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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缠宠,萌妃十三第9部分阅读

    人短暂麻痹、昏迷,若通过血液或唾液严重时会导致心脏跳动过快,衰竭停止……”

    舞乐在虞子婴开始报出一连串毒草植物的名称时便已愣住了,等她再完全分析出药剂毒性时,他张大殷红的嘴唇,吃惊道:“你在说什么?”

    虞子婴扭了扭身子,感觉有一阵阵的酥麻的电流划过全身,令她无处可逃,她盯着舞乐的性感嘴唇,呲开牙软软道:“我是说,像你身上这种程度的毒,对我完全没有作用。”

    “用”字刚一落,她便恶羊扑狼张大嘴咬住他丰润的下嘴唇,顿时牙刺粉肉,鲜血便渗出。

    嘶~舞乐瞠大瞳仁,看着虞子婴粉嫩嫩的小嘴此刻正好贴在他性感的厚唇上,并且因著接触的柔软好奇的伸出舌头轻著,接著便是甜腻绵密的慢吮密吸。

    别说这胖妞长得很抱歉,但嘴唇却意外地香甜柔软,还带着一种他喜欢的药草味道……

    ——等等,她味道再好,也不能忽略她正在做犯罪的事情啊!

    舞乐脑子一震,那张涂描俗媚妖浓的面容一阵扭曲,耳尖泛红得几乎滴得出血来,他唔唔地躲开虞子婴的吸吮,指甲缝内的粉沫正准备弹出,但下一刻手腕却被一圏千斤之重的力道牢牢按住。

    “好像岐脂树的苦涩味道……”

    虞子婴视线准备地射向他的手。

    舞乐这才跟见鬼了似地瞪向虞子婴,恍然醒悟,她竟真的懂毒!能够闻气闻辨药性的能力,估计在药宗非得药小宗师才有的本领。

    虞子婴只刻只穿了一件松垮地肚兜,她将细腻如豆腐的肌肤贴在舞乐那光洁白皙的胸膛,止不住身体的痒意,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解除这种马蚤动的渴望,白白胖胖的小手掌只有无意识在他男性紧实的肌肤上摩挲蹭动,眸中的妖异琥珀色泽越发深邃迷萌。

    “不要惹我生气,否则我会一口一口吃掉你的!”她张开粉嫩小嘴,示威性地咬了他一口。

    舞乐全身寒毛都竖起来,禁不住叫道:“喂,你清醒点啊!”

    这时一阵响亮的咕噜咕噜声从那白软的肚皮下传出,虞子婴懵懂地眨了眨眼睛,接着手脚一松,便软趴趴地躺在舞乐身上,蹙眉瘪嘴叫道:“我难受~”

    “忍着!”

    虞子婴闻言,身体一僵。

    舞乐则一怔,咦,好像这声音不是他的吧!

    下一秒,他感觉身上一松,之前那沉澱澱的感觉被移开,他诧目看去,便看到一脸铁青的青衣侯提着虞子婴,一脸冰霜风暴欲袭的恐怖神情。

    一对上他那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舞乐都快吓尿了,直接有一种赤身捰体站在冰天雪地的错觉。

    “不关我事,是她先对我动手动脚的!”舞乐赶紧缩了缩肩膀,惊声大喊。

    青衣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烦,燥,乱!这种不该出现在他人生词语中的三个字,自从虞子婴出现后,便从来停歇地一直交换着出现在他脑海里。

    刚才在外面,他感觉有一种火热的冲动由下腹汹涌蹿上,莫名地心头一慌,并且无论如何都无法使自己冷静不下来,开始坐立不安。

    这还是他这二十几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想来想去,都觉得会出现这种难以控制的现象——十有八九都是那个胖妞又出事了!

    于是他不顾守卫们的阻拦迅速闯进药浴池一看,便看到这荒唐的一幕。

    中了同心蛊并相互喂食对方的血液,便等于是从身体上结成一种不可违背的盟约姻亲,但由于只有虞子婴主动给青衣侯喂食了,而青衣侯并没有给虞子婴喂食,所以这就将造成一个比较坑爹的结果。

    这两人关系中,青衣侯雄蛊被焕醒,他若出轨,他就得受雄蛊失贞反扑而死,然而虞子婴若出轨,却不会产生这种严重后果,因为她并没有因为他的血而认定他。

    但若欢愉对象并非雄蛊的寄主,那么雄蛊的寄主则会有感应。

    但这种事情若非懂巫蛊的人,对同心蛊的理解并不一定清楚得这么详细,是以青衣侯并不知道这些详情。

    不过就算青衣侯知道,也不一定会喂食虞子婴,反正她出不出轨跟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若虞子婴身体内的情欲发作,他却又感同身受,这就并非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青衣侯双眸一敛,一道寒芒掠过,其中的威胁杀意令人不寒而悚。

