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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为父第10部分阅读

    华丽的房子并不能引起邸梁的兴趣,相反他觉得恶心极了,看都不想再看。

    两个人出了门,外面深秋初冬已无法界限,气温一路下降,但是正午的阳光却带来一丝温暖。

    可是两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那栋别墅独立建在半山腰上,走在山道上,半天都没有一辆车经过,大概非要走到山脚上,才能遇上人了。

    两个人身上的手机早就被搜走了,别墅里通讯也全部被掐断,邸稼骞只有背着邸梁慢慢往山下走。

    谁都没有说话,明明阳光很暖和,可邸稼骞觉得冷极了。

    邸梁趴在邸稼骞的背上,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邸稼骞咳嗽一声,小声问:“是他们把你抓来的吗?”

    “算是吧。”邸梁不冷不热地回答,“因为你不见了,所以一骗我就上钩了。”

    邸稼骞停住脚步,过了一会才继续走。

    他说:“我真的不想让你牵扯进来,我以为只要我找到公司的证据,就能送傅……傅嵘上法庭,然后就算为爸爸报仇了。”

    邸梁听了,揪紧邸稼骞的衣服。

    “我真的打算这事完了之后就不干了。”他说着说着,总被咳嗽打断,但他还要继续说,“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图新鲜,图能挣钱,我无法安于做个普通职员的生活,后来真的赚了钱,就想要更多。”

    邸梁忍不住打了他一下,沙哑地说:“这是违法的。”

    邸稼骞被打了一下,反而心里舒坦了很多,他说道:“好歹我爸爸是警察,我虽然讨厌警察,但是平时我也有注意。我接的案子多半是找寻企业投资财政上的漏洞,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分析商业情报。”他有点激动,“我不是为自己辩解,说白了我只是利用职能赚点外快。”

    他叹了口气:“直到我遇上傅嵘,一切都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我不知不觉地越挖越深,采取的手段也越来越极端。”他难过地说,“我承认我被傅嵘利用了。”

    邸梁又打了他一下。

    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说到底邸稼骞还只是个初出社会的毛头小子。

    “可我真的没想过把你牵扯进来。”邸稼骞又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话,似乎怕邸梁不相信,“真的,我知道你也一直不高兴我瞒着你,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也不想你受到伤害。”

    他一直在用“真的”这个词,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他觉得小智肯定在心里恨透他了,可这一切都不是他的初衷。

    “我的辞职信都已经写好了,可后来没机会交上去。我本来想回来之后转行,可是干什么我还没想好,我还说跟你商量商量……啊,你还没接受我,我那时还幻想如果我失业了,你会不会可怜我。”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说到最后都有些说不下去,只是一个劲地咳嗽。

    “你放我下来。”邸梁还是不忍了。

    邸稼骞摇摇头,背着邸梁,把他往上托了托,接着顺着山道往下走。

    “后来我都没有时间追你了,看到你因为我生病而担心,我真是开心极了。可是……那个时候如果我不快点,我怕又有人要死,我真的不想把你……”

    “够了。”邸梁打断他,他不想再听见那句话。

    邸稼骞沉默下来,默默地走着。

    两个人在冬日的阳光下没有言语,气氛憋闷地让人难受,只有邸稼骞因为病着,时不时忍不住咳嗽了出来。

    邸梁听他的声音,突然觉得不对劲,在他背上探出身体,疑惑地问:“你不会哭了吧?”

    “没有。”邸稼骞闷闷地说。

    可邸梁不信,伸手去摸他的脸,果然一片湿润。

    这一下,连邸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僵了半天,他心情复杂地说:“想哭的人是我吧。”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他每次都能把自己的心弄得无比柔软,凶不起来也恨不起来。

