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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为父第11部分阅读

    我都能知道你这个人,保不齐哪天简名扬也知道了。你还不如投靠我,我罩着你。”

    邸稼骞想了想说:“你这是威胁我?”

    薛金大笑几声,看了看他的手下,说:“我以为我一进屋,你就该发现我是来威胁你的。”

    他抻了抻自己的羽绒服,道:“当然啦,我是斯文人,不兴乱来的,你放心,既然简名扬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你,说明傅嵘还是讲点道义的,把你隐藏得很好。而我也不会真把你怎么样啦,我们都是文明市民嘛。”他拍拍邸稼骞的肩膀,“利弊你自己考虑啦。”

    说完,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妈妈的,老子好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口水都干了。”他又看看邸梁,笑道,“我挺喜欢你的,要不是我还要你爷们帮忙,你干脆跟我过得了。”

    邸梁与邸稼骞的脸同时黑了下来。

    “好啦好啦,给你们几天想想。”说完,他打了个招呼,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剩下屋里两个人瞪着大门看了半天。

    邸梁忍不住了,埋怨邸稼骞:“你说你,惹了一个就有第二个,怎么总有不正常的人找上门来。”

    “……”邸稼骞沉默着。

    “你不会想答应他吧?”邸梁转头问他。

    邸稼骞微微蹙着眉,没有回答,只是说:“你饿了吧,我都来不及做饭,我先去厨房,你去玩电脑吧。”

    玩电脑,又是玩电脑,邸梁看着他走进厨房,不知不觉又生气起来,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说:“你不准答应听到没有?那个姓薛的一看就是个黑社会,他说的好听,到时候把你卷进去了,你想上岸都不行。你要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吗?”

    邸稼骞把蔬菜放到篮子里,打开水龙头冲洗,低着头说:“其实要是没有你,我就答应了。”

    邸梁一愣。

    什么意思?

    “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现在有了你,我要为未来考虑一下。”邸稼骞说,“我想我应该更谨慎一些,如果我以前能这样,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邸稼骞无奈地看向邸梁,说:“你没看到吗?那个人的羽绒服里,有枪。”

    “有枪又怎么了,老子还有……”鸟呢。

    邸稼骞疑惑地问:“有什么?”

    “没什么。”邸梁虚晃过去,说,“那不是重点,我相信警察一定可以把那个什么简名扬抓到的,所以我们还是该干嘛干嘛吧。”

    邸稼骞摘好菜叶子,放到一边,从冰箱里拿肉类,说:“我在意的不是简名扬,而是傅嵘,一天没做个了结,我一天心里就不安。”

    邸梁倒是能理解邸稼骞的意思,可是他就是不想让邸稼骞涉险。

    邸梁是老警察了,他知道有的人能抓,有的人不能抓,在没十全的把握以及还有后患的时候,警察不会轻易动手。任何一个城市,白道与黑道都有个平衡,若不是有事,没人会去打破这个平衡。

    所以,如果真要让简家这个雄霸本市这么多年的大家族覆灭,非要有个催化剂。

    但邸梁不想让邸稼骞去当这个催化剂。

    不能让他沾上那些犯罪的事,不能让他有危险,他是他邸梁的儿子,就应该安安稳稳,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邸梁从警这么长时间,头一次觉得自己非常自私。

    如果是别人,或许他就不会这么排斥,如果是自己也行,铤而走险去捣毁犯罪分子的老窝。

    但是就是邸稼骞不行。

    他一想起那次傅嵘把儿子抓走了,就万分后怕,那个时候,他心里的急切与担心,他不想体验第二遍。他恨不得把儿子拴在裤腰带上,自己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邸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儿子的关心越演越烈,竟然让他有了这种心情。

    邸梁有点恼羞成怒,沉声道:“反正就是不准你再接触那个姓薛的,他再找你就报警,我还认得几个警察,我就不信朗朗乾坤,他能把你怎么样!”

