骞怀着有点恶意的心思把水撩在邸梁的身上,看水珠顺着他光洁的皮肤滑落,泛着温柔的光泽,让人蠢蠢欲动。
邸稼骞把邸梁身上唯一的遮挡扯了下来,肆无忌惮地揉弄他的臀瓣,邸梁不肯露出脸,只是趴在邸稼骞身上,发着抖。
邸稼骞从来没见过邸梁这么……这么柔弱过,没有防备,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邸稼骞顿时觉得心里又怜又爱,他拉拉他,可邸梁还是不肯抬起头。邸稼骞笑着在他耳边低语:“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过了一会,邸梁才点点头。
邸稼骞把他从水里抱出来,放在床上,两人身上的水立刻沾湿了床单,邸梁垂着眼,不愿再看邸稼骞,直接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邸稼骞笑了,俯□体吻他的脊背,腰部,然后揉揉手感极好的臀瓣,握住邸梁的腿让他的膝盖微微用力,支起身体。
邸梁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会看起来多么羞耻,可他还是柔顺地按照邸稼骞的意思去做,然后邸梁就感到邸稼骞把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身体里。
邸梁再也忍不住了,惊喘一声,沙哑地问:“那是什么?”
邸稼骞把自己嵌进邸梁的双腿间,用手指往邸梁的那个地方送润滑剂,他轻声说:“这是能让我更方便地进入的东西。”
邸梁握紧拳头,心里骂道,流氓!
邸梁感觉自己的内部被邸稼骞的手指进进出出地折磨,他的膝盖都开始发软,他咬住床单。
邸稼骞却从后面抱住他,胸膛与他的背相贴,他们的身上还有未干的水,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邸稼骞喃喃地说:“你听见我的心跳了吗?”
邸梁咬着床单,摇头。
邸稼骞轻笑:“是吗?太可惜了,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为了你。”
邸梁心里骂啊,少废话,要来就来!可他说不出口,只能一直摇头,生怕松口就会泄露什么。
邸稼骞继续笑,捉住邸梁身下的东西,大力地摩擦,说:“可是它却说不了慌。”
邸梁觉得只用鼻子呼吸已经不够了,邸稼骞摸着他的器物,是不是擦过床单,让他浑身发抖。可他不敢用嘴,他不想叫得像个什么异样。
接着,他就感觉有个火热硬挺地东西划过他的臀,抵在他的股间。然后那个东西坚定地钻进来,钻进他的身体。
邸梁终于受不了了,扬起头喊了出来,邸稼骞趁着这个机会,猛地直插到底。
邸梁觉得头晕目眩。
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邸梁问自己会后悔吗?
即使会,也回不去了。
邸稼骞激动地握住邸梁的胯,凶狠地进出,刚开始他还有所顾忌,可看见邸梁迷乱的侧脸,听见他无法自持的呻吟,邸稼骞忍不住了。
邸梁感觉在身体里肆虐的东西越来越胀大,他无措地揪紧床单,却被邸稼骞抱起来。
“啊!”
邸梁惊恐地想维持身体的平衡,可被邸稼骞握住手,翻过身体,邸梁不敢正视他的脸,闭上眼睛。
邸稼骞与他十指相握,蛊惑他:“看着我……”
邸梁不应,感觉那个东西猛地撞进来,让他身体一弹。
“看着我。”
邸梁终于睁开眼睛,看着邸稼骞,看着汗水从他的脸上滴落,落在自己的身体上,好烫……
他的粗大反复摩擦他的内里,也很烫……
邸梁的眼神让邸稼骞动容,那里面含着太多东西,邸稼骞看不懂,可他看得懂自己的内心,他渴望着这个人,即使在他的身体里,他还是渴望着。
他们在这个冬夜里反复拥抱,做一爱,激动又充满着温情。邸梁放纵自己迷失在□里,不去想其他,而邸稼骞简直爱不释手,怎么爱都不够。
直到最后,两个人身上都是液体,黏糊糊的。
“我想去洗澡。”邸梁低低地说。
“旁边就有温泉。”邸稼骞爱惜地抚摸他汗湿的头发。
“去里面洗会不会被人骂?”