    等好不容易走了下去,山下是省道,旁边有个加油站,邸稼骞背着邸梁去加油站里,幸亏邸稼骞身上还有点钱买了些食物和水,一边让邸梁吃,一边借了电话叫车过来。

    邸稼骞担心小智会要求回家,可邸梁并没有多说,而是跟着邸稼骞回到了他的房子里。

    邸稼骞这才发现,他的房子在他走之后有人进来过。

    “是我,我在这里住了几天。”邸梁没精打采地说,他的身体还被药物控制着,酸软无力。

    邸稼骞惊讶地望着他,眼神里还带着喜悦。

    可邸梁装作没看见一般地扭过头去。

    邸稼骞的神情又黯然下来。

    邸梁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

    邸稼骞站在客厅里,不知所措。

    邸梁在浴室里,透过镜子,看见自己的身体上一片狼藉。

    他自嘲地笑笑,欧阳智要是知道他把他的身体这么用,不知作何感想。

    喷头里喷洒出热水,邸梁站着淋浴,身体后面的那个地方似乎还夹着东西一样,那个东西在他的身体里肆虐,击破了他心里的防线。

    邸梁低下头,厌恶地看了眼自己身下同样的东西,伸手去弹了弹。

    同性恋,哈。

    不仅仅是同性恋的关系,那是他的儿子。

    邸梁在水流中闭上眼,一想到他们的关系,他都觉得有把刀在往他的心脏上捅。

    而且这样的关系已经不是秘密了。

    他一想起傅嵘就一阵想吐,他这一辈子见过很多人,怀着各种各样的恶意去害人,但傅嵘这种类型的,还真没见过。

    傅嵘是故意的,故意想叫他和儿子乱囵。

    邸梁一想到这个词,抖了一下,几乎站都站不稳。

    喉口泛上一阵恶心,他弯下腰,不停地干呕,却吐不出什么东西。

    邸稼骞怔怔地站在客厅,听着浴室里的声音,心里何尝不是如刀绞。

    邸梁洗完出来,看见邸稼骞还保持着他进浴室时的姿势,突然有了一种想法。

    如果现在他告诉儿子,自己是他父亲,儿子会怎么样?

    他幻想着儿子崩溃的表情,居然感觉到了一丝慰藉,这种背德的事情,凭什么他一个人来承担。

    但直到最后,邸梁只是默默遇过了邸稼骞,回到他的卧室里躺下。

    说到底,那还是他心疼的儿子,怎么也舍不得伤害的儿子。

    邸梁刚开始知道邸稼骞是干什么的时候,想着今后非要好好教育教育他,可现在他觉得意兴阑珊,一点都不想跟他探讨这个问题。

    邸梁在屋里躺了三天,因为手机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只有通过邸稼骞屋子里的固话打到报社去请假。

    莫莉把他劈头大骂了一顿,说他无故旷工就算了,还不打声招呼,让人担心。

    邸梁心情不好,懒得听她唠叨,找了个理由挂了电话。

    因为莫莉曾经因为找他而打电话到欧阳家,邸梁又不得不打电话去给欧阳夫妻解释。

    反观邸稼骞,谁也不用通知,也不用跟谁解释,没有人担心,没有人牵挂,即使消失了,可能过个十天半个月都没有人会发现。

    怎么做人失败到这个地步。

    可邸稼骞好像习以为常了,有一天他突然站在邸梁面前,吞吞吐吐地说:“我把剩余的东西都整理了一下,都给警方发过去了,我以后也不会再干这行了。”

    邸梁冷冷地看着他,说:“不用跟我报备,只要你无愧于心就行了。”

    邸稼骞愣了一下,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按门铃,两个人俱是一惊,对视了一眼,邸稼骞走到门口去看,发现是快递。

    他拿着一个包裹进来,当着邸梁的面拆开,发现里面是他们两个人的手机,还有一叠纸。

    邸梁走过去,把那些纸拿起来,发现是房产证明。

    证明半山腰上的那栋别墅,已经是邸稼骞的了。

    邸梁的脸色阴晴难明,邸稼骞不安地看着他。

    他一把把纸甩给邸稼骞,说:“把这房子卖了买个弹药库,老子毙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看了一晚上的世界奇妙物语,终于可以接受神展开了= =