    说完,他愤而把厨房的门一摔,走回了客厅。

    邸稼骞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手里拿着半解冻的肉块,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36……

    邸梁走在报社走廊上,迎面走过来几个财经版的人,他刚要笑着打招呼,人家就立刻调转视线,跟没看见他一样的与他错身而过。

    “……”

    邸梁回到办公室,怒气冲冲的:“财经版的搞什么啊,眼睛长到脑袋顶上去了吗?”

    莫莉打了个呵欠说:“怎么了?”

    “他们看见我了装作不认得。”邸梁叉着腰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有礼貌。

    莫莉看了他一眼:“你忘了吗?你带他们去采访傅嵘,后来傅嵘落马了,他们怀恨在心。”

    邸梁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关我什么事啊!当初是他们求着你找我去的好不好,老子帮了他们还落不到好!”

    莫莉又打了个呵欠:“他们被上面骂不会选择采访对象,有气无处撒,只有撒到你头上。”

    “莫名其妙。”邸梁气呼呼地评价。

    莫莉睁着迷蒙的眼睛,看了会电脑,甩甩头:“不行了,困死我了,我决定出去转会,谁跟我一起跑个现场。”

    所有人装死。

    莫莉眯起眼睛,环视一周,看向邸梁,冲他勾勾手指:“你滴,走起。”

    邸梁睁大眼睛:“为什么是我?”

    “财经版的都看你不顺眼了,你还不跟我走。”

    “这两件事有必然联系吗?”

    “领导说有联系就有联系。”

    “……”

    邸梁无奈地穿上大衣,跟着领导出门。

    报社里有暖气,多暖和啊,外面寒风刮得脸生疼,谁愿意去现场。

    这次是要去采访一位民警,昨天本市市民在银行取钱的时候,因为取款金额有些大,市民担心安全问题,就打了11o,于是那位民警来到银行,全程护送该市民取钱,然后开着警车送她到了目的地。

    这事被网民贴在了网上,大家交口称赞这位警察,今天他们就是去采访他,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本来这种级别的事莫莉不会亲自跑的,但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拉着邸梁出来。

    在采访车里,他们两个人坐在后面,莫莉突然压低声音问邸梁。

    “欧阳,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

    邸梁无声地瞪着她。

    莫莉继续问:“是不是跟上次那个送你花的那个人?”

    邸梁还是没做声。

    莫莉自己推理起来:“你最近很不对劲,情绪波动很大啊,我觉得应该跟那个人有关。”

    邸梁戒备地看着她,说:“你想多了。”

    她挑眉:“真的?”

    “真的。”

    “切,那你有好好拒绝人家吗?”

    “……”

    莫莉鄙视地看着他:“所以别瞒着我了,你自从上次那个人送你礼物之后,有个几天魂不守舍,又有几天脾气暴躁,再有几天心神不宁好像很担心的样子,然后你就生病请假了。等请假回来,整个人又不一样了,几分喜几分愁,你说这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邸梁大惊失色,这些他自己都不知道。

    莫莉得意地说:“不要小看女人在这方面的直觉。”她接着八卦地问,“你到底怎么看那人的啊?”

    邸梁抿抿唇,道:“女人都是这么喜欢管闲事的吗?”

    莫莉大方地承认:“对啊。”

    “……”邸梁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

    有些事情憋得太久,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想,他自嘲地笑笑,他居然也有跟比自己小三十岁的小姑娘讨论这种问题的一天。

    “我不想离开他,但是又不想跟他进一步发展。”邸梁憋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

    莫莉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邸梁脸有些红:“笨啊,就是说只想和他在一起,像亲人一样,不想发展那个什么关系。”

    莫莉震惊地望着他,说:“我还以为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你还是个奇葩。”莫莉想了想,说,“你这想法太自私了,你不愿意跟人家发展,那人家跟你在一起图什么?”

    邸梁怔了怔。

    莫莉悄悄说:“这就跟只想谈恋爱但不想结婚的男人一样,只想自己满足,不想另一半希望什么。”

    “不是的。”邸梁有点恼羞成怒,“你懂什么。”

    莫莉耸耸肩:“我是不懂你们的具体情况啦,啊,我还见过一种人,可能跟你的想法更像,只是想当朋友,不想当恋人。但是当对方寻找其他对象的时候,又放不开手,只想独占。”莫莉问他,“如果让你的那位拥有别的恋人,但继续跟你保持像亲人又像朋友的关系,你愿意吗?”