    舞乐寒了寒,立即道:“传闻中已经被灭族的腾蛇密族……她原来就是腾蛇一族的女子,由于初潮来临,身体内的情欲复苏准备蜕变,才会……”他视线转移,看着虞子婴像泼猴一样对青衣侯又抓又挠又咬,嘴角一抽:“失去理智。”

    “放,放开……”青衣侯忍耐着额头的青筋突起,一把将圆碌碌的虞子婴给按在床上,而虞子婴此刻就像被翻壳的乌龟,手舞足蹈,却又动弹不得。

    “腾、蛇?”青衣侯细细一咀嚼后,神色一震。

    “没错,就是腾蛇哦~”舞乐扯上被扒开的衣襟,低垂着脑袋,语气轻缓慢悠地说道。

    他柔亮的长发遮掩了半边阴暗的面容,那投向虞子婴的视线,露出一丝异样难辨的神色。

    第三十六章 当国师遇上专职看天象的

    郸单两郡北端有处天然冰川地带,终年冰雪覆盖,风暴肆虐,两旁有着茂密的松杉针密林,一年四季皆云雾缭绕,左隅通往西湘必经路径口有一处高达千米的大冰瀑,冰下的冰台阶和美丽的弧拱结成的冰柱悬吊,冰沟阡陌纵横,巨大的高差简直令人蔚为壮观。

    然而这种巍峨壮丽的大自然景观,在逃难人的眼中却显得有些唏嘘跟荒凉,在冰川冰瀑的山腰上有一队神色疲惫,衣着落魄的队伍,逶迤着曲折的路线沉步趋趋地朝着西湘地界前行。

    将头发全部拢起用一方布巾裹起的宇文清涟喘着粗气,呵气成雾,她抿紧冻紫的嘴唇扶着受重伤脚步踽踽的宇文弼,视线朝直,看着远处又低又黑的天幕渐渐消失了,四面八方只看见落雪形成的一条条白色斜线。

    而一身盔甲破损的宇文煊跟宇文晔则一左一右搀扶着昏昏欲倒的宇文夫人,一道沿着滑软蹊径朝着大冰瀑上面攀爬。

    而在他们身后就是脸色苍白冻得手脚直哆嗦的郸单王跟其皇族成员数人,他们被一批拿着武器的郸单将领紧护着,而奠尾的则是被竹衣卫背着上山的桑昆翊与雪狐使。

    队伍最前端开路的,则是那一抹几乎与雪色同化,伴着四名雪狐使赶路的无相国师。

    “越过这片冰川,便直接进入西湘地界,那里曾久经战乱烽火洗礼,原住民早已四散零落,近几十年落户者大部分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外族者,并不会抵触别的国家百姓流入……更重要的是,那一片地域是属于樾皇地界,即使狂妄目空一切的青衣侯想要在‘傲慢’的樾皇的地界闹事,也需得掂量一二。”

    郸单破国后,他们这一行人居无定所,惶惶不可终日,可经无相这么一指引,别无它法可想,无奈只好随着无相一道翻山越岭地逃往西湘再作打算,可这一路逃亡的艰辛当真是一言难以表述啊!

    “等等。”

    无相张开衣袖挡在众人身前,他身披一件雪狐镶领的厚裘,暗纹浅蓝图样以肩胛流云于袖摆,观如水月云海明珠生,质地不凡,身上并无再辍饰物。

    “咳咳,国,国师,怎么了?”

    宇文清涟扶着宇文弼靠近,宇文弼攥紧腰间匕首,虎目狰狰犀利,若非他那病态的面容,惨白的唇色,恐怕没有人怀疑他此刻正身受重伤。

    无相回首,见宇文煊与宇文晔皆紧急靠拢,其后众人神色紧张,不由得一愣,想来这一路上他们被青衣侯派出追逼的朝渊士兵惊得草木皆兵了。

    “大伙莫慌,并非追兵。”无相微微一笑,笑容极其清浅,如雪映澈阳,柔声地按抚着他们紧绷的情绪。

    “并非追兵,那可是荒郊野兽?”宇文清涟紧紧拢了拢厚祅,严肃面容下双唇颤了颤。

    无相看了她一眼,正欲启音却突地脚地一震,护着他的四雪狐脸色一变,立即挽着无相倒退数尺,只见方才他们所站的冰面如豆腐一样被整齐划分为诺大的几块,脆脆窣窣地开始崩落。

    哗啦啦,轰隆隆地雪声断裂,砸下山涧斜坡,溅起浓浓雪雾迷蒙,迫人的寒意直逼得人掩鼻嘴慌张逃蹿,以勉被这自然灾害祸及。

    “啊!”

