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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宠弃妃第27部分阅读

    量半天才知道她竟是嫌温行云嘴脏!“小姐!您!您!您!”难道她不喜欢爷?

    苏流水在外头吹了会子冷风,又要仙儿寻了块面纱,这才从容不迫的回了烟波厅。张然跟萧庭依然坐在一边吃着酒,可那绿裳却倒又坐到了温行云的身边儿为他布菜。

    温行云心不在焉的瞧着门口,一见她来,眉毛便微微一挑。苏流水回到他旁边坐着。眼睛便扫到绿裳搭在温行云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杨烈一见她的眼神,心里暗叫一声不妙。他赶紧给苏流水倒了杯酒。笑道,“本太子有眼不识泰山,却倒不知小姐就是温夫人。刚刚冲撞了夫人,真是对不住。”

    苏流水见他笑得虚,心道,这般虚以蛇萎,谁不会?遂也笑着应道,“这事儿怨不得太子殿下,若非昨儿跟夫君拌了几句嘴,今儿个跟他一道来,这事儿便不会发生了。对不对,夫君?”

    温行云见她这么说,唇角淡淡一勾,笑道,“这事儿也怪我没说清楚。夫人,你不会怪我的,嗯?”

    他说着,又过来抓她的手。她心里一怒,猛的将他的手拍掉。

    那一拍虽不是甚响,却教大家都听了去!杨烈暗叹一声,便执壶去给萧庭倒酒。

    萧庭倒也不推辞,与他对饮三杯。

    绿裳见她这般,忍不住酸道,“绿裳竟不知夫人这么爱吃醋呢!”

    苏流水见她竟又来挑衅,唇角便隐了丝笑。道,“若是绿裳姑娘知道自重二字怎么写,我何必如此?”

    温行云掩唇咳嗽两声。眼底又堆起了笑。苏流水这人从来行事张驰有度。断断不会与人特意为难。这是在吃醋么?他心中暗道。为他吃醋?

    绿裳见她对她不留情面,面色不好。便只埋头吃着闷酒。

    温行云见她换了面纱,便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道,“你的面纱哪儿去了?刚才的面纱很漂亮。”

    这本是句讨好的话,可苏流水却冷声道,“我嫌赃,扔了。”

    温行云一听,面色攸的一变。眼睛扫向仙儿。后者虽觉为难,可倒却还朝着他略略点头。

    他面色一寒。十指骨节格格作响。他攸的起身,对杨烈道了别,便一手捉了苏流水腾腾的走出去!

    苏流水情知挣不过他,心里虽是怒意横生,却倒也还算安静。

    他就这么一路将她拖回了温宅,又一路穿庭过廊,进了倾城阁。才一进门,他就伸过手来扯她的面纱。她伸手去挡,却被他压到门板上。

    他怒吼道,“苏流水,你把那遮脸的帕子这么扔了是什么意思?”

    苏流水见他这般,心里有气。冷哼道,“帕子被你吻着了,自然是脏了!”

    他听她这么一说,一只手便狠狠的拍上她身边的门板。“你竟敢嫌爷脏?爷哪里脏了?”他咬牙怒道。

    苏流水心中一怒,恨声道,“你哪儿都脏!走开!”

    他气怒,捧住她的脸儿就狠狠的吻下去。苏流水气得咬他。他吃痛,可却怎么也不肯松嘴。“脏你还吻爷?”他吼道。

    “就是吻了怎么着!你能把我当街一抢,我就不能把你当众一吻么?”她怒道。

    “爷抢了你,就对你负责了。你吻了爷,也要对爷负责!”他说罢,便将她抱起来,扔上绣榻。

    苏流水拿了枕头照着他打,他一把抢过扔到地上。苏流水咬住他的肩膀,他吃痛。气怒的瞪着她。“苏流水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苏流水松了口,轻声说了句,“我没生气!我就是讨厌你!”

    温行云身子狠狠一僵。他以为今儿她当众吻他是对他动了心思的。可她一转头就对他说这么绝情的话!