    邸梁睁大眼。

    莫莉怜悯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到地方了,邸梁心情却到了谷底,下了车,他才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他以前任职的派出所前面。

    “啊,又来到了这里。”莫莉在一边大声说,“这个派出所真是我市精神文明建设的典范啊。”

    原来那个护送市民取款的民警,就是这个派出所的。

    邸梁心情复杂地走进去,新所长出来会见了一下记者,邸梁看着他一下子仿佛穿越到了以前,那时候自己也是这样,踱着步子出来。

    但是明显这位领导的官腔比邸梁当时打得好,说了几句,改都不用改,可以直接上明天的报纸了。

    邸梁看见小刘还是坐在接待室里给小区里新出生的孩子上户口,她抬眼看过来,看见邸梁,却没什么反应,大概是因为忘记了他曾经来采访过。

    邸梁有点心不在焉,看着熟悉的派出所,明明一年的时间都不到,可是却恍如隔世。

    自己的位置有人弥补上了,自己的印象也在别人的心里慢慢淡去,人们提起邸梁,会想,哦,那个被炸死的倒霉警察。

    现在的他,刨除欧阳智的一切,就只有邸稼骞了。

    说起来,邸稼骞真正认识欧阳智,还是在他来到这个身体之后。

    邸梁站在派出所里,这里的人都是他以前的同事,可现在在他们眼里,自己已经是一个全新的人了。

    他突然心跳得厉害,如果这样的话,他是不是真的能有一个全新的人生?

    遵从自己的心意,不在乎其他。

    莫莉觉得邸梁这种出神的样子,责任多半在于她说的话,于是也就没有催促他,等采访得差不多了,才喊人走。

    结果他们刚出去,就碰见了唐政平。

    唐政平正扭着一个人,把他揪着往派出所里走,结果正巧遇上从派出所里出来的莫莉与邸梁他们。

    “怎么又是你?”唐政平看见邸梁,皱起眉头。

    这小子真不会说话,邸梁气愤地说:“马路又不是你铺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唐政平瞪了他一眼,刚要继续说话,他手里的人趁这个机会,哧溜一下猫腰挣脱了他的掌控。

    “你还敢跑?”唐政平怒了,跑上去要抓那人。

    邸梁先动一步,一脚上去,踹上那个人的肚子,把人给踢飞了。

    那人趴在地上,挣扎一下,不动了。

    所有人:“……”

    唐政平走过去,把那人拎起来,看了看,疼昏过去了。

    “不会内脏破裂吧,太暴力了。”莫莉说。

    “我看见从警察手底下想跑的人就忍不住。”邸梁摸摸鼻子。

    唐政平把人送进派出所,走出来,没好气地对邸梁说:“下手也太狠了,幸亏没什么事,要不你还要进去一趟。”

    邸梁摊手:“本能,那人犯了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扒人包呗。”

    “你又客串反扒队了?”

    莫莉好奇地插一进来:“欧阳,这是你朋友啊?”

    邸梁:“算是吧。”

    唐政平:“不是。”

    莫莉:“……”

    邸梁给两个人介绍了一下彼此,再一看,突然觉得太好了,这俩凑一块不是挺美吗?

    于是他干脆看了看表,问唐政平来这个干嘛,他说在附近办事,刚要回去,就逮着一犯罪分子,扭送过来正要回去。邸梁一听,刚好,便道:“时间正好,一起去吃个饭呗?”