    “救人!”无相被雪狐使护送到一块高处翘起的寒岩上,扫向那被寒雾笼罩的逃跑的众人,立即转身下令道。

    所幸这条雪路冰结够坚实,并没有因此塌荒,等一切都平亘后,众人急急赶至无相身边,而十名雪狐使则倏地对着大冰瀑一角发起攻击。

    呯!这时从冰川苍穹中刮起一道飓风凛凛暴虐异常,两者如一道流光撞击迸射出耀目闪光,震得山岳一阵晃动,冰雪簌簌滑落,底下众人抱头尖叫连连。

    “乾!兑!”

    风雪扑面,无相发丝衣袂飒飒翻飞,他偏过头敛眉抿唇,下一刻两道高大如山的身影牢牢挡在他身前,替他保驾护航。

    “尊上,赶紧、撤离此处,我恐怕离、坎、巽、艮、坤、震他们快撑不住了!”

    乾跟兑的声音在凛冽风中被撕得支离破碎,

    无相一怔,鼻息间的寒意令他胸膛密集起伏,他挥袖遮挡雾靡的视线,视线紧罗搜寻四周,刚呼吁出一口气却被一道令他全身凝滞的声音打断。

    “走~那可不行呢,你若走了,那我这不是专程白跑发这一趟?”

    那道声音若轻灵的雪花一样轻盈,又如世上最名贵的丝绸般慵懒入骨的嗓音,仿佛仿佛之间人们好像来到了一个幽雅恬静的境界,看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纯净世界。

    然后呯!呯!几声猛撞滑擦的乍响令他们蓦然回过神,便看到八名雪狐使如巨弹一样猛地砸进雪堆中,久久爬不起来。

    无相一怔,凝眸看着前面浩瀚壮丽的大冰瀑布前,宽垠的宽幅中央处,隐约有一道凭空悬于空中的飘拂身影,远远看去如星黑点的痕迹点染于那雪白壮阔的大冰瀑布前,那般触目惊心,难以置信。

    “前几日我夜观天象,看到翟属郸单小国的紫微帝星分明是陨之象,明明我的卦相是绝无意外的,然而郸单小国虽呈灰败之色,但紫微帝星末灭倒是令人十分好奇,特地前来一看,难怪呢,原来是你救了他们呢~”

    无相一身晴时明净的月白华衣,如那蔚蓝天空那抹悠然舒服的白云,风光霁月。然后那人背靠冰冷的山峦雪峰冰漠,远远望去,一身飘渺犹如天仙的衣裳般雪白,却给人一种冰冰凉的感觉。

    无相移至乾与兑身前,直视那游离在袅袅寒烟笼罩中亦清晰得令人忽视不了的身影。

    “好久不见了……惰。”

    惰看似整个身影无轻量地漂浮于半空,实际他脚下踏着一根透明的弦丝,隔着一段距离看去,犹如停驻于半空,如幻如影。

    “好久不见?”惰潋滟无情一笑,那懒懒永远像睡不醒的眼皮微微一抬,如雪蝶翅的睫毛轻轻迎风轻颤:“师兄曾跟我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如此见与不见并无区别吧,还有,你这是谁备要带着这一队人逃到哪里去呢?”

    语讫,他的视线轻飘无一丝情绪,却如千斤重量牢牢地压在众人顶上,他们立即全身戒备紧绷,瞪眼如铜铃般充满畏惧。

    第三十七章 人神诛杀,焉能有命?

    “……”宇文清涟将眼睛睁大,怔愣愣地瞪着那在千壑皑皑冰海雪原中,仿佛冰雪帝皇般皎洁飞舞皤然静谧伫立于天地之间的惰。

    惰?!生活在瑛皇南部众小国谁没听过这个人的传闻!

