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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缠宠,萌妃十三第10部分阅读

    懂得就去留言,静来看看有几个猥琐妹子懂的!

    ps:静因大众妹子要求将更新时间推前一些,爱你们,么么哒。

    第四十章 总是有一些小黑手在暗处

    那一刻,她竟有一种即将浴火重生的错觉,痉挛抽搐得厉害的四肢舒展开来,整个人像泡在温泉内,醺醺然,轻飘得不可思议,舒服得她逐渐昏昏欲睡。

    即将沉睡着之前,她感觉有一道审视而挑剔的目光,巡目扫视在她周身,那种直剌剌的视线令她抑不住全身寒毛竖起,接着她被拽着胳膊,扑通一声粗鲁地扔进水里。

    她在水中上下起伏,口鼻灌满了水,咕噜咕噜地冒泡,胸腔像要爆炸一样,就在她怀疑她将要被淹死的时候,颈后一股力道将她像小鸡一样提拉起来,用一种不知何种质地的粗糙布料使劲擦拭她的胳膊,锁骨,一些部分,像在寻找些什么东西。

    是青衣侯?虞子婴隐约嗅到属于他的体香,那种冷魅而雪凉的味道。

    其实不用猜,在这种时刻会陪在她身边,会担忧她断气膈屁的人,除了那个野心勃勃,满腹心思一统世界的反派大boss贪婪侯,还会有谁?

    不过他是这么善心的人,竟会替她洗澡?

    她虽然感觉不到痛,但却能感受到他的力度,他这是想报复她?想将她的皮给擦掉一层?

    还……真是意外拥有幼稚一面的男人!

    当她无奈地容忍着他这种像小孩子恶作剧一样的行为,但却没想到隔了一会一双柔韧修长,冷燥的手掌却代替了粗布,迟疑而试探地在她的肌肤上拂过,如羽毛一样轻柔落在她的肌肤上,引起她心脏一颤。

    但还等她脑补些什么东西,下一秒一道强力不留情地将她身子一卷,哗啦一声水声四溅的响声,将她胖嘟嘟的身子整个裹了起来,差点没勒得她断气。

    最终,她表示如愿地不醒人事了。

    ——

    近期,朝渊国屡次出兵进犯瑛皇国南部周边附属小国,其中最严重事件属于郸单小国被侵略灭国之事尤其骇人听闻,此事早已由各机属官员暗探层层上报于中央辖地,最终恭递于瑛皇碧太子手中。

    瑶光殿暖心阁

    “朝渊国简直是越来越不将咱们英瑝放在眼中了!”内阁大臣相聚一堂,拍桌而起,愤懑填膺:“殿下,臣请命必须要出兵讨伐,以纲我瑛皇大国之名,以威我瑛皇之国信,给他们朝渊一个严厉地警告!”

    “就是啊——”

    “嗯嗯,林大学士所言甚是有理。”

    “臣附议……”

    暖心阁内约十数位内阁身穿鹤摆藻纹官服,纷纷起立朝着阁内最北端,两步红毯铺玉阶内躬身请令,那貔貅香炉盛袅如仙境雾弥,层层血腥玛瑙珠窜,隐约可透视一截浮华剪影。

    “诸位大臣,且勿因眼前发生的事情而惹得慌神大乱,而忽略了青衣侯的想法,继而中了青衣侯的阴谋。”

    哗啦啦珠帘内伸出一截玉白手腕,养尊处忧的肌肤衬着血腥玛瑙的红,透着一种淡蕴光晕,两指葱白指尖,狎着一张信涵。

    由于珠帘被掀开一条缝隙,有些大臣控制不住眼睛一瞥,虽然五官被阴阳隔晓朦胧了,但即使这样,也有令人眼前一亮感觉,那就是那一双如水的双瞳,它有着非常浅淡的茶色瞳人,纤纤翩绖如鹤羽密长,呼扇之间,难以掩饰的妖艳从那微微上吊的凤眼中流转出来。

    内侍官垂眸,立即恭身上前接过信涵,再传递给各位大臣手中观浏。

    “战?拿什么去战?试问我瑛皇中央区有谁用兵如神能比得过骁战武功高强的青衣侯?”

    看了太子送来的信涵,众人脸色大变,讷讷无语半晌,顿感羞愧无语。

    那上面大抵是一些关于青衣侯的事迹与势力相关调查分析,大该用一张纸的一大半,而最后几行不过数十字则是关于他瑛皇能出战选拔的寥寥官员。

    “可……即使这样,那我等该怎么办?”

