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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缠宠,萌妃十三第18部分阅读

    不甘心。

    “好啊,就当给你一个面子,可若想让我供献一瓶解毒剂,那你便供献一瓶血液供我研究吧。”舞乐一副轻佻算计模样。

    她的血液汲取了他整整一池的珍贵药性,再加上腾蛇一族的血脉,他一直都很想取得她体内血液样来研究一下,只是碍于青衣侯一直没有行动,如今这种机会等于是可遇不可求了。

    “好。”

    虞子婴一双纯正黑瞳不带片刻迟疑,直取出藏在袖口的匕首,一拔出,那寒气如溪水流莹,光泽铎人的幽光逼人,直吓懵了一大群人。

    “不可,虞姑娘!”他们这里条件差,若当真受了伤又该如何是好,易池脸色乍变,连忙出声阻止。

    就在虞子婴干净利落地准备割手腕时,握匕首的手臂却被一道力量抓住了。

    “你认真的?”舞乐惊道。

    “你难道是开玩笑的?”虞子婴也惊道。

    舞乐气结,他现在终于肯相信了,这虞胖子根本就是一个带着恶意出生的混球!

    看他着实被自己气得不清,虞子婴这才收起浮夸的表演,收起匕首,她当然不会以自残为代价去拯救别人,只是她觉得舞乐好像跟她曾经遇到的一个内分泌失调综合症精神分裂重二度强迫被害症的精神病患十足相似,记得当初她就是这样驯服,不对,是这样以宽容的态度治愈了他。

    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虞胖子吐槽腹诽的舞乐,他松开了她,扫向易池他们,眼神恶狠狠地:“好,我可以替她解毒,可水的问题我却帮不了她了。还有这一瓶解毒剂将有效至我们离开此处为止,你们都必须得免费提供我们吃住,不得有任何怨言。”

    “而你……”他高傲起抬起下巴,俯视的瞳仁闪烁着薄莹水光:“则要欠我一个人情。”

    “好。”虞子婴重重点了点头,没等舞乐面露阴谋得逞的得意之色时,她又补了一刀子:“到时候我会让青衣侯还给你的。”

    舞乐嘴畔的笑僵在当场,脸色瞬间铁青。

    ——啊啊,这该死的虞胖子!

    ——

    既然顺利完成大夫的职责,接下来便是安稳用膳的时间了,虞子婴跟舞乐蹲坐在一块大灰岩上,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上捧着的一碗粥,粥是用那种碗口虽还厚道,但碗体却只有半根手指头深的陶碗,上面寒酸地飘浮着几块枯黄菜叶,底下的糜米稀稀落落的。

    舞乐捧着碗想哭,可他更想骂人。

    他准备愤然而起,瞪着易池那方,便破口大骂:“你——”

    “冷静点,你先看看他们碗里的才说。”

    虞子婴第一时间伸手用筷子抵住那张扩张开来的樱桃小嘴,示意他看一下周围再说。

    舞乐嗔呸掉她的筷子,便矜贵不耐地随时瞄了一眼前边别人碗里的东西,只觉眼角一抽,他们也是这么一碗粥,上面也是浮飘着那么几片令人心酸的叶子,只是那米白色的水里面只依稀能看见那几颗米粒,甚至连易池他们亦是一样待遇。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吃这样的东西?!”舞乐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手中的食物。

    虞子婴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刚才总结病症的时候,显然她还遗漏了一条——典型的王子病晚期是也。

    “那你认为穷人该过怎么样的日子?”

    舞乐一噎,他撅起红唇,上佻的眉眼一勾,疑狐地睨着虞子婴问道:“难道你就过过这种日子?”

    虞子婴滞住了,她暗暗回想了一下,半晌之后板着脸摇了摇头:“没有。”

    在她记忆中,即使是前辈子在被祖母送进最险恶的原始丛林训练避凶趋吉的本领时,好像也没有吃过这种简陋的食物,饿过一顿肚子吧。

    “哈哈哈——你这小胖妹,教育别人的时候倒是说得头头是道,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来教训哥哥我,可最后自己还不是一样没有体验过。”舞乐顿时乐了,就好像终于逮着狡猾耗子的尾巴,捧腹大笑。

    “我是没有体验过,可我现在敢喝,你敢吗?”虞子婴直接捧着碗就喝了一大口。

    舞乐自然不会服输,也顾不得许多捧着就喝了一口,余光看虞子婴又喝了一大口,他立即追上,于是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两人的粥很快就喝完了。

    喝完后,虞子婴蹙眉想了想,问道:“你喝出这粥是什么味道的吗?”