    莫莉大方道:“行啊。”

    唐政平本来不愿意的,但看人家姑娘都答应了,他也不好意思回绝,于是三个人去了派出所旁边的餐馆吃饭。

    三个人一起吃饭,邸梁想方设法撮合两个人,莫莉刚开始还没明白,吃着吃着察觉了他的意图,一个劲儿地瞪他,邸梁装作没看见继续吃。

    好不容易吃完饭出来,邸梁对唐政平说:“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你个大老爷们的,送人家姑娘回去呗。”

    莫莉又瞪了邸梁一眼,意思是明天走着瞧。

    邸梁欢快地送走了唐政平和莫莉,终于觉得心情好了一些,往自家小区那边走。

    结果他走了半路,才记起来,坏了,今天没回家吃饭,没有给邸稼骞打电话通知他。

    邸梁快步回去,打开门,走进屋子,发现邸稼骞正坐在饭厅里发呆。

    他察觉到邸梁回来了,这才转过头来,有些疲惫地笑道:“回来啦。”

    邸梁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有点心虚,不好意思地说:“抱歉,今天突然遇上朋友,一起吃饭,忘记告诉你了。”

    邸稼骞笑笑:“没事,那我自己吃,你先去玩会电脑吧。”

    邸梁不明白为什么他总让自己玩电脑,现在的年轻人,只会玩电脑。

    邸梁问:“有水吗?我想洗澡。”

    邸稼骞点头:“我今天也想洗来着,就上了水,你先去洗吧。”

    邸梁“嗯”了一声:“你先吃着。”

    邸梁走到卧室拿了衣服,越想越不对劲,走出来对邸稼骞说:“你还是早点出去工作吧,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年轻人还是多接触社会好。”

    他想了想,补充道:“别的工作,你最好断了去找薛金的念头。”

    37……

    邸梁洗了澡出来,邸稼骞已经把厨房收拾好了。

    邸梁看着自己的儿子,他觉得以他的基因,儿子居然会有贤惠这个品质,真是令人惊奇。

    邸稼骞看着他湿着头发出来,皱皱眉头,道:“你坐下。”

    邸梁依言去沙发上坐下,邸稼骞拿来毛巾,为他擦头发。

    邸梁咕哝道:“又不是长头发的女人,这么讲究。”

    邸稼骞一边弄他毛茸茸的脑袋,一边说:“健康的时候总是不知道生病时有多么难受。”

    他把邸梁头上的水擦干,又用吹风机吹。

    热风扫过脖子,温暖极了。

    邸稼骞的手不时触碰到他的皮肤,邸梁也不知道他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邸梁低着头,想起白天莫莉的话。

    如果放开邸稼骞,让他跟别人相爱生活,自己会不会觉得甘心。

    邸梁记得他一开始的时候,还想着让邸稼骞去娶个姑娘,结婚生子,他还惦记着自己的孙子。

    过了一段时间,他不知不觉地好像接受了儿子同性恋的身份,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再过了一段时间……他只想跟儿子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想了。

    他甚至都记不起上辈子自己独自生活的感受了,脑海与心里都塞满了与儿子相处的画面,如果让他把这些画面剥离,让另一个人站在儿子旁边……

    邸梁有些无法接受。

    就如同他还是无法坦然接受儿子对他的喜欢一样。

    上次情急之下是一回事,自己在平时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伦理道德是他跨不过去的坎。

    可莫莉今天说的对,如果他不能给儿子想要,又凭什么拴住儿子。

    “好了,差不多干了。”邸稼骞撩撩邸梁的头发,已经变得蓬松。

    邸梁扭过头,无言地看着他。

    邸稼骞微笑:“怎么了?”

    邸梁凝视着邸稼骞的笑容,他不知道怎么去满足儿子的期待。

    邸稼骞愣了一下,伸出手去摸他的脸,邸梁猛地避开。

    两个人都震了震,不知道说什么。

    邸稼骞勉强笑笑,说:“我也去洗澡了,你去……去玩电脑吧。”

    邸梁觉得很恼火,邸稼骞每次不知道怎么支开的时候,就会叫他玩电脑。他不觉地被刚才两人暧昧的气氛熏红了脸,他记得前段时间也有这种情况,可那时他只觉惊吓,现在却觉得有点微妙。

    他恼怒地抓抓自己的头发,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为这种事情纠结。

    邸稼骞逃避地去浴室洗澡。

    邸梁坐在沙发上,神游太虚,他一面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一面又为无法回应儿子而苦恼。

    长久以来建立的道德观念与他现在的感受形成了强烈的冲突,他原先觉得不正常变态的事正在他身上发生着,弄得他有些无所适从。

    或许他应该调整一下心态,适应这个年轻的身体?