邸稼骞笑了:“没事,是活水。”
两个人洗完澡,邸稼骞把湿了的床单掀掉,抱着邸梁又躺回去,抵着他的额头,温柔地说:“睡吧。”
“嗯。”邸梁闭上眼睛。
可他却没有睡着,等到邸稼骞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才再次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的心里,竟然划过一丝哀戚,他微微凑近儿子,仿佛觉得冷一般地想汲取一些温暖。
邸梁一宿没有睡,第二天一大早,他摇摇躺在身边的邸稼骞。
“嗯?”邸稼骞闭着眼,不愿醒来,伸手把邸梁揽进怀里。
邸梁继续推他:“起来,我们说好了的要进山里看的。”
邸稼骞这才不情愿地睁开眼睛:“你居然还惦记着?现在几点?”
“六点。”
“……天啊。”
邸稼骞把车开出去,邸梁独自歪坐在后座,屁股下垫着邸稼骞找的垫子。
“我服了你了,早知道昨天把你做到昏过去。”邸稼骞挂着黑眼圈,开着车。
邸梁伸手去打他脑袋:“不要脸!”
邸稼骞笑得像个狐狸。
邸梁红着脸,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可他现在却罕见地觉得安定,他向来做什么就不会回头。
邸稼骞边开车边笑。
“什么德行。”邸梁受不了他那副样子了,开口骂。
“我高兴。”邸稼骞眯着眼睛,“我在回味昨天晚上。”
“……流氓。”邸梁终于把埋藏在心里反反复复咀嚼的话骂了出来。
邸稼骞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道:“我觉得很幸福。”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好久没有这种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挺意识流了……再不行再说,嘘,大家不要声张。
刚才看见有个读者提出“这文的设定有点像&p;ot;重生之阿爸也热血&p;ot;”,我去搜了搜,眼前一黑简直。
orz看文案确实是撞梗了,我不知道咋说,我没看过那个文,看过我就不撞了是吧,我只能说真的是纯属巧合orz,我一开始就想写个父子吵架的文,本来想写个冷酷杀手老爸,后来又觉得杀手太玄幻我ho1d不住,就变成警察了……希望大家谅解。
47……
邸稼骞把车开到昨天司机停车的地方,然后自嘲道:“我居然记得路,真是太神奇了。”
“这说明你昨天早晨没有打瞌睡。”邸梁在后座说。
“事实上,今天早晨我挺困的。”邸稼骞揉揉眼睛说。
邸梁调整一下屁股下面的坐垫,说:“我昨天提醒过你,今天要早起。你往西开,既然能有大货车出入,肯定有一条大道。”
可是等邸稼骞把车往西推进,还没开十分钟,就看见前面有个木栅栏拦住了去路。
两个人下车查看,邸稼骞扶着邸梁:“你没事吧?”
邸梁斜眼看他:“上次都没有这么疼。”
“呃,上次……你被打了药……所以……”
“闭嘴,往事不堪回首。”
邸稼骞委屈地说:“是你先提的。”
那个栅栏并不结实,但是邸稼骞也不可能开车闯过去,两个人依次从栅栏的间隙里挤到另一边。
继续往西走,邸梁就看见大路了,足够让货车开来开去的路。
“肯定有鬼。”邸梁说,“修路并不便宜,修建这种可以承重的路面,需要很多钱,成本太高,所以在上面运输的东西一定很沉,并且价值不菲。”
“也说明东西数量很多。”邸稼骞说道。
邸梁点点头。
两个人顺着马路走,沿路都没有人,直到他们来到一个类似山口的地方,似乎后面就是一个峡谷,但被山体遮挡着,看不清楚。
他们又看到山口处有一个……保安亭。
就是那种方方正正的,底下一半是铁皮,上面一半是玻璃,可以让保安休息的保安亭。邸梁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看见这种东西,显然保安亭里的人也看见了他们,从里面走出来。
“喂!你们是干嘛的?”
邸梁打量着那个人,正直壮年的男人,穿着一身工作服,胳臂上居然别了一个章,看起来真的是个保安。
感觉像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保安。
邸梁等他走近了才说:“我们到这里来自驾游,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看见这里有条路,就顺着走过来,看能不能看见人。”
那个保安瞪了他们几眼,说:“你们走反了,顺着这条路往回走,就能看见高速。”
“啊,真倒霉,谢谢。”邸梁说,然后他指指保安身后,“后面是什么?”
保安狐疑地看他:“关你什么事?”
邸梁摊手:“是有人住的地方吗?有没有小卖部?我们走了半天,想买点水和吃的,顺便上个厕所。”
保安叉着腰,说:“你是不是还想问里面有没有加油站?”
邸梁装作惊讶的样子:“什么?还有加油站吗?真是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车抛锚了?”