    舞乐一怔,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碗:“忘了——”

    看他那傻样,虞子婴不由得动了动嘴角,一抹浅得几乎看不出的微笑,渐渐如涟漪一样,从她湿润的嘴唇泛滥开来,柔和了些许她刻板而僵硬的面容。

    她周身的环境仿佛从隆冬腊月直接进入了春暖花开,洋溢着一种淡淡的温馨。

    而舞乐一抬眼,便直接看呆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笑了,一直暗中被他称为僵尸脸的虞胖子竟对他笑了……他真的没有在做梦吗?

    ——

    “易大哥,易大哥,你看前面好像隆隆烟雾好像是沙尘暴,又好像是兽潮来袭!”

    负责侦察的一名少年,急冲冲地跑了过来,指着天地之间相隔的一条线处,大声喊道。

    易池一愣,放下碗,便迅速地奔跑过去,他攀上一块翘起约三米高的石台上,凝视注视着前方,不自觉喃喃道:“是牦牛群!”

    虞子婴眸光微闪,她听到了。

    她亦顺着他的目光凝聚着玄气注入眼眸,遥遥看去,发现即使是像她这样作弊的目测力也仅是模糊猜测出是何必,但他却十分确定前方是什么,他是怎么做到的?

    “吩咐下去,赶紧命洞里全部有力气的男人,让他们带上套头、猎弓跟粑子,咱们今天去猎牦牛,要是等一下如果能成功猎到一头,今晚的食物就有着落了!”

    易池难得语气中带着一种高亢的兴奋,好像准备大干一场的豪气。

    罗平他们都相继跳上石台,看着易池,脸色泛红,都面露欢喜。

    “像牦毛那种攻击性极强的群居动物,他们也敢随意撩拨,难道就不怕一个个被踩成一团肉泥?”

    舞乐总归是喜欢看别人出丑遭难的,一番冷潮热讽后,便兴致勃勃地带着虞妹纸一道尾随其后。

    他们一路赶到达梁山附近一处狭坡上,稍微估算了牦牛奔驰的方位,他们挑了一方安全的位置静静地等候着。

    虞子婴跟在舞乐身边,多亏最近脑子强化过了,迅速便有从一堆犄角落调出野牦牛的资料,其中有一句稍微令她侧目,——野牦牛一旦被激怒,攻击性相当强,它的奔跑速度可达每小时60公里,愤怒时还能顶翻一辆越野车。

    这种野耗牛如此彪悍凶残,他们这群鲁夫知道吗?

    “舞乐?”

    虞子婴扯了扯舞乐的头发。

    舞乐也是第一次看到野牦牛,真好奇着呢,双目紧盯着前方奔腾如浪潮而来的浓尘,不耐烦地拍开她的手。

    “别闹了!”

    “你难道没有看到那群野牦牛离我们目测越来越近?”

    虞子婴疑惑道。

    舞乐翻了一个白眼:“废话,它们正跑着呢,当然越来越近啊。”

    “不,你该关注的是重点的是,它们离我们的方向,越来越近。”

    诶?舞乐一愣,接着一看,这才发现那汹涌奔跑的牦牛根本不是在一条线上奔跑着,他们方位越来越偏,换个方式来说,它们的前进目标不知道什么时候,锁定在他们这个方向了。

    “哇啊~子婴,快逃命啊!”

    舞乐捧脸尖叫一声,便拽起虞子婴就狂奔而去。

    这时,易池他们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劲,本来他们是打算等兽潮过了,他们在后方捡尾套一头牦牛就很幸运了,可突然来这么一群,那就是灾难了!

    虞子婴虽然长得胖,可是血统半蜕变之后,手脚灵巧了许多,倒是能配合娇弱的舞乐一块儿奔跑。

    她甚至有空回头观注了一下后方,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的是易池,罗平,跟二十几个青年贫民们。

    而他们后面的背景则是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狂风怒吼,满天黄沙狂舞腾腾而起,而烟尘沙石背后的原凶已渐渐露出端倪。

    它头形稍狭长,脸面平直,鼻唇面小,耳相对小,颈下无垂肉,四肢粗壮,蹄大而宽圆。

    头脸、上体和四肢下部的被黑色蓬松毛覆盖,毛发短而致密,体侧下部、肩部、胸腹部及腿部均有长毛,其身长可达四米长,它们此刻正头朝下,尾朝天,狂奔乱跑。

    据目测约有四五百头野牲牛,它们奔跑方位有些乱,左右不定,她怎么看着有些像是在……在逃命?!