    他冷怒道,“那你今儿吃什么醋?”

    苏流水气道,“谁吃醋了!不过就是形势迫人!”

    形势迫人。

    温行云的心一寸一寸的冷下去。他冷笑一声,往后退了几步。道,“苏流水,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二哥?”

    苏流水正想反驳,却见他竟已拂袖而去。

    程护卫站在书房外,额头沁着冷汗。主子又在摔东西了。今儿早晨才刚换的新物件儿,主子心里一怒,又摔了个烂碎。

    仙儿站在一边缩着脖子,等温行云把东西全都砸光了,才怯怯的道,“爷,您叫仙儿来问什么?”

    他面无表情,嘴上却道,“昨儿夫人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二爷的事儿?”

    仙儿一怔,想了下应道,“那倒确是有提过。”她见他眸中蓄着冷怒,赶紧又道,“可仙儿就挑二爷的坏处说了!说的时候也没见夫人说还想着二爷!”

    温行云冷冷一笑,道,“她是不是想着会跟你说么?今儿她扔面纱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仙儿思索了下,小心的斟酌字句,“夫人说,这面纱脏了,要扔了去。”

    脏了。

    她的话,在他的心里狠狠的剜了一刀。他面色一白,眸中蓄着森冷怒气。

    “其实主子,仙儿觉着夫人对您还是有意思的。可就是不知怎么竟就对您生气!”仙儿小心的观察着他的面色。

    温行云无力的揉着自个儿的眉心。淡声道,“我也想知道我到底哪儿得罪了她。有机会就探探她的口风。瞧瞧爷到底哪儿不招她待见了!”

    仙儿吐了吐舌尖,唇角却隐了丝诡笑。她见温行云这般,想想更觉有趣,竟掩唇偷笑了声。

    温行云听到她偷笑,剜了她一眼,斥道,“仙儿,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仙儿听他这么一说,便赶紧低全下头去,惶恐道,“仙儿不敢!求主子明察!”

    温行云冷冷的瞧了她眼,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想了下,又道,“昨儿晚上我没过去跟她吃饭,她说了什么?”

    仙儿赶紧摇头。她嘴儿张了张,想说话,可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温行云见她这般颜色,心里哪儿会不知?他眉毛一蹙,淡道,“仙儿,你现在还是爷的人么?”

    仙儿低下头去,一跪到底。“爷对仙儿有救命之恩。可爷把仙儿放到小姐身边,难道是想仙儿像看着二爷那样看着小姐么?”

    温行云面色一怔。遂抬手轻轻一挥,道,“知道了,下去罢!”

    仙儿得了他的话,便起身离去。从今往后,她不是爷的人,是小姐的人!所以小姐不愿把昨儿的事儿告诉爷知道,她就不说!

    她打开书房门,退了去。离去之前她与熹儿擦肩而过。熹儿身上带了股子香味儿,那香味儿不同寻常。

    她突然住了脚,回眸瞧了她一眼。却见熹儿端着红漆盘子,进了书房的门。

    她敛眉不语,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她们住在倾城阁,据说是这婢子安排下的!她眼神如刃,唇角一勾,便转身跟着她进了书房。

    温行云见她竟去而复返,奇道,“怎么?还有什么话要说?”

    仙儿见熹儿正帮温行云整理地上的碎片,遂笑道,“婢子不过想问主子,昨儿夜里倾城阁里出了事儿,您这儿听见了么?”

    温行云心中一怔,道,“出了什么事儿?”

    熹儿不出声,可却突然咝了声。指尖被那茶盏的碎片刺破了。

    温行云扫了眼熹儿,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儿别收拾了,下去!”

    熹儿应了声,这才站起来的退出去。她这么一来,却倒把仙儿的话打断了。她便这么低着头立在门口,等着温行云。小手垂在裤管处,握得死紧。

    温行云淡声道,“你还没说出了什么事儿!”