    他天马行空地想着,时而难受,时而心虚,但时而又觉得他穿越到了新的身体,有着无限的未来,不用担心。

    邸稼骞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邸梁还在沙发上坐着,愣了愣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邸梁被他的声音唤了回来,转头骂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一定要去玩电脑吗?”

    可邸梁一转头,就又别扭起来。

    邸稼骞居然没穿衣服,只用浴巾围住下面就出来了。

    邸梁又骂道:“耍什么流氓啊。”

    邸稼骞好笑地说:“刚才去浴室太急了,忘记拿衣服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邸梁看着他一溜烟去了浴室,也没回房间。

    邸梁盯着他的胸膛,上面还滚着没有擦干的水,蜿蜒地顺着起伏细腻的肌肉滚落下来。

    邸稼骞的身材不算顶好,甚至在邸梁眼里看来,有些偏瘦了,但是薄薄的肌肉贴在他宽大的骨架上,显得匀称温厚。

    虽然邸梁一巴掌就能把他打趴下,但是他记得那天,邸稼骞赤红着眼睛抱着他时,手臂是那么有力。

    邸梁觉得自己真是坏掉了,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站起来,低着头,说:“你刚才还说我,自己也不注意一下,快去穿衣服,大冬天的,小心着凉。”

    说着他就往自己卧室走,邸稼骞走上前一把拉住他。

    邸梁回头,瞪着邸稼骞:“干嘛?”

    邸稼骞突然倾身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说:“脸红了。”

    邸梁眉头一挑,邸稼骞连忙说:“喂喂,不准动手了。”

    邸梁甩开他的手,走进卧室,狠狠关上门。

    邸稼骞笑着走到他房门前,敲敲门。

    里面传来邸梁凶恶的声音:“你到底要干嘛?”

    邸稼骞把额头抵在他的房门,说:“今天下午的时候,我看到你了。”

    邸梁单手捂着脸愣了愣,倒是没想到这点,回想一下下午,自己压根没有看见邸稼骞。

    “你在我爸原来的派出所那里,和一男一女站着聊天。”邸稼骞说着,“那个警官我认识,那位女士是你的上司吧?”

    邸梁放下手,听着门外他在近乎自言自语地说着。

    “我看见你们站在一起聊天,你眉飞色舞的,表情特别鲜活。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跟我说话时,会那样。”

    邸梁皱着眉头,侧耳听他讲话。

    这孩子是什么意思?

    邸稼骞苦笑着:“跟我在一起很没意思吧?我的个性又闷,不像你直率热情,我的生活圈子只有巴掌大,而你却总要屈就我……”

    邸梁猛地拉开门,邸稼骞本来靠在门上,差点没栽倒在地上。

    “你说什么呢?”邸梁阴沉着脸,“我完全听不懂你什么意思。我要是觉得和你待在一起烦,我还会住你这里吗?”

    当年他没意识到的时候,跟儿子三个月不见面都没觉着什么,现在和儿子离不开了,自然是自己的决定与想法。

    “年轻人不要总想东想西,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虽然我是觉得你没个铁哥们之类的有些孤单,但不是还有我吗?”

    邸梁还想继续教育他,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多顾虑,多累啊,可邸稼骞直勾勾地望着他,让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邸稼骞又用那种火热的眼神看着他了。

    好几次,邸梁想,如果他知道他这么望着的是他的父亲,他还会不会这样。

    但邸梁知道自己是不会说的。

    儿子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违背伦理真有报应,那也与儿子无干。

    他苦涩地想着,看着邸稼骞伸出手来,捧住他的脸,温柔地抚摸。

    邸梁低哑地说道:“叫你穿衣服不穿,手这么凉。”