    易池等人也时不时回头看一看,也发现了它们的不对劲,可是逃命?那看过去至少几百头的牦牛竟然也有逃命的时候,他们想一定是他们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于是众人忙里抽空再揉了揉眼睛,定眼再看——哇,它们牛气冲天,好像速度更快地冲着他们来了呀!

    “快,快跑?!”

    “我们地撞到瘟神了吗?这么这么倒霉啊!”

    那几百头野牦牛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紧着追赶一样,飞速地奔跑着,很快易池他们便被追到了,而舞乐回头一看,当即脸色煞白,冰冷的手指不断地颤抖着。

    他不能死!他不能就这样窝囊地死在这种地方!

    “别怕。”

    虞子婴的声音清冷镇定地响起,不知道为何竟瞬间安抚了他的心,让他的乱成一团的脑子清醒冷静的几分。

    “你看,野牦牛后面好像什么东西一直追着。”虞子婴反手拖过他,便在前带路奔跑,她的速度一起,险些扯得正回头一看的舞乐一个趔趄。

    在回头看的那一刻,他震惊了。

    并非因为野牦牛那貌似千军万马奔腾之势太过惊人,也并非因为虞胖子竟能跑得比他还快这一不科学的事情打击得,而是因为后方的厮杀血腥场面太过浩大,死伤牦牛数目过於庞巨!

    另外一提,那些牦牛的死状末免也太残酷了吧!

    是谁这么变态啊!

    “那斓,即使怒是你的朋友,我还是忍不住要说……”巍巍的城楼之上拂着飞舞青丝的龙婳婳,直瞪着一双俏媚的大眼喃喃道:“他还真是个变态!”她鼓囊着可爱腮帮子。

    “难得属下跟婳婳公主能够统一意见!”一旁的胡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捂唇附议。

    只见一片黄|色荒原地上,纵然是置身在一片黑压压偌大的牦牛群中,黄尘浓烟滚滚,那条晃掠如电的身形仍是十分显眼。

    宛如行云流水般的闪挪飞掠的动作如此潇洒如风,凌捷如风的飞刺横劈更是威猛无匹,那如雷霆般的锋利刀法,那光影斑斑忽闪忽暗的道道刀光劈地如深壑纵横交错,几乎令人禁不住要脱口赞叹他那近乎完美的身手,可只要两眼往他身旁周遭稍微转上那么一圈,只令人恨不得直插双目,无法直视啊。

    第六十一章 大爷不喜欢胖妞这款的

    若要问是否是他身旁的野牦牛死状太凄惨?

    不,而是因为他身旁的野牦牛活相太可怖了!

    他一柄锯齿阔剑挥舞得游刃有余,刀光剑影之中身影叠层气势磅礴如万马奔腾,或似滚滚巨浪拍岸,大开大合,薄光黑刃破空声亦如龙吟虎啸,震耳欲聩。

    那些曾经驰骋山野、矫健敏捷的牦牛,像刀光被剥光了原衣,露出皮下红红的筋体肉身,突起的肌腱,突出的黑白眼珠,只数百头的牦肉被他像绞肉机一样嚼碎喷散,血滴与碎肉被如数刨下,最终只剩下一副完整的牛骨架。

    可牦牛内脏依旧保存完好,只是奔跑中的身体失去了血肉支撑突然咔嚓地倒塌于地,内腑碎了一地,牛嘴内哞~哞~~哞哞哞哞~~地哀叫个不停。

    其它牦牛摔一地的脏器都被其它同伴践踏踩烂,只剩一地红黄之物,白骨零散铺了一地,狂乱奔腾之中余下一片浓雾黄沙的血雨猩风。

    牦牛们的垂死挣扎,令虐杀的男子唇畔是冷冽邪恶的微笑,双眸闪烁著变态残忍的血色光芒,神情一派休闲自怡,带着一种享受的懒怠,看得出来他很满意眼前所展现出来的活地狱,更享受这一幕幕惨绝人寰的凄厉景象。

    贪婪之城气势恢宏城墙之上

    “若那群牦牛满足不了他心底杀戮的欲望,便派三千精兵牢守在城门前,在他彻底恢复冷静之前,不得放他入城。”青衣侯负手立于晴空万里之下,浩瀚烟云之下,嶙峋坚固城楼之上,面目泠清竟比河畔的霜荻尤寒三分。