    他是一个出身,族宗,信仰,甚至连国籍都是一个迷的人,他无官无职,镇峡大海关决堤的时候他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力捥狂澜,拯救了海关数万海民,雪域冰川的鄂呼鲁族遭遇几十年难得一遇到的巨大海啸,若非他出言预警,整支民族前景堪舆……

    他的名字出现在世人眼中不过十年,这其间大小国家约百都曾邀请他务司巫一职,更甚者有人直接拱手酋长之位,只为求他祭天为他族繁盛预测吉凶,但却都被他拒绝,一直保持着自由身游离众国,但周边的庞大体系少数民族却自成一支信仰队伍替他私下尊封了一个“布衣王侯”的称呼。

    布衣则代表平民,无形中“惰”便成了外域推崇的无冕之皇,可知道而知不需要凭任何身份,他都能够横行瑛皇南部这片区域。

    郸单小国信佛亦信神,自然听过惰的鼎鼎大名,在他们心目中,惰与人神无异了,但今日遭遇且来者不善,心底的信心都轰然一塌,遍体发寒。

    ——人神要诛杀他们,他们焉能有命?

    看惰将关注的对象落在那支郸单的逃亡队伍中,无相眸光一凝,流澈如溪的瞳仁多了几分深意。

    “惰,你从不是多关闲事的人,你这一趟专程跑来,究竟所谓何事?”

    惰眉眼一佻,那张似雪剔透的面容染上一层不可思议的蛊惑绯色,轻启唇瓣。

    “自然是……杀人啰~”

    无相哑声,而其它人则整个人如遭雷殛,慌乱的神情流溢于色。

    “国,国师……”郸单王哆哆嗦嗦地看向无相,颤音尖喊。

    这段时间的追杀疲于奔命的经历已经令郸单王将无相视为救命稻草。

    宇文煊跟宇文晔两兄弟迅速闪身挡在宇文弼跟宇文清涟身前,而宇文母则由宇文弼护着。

    竹衣卫除了一个背着重伤昏厥的桑昆翊外,其它十几亦迅速提械摆队,准备迎敌。

    乾跟兑自然寸步不离无相周身。

    “布衣王侯,外域民间一直称呼您为神,为救苦救难的菩萨,我等远在郸单小国亦能够慕您尊名,难道一直被传颂为神的男人,竟是这么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吗?!”

    就在一片岑寂冷滞的氛围中,宇文清涟蓦地冲破宇文煊两兄弟的保护圈,冲上前嘶声狂喊道。

    周围人都被她的神勇一喊给震怔了,边无相都微诧地看向她。

    “神?既然尔等称我为神,那么神就意味着至高无上,要区区尔等凡人的命,就该喜笑颜开地奉上不是吗?”

    惰举手投足,谈笑风生,似月白风清似水天。

    由于他们相隔距离甚远,纯白一片的大冰瀑前,那抹高高在上飘飘拂拂如幽灵般不可捉摸的身影神秘叵测得宇文清涟心中发怵,但她身后一群不是病的就是伤的这么多人的性命,她觉得她此刻应该做些什么才行!

    “为什么……”宇文清涟呼哧着白雾气息,捏紧拳头冲着大冰瀑布那方大声问道:“为什么要杀我们?”

    “清涟!”

    宇文弼抚着胸沉声喝道。

    别再激怒那人了,他言下之意。

    “爹,我不甘心,即使要死,清涟也要死得明白!”她回头一双似泣非泣的秀目泛红,如两颗灯芯蓦地炸开,火星点点,异常灼热。

    宇文弼被这样坚强的宇文清涟触得心房一痛,整个人如迟暮悲凉,方不过十三岁的她却要承担起这样的重担,真是难为她了啊!

    宇文煊与宇文晔则寒着面容,紧紧地护牢她,他们暗暗发誓,若那人要伤害他们的家人,除非踏着他们的尸体过去!

    “既然你们想明白的话……”

    惰远远扩散的声音飘渺如迷离的佛羯圣喻,竟引撼起上天听令飘落漫天飞雪,那如一只只玉蝴蝶舞动的雪花,小小的雪花儿,薄薄的雪片,轻盈盈慢悠悠地飞扬,飘落,晶莹如碎玉,迷离凄美了整个世界。

    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个世界,宇文清涟在凄迷风雪中根本看不清楚惰的面貌身形,唯有他那无处不在的声音,还有清晰感受到两道视线正锁于她周身。

    那眼神令她僵硬着躯体,脚底沉重如灌铅,即使无须动作,也能感受到一种能够令人灵魂都为之战粟的强大。

    突地,从冰瀑那方刮起狂风呼吼吼,如暴风雪莅临残卷起她发丝飒飞,她当即被这狂暴的一幕惊呆,害怕得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等到她终于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拂近时,整个人就仿佛被卷进了一场飓风之中,凛冽的风如刀片刮得每一块皮肤都在痛。

    “呜呜!”