    33恶魔的馈赠

    邸稼骞把资料整理一下,发给警方,还是匿名没有暴露自己。

    其实邸梁有点希望邸稼骞主动站出来去找警察,但是又不希望他再牵扯到这件事之中。

    最近他总有些迷惑自己的身份,到底他是谁,是关心着儿子的邸梁,还是被儿子喜欢着的欧阳智。

    邸梁因为在媒体工作,隐隐听到一些消息,说是省里成立了专案小组要肃清本市毒瘤之类的,邸梁觉得这与那件事有关。

    张诚凯被双规,甚至还涉嫌掩盖恶意杀人案,那些案子被翻出来重查,最后警方为那个跳楼的开放商翻案,鉴定为他杀,凶手与杀害房管局官员的为同一伙人。

    然后就是捣清黑社会的行动了。

    新城日报还搞了个专题弘扬反腐倡廉、打击犯罪分子之类的,当然这是后话。

    这几天邸梁虽然去上班,可是没精打采的。

    他一直都不敢把事情跟邸稼骞摊开来讲,反而是邸稼骞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下班之后,邸梁还是没有回欧阳家,邸稼骞对他这种行为有些无法理解。

    这几天,小智一直都在躲他,这点邸稼骞是明白的。几乎不跟他说话,走路都绕着他走,更别提碰他了。

    邸稼骞有点伤心,但他能理解小智的感受,小智不接受他是应该的,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去补偿小智。

    但为什么明明躲着他,却每天下班准点回来?

    甚至还像以前一样,骑着那辆老自行车,晚上又骑回来。

    邸稼骞搞不懂。

    他正式辞职,因为公司涉嫌非法商业活动,上层大清洗,股市暴跌,传言要被并购,据说傅嵘等高层已经被警方控制调查,很久没有出现在公司了。

    这个消息让邸稼骞有了点欣慰,最好能判傅嵘个几十年。

    当然,他知道这是做梦,傅嵘既然能让他把公司的证据捅出去,自然有金蝉脱壳全身而退的方法。

    只是傅嵘送了他一栋别墅作为结算,他们的雇佣关系到此结束,傅嵘甚至在那天的快递里夹了一张纸,专门写上:“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即使是邸稼骞也忍不住想,这个变态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而且邸稼骞到现在都不明白,傅嵘为什么要把小智牵扯进来。

    可是不管怎么样,身上的压迫感没有了,他仿佛急速地被踢出了局一般,没他什么事了。

    他甚至可以悠闲地去买菜,然后在厨房里折腾两个小时,为小智做晚饭。

    邸梁下班回来,就看见邸稼骞又是举着锅铲围着围裙迎了出来。

    “今天有你爱吃的。”邸稼骞笑着说。

    每天都是他爱吃的,邸梁知道他在讨好自己,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邸梁洗好手,邸稼骞正在餐桌上布菜,邸梁站在餐桌旁边看着他弄,也不去帮忙。

    等邸稼骞盛好饭了,放在桌子上,邸梁才坐下。

    气氛沉默得可怕,邸梁板着脸的时候,有点不威自怒的感觉,邸稼骞心想小智老了以后,肯定会变成一个凶巴巴的老爷子。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邸梁瞪了他一眼。

    邸稼骞咳嗽一下。

    “今天没有按时吃药吗?”邸梁黑着脸问。

    邸稼骞连忙说:“吃了,没事,快好了。”

    他们回来之后,邸梁就踹着邸稼骞去了医院,邸稼骞顺道也让邸梁去做了检查防止有后遗症。

    邸梁没什么事了,可邸稼骞抱回来一堆药。

    小智明明还是关心他的,邸稼骞觉得,只是不这么黑着脸就好了。

    不会再有人下药了,邸稼骞是打不过邸梁的,可邸梁还是浑身戒备。

    吃完饭,邸稼骞垂头丧气地收拾桌子,邸梁起身让开,邸稼骞刚好去拿他身前的碗,两个人碰在了一起,邸梁猛地抽手甩开邸稼骞,邸稼骞一时失衡,手挥舞了一下,桌上的碗筷滚落在地。

    碗破了。

    两个人一起低头看着碎片。

    邸梁没吭声,邸稼骞笑着蹲下去,说:“碎碎平安。”

    他把大块的碎片收集起来,放在桌上,又去拿扫帚,对邸梁说:“别踩着了,小心扎脚。”

    邸梁就站在那里,看着邸稼骞扫地。

    邸稼骞觉得自己这种样子有点难看,抬起头来对邸梁笑道:“你先去玩会吧,我收拾收拾。”