    雷煊负责城中门将调派职责,他一听青衣侯这种弃车保帅的命令,心中一震,一双铜铃大眼鼓瞪起来,愤愤不服道:“侯爷,您又何必——”

    龙婳婳眉眼一跳,突地笑如银铃,粉袖展蝶摇曳转身,笑吟吟地出声打断了雷煊道:“呵呵~雷大哥,你必然是觉得侯爷此做法有些姑息养j,或者是太过长它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可是放眼整座城池除了那斓,有谁能拥有一丝抵抗对战,手中持有武器排行榜第一的帝陨大剑的对手?”

    她此话可不假,那把号称武器榜排名第一的帝陨大剑,即使落于一般高手手中,亦是一柄名器利巨,能令持有者轻松挤身一流高手之列,更何况是落于本身便深不可测的“怒”手中,那更是如虎添翼。

    胡莱无害的娃娃脸带着一脸嘲笑,瞟着雷煊摇头晃脑道:“唉,有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侯爷既然这样吩咐自有他的道理,你偏偏脑子愚钝得令人失望,一想到跟你共事一场,真让人羞愧啊。”

    雷煊横眉怒眼地瞪他一眼后,这才垂眸顺眼地对着青衣侯抱拳道:“是属下冒昧了,雷煊接令。”

    青衣侯眉目沉寂,孔雀蟒绿的宽袍冽冽破风哗哗作响,身躯笔挺如裁恒长弥久的郾然不动,萧萧风声中,他冰霜雪目不透一丝温意。

    想雷煊侍候青衣侯也已有数年,即使侯爷是块石头,他亦能透过斑驳之意悟出他几分颜色,是以神色当即惊惶,扑通一声便跄慌跪地,而胡莱跟君鼎鸿亦脸色一变,面目紧绷迅速跪于他身前,齐声认错。

    “求侯爷恕罪!”

    从空旷无边荒芜平原吹来的燥风,无声传着缕缕铁锈味道,拂直了青衣侯鬓角垂落的几束青丝,飘荡至他的眉眼上,升起一种危险、冰冷似雪的索蕱颜色。

    空气凝滞半晌,龙婳婳眼见主仆间僵持不下,不由伸出柔软的小手想伸进他冰冷干燥的掌中,却依然被他如同以往般避开,或许是稀疏平常了,她并不十分在意,便巧妙一低顺势拽住他的衣袍一角。

    她抿唇看着青衣侯,眼底划过淡淡的失落,忽闪着一双星眸,接着又像是无辜的春水划开了碧波,仿依有清波流转:“那斓,你生气了吗?”

    她的声音糯糯软软的,像可怜的猫咪喁喁,直触到人心最柔软的一处。

    然而青衣侯显然心肠处无一不硬无一不冷,他眼底盛起阴鸷,仅冷冷睥睨了一眼雷煊等人:“既认罪,便道出何错?”

    那黯沉如雪水冰泠泠地滑过他们心间,三人背脊汗水涔涔,立即苦思暝想过错。

    雷煊呆了一下,茫然地噎住,他脑子向来便只懂一一得一,从不懂得举一反三,而胡莱跟君鼎鸿则对视一眼,迅速交换眼底的情况,大抵觉得摸索出问题的关键,便迅速认罪道:“我等愚昧,只念起怒此人的表面,却忽略了他真正的身份,若与此人敌对,恐我贪婪之城必生祸端!”

    雷煊瞪大双眼,盯着胡莱跟君鼎鸿两人的黑头脑瓜顶,此刻才恍然大悟,暗捶自己猪脑子啊!竟因为之前一些私人恩怨,便差点坏了侯爷的大事!

    “雷煊知错,恳求侯爷责罚!”

    一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立即用力地磕在地面,那呯地一声撞地,惭愧认错诚意十足。

    青衣侯狭长眸子微眯,阴柔俊美的面容不见稍微缓和,一直暗中注视着侯爷面色的胡莱跟君鼎鸿暗地叫糟,若不是他们将事情猜错了,那就是雷煊忏悔的程度不够,总不能是侯爷莫名地心情不爽,无处渲泄,便拿他们出气吧?