    仙儿却只淡淡的摇头,“没事儿了。”她说罢,便退出书房。“主子若真对小姐有心,定会知道小姐心里嫌弃主子的是什么!”她说罢,便小跑着离开。

    温行云见她这般,俊眉便这么蹙起来。这婢子欲言又止的,到底想说什么?才这么一想,却又想到了苏流水嫌弃他的事儿,便拍案怒起。那之后,不管温行云再打听什么关于苏流水的事儿,仙儿都会拣些不重要的说。

    “今儿小姐看了一下午的书。足不出户,一句话都没说。”

    “今儿小姐说塘里的荷花儿开了,要萧庭去采下一朵摆在屋里。”

    “今儿小姐看了一本野史小说,也就是一些狐精鬼怪之类的玩意儿。”

    连续三个月。仙儿的报告都是这样。就连他想打听点儿旁的都不成!仙儿一报告完,便就离去了。

    这三个月,苏流水却倒真是在百~万\小!说。没日没夜的看。早上一大早就起身,晚上还要挑灯看得老晚。夏天到了。塘里的荷花开了。

    等花儿都结成莲心,她便让萧庭采了来。莲心,莲心。可她跟他的心,却怎么也连不起来。

    自打那日后,她跟他三月未见。他二人虽同在一处,可她不想见他,每次他来就会让萧庭把他阻在门外。原来不想见,就真的见不着了。

    夏虽尽,可天儿却依然炙热。张然的药甚有效用,三月下来,脸上的红斑竟已褪得十之八九。对镜自照,只见镜中女子整张脸儿莹白如玉,肌肤赛雪,竟就如同温行云做的雪美人来。她又不禁发起愁来。

    仙儿笑道,“小姐好美!仙儿从来不知这世上竟会有那么美的人。”

    苏流水没有笑,却对仙儿道,“找胭脂来,我要把这斑重新画上去。”

    她这么一说,倒是把仙儿的眸瞠得大了!她赶紧找到胭脂揣进怀里。笑道,“仙儿不依小姐!多美的人竟还要把自个儿的脸儿画花!不成不成!”

    苏流水见她这般,便追来闹她。萧庭正在院中练剑,见她二人追到院中,怕剑气伤着她们,便赶紧收剑。

    苏流水笑道,“萧庭帮我捉住她!她拿了我的胭脂!”

    仙儿躲在萧庭身后,笑道,“小姐要把脸画花!萧庭你不能帮着小姐!那么美的脸儿,怎能就这么又画花了!”

    张然此时正往倾城阁走,见他们那么一闹,便笑道,“流水姐姐,您的脸儿刚好,就别折腾了。这些日子都别抹脂粉。”

    仙儿见张然也这么说,便笑得更欢。“就是就是!这世上哪儿有人嫌自个儿美的。公子爷!好在您来了!”

    苏流水可不管那些,她冲仙儿伸出手,笑道,“好仙儿,便把那胭脂给了我罢!小姐脸上没花,真不自在!”

    萧庭深深的瞧着她,淡笑道,“如此甚好。”

    他一说话,便更助涨了仙儿的气焰。她笑着在他身后拍手,道,“好啊好啊!连木头人都开口说好了!”

    张然笑道,“姐姐若怕被人瞧见,便只依旧用面纱把脸儿遮住。府里的人都不知道姐姐容貌已复。姐姐又何苦受这活罪?”

    苏流水一想也对,遂就取了面纱把脸儿罩上。

    这日温行云派人叫她,说是请了几个客人回家。要她操持着招待。

    她倒没什么,倒却把个仙儿乐坏了。

    “往日但凡有客人来,主子也不会叫小姐去打点。这会子仙儿听说熹儿昨儿把脚给烫了,下不了榻!这才轮着小姐!平日那婢子以为爷身边儿就她能干,小姐这回定要把事儿操持得比她还要好上百倍!我看那婢子还怎么嚣张!”仙儿气呼呼的道。

    苏流水见她小脸儿气鼓鼓的特别有趣,便笑着捏了她的小脸儿一把。道,“来的是何人?”