    邸梁这才转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机械地打开电脑,继续看他还没看完的柯南。

    他盯着电脑屏幕,但是动画片演了些什么,他一点都没有看进去。

    到晚上的时候,邸稼骞躺在床上只叹气,这种胶着的气氛何时才能改善,他甚至都不知道手脚怎么放了。

    冬天的夜晚,风呼呼地刮,天也似乎特别地黑。

    突然,邸稼骞听见有人推门,吓了他一跳,他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开床头灯。

    “别开灯。”

    他听见小智的声音,邸稼骞愣住。

    过了一会,邸梁进屋来,转身关好门,然后走到邸稼骞的床前,居然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邸稼骞震惊了。

    邸梁躺在邸稼骞身边,扯扯他的睡衣,说:“愣着干什么?躺下来。”

    邸稼骞缓慢地躺在了床上,却不敢去看邸梁。

    邸梁主动解释自己的行为:“我这是以毒攻毒。”

    邸稼骞突然觉得想笑,他这才侧过头,借着窗外射进来的些微光亮,看着邸梁,说:“不用勉强自己。”

    邸梁也望着他,明亮的眼眸在夜色里,显得特别温润。

    “我问你。”邸梁想了想,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邸稼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彻底翻了翻身,正对着他,说:“嗯,因为你对我好。”

    “笨,你爸你妈也对你好,你也说喜欢他们啊?”邸梁急切地问。

    “那不一样。”

    邸梁心想,你知道个屁,有什么不一样。

    邸稼骞低声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想和你永远在一起,这样算不算喜欢?”

    邸稼骞的目光在夜晚显得特别温柔,邸梁被他看得一身鸡皮疙瘩,这种瓜兮兮的眼神,邸梁当然信邸稼骞这是喜欢。

    但是说什么不是小孩子了,在邸梁眼里,邸稼骞就是个臭小子。

    永远是这么容易的事吗?当初老子和他妈还觉得能天长地久呢。

    邸梁想到这里又僵硬一下,不说话。

    邸稼骞见状,迟疑着,但还是问道:“小智,我喜欢你,所以想和你在一起,你呢……你有没有一点点……想和我在一起?”

    邸梁还没张嘴,他就补充道:“一点点,就一点点。”

    邸梁突然愤怒了,老子要是不想跟你在一起,老子就不用这么烦了。

    就是因为走不了,放不开,没办法潇洒,所以才在这里。

    邸梁凶狠地问:“你真的这么想和我在一起?”

    邸稼骞连忙点头,又怕太暗他看不见,说道:“想,很想。”他抓起邸梁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说,“光是我们这么靠在一起,我的心就快跳出来了。”

    邸梁感觉手掌心那里传来有力的心跳,一把把手抽回来。

    臭小子,也不知道害臊,这招他三十年前就不玩了。

    邸梁觉得自己的老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他烦躁地闭闭眼,说:“明天我不回来吃饭了。”

    “哦。”邸稼骞对话题的突然转换没有反应过来。

    “我回欧阳家一趟。”

    “哦。”

    “别他妈哦了,睡觉!”

    “哦。”

    邸梁第二天下班之后,直接回了欧阳家,先不管别的什么,他还是希望和儿子待在一起,所以只有对不起欧阳父母了。

    欧阳妈妈特地做了一桌菜,在饭桌上抱怨儿子长大了,都不理父母了,说得邸梁分外难受。

    但是他还是在饭后说:“这次我是回来拿衣服的,我还是要搬出去住。”

    欧阳父母立刻就愤怒了,连一贯好脾气的欧阳爸爸说:“你搬出去又搬回来,现在又要说搬出去,你当家里是旅馆吗?”

    邸梁在心里叹气。

    欧阳爸爸又狐疑地问:“还是去跟那个朋友一起住吗?”

    邸梁点点头。

    “你是不是在外面和女生同居?”

    邸梁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他搔搔头发,说:“是男人。”

    欧阳父母说的对,他不能总这么利用欧阳智的资源反反复复,为了一劳永逸,邸梁下定决心。

    虽然比较损,他还是说:“其实我是同性恋。”

    他的性向已经无所谓了,除了儿子,他不会再跟任何人住在一起。

    邸稼骞待在家里,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小智今天不会回了吧?