    众官员负气恨声道。

    “林天瑞,你亲自跑一趟将此信涵交给父皇,并对他说,十六皇妹过年后便已满十五周岁,已值适婚年龄,最好立即修涵一封与朝渊国联姻,而联姻的对象则是——青衣侯。”

    清怡而温醇的嗓音带着皇族尊贵的气度,有条不紊地交待着。

    众官一怔,满目不解,这么做不是白白便宜那鬼罗刹的青衣侯吗?这是准备报仇,还是报恩啊!

    “殿下,这……不知道您此举何解?”与太子关系较亲近的一位内阁官员小心翼翼询问道。

    暖心阁的幕帘岑寂了,并末回应,当即那位贸然出言相询的官员内心咯噔一声沉了下去,他颤目一抖,额头上便涔出细汗,心中大惊,明白自己可能触犯到了太子,双腿一软就准备跑地求饶,然而——

    “下去吧。”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赦令,呼!被暖心阁内凝滞气氛所影响的所有内阁官员都感觉有一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同时心中亦感觉太子安排此事如此慎重谨慎,不为外人而道,必然绝对是在酝酿一个惊天大阴谋!

    真不亏是碧太子啊,一眨眼便想出能够对付得了青衣侯的对策啊!

    可等他们满腹信心,鱼贯匆匆离去后,一道悦耳朗如珠玉的流畅明快笑声,这才抑不住靡靡从珠帘后传出。

    “呵呵呵呵~不过就是——准备膈应一下他吧,呵呵呵~,若是让咱们小公主知道他将要跟瑛皇联姻,那接下来的事情一定会很有趣呢~”

    事实上,青衣侯那边不等瑛皇碧太子这为祸天下不乱这厮下小黑手,便已然乱成一团麻线了。

    ——

    虞子婴清醒过来既不是舒服躺在温暖的床上,也不是软趴趴地抬在轿子上,而是在一处荒郊野外,看着那目之所及,全部都是各种绿色植物,她就像穿越到一座蛮荒的原始森林中,这里大树藤条相互缠绕,如同罩上了层层叠叠的大网,也极似暗绿色的海底,一丝阳光也透射不进来。

    她醒来是在一个斜坡上,一支手臂恰巧卡在一截石缝之间,整个人呈滑体状,上不上下不下。

    而裹着她的薄被缛散开线缝挣裂,露出些许棉絮,原本干净的布料也是黑一块的黄一白,满是污泥跟腐烂的枯叶沾粘。

    她呆呆地看向四周,再抿唇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仅穿着一件连肚皮都遮不住的肚兜,跟一条单薄的亵裤的模样是闹哪样?

    她……这种情况,难道是……被人遗弃了?

    ------题外话------

    将子婴妹纸留在身边的青衣侯,表示经常要倒霉的说,天厄体果然不是吹的哇!

    话说,今天是腊八节么,大伙有吃腊八粥么?

    第四十一章 别啊,千万别激动哇

    九连云峰巨岩峰下,一道如鹕冷魅身影掠过荫荫树冠幡然落下,当他注意到方才停驻轿撵的落沙地上,此刻只剩下一地残骸木榍碎片,投掷砸落而异致深陷的巨型滚石,跟躺地全身溅染着绿,红,青等乱七八糟颜料的轿夫。

    青衣侯一身邪肆煞气,眸蕴深沉,一把捏住舞乐的脖子提起,冷声一字一句道:“本侯让你照看的人呢?!”

    他既要带走“俗媚妖医”自得亲自去渚州九峰督事办交接一下,顺便办些事情,临行前,他将九名轿夫——实则是他随身青羽卫留下,并命舞乐好生观察虞子婴的情况,却不想青羽卫各一个皆武功高强,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宵时间内被击败得如此惨状?

    舞乐亦是一身狼狈,一头柔亮梳发髻凌乱滑下,脸上被各种颜料溅花,此刻还被青衣侯揪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他扬长喉咙叫道:“等,等,别激动啊!有一队人,他们在灌木丛中突袭,我,我们,都自顾不暇,她,轿被滚石砸坏后,她就直接摔下斜坡去了。”

    青衣侯眼里凝聚成针,直视他的眼睛,辨别真伪,半晌才松开他的紧锢,狭长眸子伴着满地撒下阴翳:“是什么人?”

    “土著!”