    她掩鼻使劲退后,耳畔呼呼风声根本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张嘴想呐喊救命,可声音却全部噎喉咙。

    但下一秒,她身形一晃,被拥进了一个带着淡淡佛手香气息的怀抱之中,立即远离了痛,也远离了害怕,只剩下那片接触靠近的暖暖温度煨烫着她衣衫下的肌肤。

    “没事吧?”

    充满关怀慈悲,永远能令人安心的柔和嗓音从她头顶响起。

    宇文清涟心蓦地漏了一拍,痴怔怔地抬首,看着那张令人无法亵渎的圣容久久回不过来神。

    噗——一声撕扯的令人牙酸的响声。

    “王!”

    但闻一声嘶心裂肺的吼声在前方响起,宇文清涟跟无相同时一惊转过头去,便看到郸单王与其皇族数十人全部死得惨烈。

    离他们尸体不远处,赫然站着一道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的慵懒身影。

    他削肩细腰,鼓风的宽袍猎猎作响,长挑身材,俊眼修眉,顾盼神飞……当真瑰逸之姿,独旷世以秀群。

    看到惰那偎依拖于身后的一条细长血痕,那是他惯用的武器,无相这是第一次露出类似震怒的表情:“惰!”

    “我的天算是不会出错的,所以郸单王必死,至于其它人嘛可有可无,这次我就算看在师兄的面子,也懒得动手了。不过这个女人倒是挺有趣的,就借给我拿回去玩玩吧——”

    “啊!”

    惰手指一动,如千丝万缕的线便将宇文清涟圈圈缠绕住,整个人一拖被拖曳于半空中,不待无相等人反应,他已飞身跳跃于雪峰之间,于风雪中渐渐消失。

    “师兄,如果想要换回她的命,便来朝渊找我吧~”

    稀薄空气中传来惰带着笑意愈渐愈远的声音。

    而宇文一家则脸色大变。

    “清涟!”

    ——

    渚洲九连云峰

    “你当腾蛇一族是街边的大白菜,随处可见?”青衣侯岑静下来,冷嗤一声道。

    “你不信?那你可以……”蓦地舞乐噤声,滴溜溜的眼珠子流转一番,便话语一转懒洋洋道:“据闻腾蛇一族在完成年礼之后,会进行一次蜕变洗礼,具体是怎么样我并没末见过,倒也好奇,要不然侯爷您替她完成|人礼?”

    青衣侯眸光凝聚成针:“成、人、礼?”

    “就,就是成|人礼啊。”舞乐看他凶得慌,撇一撇嘴,然后指着虞子婴,双睫微眯成弯月型,隐有一种阴险诡谲被深深隐藏着。

    “你替她完成了成|人礼,不就能直接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腾蛇一族了,听闻腾蛇一族是受上神宠爱的孩子,每一位腾蛇族的族人都拥有一次得到上天赠予‘礼物’的机会,而成|人礼则是他们一生之中唯一一次的机会,难道……你不想知道这胖妞将会成长成什么模样?”

    第三十八章 偏爱肥腻胖妞这一口啊

    从紫檀边座嵌珐琅宝座屏风后,舞乐换了一套颀长、纤秾合度恰到如处勾勒躯体妖娆曲线的侧襟长衫,顺长衫的四周边沿都镶了桃色的鑫银双线交织繁缛起伏,腕环血玲珑玉镯,显得而逸致而淹然百媚,走动时微颸相随,亭亭袅立。

    他一步出来,便斜目看到青衣侯猛飚寒意地与那牛犊似的胖妞两两对峙。

    胖妞神智懵懂只凭本能一个劲儿猛地朝着青衣侯身上扑,一个忍耐而矜贵地负手冷漠躲避,不容许她触碰他一丝衣角。

    “噗——”舞乐当即被他俩儿逗乐,掩嘴笑得花枝轻颤,继而幸灾乐祸地挤眼弄眉道:“侯爷,您考虑了这么久,到底还是不愿意为胖妞献身吗?”

    话语刚落,只闻“嗤”地一声破空响声,舞乐便受力侧过脸去,他瞳仁一窒,抿着嘴缓缓转过脸来,只见那半边白皙光洁的面颊旁已划了一道新鲜擦伤口子。

    “玖兰崎沧,本侯要做的事情,何需你置喙。”

    舞乐一震,嘴畔的笑意消弥得干干净净,面目倏地抽色如白纸般,抿嘴成一条直线。

    好久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他曾经的名字了,然而这一刻,他却并没有任何颀喜或激动,只有彻骨彻心的寒冷。

    因为喊出这个名字的就是将他陷入地狱的人,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除了有一种被人轻蔑的讽刺,更只会提醒着他被囚禁、被牵制,成为质子的痛苦回忆。

    “是啊,侯爷做事连朝渊帝都默言以对,更何况是我等庶民呢?”