    毕竟到父母身边去了……

    邸稼骞还没见过欧阳智的父母,感觉应该是善良和蔼的人,所以小智不想回来是正常的。

    甚至现在小智打电话过来说以后都不过来住了,都是正常的。

    邸稼骞也不明白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但他很高兴。

    那点高兴一直支撑他到现在,渐渐地消失殆尽了。

    邸稼骞看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主动给小智打电话,只要他平安,回不回来都无所谓。

    就在这时候,门突然打开,邸梁背着包,看见邸稼骞站在客厅望着钟发呆,吓了一跳。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邸梁皱着眉头问,弯腰去换鞋。

    邸稼骞心中狂喜,走过去接过他的包,忍不住问:“这是什么?”这么大一包。

    “衣服啊。”邸梁说,“冬天了,衣服都比较厚。”

    邸稼骞几乎快高兴得说不出话了,然后他才发现邸梁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你怎么了?”邸稼骞扶住他,扳起他的下巴看。

    邸梁甩开他,说:“没怎么,撞的。”

    “骗人,你跟人打架了?”邸稼骞沉着声音问。

    “打架?谁打得过我啊。”邸梁说。

    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何必去跟一个快五十岁的人去打架。

    挨几下不就算了呗。

    作者有话要说:tt就是你们总说小智啦,害我写的时候都脑补小智抱着皮卡丘躺在床上。

    34恶魔的馈赠

    邸梁换好鞋,揉揉肩膀,别看欧阳爸爸平时蛮和蔼的,挥舞起扫帚来,还是挺虎虎生风的。

    话说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啊,欧阳爸爸打人都打得气喘吁吁了,欧阳智的身体挨了几下还能活蹦乱跳。

    这样想又觉得很亏欠欧阳一家,毕竟欧阳智身体里的灵魂是个假冒伪劣。

    但是他又不能把事实说出来。

    想到这里,傅嵘那个老魔头是怎么知道的?

    邸梁皱紧眉头,邸稼骞以为他不开心,连忙问:“到底有什么事?”他想到一种可能,不禁白了脸,“不是会傅嵘又来找麻烦了吧?”

    邸梁摇摇头:“不是,我要搬出来,欧阳家的老爹把我揍了一顿。”

    “……”邸稼骞想不出哪种情况下,欧阳爸爸会把儿子打得这么惨。

    他心里有个猜测,但是他又不敢多想,怕自己是自作多情,空欢喜一场。

    于是他只有说:“下次不要惹爸爸生气了。”

    邸梁看了他一眼。

    你不惹我生气就不错了。

    邸稼骞把邸梁的包放进他卧室里,又拿来了红花油,递给邸梁:“抹了揉揉吧。”

    邸梁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脱了外套,捋起袖子把红花油往胳臂上倒。

    “报应啊。”他说。

    想当初他打儿子,现在人家打他,打来打去都是同一个原因。

    邸稼骞坐到他旁边,看见他胳臂上还是青青紫紫,想到他后背上一定也有,于是说:“我帮你抹后背吧。”

    邸梁转过头看着他。

    邸稼骞立即就后悔了,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邸稼骞正觉得尴尬,邸梁把红花油放在他手上,转过身去,把衣服撩起来,露出线条流畅的后背给他,说:“有劳了。”

    邸稼骞一看,后背上更可怕,一条一条的红印子从肩膀开始到背中央,因为小智的身体很白,显得那些红色印记更加明显。

    “打得这么狠,用什么打的啊。”邸稼骞心疼,把红花油倒在掌心上,往邸梁的身上抹。

    他火热的掌心刚接触到邸梁的皮肤,邸梁不禁抖了抖。

    两个人都僵硬住。

    “应激反应。”邸梁吸了口气,放松了身体,为了缓解气氛,他继续说,“用什么打的,扫帚呗,舞得跟扫地僧似的。”

    邸稼骞这才移动放在他背上的手,上下涂抹着油,一边揉弄着。

    他笑笑,说:“那我比你好,当年我爸打我的时候,用空手道,一巴掌就把我掀地上了。”