    舞乐赶紧退后几步,揉了揉肿痛的颈部,注视着青衣侯的神色,心思如潮,却有条不紊地交待着事情的经过:“他们头戴鸟翎,身着兽皮,皮肤黝黑高大,虽然只匆匆一眼,但我能确定是这九连云峰下的土著,他们乃异御族人,一向并不喜欢中原人停驻在他们猎食的地盘,而这些石头大抵是他们平日用来抵御野兽或捕猎所用,但我等不经他们同意在此盘旋,他们便将事先埋伏在山上的滚石全部投掷下来,并朝我们抛着各种辣料,痒粉,滑石粉等物。”

    看青衣侯沉凝不语,舞乐蹙起了眉,侧过手暗暗探向腰间毒囊戒备着。

    “土著他们并非穷凶极恶想杀人,只是想将我等驱赶出他们的地盘,可我等一时被这种小伎俩迷懵了眼睛,等再回神而视时,便已看不见胖——呃,那位胖姑娘了,我立刻到处去找过……好像是摔掉进了灌林丛,我一路寻去,但始终没看到人影,又担心你回来寻不着人,只好返回再商议……”

    舞乐为保命,极力替自己辩解道。

    若那个胖子真的对青衣侯很重要,那么光是丢失这一条罪名都能令他堕入不复之地!

    但实际上关于那胖子好好躺在轿子里,轿子被砸烂了,而她却直接滚落山坡这件事情,他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好吗?

    若被砸出个好歹,凭他俗媚舞乐的名号,只要剩下一口气给他,他都能还给青衣侯一个活生生的。

    但麻辣隔壁地!他一回过神,便死活寻不着人,这年头还有谁能比他更倒霉,更委屈啊?

    “带本侯去,从哪里掉下去的?”

    舞乐一激伶,踢了踢青羽卫的脚,但他们不像他懂医能够解毒,一个二个都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粉整晕了。

    青衣侯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看来这九个人今后的命运只能用“九死一生”来描述了。

    无奈他只有自己一个人绷直背脊,领着寒风瑟瑟的青衣侯朝前走去。

    由舞乐领着,青衣侯在砸烂的轿子边,发现了许多凌乱的脚印,有浅有深,脚步印一直蔓延到一处斜坡下径,接着便是幽绿殷殷的一大片灌木丛。

    “……她不是被砸下去的,而是有人专程将她掳走的!”

    青衣侯语气低沉而冷冽,他势如闪电疾驰入灌森丛中,不约一会儿,突地一声尖锐长啸青烟摇曳着蛇曲型冲天穿去,舞乐闻言正色,望着天空那斑斓炸开的点点星烁,微微怔愣——这真是那个传闻中的青衣侯吗?

    他怎么感觉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似的,竟为了寻找这么一个女人,他竟擅自越过皇帝,直接动用了派驻戒备在九连云峰的暗哨跟兵马?!

    哇噢!事情闹大发啦!

    ——

    另一边,虞子婴至清醒后,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她的身体莫名地灵巧了,并不像以前那般笨重,举步维艰,虽然看起来一身肥肉依旧顽固存在,但至少动作起来,算得上是一个灵活的胖子了。

    她从斜坡寻找着落点,一路下滑落至地面,当踏着湿濡软绵的枯黄叶上,一阵阴寒潮湿的风从森林中拂过,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便敏感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垂眸,也是此时才发现,她的皮肤……肿么这么黑?

    不,并不是黑色,而是一种灰扑扑脏兮兮的灰色,像是沾上墨水并没有洗干净的那种肤色,她奇怪地伸出手指搓了搓,虽然比较困难,像是油水笔一样,但毕竟还是能够擦得掉。

    她仔细一瞧,基本上全身都是这种颜色,但裤管内,与肚兜遮掩的部分更黑就是了,她表示要全部弄干净——好麻烦!

    虞子婴不期然想起一件事情,她记得昏迷时,好像有人将她扔进温池中擦洗过。

    倘若真的有人替她清洗过身子,那么在完全没有清洗前她究竟是有多脏啊,难不成是滚进驴坑里去了?!