    龙婳婳见青衣侯此刻对她如此冷漠,心中既委屈又带着不忿,俏媚大眼浮上水汽,枚红双唇紧抿。

    青衣侯不知为何心中竟涌上一种无法保持冷静的烦躁之意,在拂袖转身之际,却在不经意间,视线映入了一幕令他心脏遽然一窒的景象。

    他猛地回头,双目紧紧盯着那黑压压一片的野牦毛群中——

    他由于转身过急,衣襟飞扬在晨风里,长发尽数倾泻飞舞,长身瞿厉,眉目上的震惊与锋利如剑芒跳跃出来,直逼龙婳婳的眼帘。

    他在看什么?又是这种眼神,这种专注得令人心慌的眼神,龙婳婳咬紧下唇,眸露惶然与不安。

    她怎么觉得,明明就站在她咫尺之间的斓好像灵魂早已经飞走了,如今只剩下一具躯壳留在这里?

    ——

    听过屠城、屠人,就没有见过这么残忍无聊地追着一群牦牛屠杀的!舞乐哇哇大叫,双腿打架。

    “哇,变、变态啊!子婴,呜呜,不,我不行了,我、我腿软了!”

    想他身份尊贵富裕,时常奴仆侍从在身边,他身子骨娇气,向来禀承着能台轿便不步行,能躺着便不干坐着的原则,哪里经历过这种颠簸劳碌的奔跑逃蹿,一路疯跑了这么久,他身子骨早已经散架了,一双脚都直哆嗦个不停。

    虞子婴拖着一个累赘一路横行飞驰,眼看舞乐一张柔媚研容的脸已惨白得可怕,分明已筋疲力尽,越跑越慢,最后基本上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了。

    可那一头头紧追逼迫击近的牦牛们是不长眼睛,它们伏低牛头狂奔而至,一脸黄沙扑面而来,她眼看已扯不动跑得快断气的舞乐了,便捏紧他手臂,急止步,反身一回头,便鼓足全身劲地一拳朝着一头撞上的牦牛击去,只听哞~!地一声短促嚎叫,便直接砸飞一头裂嘴吐舌的野牦毛,呈一条拱弧线落地。

    而那头野牦牛冲击的力道接着又直接撞翻了其后好几头野牦牛,替他们稍微清理了一条小道,提供了些许时间。

    而舞乐已经惊呆了。

    虞妹纸威武哇!

    “走!”

    眼瞧着身后那群野牦牛像遇着猎食的虎豹怕怆疯狂地逃命辗进,那扑面而来的黄土气息跟猩臭血气令她眸眼一黯,也顾不得太多,便拽着舞乐径直朝一飞奔而来牦牛的背上扔去。

    她再一回头,便看一群踏着尘雾飞扬的牦牛直接迎面冲了上来。

    “或许是错觉,怎么好像是可爱女孩子的声音呢?”

    一道清朗而带着些许坏坏笑意的声音响起,接着不知从何处高高跃至高空,遮住一片夏日的身影俯身而下,一把将牦牛群前的虞子婴捡了起来,只觉眼前一花,刚才那一群气势汹汹的牦牛便已经一地支离破碎撒落满地,不堪入目。

    怒擒着虞子婴站在一头野牦牛背脊上,凭它奔跑颠簸抖甩地盘依旧稳键如泰山,这才抽出一丝关注,斜向虞子婴,当即一双如红稠得滴血的双眸溢流出失望。

    要说刚才一提人他就觉得到手感不对,重量也不对了,却没有想到这刚到手的“猎物”竟比他预料得还要失败。

    “真是不幸运呢,竟然会看走眼了,拥有这么一道空灵甜美声音的小妹妹,竟长得如此不堪入目啊。诶,真是伤了大哥哥我的心了。”

    怒满是沮丧的语气,却配合着一脸无害亲和友善的模样,实在诡异而——危险!

    虞子婴被他用一种地擒着,面色一冷,她对他的回答便是直接而暴力地一拳。

    呯!

    “哎?!”怒单手拎着她的脖领,另一只手抚着被揍的一只眼睛惊诧,怪异地盯着这小胖妹:“你为什么打我?”