    邸梁哼了一声,没做评价。

    邸稼骞在他背上抹油揉弄,红花油渗透进皮肤热热的,整个背上又疼又辣,邸梁弓着身体低着头,感觉邸稼骞的手一遍一遍地摸过来摸过去,他只有咬牙忍着。

    邸稼骞看着邸梁的后背,微微弓起,柔韧的线条向下收进去勾勒出腰部美好的弧度,然后又翘起隐入裤子里。

    邸稼骞低头看向那里,他知道那里隐没着怎样的柔软与销魂……

    邸梁感觉邸稼骞的动作变慢了,一下一下揉捏着,比刚才轻柔一些,但有些色。

    他立刻就想到了那天邸稼骞抱着他,手摸遍他的全身,也是这么又揉又捏。

    邸梁心里骂道小色胚,脸有点红,没好气地说:“好了吗?”

    邸稼骞一愣,收回目光,在他背上拍了拍,说:“好了。”

    邸梁等背上干了些,才穿好衣服,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但没有什么睡意,便问邸稼骞:“你想好以后干什么了吗?”

    邸稼骞拿纸巾擦了擦手,说:“我不想给人打工了,想自己开个贸易公司,代理一些国外的品牌进来做。”

    邸梁皱皱眉:“你以前没做过,懂吗?”

    邸稼骞笑了:“没问题。”

    “启动资金有吗?”邸梁想到了傅嵘的那栋别墅。

    邸稼骞显然也想到了,说:“我不会动那个别墅的,等过些日子我就把它转手,然后捐了或者建个基金什么的。”

    邸梁点点头:“反正不能干以前那些了,最好把你那些传说中的‘熟人’关系也断掉。”

    邸稼骞没想到他会说到这点,迟疑了一会,才说:“我知道。”

    邸梁知道他们这些从商的人,都有自己在各个领域的暗茬,这跟做警察久了、记者做久了,也有自己的线人一样,其实邸梁只是吓唬吓唬他,并没真想管,也管不了。

    邸梁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去睡了。”

    邸稼骞眼巴巴地看着他。

    邸梁脸又红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天天要人陪着睡吗?”

    邸稼骞嘿嘿地笑笑,说:“那你去睡吧。”

    邸梁觉得他和邸稼骞之间的气氛有些变了,以前还能肆无忌惮地开玩笑,现在则是两边都小心翼翼的,怕触动中间维系着两人平衡的那根弦。

    “小智。”

    就在邸梁想回房的时候,邸稼骞突然叫住他。

    “嗯?”

    “你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吧?”

    “嗯。”他为什么要去挨一顿打啊,不就是下了这种决心。

    邸稼骞的眼里闪烁着掩盖不住的喜悦,说:“好,好,那你早点休息吧。”

    ……居然这么高兴啊。

    邸梁觉得心里堵得慌,他说:“你总要给我时间。”

    虽然下了决心,但一下子接受太难了。

    总要给我时间让我慢慢来,慢慢适应,慢慢接受……

    邸梁看着邸稼骞温柔的脸,再次觉得自己是对的,事情已经这样了,儿子高兴就好,他也无法离开儿子了,他决定待在儿子的身边。

    大约是邸梁眼神里透出的坚定感染了邸稼骞,他弯起眼睛,说:“嗯,我等着。”

    邸梁不知道,邸稼骞现在有多么想抱住他,亲吻他,可邸稼骞只能忍耐。

    邸稼骞原公司的丑闻最后以罚金与并购落下帷幕,傅嵘作为公司执行官最后竟然只判处没收部分财产,傅嵘卸下ceo一职,转出公司股份飞到美国。

    邸梁不知道这算是中场休息呢?还是告一段落?