保安瞪了他一眼,开始赶人:“你们快走!里面是企业仓库,禁止闲杂人等进入。”
邸梁也瞪他:“这么凶干什么?”
邸稼骞开始当和事佬:“好了好了,我们走了。”他对保安说,“不好意思啊,对不起对不起。”然后拖着邸梁走了。
直到两个人转了个弯,才停下来。
“企业仓库?”邸梁重复。
“看起来他们很正规啊,而且路连到高速上,大家都能看见货车出入,也比较大方,应该没什么吧。”邸稼骞说。
“不,一定有问题。”邸梁说,“我们去看看。”
“可是人家不让我们进。”
“笨啊,亏你还是当特务的,偷偷去看啊。”
“……不是特务。”
“那不是重点。”邸梁拉着邸稼骞,“肯定有矮一点的地方可以爬上去看,我们找找。”
邸稼骞看了看远方层层叠叠的山峦,说:“这里是丘陵地带,你确定我们要绕着山找?”
“防空洞什么的,如果建造在只有一个出口的山谷里太危险了,所以一定有别的地方可以出入。”邸梁说。
“好吧。”邸稼骞跟上。
最后他们在北边一点的地方,找到了一条小道,也被木头桩子拦住,但是两边是土坡并不高。
“我觉得他们用木门拦道的时候,一定想不到有人会无聊到从旁边爬上去。”邸稼骞看看两边,说。
“……”邸梁冷冷地指指山坡,“你先上?”
“我?”邸稼骞指指自己。
“废话,你先上去,然后拉我,你想让一个屁股还疼着的人先上吗?”
“……”
邸稼骞认命地抓着树干往上爬,然后再把邸梁拉上来。邸梁往上爬的时候,一脸纠结,邸稼骞不忍心:“真的这么疼?”
邸梁怒道:“你试试?”
邸稼骞闭上嘴。
冬天的土比较硬,很难落脚,邸稼骞显然文职工作做多了,运动能力不行,好几次脚底打滑,差点没滑下去。
邸梁认命地忍着屁股疼,超过他,在前面带路。
等两人爬到顶上,找了一棵树,躲在后面往下看,果然看见一片开阔地,上面有着老式的建筑,但是也有最近建的简易仓库。
邸梁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货物,只见有几个人在空地上坐成一团。
“他们在干什么?”邸稼骞问。
邸梁皱起眉头:“看不清楚,我们应该带个望远镜。”
“望远镜?啊!”邸稼骞拿出照相机,“用这个。”
邸稼骞把镜头对着底下,调了调焦距,把镜头拉到最远。
“所以有时候我很讨厌高科技,小时候我用塑料片自己做望远镜。”邸梁忿忿地说。
邸稼骞笑笑,两个人通过电子屏看底下,发现下面的人在……打牌。
“感觉没什么特别的,看守货物的工人偷懒之类的。”邸稼骞说。
“我们可以打11o过来,抓他们赌博。”邸梁说。
“……”
“等等,有动静。”邸梁做了个“嘘”的姿势。
两个人在树后安静地等待,后来邸稼骞也听见了,是车的声音。过了一会,几辆货车鱼贯而入,那些打牌的人也丢了牌站起来。
等车停稳之后,那些人开始从车上卸货。
“照相机给我。”邸梁道。
他接过邸稼骞手里的照相机,开始拍摄他们卸货的场景。
“那是什么?”邸稼骞问,他看见从车上运下来一些箱子,那些人把箱子打开,一件一件地验货,可是邸稼骞看不懂箱子里是什么。
黄|色的,一团一团的。
“我也不知道,先照了再说。”邸梁说。
等他们把货物全部检查完毕,空车开了出去,那些人又开始把箱子运送进仓库和防空洞里。
“我们回去。”邸梁终于下达了命令。
邸稼骞如释重负。
“我们回到那条路上去,看货车经过有没有东西落到路上。”邸梁说。
“……原来不是回山庄啊?”
“早着呢!”
两个人又爬下去,回到大路上。邸梁顺着马路仔细查看,果然在马路上看见了掉落下来的黄|色物质。
邸稼骞凑过去仔细看:“这是什么?”
邸梁捡了一块,说:“你没焊过东西吧?电焊里用到过的,松香。”
“就是说那是个囤积松香的仓库?”邸稼骞回头看。
“嗯。”邸梁捡了一块松香,装起来,说,“回去吧。”
他们走回停车的位置,邸稼骞开车回去,邸梁靠在车里,若有所思。
“怎么了?”邸稼骞边开车边问,“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邸梁摸摸下巴,说:“你能查到那片仓库的归属吗?是哪家企业?”