    白色亵裤已脏得不忍直视,而且破了几道口子,她的一件肚兜斜挂在胸前,这一身造型简单与卖肉与差别。

    虞子婴微微蹙眉,眼眸一转,在看到一同滑落下的蚕丝被缛,便面无表情地上前,沿着缝合处将它撕破,里面白花花的绵絮她堆在一起,直接将被布撕成一条条缠绕在胸前。

    肚兜扔掉,她使劲在胸前缠了很多圈布,才在腰间打了一个结。

    下身的亵裤破了几道口子,她脑微观一想,便撕成几大条至大腿处。在看到前方几棵魁梧的柏树她灵机一动,便捡起一块片尖的石头,朝树杆上用力一划,那深刻一刀令树杆表皮脱落,果不其然里面有浓稠的汁液,她便将那些汁液涂抹在裤条上,再将之前剩下的白花花的棉絮一点一点沾在皮上。

    不一会儿,她急中生智的新造型就出笼了。

    皮肤黝黑的上身裹着紧身白布,下身穿着像羽毛裙一样,清凉又简洁,如果忽略腰间那挤出的一堆肥肉,她这模样乍看之下,就跟森林内间迷路的印地安小鹿一样别致,萌动。

    丛林间有一双奇异的眼睛,从头到尾都一直藏在暗处兴致盎然地观察着虞子婴一举一动,当他看到她面无表情地撕破衣服时,曾微赧地垂下眼帘,当他看到她从树杆上挤出那些||乳|白汁液粘沾棉絮作点双缀时,略感惊讶,等当最后当他看到她急转过身来,那垂落的裙摆如漫天羽绒,旋成如一朵盛开的清新雏菊时。

    ——那一刻,他有些看愣怔住了。

    第四十二章 我左眼能够看到他的

    “谁?”

    虞子婴转过身目光如矩,视线榷确地盯着一处灌木丛间不放。

    而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闻声微讶,他暗忖自己分明与她之间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这期间他又并没有发出任何悉窣声响,她是如何发现他行踪的?

    莫非,她只是单身遗留在外,继而兢兢业业草木皆兵,出声在诈他不成?

    于是,他也并未吭声,但却下意识将身体朝葱葱郁郁的草灌中缩了缩。

    “我看到你了,出来!”

    虞子婴运气鼓声而道,她并非在诈他,亦非无凭无据。

    醒来后,经过一段时间感受,她发现不需要刻意去捕捉眼前事物,耳力与视力都清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反馈给她印象,她能够确切地探寻到移动事物的轨距。

    如那偶尔飘落的片片树叶展现的细致脉络肉叶,如那沙沙拂动耳畔微滞停顿的风声,如偶尔叮咚滴落地面的露水珠声,仿佛整个世界在她视线中,变得缓慢而悠然。

    展现地她眼前的事情有了一番新的理解,这种感觉很神奇,她提步朝前,她刚才分明捕获到一道身影在灌木丛中,他的弥长影子晃动与偶尔粗浅不一呼吸声,都出卖了他的行踪。

    隔着约三步安全距离,虞子婴捡起地面一根枯枝伸进去,在触碰到物体时戳了戳。

    “若再不出来,我就要走了。”

    这句话显然触动了暗藏之人的某根心弦,他啊了一声,便迅速拨开树丛两旁,拖着一只受伤的腿,便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而虞子婴稍嫌呆板的表情,却在看他那一刻,神情竟异常震惊了。

    走出来的是一名青年男子,他皮肤呈健康漂亮的古铜色,鹅蛋型面庞,鼻梁挺直,眼窝深陷,模样类似中东贵雅健美的皇族般般英俊。

    他头戴百雀翎羽毛与镶黄铜器组合的头饰,一头及胸前的黑亮发丝捥后,上面光裸,只是脖子上戴了一个红蓝双色布条辫织的配饰符的金属身护,那细实油亮的胸膛,露出六块腹肌。

    左肩膀处罩着一个虚头肩铠,斜下一条皮质梭带,下身穿着一条兽皮缝制至膝盖的裙带,再下是肌肉赳赳饱满的小腿,赤脚无鞋。

    凭心而论,他的模样十足阳刚帅气,俊美得仿佛是太阳神般迷人,而虞子婴并非被他的长相惊呆,而是她眼睛里面映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她眼晴里面呈现出来的并非一个人了,她发现她的视线能完全透过他的躯体,看到分布在他身体内密布较大的几团椭圆气体——分别为绿色,红色跟紫色。

    那些气体从他的心脏,骨骼,与血液汇聚成三条主线,跟浮幽物一样飘荡在他脑袋上。

    虞子婴瞠直眼睛,眨了眨,再抡袖揉了揉眼睛,再猛地一睁——依旧如此。

    是她的眼睛坏掉了,还是来者根本就是一个妖怪啊?!