    仙儿掩唇一笑,道,“听说是上次那个厉风国舅爷跟太子杨烈,还有就是那绿裳姑娘跟苍穹国威远大将军的女儿竹清风姑娘。再有就是苍穹国的十公主。杨影!”

    苏流水一听这阵势,唇角递了丝笑出来。“这怎么听着倒像是杨烈在给爷牵线呢?”

    仙儿小心的打量着苏流水的面色,却见她脸上挂着微笑。遂轻叹道,“哼!他们打着什么心思仙儿却倒真是不知,可仙儿却知道,爷定必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苏流水一听,便笑道,“可是仙儿,我不会做菜。我只会吃。”很可耻,可却倒是事实。

    萧庭坐在一边听了好一会子,这会子听她这么一说,翻了个白眼,道,“怎么一个女子竟不会做菜?”

    苏流水被他一嫌,唇角扬了丝笑,道,“不会做菜,照样能操持出一桌好菜!仙儿!去酒楼请个厨子回来,让他给我操持。”

    萧庭环胸瞧着苏流水,淡道,“来的是太子爷跟国舅爷。你找人回来操持,若是给了人机会下手杀了他们,你说你这责任怎么担?这事儿断断做不得。”

    苏流水听了脸儿一垮,苦恼道,“那却怎么是好?”

    “苍穹国与青阳国不同,这儿的人来你的府上,便是来尝女主人手艺的。你若是做得不好,丢人就丢大发了。”他瞧着她认真的道。

    苏流水瞧瞧仙儿,又瞧瞧萧庭。道,“这么说来,我却倒是真要丢人了仙儿冲她一笑,道,“小姐别灰心。您冰雪聪明,现在学定能来得及。”

    苏流水眉毛一挑,笑道,“大不大厨我不知道。可若我现在临时抱佛脚,就选几个菜学。相信也能成事!”

    萧庭没有说话,却只冷笑了声。颇有些瞧不起她的意思在。

    倒是仙儿竟在身边儿拍手,道,“小姐!仙儿信你!定能做出一手好菜来!”

    萧庭突然蹦出句,“别又把生鱼跟米饭捏一起就算了。吃得一桌子的人都吐。”

    苏流水狠狠的瞪了他眼,道,“萧庭你哪儿听来这一出?为何听着你这么瞧不起我?”

    萧庭古怪的瞧着她,道,“我跟花千树被关一起一个月。他天天在我耳边说。我能不知道么?”

    原来竟是花千树个大嘴巴!苏流水淡淡一笑,道,“上回的菜不是我做的!花大官人真是抬举我了,我连刀都不会拿,怎会杀鱼?”

    萧庭听到这儿,已经忍不住为杨烈等人哀悼了。这女子连杀鱼都不会,还指望她什么?

    “煮饭你会煮么?”他顿了顿,问。

    苏流水听到这儿,终于明白这个木头人竟然在拐着弯的取笑她!她笑道,“不管会不会,也不劳萧大英雄操心。到时候您就等着吃好的罢!”

    为着争这口气,苏流水领了仙儿头一回踏出了倾城阁。她们先去菜市场逛了一圈儿,瞧瞧都有些什么食材。

    然后又跑了几个酒楼,学了些简单易学的菜。临时还召了孤帝酒楼里的厨子运了些海鱼过来。

    洛厨是紫月人,以做海鲜闻名。跟洛厨一道来的除了海鲜之外,还有孤帝酒楼的另一位主子。孤城。

    苏流水没想过他会跟着来。一见着他,便笑道,“怎么孤城大官人竟亲自送鱼过来了?”

    孤城穿了一袭月牙白的袍子,与平日里给人的印象不同。脸儿被晒得黑了许多。他淡淡的瞧了她一眼,便指挥人从马车里头搬了一缸的水下来。那水里养着的,竟是些活着的海鲜!