    邸稼骞微笑着,倾身,邸梁心里激荡一下,忍住了,没躲。

    两个人的唇贴合在一起,邸稼骞用舌头挑开他的唇瓣,侵入他的口腔。

    邸稼骞见他居然没有推开,干脆展臂拉他入怀,一手扶住他的后脑,一手揽住他的背,把他固定在自己的拥抱里。

    邸梁强忍着自己的惧意没有动,任由邸稼骞亲吻。

    邸稼骞没有穿衣服,皮肤上的水已经蒸发,整个身体凉凉的,他抱着邸梁,越吻越深,舌头只往邸梁的喉口处钻,这种感觉太恐怖了,邸梁忍不住动了动,邸稼骞就把大腿插一进了他双腿之间。

    邸梁瞬间就感觉到双腿之间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

    这下,邸梁淡定不下去了,他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让邸稼骞知道他的意思,但邸稼骞离开他的嘴唇,说:“别动,我不做什么。”

    他抱着邸梁,手滑下去,抓住邸梁身前的东西。

    邸梁吓了一跳:“这叫不做什么?”

    邸稼骞低声笑笑:“真的不做什么,就让我摸摸。”

    “唔……”

    邸梁闷哼一声,邸稼骞听在耳里,觉得万分可爱,继续覆上他的嘴唇,吞没他的呻吟。

    邸梁被邸稼骞摸得魂都要散了,不由地闭上眼睛沉浸在情一欲里。

    男人果然是欲望的动物,沉沦的时刻不想其他,只专注于感觉之中。

    邸梁又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

    他无法将带给他快乐的人认错。

    他无比地清楚,现在拥抱亲吻他的人是谁。

    冷不防邸稼骞握住他的手,牵着他摸上自己的器物上。

    “你也帮帮我。”邸稼骞覆在他的耳旁低声说。

    围在他□的浴巾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邸梁心里骂道流氓,低头看了眼邸稼骞的大家伙,深吸一口气,摸了上去。

    邸稼骞喘息一声。

    邸稼骞贴近他,分开他的腿,把他顶在墙上,抓住他的手把两个人的东西握在一起。

    最后一切结束之后,邸梁从极乐之处中回复,看见邸稼骞小腹上两个人的液体,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邸梁红着脸,说:“你这个小流氓……”前一秒还在装可怜,下一秒就扑上来了。

    邸稼骞闷声笑,低头又亲他,温柔地啜吸他的嘴唇,说:“情不自禁,不怪我。”

    邸梁由着他亲,觉得自己又是何必。

    心里千纠万结,不敌他直接上手,他一动,自己就心软,已经成了既定的模式。

    邸梁看着他的脸,自己也笑了出来。

    邸稼骞见他笑了,心里一动:“小智?”

    邸梁拍拍他光溜溜的胳臂,说:“还不嫌冷啊,快去穿衣服。”

    邸稼骞弯腰把掉了的浴巾捡起来,为两人擦拭,邸梁提好裤子,踹了他屁股一脚:“快点滚啦,像个白煮蛋一样,害人长针眼。”

    邸稼骞这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抓着浴巾跑出去穿了衣服,又往邸梁的卧室钻。

    “我今天能睡你这里吗?”

    邸梁又气又好笑,大骂:“你少得寸进尺了!”

    邸梁突然对这样的生活百般留恋,如果一直都这样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tt黄牌了,一切从简,实在不行就只有全删了。

    38……

    但显然恶势力是不会让他过的这么清闲的。

    第二天,邸梁去上班,看见莫莉翘着腿,坐在她的领导椅里,笑得花枝招展。

    ……邸梁不明白她为什么露出狐狸一般的表情,难道昨天她和唐政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邸梁好奇地走上前去,问她:“莫领导,你这么高兴啊?”

    莫莉见他,大笑着说:“你来的正好,感谢你为我介绍那位唐警官,昨天我仔细问了问,他居然是市局刑侦大队的,我决定本版搞一个专题采访,内容就是本市刑警,唐警官已经答应我回去报告领导,竭力配合这次采访。”

    她笑个不停:“马上年末了,我们版块要来次调动人民群众积极性的专版,介绍有意思的案子,我昨天连夜把计划书都写好了,我决定这次专题的名字就叫做‘都市六扇门’!是不是很拉风!”