    不过很快她又发现了另一件事情,比如她将左眼遮住,便什么也看不到了,是一个正常人在眼前,可当她睁开左眼,将右眼遮住,那副奇怪的景象又再度清晰可视。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情,心神一震——难道她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将虞氏相命学融会贯通至臻了?!

    她又偏头挠了挠耳朵,可为毛只有一只眼睛看得见?

    “仙、是仙女吗?”

    他喘着气息,那哑着干涩的声音,喜悦地发出一种古怪别扭的中原语言。

    很明显,这并非他熟悉的语种。

    虞子婴忽盯着他的面目——气色不佳,时运滞霉,似命不久矣之相?

    “仙女?”虞子婴歪着脑袋,疑惑。

    男子却以为她是承认了,当即便惊喜地走上来,一双灰褐色的双瞳亮晶晶,像一双撒满星光的璀璨湖面。

    “仙女!”

    “我不是!”

    虞子婴否认的同时,亦因为靠近,更加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死气。

    死气?

    她观测他双目清澈干净,眼窝深陷,嘴唇上下饱满厚实,一眼观测并非j邪之人。

    顺着他面容滑下,一路观察下,她眸光一窒,视线触及他手臂一个暗红肿泡,如婴儿拳头大小,那肿泡表面呈暗黑红色,周围皮肤绿色血管贲长。

    肿泡表面皮肤很薄,偶尔竟能看到似活物一样蠕动的痕迹。

    那个地方,充满了浓稠黑色不详之色,如一团黑雾,一直通过细长血液蔓延至他的心脏处。

    “不是?”野性美男子一怔,眸底炙热的光亮微微黯淡下来,他咧嘴朝着虞子婴勉强笑了笑,双肩颓废地耸下:“是啊,难道鲜卑族真的不配拥有神明的祝福吗?”

    虞子婴睁得黑亮眼睛,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她只是莫名地在意他手臂那块隆起的地方。

    “这是什么?”她直接忽略她不懂的部分,直接问话。

    男子撇过脸,看她好奇地盯着他手臂处,脸色倏地一变,似忍耐着什么情绪,颤抖着双唇,咬牙道:“恶魔,是恶魔的诅咒!”

    “诅咒?”虞子婴重复一句,胖呼呼的手指欲触上那团黑色,却不想那团黑色就像活了一样,对她跟遇到什么害怕的东西准备在野性美男身体内逃跑,但却被虞子婴一手按住,接着那团黑色竟像化灰一般消失了。

    呃啊!虞子婴正探索期间,只觉左眼蓦地一阵刺痛,尖锐而迅速,她闷哼一声,立即低下头接住。

    上方传出男子略带惊讶的声音:“咦?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他再一低头,看着娇小只停留在她胸前的虞子婴摁住左眼,一脸皱眉痛苦的模样,他立即半蹲下身子,急声道:“仙女,您,您怎么了?”

    虞子婴隔了一会儿,感受适应后,才缓慢入下手,盯着他双眼,认真问道:“我的左眼,是怎么样的?”

    男子因为她突然地靠近,一时竟失神地专注在她的左眼,那是一只难以用言语描述的金眸,此刻它流蕴着一种流金般神圣的光泽,简直美得令人失魂。

    “很美,很美的颜色!那是鲜卑族神衹才拥有的纯正金色,代表着神圣太阳与美好的光明。”

    他语带惊叹地说完,便双腿跪下,面露虔诚。

    “金色?!”

    虞子婴闻言呆了。

    她一把拉起男子手腕,通过他那一双清亮的大眼睛,这才看清楚她的一双眼睛,竟有一只如黑渊幽深无光,一只却是黄金色的色泽。

    “……”尼玛!她果然变异了吗?

    她们虞家几百年间,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异色双瞳的家伙存在啊?

    等等——这么说来,她眼睛之前看到的一切异象都是因为这只黄金瞳?

    第四十三章 这是一种神奇的能力

    “仙、仙女,刚才是您,您帮我了吗?”

    男子被她一脸不威而怒的严肃表情给震到了,微颤着密浓的睫毛,斜上觑到,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虞子婴松开了他,抿紧嘴唇,面无表情地瞪着空气,埋头苦思。

    “仙——”野性美男撑膝站了起来,由于两人身高问题,为示恭敬他俯下腰试探地唤了她一声。

    虞子婴蓦地抬眸,视线撇了一眼他手臂处:“你能看到那上面有黑色——算了,你手臂上的突出是什么?”