    虞子婴听着他那把有几分熟悉的声音,眼底幽色流转,很自然道:“因为我料定你下一秒肯定会将我重新扔掉,甚至还是直接扔到野牦牛的蹄下,所以趁现在这绝佳机会,我自然要先报仇。”

    怒被她的一番话给说愣住了,怔怔地盯着她,像是根本没有想到他随便捡回来的一个小胖妹竟第一次见他,便能无视他的脸,而得出这么一个很符合他性格的精确结论,他轮廓分明的面容正气昂然,低吟的声音也透着浓浓笑意:“真是一个聪明的胖娃娃啊,可你这招……是叫做欲擒故作吗?”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虞子婴只觉脖子处支撑着她整个身子的力道一松,她身后飘零便失重掉落。

    “可惜你猜错了,即使你再聪明一百辈,大爷我都不喜欢你这种哦。”

    ------题外话------

    过年期间更新时间可能无法确定,估计妞们也到四处拜年走亲戚送礼吃饭应酬吧,所以晚上回来看一看更新,那必然是极好的。

    第六十二章 妹纸乃真汉子也!

    随着身体失去依附而滑落,虞子婴脸上并未显示丝毫的惊慌恐惧,怒见惯了各种各类人的面对死亡前的恐惧表现,即使是那些名动一时或历练世间已久的大人物,即便表面故作镇定坚强,面对死亡亦会有细微的面部神情出卖了他们的真实感受。

    所以,是真的无所谓还是装的假镇定,他一眼便能辨认得出来。

    而将虞子婴的神情收入眼底,怒这才渐渐收敛起嬉笑痞乐的表情,面目肃穆正经,这才真正地将这枚不起眼的肥豆芽映入眼底。

    他环臂眸露一抹趣味,好像此时此刻才验证出来,此女脸上的镇定与淡定根本不是虚张声势。

    虞子婴在跌落之际,耳畔充满震耳欲聋的“达达达——”重蹄踩踏之声,还有不远处夹入混乱杂吵声的一声惊惧喊声,但她那双黑瞳空洞如无一物,就像两颗镶嵌的黑矅石,带着不属于人类的温度,一眨不眨地直盯着他。

    他身材伟岸,亦长得很高,阳光下一头短碎发耀着一团酒红色光泽,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他眉毛很浓,英挺如剑斜入鬓角,一双眼睛异常深沉,半阖斜长的眼睑睫垂直,双瞳看不见底,像是秋日湖底的红宝石。

    他嘴角时刻像似要上扬,挺直的鼻梁让他五官看起来深邃,俊美突出的五官被碎发披散衬托成一张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那闪着炫目光亮的耳饰,给他的卓尔不凡加入了一丝不羁。

    他穿着一件单衣薄绸的黑袍,柔丝般柔绸上用金锈着暗敛的图腾,完整而清淅地勾勒出他完美性感的身材,襟间松松地敞着,露出结实而好看的胸肌,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项链的坠子似乎是一颗颗动物尖尖的牙齿。

    怒静静地看着那双特别的眼睛,心底前一刻的炙热杀戮欲望仿佛也被这一双眼睛冰镇下去,在最后一刻,他像是被什么摄魂了一般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倏地扯住了她的一只手臂。

    ——挽救了她摔落地面被牦牛群疯踩践踏至肉泥的命运。

    本以为他千年难得一遇的善心会令她得救后,这胖妞至少露出劫后重生的放松,惊喜,或吃惊,或感激的表情,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干净利索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啪!”

    怒抚着有些麻痹的左脸,心道这小胖子手劲倒是不小,他伸出猩红舌头舔了舔破皮的嘴角,蓦地将她扯近,鼻尖碰鼻尖眯了眯眼睛,猩甜的气息喷撒而出:“你干嘛又打我?”

    虞子婴一时不察嗅入了一口满满他的男性气息,她怔愣了一下,盯着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随着她的注视那填壑在内的深沉与暴戾阴邪的暗红渐渐弥散,重焕一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

    虞子婴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才诚实道:“条件反射——算是理由吗?”

    怒闻言顿了一下,却是不怒反而笑了,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与那充满和煦阳光的笑容相反的是,他一脚便踩碎脚底一头野耗牛的脑袋瓜子。

    轰呯!一声,野牦牛前蹄折断跪冲入地面,整个背脊骨亦咔嚓从内部粉碎折断,啪地一声垮在地上,砸起黄土尘烟滚滚。

    凭着动物的本能,其它幸存的野牦牛根本不敢靠近这片阎罗地狱,撒丫子拼命赶紧四散逃蹿。

    噗——啊乞,阿乞!虞子婴被怒一松爪子,便圆轱辘地摔地滚了一身黄土灰,刚才被野牦牛溅起的浓尘噗了一脸,她忍不住低下头打了几个喷嚏。

    怒蹲下高大健挺的身材,双手随意搁在膝盖上,从那碎裂的野牦牛的脑子里抓起一把血淋淋白淅沥的脑花,嘴畔洋溢着笑,一点一点地涂在她脸上,手上,身上,语气带着轻柔的赞叹道:“这样一弄,倒是漂亮许多了。”