    苏流水眸儿一弯,笑道,“原来大官人竟送来了生活海鱼!真是多谢!”

    孤城不说话,只与她一道进了温府。

    苏流水与他一道进了厨房。洛厨对苏流水笑道,“夫人要请客,叫咱们来送海味再平常不过。不过这苍穹人请客却是来吃夫人的手艺的!夫人叫小老儿前来却不知有何贵干?”

    苏流水笑着应道,“都知道洛厨做海味一等的美味。流水不过是偷学几招。”

    洛厨一见她这般,便抚须大笑。“原来夫人不谙厨艺,竟倒叫小老儿来救场了。孤城大官人,这事儿您看怎么办?”

    孤城环胸一笑,道,“苏流水,这海鲜已经送到了,你还要扣着洛厨不让他走?还是说有人真的不谙厨艺?”

    苏流听到这儿,清冷一笑。道,“大官人怎么说话呢?谁说我就不谙厨艺了?不信大官人便留下吃了明儿的晚饭才走!”

    苏流水瞧他风尘彳卜仆,料他定必不会应她。哪料他竟大方的点头。道,“只要这次再不是生食就好。”

    洛厨笑道,“苏小姐莫急。海鲜其实并不难煮。海鲜海鲜,最重就是这个鲜字!小姐只要把海鲜杀得好了。用料酒跟姜泡制。放些盐进去,直接一煮,那鲜味儿就足以让人回味无穷。”

    苏流水一听,心中一喜。

    孤城见她似乎成竹在胸,又想起上回吃到的生鱼。心里不知怎么竟有些不妙的感觉。

    第二日下午,苏流水便挽了袖子在厨房忙里忙外。孤城到底还是被她拉来杀鱼了。

    她虽不谙厨艺,可却倒是做得颇有心思。

    一道河虾,放了几片姜跟黄酒,再加些盐巴,水煮。

    一道羔蟹,依样画葫芦,水煮。

    一条鸦片鱼,放了几片姜,倒了些酒,加了些盐巴,清蒸。

    一只鸽子,扔了几片木耳跟鲜笋。加点酒跟姜,摆在灶上纯。

    其他的便都是青阳帝都的小吃。最后再炒两个蔬菜。切一盘时令水果。一桌菜就这么做好了!客人到前,苏流水便回倾城阁换了一袭红纱,脸上也换了同色的面纱。

    头发便这么松松的挽了个简单的髻。取了枝珊瑚簪子簪了发。耳珠子上也挂了副泪滴型的珊瑚耳坠。临出门前竟还折回去在额上画了简单的额钿。

    还没出门呢,仙儿便嚷嚷开了。“小姐!您可真美!”

    苏流水淡淡一笑,这便与仙儿一道出了倾城阁。

    此时客人已经全都到了。温行云穿了袭艳红的袍子坐在上首,旁边坐了绿裳。孤城则坐在下首。杨烈依旧着一袭白袍与一位白衣女子坐在一起。厉风坐在最末。

    竹清风站在人群之中甚是好认。她的发仅以发圈束起,一袭戎装衬得她英姿飒爽。

    见着苏流水过来,他们全都楞了下。

    温行云眯眸瞧她,却见她红妙绕身。额贴花钠。盈盈秋眸若水波,衣衫翩飞若红蝶。素手纤纤如白玉,腰肢柔软似弱柳。

    绿裳见着她,面色攸的一变。想说句话酸她,可却不知怎么竟卡在喉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竹清风见她这般,便笑道,“原来温兄的夫人竟这般貌美!”