    警觉地转换了话题,她虽然很想弄清楚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眼中所看到的那些颜色又代表着什么,可她却不想在暴露自身危险的情况下。

    “是诅咒!恶魔的诅咒!”野性美男一双深邃眼眸突现一种复杂情绪。

    听着他依旧是这么一句,虞子婴鼓起肥腮帮子,无语地瞪着他。

    也干脆不再出声,一把将他的手臂抓过来。

    “刀,你有没有?”虞子婴声线虽嫌稚嫩,但她刻意低沉而清泠的语气,却有一种令人能够信服的威压。

    男子莫名地很信任她,于是倒并没有迟疑,从腰勒处拨出一把金属暗纹匕首,很单纯地问道:“仙女,您要刀,要做什么?”

    虞子婴接过匕首时微微蹙眉,却并没有回话,隔了一会儿才将匕首出鞘,那幽蓝寒意的气息从刀刃上流莹散发,她眸光微锐,但一瞬间又恢复了平淡。

    她转地脸,指腹轻轻按了按那个隆起的泡,软软的,暗紫色泡几乎占了他半块手臂,上面覆盖的一层黑色雾气虽然消失了,但是那里面却有一团制造黑色的东西,更阴暗更危险正在蠢蠢欲动。

    她的视线不动声色探向男子头顶的那根如深蓝海带般的绿色线,它正在缓缓变短,与其同时红色线也在缩短了,唯有那根紫色线反而有增长的趋势。

    “别动!”

    男子表情有些呆愣,眨了眨一双无辜眼睛不知所措。

    她垂下睫帘,两根手指清晰地按住那个隆包边沿血管动脉,正准备动刀时,去不想那隆包竟然动了,它就像受到威胁准备撤退,沿着男子周围皮肤四处游动,看起来既恶心又恐怖,最如闪电般依附在他最危险的心脏处。

    男子大惊,脸色呈灰败,那紧张搏动的心跳声历历在耳。

    而虞子婴则显得冷静许多,只是双瞳幽深凝滞许久,很快她耷拉下眼皮,轻蔑的嗤了一声,便举起寒光熠熠的匕首。

    “仙仙,女,您,您这是——”

    野性美男咽了咽口水,不敢大声怕惊到仙女——手中的刀。

    这种“诅咒”一般刚开始只游离于躯干,巫医曾恐惶地说当“诅咒”接近心脏处,便意味着无药可救,心脏代表着生命,连尊贵的巫医都不敢随便触碰这个部位。

    “虞家祖训,施刀则凭缘,看相则问钱——你可信我?”虞子婴偏过头,认真问道。

    野性美男一怔,盯着她眼睛,仿佛他只需要坚定不移地相信着她,相信着他们相遇的缘,便能改变他的命运。

    趁着他愣神,虞子婴手中刀光忽闪,只闻嗤拉一声,啪啦一滩黄汁溅落在地面上,而那滩黄血中有一只胡桃大小的生物正伸展蠕动挣扎,虞子婴不嫌脏,蹲下身将它按住抓了起来。

    “一般能够钻进皮肤的只有蜱虫等寄生虫……但它个头这么大,看起来都并不是呢。”

    就在虞子婴观察虫子期间,男子看着胸前被破了一条细长的口子,惊呆了。

    呃,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他低下头看着被切了口子却不留血的创口,蹙了蹙眉,再看向蹲在地上圆成一团的虞子婴,突然噗通一声单膝跪她面前。

    “吾神保佑,仙女,猀华求您,求您救救我鲜卑族族人吧!”

    猀华一厢热血激昂直接被虞子婴三个意兴阑珊的字冻成冰。

    “没兴趣。”

    猀华傻眼,似乎不敢相信刚才菩萨心肠救了他的仙女,开口竟不是没问题,而是没兴趣!?

    虞子婴将那条使劲挣扎的虫子迅速超生了,再从地上捡起一块厚叶子包住揣进腰间,可刚站起来,脑袋一阵昏眩,肚子更是发出一阵如雷般轰隆的咕噜~声。

    她茫然地睁着眼睛半刻,才垂睫抚上空荡荡的软肚皮,抿紧嘴角,这才想起来她好像已经饿了很久了!