    舞乐用手背揩过脸上的血痕,冷笑一声,那撇下的目光几乎冰得能够刺痛人般痛恨。

    青衣侯自然能够听出他言不由衷张,但那张俊美阴柔的面目依旧冷漠无声,他动了动嘴唇,吐出的语话却字字诛心:“要怨,要怪?你恐怕发泄错人了,将你抛弃将你贬庶的人,是你心心相念的国家与你尊敬推崇的父皇。”

    舞乐深吸一口气,愤懣脸上的狼狈之色一闪而过,他抑住满心悲怆与恨意,冷冷注视着空气,似不想亦不愿此刻直视青衣侯那双如雪冰寒的瞳仁。

    “那个胖子的身体并没有别的问题,之前是脉络内排出肺腑的淤血,估计是之前曾受过重伤并未好好调理妥当,再加上宫寒导致的昏迷,不过腾蛇族氏的女性身体当真稀奇,竟能够自主恢复身体机能,其间疯狂吸汲了我一池珍贵药浴药效!”

    一说起这个,舞乐露出一种痛惜挠墙的狰狞,同时亦有一种惊疑,但由于慑于青衣侯的手段,他不再多表露情绪,淡漠隐恨道:“总之,人我已经替你救回,你答应我的事情请谨记。”

    不,腾蛇族女性并没有这种特殊体质,青衣侯听到他那一句“自主恢复”暗暗沉吟,根本没在意舞乐的勤勤叮嘱。

    看青衣侯根本没有在意他的话,舞乐不满,却在又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后,撩起披肩的雾盈发丝,挑眉眉头道:“虽然她身体没事,可如果不替她完成好成|人礼,她以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我就不知道了啰。”

    说完他咧咧嘴,表情带着一种即将报复得逞得得意,便潇洒地转身离开药浴池。

    在临踏出拱月庭苑时,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亭谢那床帷旁若隐若现的那抹冷魅青影。

    他怎么会在他跟那个胖妞单独相处时,会认为这个冷血残酷的男人会有感情呢?难道是因为他虽对世人皆残忍难测,却对这个胖子的态度莫名地太过包容,太过反常才会令他认为他或许有些改变?

    舞乐蹙眉抿唇,暗戚一声,失笑自嘲地摇头转身走了。

    等舞乐离开之后,青衣侯那千万冰魄的面容才稍微有了一丝松懈,他清浅的唇色因为情欲忍耐紧绷,而渐趋暗紫色,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身体完全脱离控制,身体似洪流汹涌难以抑止。

    青衣侯微微眯睫,看著虞子婴那圆润白皙的脸颊,虽然五官被肥肉挤得模糊不清,但白嫩的脸颊上透著一种妖异的红润,小嘴微张,生气时娇憨的抿紧,逗趣的小摸样倒是意外勾人至极,那极嫩极粉的色泽诱得他不由自主的伸出食指上前轻抚,从绵密的睫毛到娇小的软鼻,再到那樱红的唇,里面湿润软绵的触感让他再三的留恋。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微微俯下身躯,银灰色瞳仁越来越深邃,几乎凝聚成两颗冰蓝雪魄,恨不得一口吞掉了眼前的美食,却因著微薄的理智强绷著。

    “唔唔!”嘴巴被嘟起,口舌被霸占,被点|岤而动弹不得的虞子婴瞪直了眼睛,发出猫咪一样可怜的呜咽声。

    该死的!他竟对这样一个丑陋愚蠢的胖妞动情了!青衣侯蓦地回过神来,抽出湿辘辘沾满晶莹液体的指尖,满目震诧与恼怒。

    却不想此时虞子婴竟拼着蛮力挣扎开|岤道,趁着他愣神那一瞬间的机会,便扑倒了他。

    她双臂搂在他颈间,柔软肉感的胸脯压在他男性十足硬韧的胸膛上,一双琥珀色泽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就像是在掂估一块肉质肥美的狼肉,半刻巡视后,她才哑着压抑许久的声音道:“你是我的……”

    她嘟起肥肉双唇压下,却被青衣侯嗤笑一声堪堪躲开。

    “我的!”