“应该可以,不过要回去才行。”
邸梁点点头,同时揉揉屁股。
邸稼骞看了,说:“我们要不要再多待一天,明天再回去?”
邸梁怒道:“你是想要我屁股更疼吗?”
邸稼骞无辜地说:“如果下午回去的话,还要坐四个小时的车,我怕你受不了。”
邸梁说:“谢谢你的好心,反正不是我开车,我决定找个毯子,下午在车上睡觉。我警告你,到时候开稳点。”
邸稼骞微笑:“yes sir!”
中午他们在山庄吃过了饭,就踏上了回程的路。
邸梁真的就在后座上窝着睡着了,邸稼骞小心翼翼地开着车,比预定的时间多用了一个小时才抵达市内。
天已经渐渐黑了,可城市却闪亮了起来。
“到了?”邸梁从后座上爬起来,声音还是哑的。
“嗯,马上就到家了。”邸稼骞温言道。
家……
邸梁笑了。
三天两夜的旅行结束,可意义却非凡,邸梁捏捏酸软的身体,下了车,邸稼骞扶着他上楼。
“这次怎么样?”邸稼骞问。
“什么怎么样?”邸梁反问。
“这次旅行啊。”
邸梁笑道:“还不错,不过回家的感觉更好。”
邸稼骞也笑了,领着他走出电梯,打开门:“欢迎回来。”
邸梁舒展身体,他现在只想继续睡觉。
邸稼骞看了看他,说:“我觉得今天你非常不一样。”
邸梁瘫在沙发上,懒懒地问:“哪里不一样?”
“全部。”
感觉好像卸下了某种防线一样,整个人放松而坚定。邸稼骞知道这种变化是因为昨天晚上,他觉得有些感动,因为这些变化也是因为他。
邸稼骞坐在邸梁头前,低头揉揉他的头发。
邸梁安抚般的拍拍他的大腿,说:“放心吧,我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回头。”
48……
周一,邸梁去上班,莫莉看见他问:“怎么?玩得不好?”
邸梁摇摇头:“假期综合症。”他顺手揉揉腰。
莫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邸梁不解:“你又怎么了?”
莫莉笑笑:“开始工作吧。”
邸梁瞪着她,说:“你赶快找个人嫁掉吧,否则越来越奇怪。”
“……”莫莉收起笑容,恶狠狠地看他,“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开始工作!”
一天下来,邸梁再次留下来,试图与简名扬联系。
“天啊,小梁叔,你是不是国务卿,为什么找你这么困难?你那么忙吗?”邸梁刚试着打了个招呼,简名扬就冒了出来。
邸梁摸摸鼻子,回答:“年终了嘛。”他问简名扬,“最近你那边怎么样?”
“我天天有机会就往薛金那边贴,但是效果不大啊。江叔似乎看出了苗头,对我的监控更加严了,我现在很被动啊,简如龙现在在医院已经意识不清了,我就靠着他了,哪天他突然挂了,江叔就会拿我开刀啊!”
邸梁沉默了一下,说:“薛金不可能对你的合作态度无动于衷,等简如龙真的死了,江叔拿你开刀,那时候被动的是他才对。你继续示好,他不会没有反应。”
邸梁想了想:“你难道就没有点实质的利益可以给薛金,让他看到你投诚的诚意?”
“……”简名扬打过来一个省略号,说,“我只是个记者,我真的不懂经营黑社会。”
邸梁刚想提示他,他就立刻又发来一句话打断了他:“等等,或许有,让我想想。”
邸梁慢慢地删掉自己的话,等他想。
打字快真讨厌。
“色一情行业,简名扬在城里还有几家色一情行业,埋得比较深,所以一直藏着。”简名扬说。
邸梁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
“说起来很奇怪,我到了这个身体之后,好像能获得这个身体的记忆。我知道那些人是谁,只要我好好想想,简名扬以前的事也能想起来,但是并不是那种一下子涌进脑子里的感觉,而是需要我去发掘。”
简名扬继续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我想去抓你,可你躲过了,我们还过了几招,嘿,那时候我才知道简名扬身手不错,我以前在学校打群架的时候,都是那种拿着棍子在后面瞎吆喝的类型,我从来都不上前线。”
“……你觉得那样很骄傲吗?”