    看看这荒芜人烟的无边森林,虞子婴当即转换语气:“嗯,我跟你去。”

    被“没兴趣”三字大山压垮了腰的猀华再度傻眼——真不愧是仙女啊,变化就是太快,吾等凡人根本跟不上她脚步啊!

    这期间,虞子婴有趣地发现,随着她的回答,直接导致那个野男脑袋上的紫色气带忽涨忽跌。

    难道紫色是跟她的决定有关系?

    ——

    鲜卑族在山脉凹陷一处天然洞|岤中居住,并不需要凿洞为巢,那里广袤而四季如春,鸟语花香,潺潺溪水清澈润甜,一路听着瘸腿野男操着一口古怪发音讲述——对了,他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他叫猀华,是鲜卑族分支的一名勇士。

    因为族内一晌都染上一种怪病,就像被神诅咒了一样迅速蔓延开来,随着族内越来越多人得了这种怪病,他便凭着一腔势血,准备独自离开九连云峰出去寻医,却不想在遇到虞子婴前,遭遇了红斑蛇偷袭,虽然他紧急采了解毒草将毒挤了出来,却因为腿受了伤,藏在灌木丛中正准备包扎的时候,便发现了先前一幕——

    走了好几个时辰,穿越溪泽鳄鱼湖畔,毒蛇林,蜘蛛窟等,猀华发现虞子婴竟比他更加镇定,更加懂得如何规避危险,就像她曾征服过一座原始丛林,登上最顶峰的勇者。

    越过一条木吊桥,虞子婴真正到了鲜卑族时,看着那黑雾瘴气弥漫,从山涧顺梯而下的溪水污浊不堪,那或许曾经绿婴的草地变成一片枯萎灰败的色泽时,这场景令她面无表情地在原地站了许久。

    阿勒,传闻中的四季如春,鸟语花香呢?请问,是被狗叼走了吗?

    第四十四章 他有一种很好吃的感觉

    而猀华一抵达族落,便一马当先七拐八弯地跑进一窟石|岤。

    “阿妈!阿妈!”

    听到喊声,从洞|岤中走出来一群人,他们大多数跟猀华类似的打扮,只是头顶装饰,与局部挂件有些区别。

    跟在猀华身后的虞子婴,看到大多数人身上都有着跟猀华之前那种鼓疱,甚至更加严重,他们面带黑气,印堂发黑,眼袋浮肿双唇肿紫,身上鼓起的包有几个至十几个。

    那初生婴儿拳头的鼓包将他们的生气与营养吸走,一个个如行走的骷髅,摇摇晃晃,步履沉重,在看到猀华回来时仅惊讶一瞬,亦没有多言,又转身散去。

    而猀华的阿妈是一个略富态的中年女子,她一身穿着跟男子相差无异,只是胸前像虞子婴那样遮着一截布,脖颈间挂着一些动物牙骨饰。

    “猀华?!”她惊诧叫道:“你,你怎么又回来啦?!”

    猀华阿妈在看到猀华时,整个人仿佛风中激旋的落叶,颤抖着声音。

    “阿妈!”

    而猀华在看到她阿妈手臂跟腿部都长着巨大的鼓包时,当即双眶泛红,痛叫一声。

    “猀华,你不走了吗?你难道真的想看到阿妈死不瞑目吗?!”猀华阿妈原地跺脚,瞪目眦牙,一身装饰被抖得哗啦啦作响。

    他们之间的对话始终用着鲜卑族的方言,一开始虞子婴一字都听不懂,可渐渐她发现她能够从那些字句中慢慢摸索出一些关键被重复的字眼。

    虽然依旧不懂那些字眼的意思,但这种清晰被记忆的事情在她身上从来没有发现过,或许——继听力,视力,她的大脑也被进一步强化了。

    “疫症。”

    虞子婴突然出声,那异与他们平时所熟悉的清腔软调,带着一种如雪花干净,透澈清冷的声音,令周围人都好奇地望了过去。

    他们看到一个皮肤黑沉,穿得一身很特别的肥胖女子,头发有些凌乱,绑了一条粗辫子放在胸前,上身缠绕着布带,下身裙子绒絮团团,像绽入的雪花朵朵,她的一只左眼绑了一层白布,仅露出一双异常漆黑的眼睛,像是受了伤一样。

    在鲜卑族人眼中,长得又壮又胖的妹纸才叫漂亮,所以虞子婴在中原被人嫌弃的体重,到了鲜卑族人这儿无疑是美的,但偏偏她是独眼,这便并非一件美好的事情了。

    “猀华!她是哪个族落的?你怎么能将人带到我们族不,你,你是想害死她吗?”猀华阿妈看到虞子婴先是一怔,回过神便激动地一掌拍在猀华胸前,气急败坏道。

    “阿妈,您冷静点。她是神明派来的仙女,她是来拯救我们鲜卑的!”猀华亦赶紧解释。

    猀华阿妈神情一滞,盯着猀华的眼睛,重复道:“仙女?”