    “……”邸梁已经没有语言了。

    怪不得嫁不出去,多好的机会啊,就想着工作了。

    托莫莉的福,又有了跑警局的机会,对于邸梁来说是得心应手。

    说起来,邸梁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工作了,他甚至有了点作为新闻人的骄傲,就如同上辈子他骄傲自己是警察一样。

    报社里的人也很好,每天相处起来都很轻松愉快,邸梁更是觉得像邸稼骞那样的年轻人应该找个这样的单位,好好工作与自己相近的人在一起。

    但邸稼骞就像拴不住的小兽,邸梁知道即使他抛弃了以前的行当,也是想自己当老板,邸稼骞似乎不太在乎自己的人际关系,最多就是吃吃邸梁朋友的醋而已。

    邸梁有时候很矛盾,觉得那是他儿子,又觉得那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男人。

    不过还没等邸梁看清邸稼骞的未来,他就又碰见了薛金。

    他骑着自己的老爷自行车,回家的路上突然有辆马蚤包的跑车往他面前一横,他差点没撞上去。

    饶是邸梁也觉得心惊肉跳,破口大骂:“开车还横着开,你他妈以为你是螃蟹啊!”

    车门打来,薛金下来,看着邸梁笑个不停:“你他妈还是龙虾呢,真是笑死我了。”

    邸梁一看,是他啊。

    这次薛金穿着个冲锋衣,戴着个墨镜,笑的时候还是金牙一闪,邸梁没好气地说:“好狗不挡路,你干嘛?”

    薛金也不气,笑嘻嘻的,对邸梁说:“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呗,欧阳小妞。”

    “去你妈的小妞!”邸梁火气冒上来,把自行车扶好,踩在上面就要走,“老子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薛金连忙拦住他:“别走啊,你对我有很多误会,我们化解一下嘛。”

    邸梁才不理他,骑车就想走,薛金展臂往他小腰上一捞,想把他从自行车上拽下来。邸梁眼疾手快,脚上一踩,自行车带着他就冲了出去。

    “嘿,你属猴呢?”薛金没抓到他,冲他勾勾手指头,“你最好过来,别逼我用强的。”

    邸梁会怕一个黑社会用强的吗?他鄙视地看着薛金,说:“你才是最好去警察局自首,有自首情节酌情减判懂吗?”

    妈的,现在黑社会都到处跑了,要是他还是警察非把他抓了不可。

    邸梁这次彻底地蹬上车,薛金还在那招呼他:“你回来啊!我们好好谈谈!”

    邸梁心想谁理你啊,冷不防有人突然从后面拽住衣服,把他从车座上扯下来,然后一个手帕捂住他鼻子。

    ……光注意薛金去了,没看别人。

    邸梁被两个人抱着,捂着鼻子,他挣扎一下,意识马上就模糊了去。

    薛金笑着走到他面前,弯腰看他,见他不动了,才说道:“声东击西,中招了吧?”

    邸梁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晕。

    他闭着眼,缓了一会,才睁开眼睛,就看见薛金咧着嘴,闪着牙,翘着二郎腿看着他。

    邸梁都懒得骂他了,躺着说:“你都采取极端手段了,想说什么说吧。”

    薛金走过来,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坐好,这才看着他的眼睛,说:“还能说什么?把你男人给我用呗。”

    邸梁推开他的手,整理整理自己的衣领,对他的用词感到不满,什么叫给他用?

    邸梁说道:“这事你找我干什么?”

    薛金耸耸肩:“因为我发现决定权在你这里呗,我看出来了,稼骞弟弟是动了心,就是你不让。”

    薛金做了个手刃仇人的动作:“你就不想搞垮傅嵘吗?”