“……我只是想说,我本来不会打架,可明显简名扬的身体很会打。”
邸梁若有所思:“你还能继续了解了解简名扬吗?”
“没有具体的方向,我脑海里一片空白。你没有这种感觉吗?你知道我小学的暗恋对象是谁吗?”
邸梁笑了:“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进了你的身体,只保留了我自己的记忆。或许是因为,你还活着。”
简名扬叹了口气:“有道理,我带走了属于我的记忆,而简名扬还没有,这说明,真正的简名扬确实是挂掉了。”
邸梁把话题重新领到薛金身上:“所以你赶紧把你手上的东西给薛金奉上。”邸梁抹了把脸,他居然教唆一个黑社会去贿赂另一个黑社会,天知道他是多想打个电话去扫黄组举报他们。
“好吧。”简名扬答应下来,“还有件事,你要陪我爸妈好好过年!代替我!”
想到这件事邸梁就头疼,上次欧阳爸爸还把他赶出去,现在简名扬在一边看着,他更加不能表现得“不孝”。
“放心吧。”邸梁回答道。
邸梁回到家,邸稼骞过来迎接他:“今天又晚了?”
“加班。”
邸梁想要是没有这些屁事,他和儿子两个人平静地生活在一起该有多好。
转念一想,要是没有这些屁事,他现在还在派出所,每天看见小区里的老人们哭着跑来投诉有人骗走了他们的退休金。
而他和儿子的关系,可能就跟现在他和欧阳爸爸的关系一样。
多可怕。
两个人在饭桌上吃饭,邸稼骞说:“我调查了我们去旅游时看到的事,那是家经营各类原材料的公司,他们把松香运送到仓库,然后分装,再发往各地。”
邸梁皱着眉头吃饭,说:“他们为什么不在更方便的地方建仓库?非要在山里。”
“据说是为了节约成本。”
“我不觉得修路和长途运输需要的钱会比在城郊租一间仓库便宜很多。”
邸稼骞做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好吧,我们不聊那个了。”邸梁叹了口气。
“吃饭不要叹气。”邸稼骞说。
邸梁瞪了他一眼:“没几天就要过年了,我在想怎么回去欧阳家,我是被扫帚赶出来的。”
邸稼骞斟酌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需要我陪你一起回去吗?”
“不行!”邸梁一口否决掉。
简名扬知道非要疯了不可。
邸稼骞尴尬地笑笑。
邸梁捏捏他的手,安抚道:“还是别刺激长辈了。”
邸稼骞点点头。
“敲钟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邸梁一边夹菜往嘴巴里塞,一边说。
邸稼骞这才真心地笑了:“你可以咽下食物再讲话。”
吃完饭,邸梁走进卧室,看见他的床……上面什么都没有了。
他又冲回客厅,问正在洗碗的邸稼骞:“我的床单和被子呢?”
邸稼骞从厨房出来,笑道:“洗了。”
邸梁叉着腰,瞪着他:“没有新的换上吗?那我今天晚上怎么睡觉?”
邸稼骞指指主卧,说:“你可以睡那里。”
邸梁改叉腰为抱胸,挑眉:“先斩后奏就为了这个?”
邸稼骞冲他眨眨眼:“我的床很大,足够两个人睡,kg size。”
“你肯定是选家具的时候就动心思了,买一张大床,你这个小流氓!”
邸稼骞连忙缩回去:“我继续洗碗了,你去玩电脑吧。”
邸梁气呼呼地坐在电脑前面看视频,邸稼骞洗完碗走过去,惊讶地问:“你居然在看美剧?”
邸梁没好气地说:“看完日本,我再看看美国佬怎么破案不行吗?”
邸稼骞伸手把视频关掉:“当然可以,不过今天还是先试试我的床吧。”
他一把抱起邸梁,邸梁愤怒地说:“放我下来!我的腰还在疼!”
“我可以在床上给你揉揉,你是不是要去减肥?还没过年呢,怎么这么重?”