    猀华郑重颔首,然后凑到他阿妈耳中嘀嘀咕咕一会儿,她的眼睛便越瞠越大。

    等猀华说完,她立即调头好好地打量一番虞子婴,脸上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她上前双掌合什,躬身一拜:“你好,我是猀华阿妈,我叫吉柯,真的很感谢您救了我的儿子。”

    她现在说的是跟她儿子一生疏别扭的中原语言,或许是猀华已经告诉了他阿妈,虞子婴不懂他们的语言。

    虞子婴侧身一避,正好躲开了她的兜头一拜。

    “不要谢我。”她表情严肃地迅速引入正题道:“你们得了疫症,一份食物一个人。”

    “什么?”吉柯没听懂。

    虞子婴蹙眉,暗忖,她这种茫然的表情,难道是觉得她要价太高?

    “一份食物救……二个人吧!”

    她犹豫了一下,忍着心痛开出一个跳楼价格,肚子好饿,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啊?”

    吉柯依旧懵懂,而猀华眼看虞子婴脸色开始不对劲的时候,一把拉过他阿妈:“阿妈,神女是说需要供品!”

    “哦哦哦,我懂了!”吉柯这才恍然大悟,忙不迭地点头:“我,我立即去禀报大祭师。”说完,便跑进了洞窟内。

    而猀华看母亲那撒丫子奔跑激动的模样,忍不住朝着虞子婴咧嘴嘻嘻笑了,像一抹阳光射破一切阴霾般灿烂。

    “仙女,谢谢你。”

    虞子婴盯了他一眼,蠕动了几下嘴唇,便耷拉下肥肥眼皮:“……嗯。”

    ——

    猀华是一个十分风趣又爱开玩笑的人,平时在族内的少年少女都爱跟着他尼股后面玩耍,然而他的一切得意到了虞子婴这里就四处碰壁。

    虞子婴不爱开玩笑,不爱回应,甚至不曾因为他而笑过一次,她的面摊与冷漠令猀华的情绪亦有些低落。

    仙女……好像不喜欢他。

    他带着虞子婴穿过一座高大石笋洞窟,便来到鲜卑部落们居住的房屋前。

    鲜卑族人的房屋是精选那种圆型的大石块与一种粘性十足的泥浆融制成一个拱型建筑物,依着树杆而居,每一家石屋都用圆木捆起,做成围栏自圈为地。

    虞子婴走到部落旁边,用石头垒成一个半人高的水井边,井水看起来清澈干净,但她却掀开了左眼,果然看到了井水充满黑色瘴气,她尝试用手去碰了碰,那些黑雾便趋散开来,并不肯与她接触。

    怕发现之前太激进而害得左眼痛的事情,她并没有再继续探究,这时,她身后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她转身回头,便看到猀华阿妈领着一群鲜卑族族人而来,他们虽然不似中原那般规矩严森,但等级尊卑却也是不可逾越的。

    在一群鲜卑族簇拥身前,有一个领头之人,他与鲜卑族人总是相隔半步,他们在他身后不敢轻易踏足属于他的领域。

    他一停下,那些鲜卑族人立即随着停下,他不开口,他们亦不敢出声。

    领头之人头戴白雀之翎,一头银白发丝披肩滑落,如丝绸一般闪烁着光晕,他面带金属面罩,面罩如一双银色羽翼斜飞至他耳畔后,一身深蓝色祭袍束腰,腰后系九条雪狐尾饰,手持一根沉香木,前端绑着七彩布带跟响铃。

    很奇异的感觉,他似披着破晓的光泽而来,不声不响,是如一道纤绝的尘陌,将整个世界净化般,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

    看到他那一刻,虞子婴瞳仁紧缩一瞬,虽然看不清他的面相,但是她感受到了——继无相后,他是她碰见的第二个竟拥有如此浑厚的纯元阳气的大气运承者!

    虞子婴紧紧盯着他,一眨不眨,心头似揣着一团火似的,烧得她口干舌燥,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为何,他看起来有一种……很好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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