    虞子婴瘪起嘴,怒目而视,仿佛因为他的不合作而准备狂性大发。

    青衣侯转过头,俯视冷凝地看着她:“你是腾蛇一族的人吗?”

    虞子婴瞳仁深处,那般稚纯至清,糯糯道:“不知道。”

    青衣侯闻言并没有露出失望的情绪,他将她推倒在床上,再俯身压下:“世人皆传闻腾蛇一族的女子在成|人礼时必须进行交合方能恢复理智,但实际上,只有凭着自身毅力扛过这成年的情欲才能够获得上神赋予的神奇能力……”

    说到这里,青衣侯顿了顿,一直冷漠自持的目光倏地变得霸气锐利:“若你真的是腾蛇族的后人,那从此之后,你便是我那斓的东西了!”

    此话一落,他已将虞子婴手跟脚全别缠绑在床柱上,虞子婴虽然蛮力强大,但一时也挣脱不了四根直驻底盘的石柱。

    一身孔雀绿繁美长袍于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度,飘落池畔,而青衣侯则电光石火间已飞身一跃跳进了药浴池中。

    床上被绑的虞子婴痛苦扭动摩擦床板,一双黄金瞳牢牢盯着青衣侯,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呜叫唤出声音,似哀求,似愤忿,似难以忍耐地邀请……

    而青衣侯则在池水中陪着她,他那冰雪苍白的面容泛起一种妖异的薄红,额上细汗涔涔,身下弥漫水雾缭绕模糊。

    “呃啊……”男子嘴角拉出一个痛苦的线条,呻吟声从看似冷情的薄唇中逸出……斜睨着冰蓝如稀有晶体的双瞳往床上的人影望去……

    在这寂静的山崖上,他稀骨白肌——漂亮的仿若只是一个幻影,阴柔如魅,诡异如魔,看似静寂岿然不动,实则暗潮汹涌……

    “嗵!嗵!”床板因为虞子婴激烈地晃动,而响起巨大的响声,那剧烈的动静令外间偷听的舞乐惊奇地瞪大眼睛,赶紧掩住嘴鼻。

    啊勒勒,原来外表冷漠自持的青衣侯在床弟之间竟是如此猛烈的呀!

    不过,倒是让他确定了一件事情,原来那个胖妞真是青衣侯的女人啊。

    还真瞧不出来,这侯爷口味还真重,不喜欢窈窕淑女,偏爱肥腻胖妞这一口。

    第三十九章 谢天谢地胖妞的重量够哇

    午间,靠在树荫下昏昏欲睡的舞乐才终于听到里面停歇的声息,方惊异看了看天色,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缓缓舒倘,漫长,轻撒下于他描摹精致的眉宇,妆点艳丽的嘴色。

    他一转过脸,便看到一身透着湿润之气的青衣侯,脸色并不太好趋步走了出来。

    被一隅阳影斑驳映面的他目不斜视,神色冷冥而阴暗,径直越过等在路中央的舞乐,他腰间提携着一大团卷被缛,若无意外必是那个蛇腾族的胖蛇。

    看着他疏影繁花亦明媚不了的挺拔冷傲背影,朝着九连峰大坝前行。

    舞乐翩闪的睫毛微微弯起,纤细柔软的腰肢靠在一截姚杳伸出的樱红枝杆,舞乐断了一朵粉蕊,冷冷一笑。

    青衣侯,你念念不忘的腾蛇皇族就在你面前,可你能够察觉得到吗?

    呵,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像这种程度的恶作剧,他想是青衣侯该欠他的。

    此刻,诺大广垠,蓝天碧山笼罩下的广场上不知道何时竟停留一顶与之前撞落砸坏一模一样的舒敞宝辇九人抬轿。

    “侯爷,我可为了救她,整整损失了我耗费数年,更是千挑万选九连峰这块宝地,制作的最珍贵稀有的药浴,如今药浴已经被毁了,那我也不想住在这里了,您要回朝渊,那就顺便带我一程吧。”

    舞乐立于两层台阶之上,看到那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御撵宝雄九人大轿,表情呆滞了一瞬间,但眼底的坚决神色更甚,他从下人手中拽过一个漆红药箱挂在肩膀走下。

    青衣侯撇了他一眼,眼底神色莫辨,而舞乐看不懂,那懒得猜测这个心思袌辨的男人,但他却懂得如何争取机会。

    “这胖……呃,这小姑娘体质较差,又经过一番洗髓蜕变,更需要好好调理身体,否则落下什么后遗症,即将你到时候再来找我,我也无能为力了,可有我在身边您伺候着不是该更放心些?”舞乐盯着他。