    反正傅嵘跑了。

    邸梁到现在都不明白傅嵘为什么委托邸稼骞去自己查自己。

    估计是神经病吧。

    邸梁觉得只有这个理由了,而且他觉得傅嵘不会就这么跑了,肯定还要杀回马枪,但什么时候他不知道,只有等着。

    妈的,下次再让他碰见,一定叫他好看。

    傅嵘那个神经病害他死了一次,还害自己和儿子……

    邸梁每天都在想用一弹药库的子弹把傅嵘的头爆成一个一个的细胞。

    但邸梁也知道自己和傅嵘之间实力相差悬殊,要是以前是刑侦队长还凑合,现在只是个小记者,就只剩打架还可以了。

    所以他催促邸稼骞早些退出他那行,不至于让傅嵘那么好抓把柄。

    不管怎么样,那个疯子现在在美国,一时半会好像不会回来。

    邸梁继续在报社上班,记者工作做着上了手,也觉得挺有意思的,人世间社会上,各种各样的事每时每刻发生着,让人体会到一种活着的感觉。

    特别是邸梁还死过一次,面对莫莉的责骂也有了信心。

    邸稼骞闲赋了一段时间,每天给邸梁做家庭保父,最大的乐趣就是去买菜时想小智喜欢吃什么,然后回来做给他吃。

    他并不急着去工作,慢悠悠地抽空调查市场打基础。

    邸梁觉得这日子才叫日子,只是没有傅嵘这个潜在的大阴影就好了。

    直到有一天他回家,才发现他活了五十年,果然还是太天真。

    事情总是一环扣一环,一旦触发了某个事件,后续发展就会接连不断地展开。

    那天邸梁下班骑着破自行车回家,上楼之后去开门,开了门他就觉得有点怪怪的。

    平时邸稼骞都会主动地迎上来,但今天没有。

    他走进屋,发现屋里还有别人。

    几个穿西装的人在一边站着——天啊,邸梁真是受够了黑西装了,不可能是卖保险的,一看就知道是黑社会。

    邸稼骞和另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邸梁一看那个人,又震惊了。

    那人满面胡茬子,穿着个羽绒服敞着怀,露出里面的夏威夷风的花衬衫,脖子上还挂着条金链子,腿上登个旅游鞋,邸梁相信要是夏天他绝对会穿个夹脚人字拖的。

    最要命的是他里面的衬衫上面三个扣子都没扣,隐隐约约展现着他宽厚的胸大肌。

    那人看见邸梁,转头冲邸稼骞呵呵直乐:“你家姘头回啦。”

    他一笑,露出他的牙齿,居然有一颗虎牙是金色的!

    邸梁自从进入了新世纪以来,就再也没有见过这种风格的人了,这行头上世纪九十年代就不流行了好伐!

    那人冲邸梁招招手,说:“进来坐啦,我和你男人谈事情呢。”

    邸梁皱着眉头进入客厅,问:“你谁啊?”

    那人乐呵道:“哟,够辣啊,我喜欢。”他从他的羽绒服里兜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张名片,递给邸梁。

    邸梁接过来一看。

    “金发财集团董事长,薛金。”

    “……”金发财?老子还中流砥柱有限公司总经理呢!邸梁抬头,冷笑了一声:“董事长?是黑手党吧。”

    薛金牛眼一瞪,说:“你这个小朋友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们是正经营生的良民,现在不是正找你男人谈合作的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zz妹妹的图又来了tot,萌死了,我的肝都颤了,咳咳。大师球威武!

    然后,关于更新……我昨天停了一下,手上终于有了一章存稿缓冲orz。

    我想为了方便你我他,我还是晚上7点更,如果7点没有,就没有了,最起码隔日更(其实看了就会发现,一般是一周五六更这样)。

    35恶魔的馈赠

    邸梁看向邸稼骞,问:“什么意思?”

    邸稼骞为难地看了眼薛金,然后跟邸梁说:“这位先生,想让我去他那里做事。”

    ……邸梁再一次审视自己的儿子,他以前怎么没看出他还是个人才啊,这么多人抢着要他。

    “他那里,他是谁啊?”邸梁瞟了一眼客厅里站着的类似保镖打手的人,这些人,包括这个薛金,怎么看都不像善茬。

    薛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邸梁,道:“嘿,你们家妞做主啊?”

    “你说谁是妞?”邸梁很光火,这二痞子满嘴放炮说什么呢!