过了几天,邸稼骞就去薛金那里报道了,邸梁觉得儿子上班第一天他必须跟着,所以早上打电话给报社说晚点去。
“我又不是刚毕业的学生,我换过很多次工作了。”邸稼骞试图说服邸梁回去。
“可是你上一次工作差点要了你的命。”邸梁瞪他。
“……好吧。”
薛金租一栋楼,还在底下挂了牌子“金发财投资咨询公司”。邸稼骞整理整理衣服,踏进楼里。
两个人跟前台打招呼,前台小姐递给邸稼骞一张门卡,叫他到三楼找薛金。
“薛金还整得像模像样啊。”邸梁打量着楼里,看见墙上挂着的镀金狮子头,说,“就是装潢得太符合他的品位。”
两个人又一起上了三楼,走到挂着“董事长办公室”的牌子前。
“我还以为上面应该挂着‘黑社会头头’的牌子。”邸梁说。
“我发现自从你开始看美剧之后幽默了很多。”邸稼骞抬起手敲敲门。
门立刻被打开,薛金冒出头来。
他满脸胡渣,衣服也乱七八糟,看起来休息不好,也让他看起来更加凶恶,他瞪着邸稼骞,一把把他拉进门里去。
“兄弟你来的正好!”
邸梁跟着进去,把门关好,薛金扭头看他:“你终于想通了,也要投靠我了?”
邸梁摇摇头:“不是,我就是来视察一下情况。”
“我懂了,保姆。”薛金没有再理会他,继续跟邸稼骞说,“简名扬那个混球刚丢了个烫手山芋给我,我正需要你。”
“简名扬?”邸稼骞反问。
薛金把邸稼骞按在沙发上,从自己的桌上拿来一打东西,丢给他:“他暗示我,他掌控着市内的色一情行业,我还在想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邀请我跟他一起玩np?结果他就偷偷找人把他的黄|色产业送到我手上来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可能只是想跟你示好。”邸梁插嘴。
薛金捋捋袖子:“示好?那个漂亮得像个娘们,但实际上是可以把自己的表哥全身的骨头都打烂了丢出去的男人,他在向我示好?”
他粗鲁地刮了刮自己胡子横生的下巴:“算了吧,我更相信他是在算计我。一定是的,否则我就不姓薛。”
“那你可能真的就要改姓了。”邸梁喃喃地说。
薛金现在脾气很不好,他瞪着邸梁:“你老在这里插嘴干什么?”他转头对邸稼骞说,“他既然送来了,我就要收下,但我要把水下的生意都清理掉,把那些少爷小姐打发掉,你帮我核实下那些地方的生意,我好规划规划怎么都洗干净。”
邸梁觉得再听下去,自己难保不会去举报他们,反正薛金既然收下了简名扬的东西,说明他承了简名扬的情,其他就好说了。
他跟两个人打了个招呼,退出了办
49……
当人们以为事情会往好的地方发展的时候,其实情况往往会变得更复杂。
邸梁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可也无法预知所有的事。
眼见着日子往年三十过去,邸梁试着跟欧阳家打电话,虽然还是劈头大骂,但好歹说上了几句话,邸梁表示过年回家,二老也没说反对。
而邸稼骞那边,薛金待他不薄,他整天做在办公室里捣鼓好像也没什么危险。薛金本人则是被简名扬缠得头皮发麻,现在本市所有黑势力都知道简名扬对薛金青睐有加了。
邸梁还会跟简名扬秘密联系,时不时指点指点,要偷偷地,成熟地示好,不要像倒插门似的硬往人家身上贴。
但显然简名扬在这方面真的不在行,最后还是闹得满城风雨。
邸梁觉得过程虽然和预想的有些不一样,但好歹也算殊途同归……
这天邸梁快下班的时候,接到邸稼骞的电话,说他晚上晚些回,做不了饭了,让邸梁自己先去吃。
邸梁答应了下来,后来又一想,等下了班,蹬着他的老旧自行车去报社附近的餐馆点了三个菜,然后打包把自行车拴在路边,打车去了薛金的金发财公司。
他轻车熟路地上楼,薛金也给了他一张门卡,可以随时出入各个楼层,他有时候觉得薛金也挺复古的,这黑社会当得跟古时候的土匪头子一样,讲义气拼人气,其他倒不太看重。
邸稼骞的办公室在薛金的“董事长办公室”旁边,邸梁直接敲敲邸稼骞办公室的门,没想到旁边的门开了,露出薛金的大脑袋:“哟嗬,欧阳弟弟,过来过来你家男人也在这边。”
邸梁无奈地跟他进去,邸稼骞果然在里面,他却发现简名扬居然也在。
简名扬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还是一副无脑纨绔子弟的模样,可他看见邸梁进来,眼睛里明显也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薛金见状,揶揄道:“简少这就把人家忘了?前段时间还想抢人来着。”
简名扬眸光一闪,冷冰冰地说:“我现在不好那口了,就觉得金哥你还不错。”
邸梁、薛金:?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