    青衣侯低眸瞥了一眼仅露出头顶的虞子婴,想到方才药浴那一幕,才道:“诺。”

    舞乐一得到诺允瞳仁熠熠发亮,嘴角翘起,似想要发自内心地笑却又必须忍着高兴外泄,他掩嘴转过脸,故作矜持地清了清音,微躬道:“那便感谢侯爷的大量担保了。”

    虽然甚少知道他这种别国质子的身份,但渚洲九连云峰便是朝渊用于囚禁流派他的属地,四周暗中秘密停驻着朝渊兵力,若他想离开这片大囚笼,除非朝中一位得高望众的大臣或皇族立下担保书。

    可如今青衣侯亲自开口解令,朝渊上下谁还敢吱声置疑!

    被国家抛弃被活生生困在这一方天地整整三年,这令人厌恶而烦燥的同一片色彩景象,枯燥单调的生活,他终于能够摆脱了!

    舞乐暗中攥紧拳头,咬住下唇,唇心沁出一丝殷红,有一股热流冲击着他的肺腑血液,令他呼吸渐渐急促,脸皮轻颤,但他依旧不敢表现得太激动。

    ——但青衣侯面前,没有人能够卸下防备放松表现自我。

    他视线不由得转向厚裹连一丝肌肤都没有露出来的虞子婴,暗自阴笑:果然这个胖妞是他的福星,多亏青衣侯能够如此看重她,他才能离开,或许利用她便能够……

    ——

    好难受!

    虞子婴突地昏厥过去后,恍恍惚惚地感觉好像有血水从她的鼻喉耳五官潺潺涌出,抑不住的血痕,似乎快将她整个人淹没了。

    黑暗之中,她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嘴不能言,四肢失去感应,唯有那虚无的灵魂能够清晰地感受着这一切。

    一般意义上的痛楚她根本感受不到,但却有一种寒意牢牢地禁固着她,却能让她灵魂都寒竦得想要呻吟,想要呐喊挣脱……

    昏迷期间,有一段时间她感觉她或许清醒了,她知道青衣侯带着她去看大夫了,那个大夫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因为她的灵魂像是被关在一个黑色匣子内,只能透过一扇铁窗,看着另一个“她”醒来,然后像一个索取男人精气为生的蛇妖,没有理智,只凭本欲行事。

    “你是腾蛇一族的人吗?”

    她从黑暗中直视那双冷漠时铁灰冷冰,但一旦拥有情绪却深湛如冰薄的蓝冽瞳仁,它就像是想要吞噬她的全部一样的深渊,强势。

    她被他牢牢牵引,不由得张了张嘴诚实回应:“……不知道。”

    腾蛇一族是什么?傻胖不知道的,她就更不知道了,但是她想起傻胖肚腹下面偶尔会浮现一个怪世的图腾印记……那或许就是一切答案的关键吧。

    “若你真的是腾蛇族的后人,那从此之后,你便是我那斓的东西了!”

    那几乎要穿透她黑暗薄膜,那清晰得能够震撼她连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声音,是如此霸道地在她耳廓边宣布着。

    不容她拒绝,亦不容她反对。

    “她”不愿意妥协,却又无法发出正常的声音,但她清楚地看到,他身体血脉中流蹿着一种气体,那便是她目前能够恢复正常的唯一解药,但偏偏他不愿意给她……

    好难受!当她被青衣侯强硬地绑起来后,便一直徘徊在冰火九重天之中,一会儿像被扔进千年冰封的洞窟,全身冷得直颤,骨骼“咔咔”作响,一会儿又像被架在火上烤,全身的血液皮肤都焰烧,她感觉皮肤再次涌出——

    每隔一段时间,她都有一种被火烤得全身冒油滋滋作响的感觉,全身由此流出一种比汗水更粘稠的汁液,她一蹦弹裸露的皮肤跟被单粘沾在一起,很不舒服。

    可不管她再怎么难耐,她都懂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她,她唯有咬牙硬扛。

    可她并不知道,在她觉得痛苦难受的时候,其实有另一个因她渡得更痛苦不堪,难受百倍的男人。

    终于,当她整个人快被折磨得虚脱时,有一股温流浸润着干涸大地的清霖,开始沿着她受创的部分,洗涤修复着她的每一寸经络跟一根骨骼、肌肉。

    ------题外话------

    下一章胖胖妹纸将换副本了,亦半蜕变成功,为毛是半蜕变,咳咳,有仔细看过静的文章,加上青衣侯的庆分析应该得懂吧。

    谁懂?!

    懂?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