    薛金挑眉说:“我听说一对基佬里,会有一个人当爷们,一个人当妞。”他指指邸梁,“不是你当妞吗?”他又看看邸稼骞,“难道是你,哇,你们真时髦。”

    邸梁气得脑袋顶上冒烟:“你他妈怎么说话呢!”

    他脏话一出口,旁边的黑西装们就动了动。

    薛金倒是不以为意,拍拍沙发:“既然稼骞弟弟……我操,这名字真难念,你老子怎么想的,既然弟弟听这位的,咱就坐下好好谈谈呗。”

    邸梁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抱着胸,听这个流氓怎么说。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薛金摸了摸自己胡子邋遢的下巴,说,“虽然现在我已经改邪归正了,以前年少无知的时候走了点歪路,误交匪类,现在呢,我想从那些匪类里抽身,希望稼骞弟弟来帮我的忙。”

    邸梁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你混黑帮,管我们什么事?”

    薛金一拍茶几说:“吵你奶奶个腿儿啊,听老子说。”

    邸梁刚要发怒,薛金就搔搔脑袋说:“不好意思啊,本来我决定以后要走斯文路线的,没忍住。”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们不认得我,但总认得傅嵘吧。”

    ……又是傅嵘。

    这个人真是绝了,人在国外,阴魂还不散!

    邸梁与邸稼骞齐齐盯着薛金,等着他往下说,薛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想了想,一脸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道:“算了我还是从头开始说,本市最大的黑势力你们知道吗?”

    邸梁哼了一声,说:“不就是简如龙吗?”

    “哟,你居然能说出简老的名字,厉害啊。”薛金这才正眼打量邸梁,“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不重要,你继续说。”邸梁道。

    薛金不以为意,反正总会知道他的名字,继续说:“黑社会嘛,干些什么你们都知道,简老年纪大了,对手下的势力约束没有以前那么严了,而现在傅嵘跟简家杠上了,引起了雷子的注意。”

    邸梁对他称呼警察为“雷子”很不满意,他皱皱眉,许多信息电光火石一般地闪过脑海,他不由地沉下脸,说:“也就是说前段时间那些事都是简如龙做的?”

    薛金说道:“事实上应该是他儿子做的。”

    “儿子?”邸梁重复。

    “简名扬。”薛金点头,“傅嵘与简家渊源比较深,一直处于类似合作的关系,但是自从简老年纪大了之后,他与简名扬间隙越来越大。简名扬想要弄死傅嵘,而傅嵘碍于简老的面子,不惜把自己搭进去,采取了一种比较迂回的办法。”

    说完,他就看着邸稼骞。

    于是所有人都懂了,说到底,过往这半年的事,都是因为傅嵘利用邸稼骞,让警察注意到简名扬。

    薛金笑了笑:“现在简名扬恼火着呢,因为他杀了两个与他勾结的人,引得其他人人人自危,房地产这条线已经毁了,赚不到钱了。因为张诚凯,雷子已经看上了他,等着揪他的小辫子,年底好建功立业。”他促狭地看着邸稼骞,“他现在是不知道那个一点一点掘他老底的人是谁,如果知道了,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悠闲地抱着你们家小妞吗?”

    邸梁竭力忽略那句“小妞”的调侃,说:“你说了这么半天,问题是这些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薛金又一次打量邸梁:“嘿,你是不是雷子啊,怎么问问题跟审犯人一样,一戳一个血印子。”

    邸梁抿抿唇,说:“我是记者。”

    “怪不得,我好怕啊,明天我会不会上头版头条啊。”薛金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好啦,不开玩笑啦。我刚才说过了嘛,我年轻的时候误交匪类,那个匪类就是简名扬。现在我一只脚还踩在简家的地盘上,我想抽出来,需要稼骞弟弟的帮助。”

    邸稼骞从头到尾一直在听,这时候才开口:“要我做什么?”

    邸梁心里一惊,这个傻儿子要答应了?

    薛金咧嘴,露出金闪闪的那颗牙:“你先答应我,我再跟你详谈。”

    “没门。”

    邸梁冷冷地回绝。

    邸稼骞看了看他,微微笑了笑。

    薛金不满了:“我跟你爷们说话,你怎么老插嘴。”他对邸稼骞说,“你可要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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