    虞子婴任着他像小学生一样的恶作剧,她知道他是想看到她惊惶失措,尖叫害怕求饶的表情,来满足他变态探知欲望。

    有人曾说过,慈爱并不仅仅是一种生理学状态,它同样也是一种思想状态。从这个角度看,他最好是一个假冒的人类,最坏是一个魔鬼。

    憎恶,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厌世,她能从他的眼中看到憎恶,对整个世界的深深憎恶。

    若毁灭不了世界,他便要毁掉他自己。

    他们两人四目相视,四周随风逝去的沙尘随着野牦牛群的离去,而恢复了一片宁静。

    “子,子婴啊,救,救命啊啊啊啊!”

    突地身后传出一声尖叫声,虞子婴猛地回神,扭头一看,但见一头疯发的舞乐正死死地攀在一头野牦头身上,也不知道他对人家野牦牛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那野头牦牛就跟疯了一样四处找东西乱撞乱跳,吽吽嘶叫,跟一只无头苍蝇一样。

    而像一块破布似的舞乐双手牢牢抓着它的两只牛角,身子被抖得一腾一腾地,左甩右晃,有时候野牦牛力道过猛,他啊啊啊地尖叫差点没将他整个人甩飞,看着挺惊险跟刺激。

    “用毒啊!”虞子婴忍住抚额叹息地叫道。

    “不,不行啊,喂,你,来救我哇,呜呜~我没有力气了,呜呜~”远处传来舞乐断断续续的紧张而惨兮兮声音。

    虞子婴眉头拧得更紧了:怎么救?那头野牲牛明显失去了理智,现在攻击力暴强。

    “胖妹妹认识?他是谁啊?我说,这么弱的男人竟还能生存在这世界上,或许死了反而是一处解脱吧?”怒探过头,面颊就贴着虞子婴的脸,与她同一视线看着舞乐那边,俊朗面容带着一副干净清爽的迷人笑容,但嘴里的话却让人无论如何无法与他的笑容截然不同地恶毒。

    虞子婴一听到他的声音,心中便有了一个主意,一个趁其不意攫取:“借你的剑一用!”

    虞子婴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夺走剑便疾步而去。

    而怒则傻了傻眼,他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左手,再抬头看了看竟然能举着一把比她自身还高的大剑健步如飞的虞子婴,大呼惊叹。

    “真是一个有趣的——胖子?哈——”他抚唇扬起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

    当虞子婴一举起剑,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快要燃烧起来,可随着这种炙热到暴的感觉而来的却是血液被燃烧殆尽的虚弱与疲惫,她背对着怒,之前的红润脸庞以肉眼可见地泛白,但那一双黑洞般的瞳仁则迅速溢满璀璨焰阳般的光泽。

    当一双黄金瞳现世,她便已分析出这头野牲牛的基本情况。

    它体内各方面机能都正常,只有眼睛处大面积腐蚀,肌理都从内部逐渐开始腐烂,所以它才会痛得发狂,

    其实动物跟人体的结构基本相似,除了只有一条气命带,呈红色,牛体很庞大,而现在还横冲直撞,没有规律可寻,想想下它着实费力气。

    可她体内的玄气不能随便暴露,是以她才想到利用那人她那柄威风凛凛,大杀四方的大剑。

    这柄剑大概有1米七几左右的,六至十厘米宽零点五厘米厚,剑柄有特意加长,是以可单可双手共同可以使用,剑身为三棱形,剑尖有一块金属头,如刀般突出尖利如翼,剑身整体呈黑、银、墨蓝三色,设计精巧而复杂繁美,同时亦很沉重。

    至于这种程度的重量让能够双手搬起一块二百斤重石头的虞子婴都无法轻松挥舞。

    “胖、胖妹,不对,子婴,你别过来了,你,你会被踩死的呀!”舞乐发丝凌乱,在牛背上嚎叫了半晌,眼看快撑不住了,可当他在看到虞子婴真的提着一柄大剑冲过来的时候,他只觉心中像被什么紧紧攥住,闷得他快透不过气了,脑子一热,便忍不住嘶喊道。

    “闭嘴!”虞子婴低吼了一声,便疾步如飞,略有些麻木的左手拽着大剑,双目狠狠地盯着那头野牦牛步划呈z字型冲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将一切赌在这一剑上!