    “那也不跟你合作。”

    薛金继续笑:“跟谁?跟警察?警察有时候真心动不了。”

    虽然邸梁承认这点,但他还是不肯答应。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邸稼骞冒险。

    “我知道你是担心你男人的安全,怕他被人打击报复。”薛金说,“我绝对保证他的安全,我薛金要保的人,简名扬动不了,傅嵘也动不了。”

    “你自己就不是好货,还指望你保护?”邸梁讥讽道。

    薛金深吸几口气:“妈的,我本来想以德服人,但你太刺激我了。就冲你这口气,一再挑拨我,我要不是好人,你早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邸梁皱眉:“我也就冲你这句话,更不会让骞骞跟着你。”

    “骞骞?”薛金取笑了一声,“真够肉麻的。大男人有什么不放心,你要是不放心,你也跟着呗。”

    邸梁倒是想不到薛金这么大度,大大方方确实不想要干坏事的样子,他忍不住问:“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邸稼骞这个人?他又不是有天大的本事,你有钱去请一个不就好了。”

    薛金摸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说:“我就看中了邸稼骞了。我佩服他一个人闷不吭声敢去挑这么大的梁子,而且干他那行的,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网,我还蛮感兴趣。我说过了,我以后做正经生意了,总要有人帮我搞搞商业情报。最后,他跟傅嵘好像渊源有点深,我虽然不明白傅嵘为什么对他又是利用又是保护,但我想拉拢他总不吃亏。”

    邸梁依旧皱着眉,但没有说话。

    薛金给他时间考虑,自个儿抽着烟。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薛金招呼人进来,那人伏在薛金的耳边说了几句,薛金也皱眉起来。

    邸梁这才看了看他们所处的环境,好像是某个会所的包间,非常宽敞,但原本只有薛金和他两个人。

    那个进来的人说完,薛金就把视线转向邸梁,说:“我有事你先坐会,我们待会再聊。”

    邸梁这可不依:“我要回去了,家里人担心。”

    薛金咧嘴笑:“哟,怕你的骞骞担心?”他愣了愣,然后说,“不如这样,你跟我一起去吧?”

    邸梁问:“去干嘛?”

    他又笑起来:“去会一会简名扬。”

    邸梁也愣了。

    “怎么样,去不去?简名扬也来这里了,喊我去觐见呢。”

    邸梁其实对这个黑社会小头子兴趣不大,他在乎的是简名扬的爹,他从警这么多年,都没能接触到简家的核心,虽然邸梁很想抓姓简,但奈何他只是个警察。

    他明白这种事要契机,直到他死了,都没等着这个机会。

    于是他站起来,冲薛金扬扬下巴:“那走啊。”

    “我就喜欢你这劲儿。”薛金也站起来,“干脆你也跟着我干吧,绝对比当记者赚钱。”

    邸梁烦躁地说:“走还是不走?别啰嗦了。”

    薛金这才领着他出了包间,邸梁一看,果然是家高级会所,服务生看见了薛金都恭敬地弯腰。

    邸梁不以为然地跟在薛金身后,走到走廊的另一头的房间前,门口有两个人守着,看见了薛金,冲他打招呼:“薛少。”然后为薛金打开门。

    薛金点点头,率先走进去。

    邸梁也跟着进去,看了眼包间里的情况。

    包间很有些人,但基本都站着,类似保镖,邸梁不由地想这简名扬还挺怕死,保镖都不出屋的。

    包间里的主角有两个,都坐在沙发上,一个是估摸着六十多的老家伙,白着头发,一脸倚老卖老的不屑。

    而另一个年轻很多,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邸梁都愣了,那个年轻人简直漂亮得不像话,五官精致得近乎阴柔了,一头长发披在肩上背后,非常俊秀。

    那人见有人进屋,这才抬起头来,邸梁对上他的眼睛,更觉得小说里的什么灿若星辰之类的不是屁话……

    邸梁想,这人大概就是简名扬,倒没想到长得这么……这么端正,不会去整过容的吧。

    简名扬的目光落在邸梁身上,他整个人猛地一震,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邸梁还想这是怎么了,只见他腾地站起来,指着自己,大喊:“抓住他!”

    邸梁一愣,他身边的薛金也是一愣。

    因为两个人站在一起,一时之间,薛金还以为在说他,不由地笑道:“几日不见简大少变幽默了,喊我过来就是要抓人的吗?”

    简名扬气急败坏地说:“不是说你,是说他!抓住他啊!”他见没人动?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