    看虞子婴避都不避地冲过来,舞乐吓傻了,连声音都忘记了。

    高高举起长剑,那尖端的剑芒与日月争辉,刺目耀目,虞子婴双手齐握剑柄,呔一声,呼起狂风飚飚,风沙扑面从贴地至左朝右划砍而去。

    呯!牦牛吽吽地拖长惨叫一声,便轰地趴躺在了地上,而舞乐则被被滞的力道直接甩飞了几米摔倒在地上。

    虞子婴粗喘着呼吸,双手摊软地撑剑半跪于地,视线落在那四肢被齐切的野牦牛,不得不感叹,这柄大剑简直是神器啊,竟有如此锋利的威力!

    不过还是用玄气比用这剑轻松多了,可玄气却没有用剑来得全身畅快!

    看着那头牦牛没有死绝,而是失去四肢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怒站了起来,掸了掸黑衫沾染的灰尘,一双爱笑的眼睛露出一丝丝诡异的趣味:真幸运啊,他好像不小心就捡到一个很有趣的小宠物啊。

    ——

    贪婪城墙之上

    虽然隔了很大一段距离,可青衣侯确信他绝不会看错,那在牦牛群前奔跑逃命的那道身影是虞子婴,在看到情势越来越严峻,青衣侯双袖冷敛冰雪之气,无预警地迎风飞身跃下高高的城池,身如惊鹄御风遽电纵身而去。

    “那斓!你去哪里啊?”龙婳婳一惊,扑倒于城墙看台上。

    而跪在地上的其它人则迅速抬头,亦是一头雾水地盯着那急掠而去的侯爷。

    “难道……侯爷是准备去救那些牦牛?”

    雷煊摸了摸后脑勺,疑惑地喃喃道,却被忍无可忍的君鼎鸿一掌拍过去,他愤其不争道:“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敢质疑侯爷的命令,我一定将你脱光了游街示众!现在赶紧下城楼,调令一支骑兵,立即出城去接应侯爷!”

    “哦哦,好好,我立即照办!”

    雷煊一听要裸身游街示众,当即脸一黑,想起之前君鼎鸿一名部下违背了他下达的命令,就在睡梦中被剥光扔在贪婪之城最繁荣的街道上的事情,当时听闻此事的他跟胡莱是笑得最大声的两人,可一想若事情落到他头上,他就笑不出来了,立即忙不跌地跑了。

    “我说小公主,那怒王好像也是你之前的追求者吧,你难道不想一同跟着去看看吗?”胡莱环臂一脸怪笑地靠近龙婳婳。

    龙婳婳知道胡莱一直不喜欢她,她自然也不需要在他面前特意装乖乖女,她横了他一眼,浅浅一笑,簪那珊瑚钿,淡淡扫蛾眉,浅浅抹胭红,小小年纪便已艳可压晓霞,

    “听闻你之前也是那叫籽月的傀儡娃娃的追求者,你倒是让她也对你另眼相看试试看啊?”

    胡莱闻言当即气结,一张娃娃脸布满煞气,他阴冷地注视着龙婳婳道:“哼,虽然不知道侯爷为什么会喜欢你,不过迟早他就会厌倦你这种表里不一,恶毒的女人的!不用多久,就会有另一个人来替代你的!”

    胡莱说这句话的时候纯属发泄诅咒,但经龙婳婳一听,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中一慌,脸色遽白,就像是有一种直觉在提醒着她——很快,你的一切将会被另一个人代替,她的那斓将不再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不可能!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替代的了她,腾蛇皇族只剩下她一个人,不会有人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

    绝、不、会、有、人,能够取代她的!龙婳婳眼底如炼狱般布满阴森,那一张天真的面容被撕裂,就像一条美人蛇般粹满毒液。

    “是吗?那也总好过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籽月的心,因为她——早已经心有所属了,所以你这一辈子就连一个代替品都成为不了!”

    龙婳婳嘲弄地睨了他一眼,便带着一连串银铃般的得意笑容转身离开。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胡莱到底是一个男人,要让他动真格跟一个女人大骂起来,他是绝逼做不出来的,可是他是真心讨厌她这种女人,明着总是对着侯爷装作天真无邪,实际上却自私又狠毒的女人。

    一想到她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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