    温行云淡淡的应了声。眼睛却深深的瞧着她。

    杨影见她过来,面色一红。便自低下头去。

    杨烈却倒只是笑了笑。倒是那厉风,竟倒是失态的站起来,向她跨了一大步。他才这么一跨,便觉着自个儿背后灼了两道杀人的眼光。

    “夫君,对不住,来晚了些。”苏流水朝着温行云淡淡一笑,素手合拍。仆人们便捧着吃食鱼贯而入。

    孤城见那些菜竟也摆满了一桌,遂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那两声咳嗽时机来得甚妙,听在苏流水耳里倒就有了些嘲弄的味道。

    苏流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他面色没变。倒却又咳嗽了两声。

    上罢菜,苏流水才慢吞吞的坐到温行云身边。自打上次不欢而散,他二人已有三月未见。

    温行云先夹了片鱼,放到她面前的小碗里。笑道,“娘子,这是你最爱吃的鱼。”

    苏流水冲他勾了抹笑,便也为他夹了只虾。道,“相公,这是你最爱吃的虾。”扮恩爱,谁不会?

    杨烈也给杨影夹了只虾。杨影小口的吃完。道了声谢。

    接下来的时间,绿裳姑娘便一直往温行云碗里夹菜。苍穹人很少吃海味。只这么清煮着吃,倒却也颇觉鲜美。

    孤城对苏流水挑了挑眉,吃了只虾。算是认同了她煮的菜。

    苏流水回他一笑。

    温行云酒杯里的酒一倾,洒了。绿裳赶紧帮他擦。

    苏流水视而不见,只管倒了酒自个儿喝。温行云森冷的瞧了她一眼,便执了壶,一杯接一杯的往自个儿的杯中倒酒。

    竹清风瞧着他面色不对,便对苏流水道,“温夫人,您劝劝温兄,他怎么喝那么多的酒?”

    苏流水回头瞧他一眼,却见他俊脸染了一层薄红。可那酒却倒依旧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里喝下去!

    她淡淡一笑,对竹清风道,“爷爱喝酒,我做妻子的自然要支持他。”她说罢,便又对温行云笑道,“爷,酒若不够,这儿还有上好的烈酒。”

    竹清风见她非但不劝劝他,竟还说这样的话。便掩唇咳嗽两声。

    杨烈见状接话道,“嫂夫人,温兄这三个月每天闷闷不乐,以酒浇愁。若是为着那日的事儿,杨烈今儿便跟嫂夫人赔个不是!还请您别跟温兄生气了!”

    卷二:流水亦有情 第十一章 再现美人貌2

    苏流水一听,这话说着倒还是她的错了!是她给他脸色瞧了!遂笑着应道,“公子多心了,我跟爷恩爱得很,哪儿会跟爷生气?”她说罢,便又夹了块鱼,递进温行云的碗里,笑道,“爷,吃块鱼。”

    温行云见她细语待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他没说话,反倒是那绿裳说话了,她嫌弃道,“夫人好不懂事,爷这儿正吃着肉呢,您怎么就不分青红,夹了这块儿鱼上来?这菜还怎么吃?”

    苏流水挑一眼温行云的碗,却见那鱼确是压着一块肉。

    竹清风见绿裳竟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苏流水,眉毛微微一蹙,声音也跟着发冷。“绿裳姑娘怎么说话呢?这事儿轮得着你来说么?”

    这会子温行云倒是住了口不再喝酒。一双眼晴便这么直直的锁住苏流水。

    杨烈也觉着绿裳那话不对,遂接口道,“这儿毕竟是温家!温夫人这么夹菜怎么了?”

    绿裳一见大家都在偏帮苏流水,心里不服,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我不过是一番好意!你们怎么个个都针对我?”

    竹清风一听这话,笑道,“我们哪儿有针对你?不过都是些玩笑的话!绿裳姑娘别当真才好。”

    这本是一句息事宁人的话,本来这事儿到这儿也就算了。可偏偏苏流水今儿还真不想这么算了。她淡淡一笑,道,“绿裳姑娘想知道怎么吃?”

    她说罢端了温行云面前的碗,夹了片鱼送到温行云的嘴边。皮笑肉不笑道,“相公,来,张嘴。”

    一桌人被她这么一来,面色都变得甚是古怪。绿裳更是气得直跺脚。

    温行云眉毛微蹙,冷声道,“别胡……唔!”他的话,被鱼块俐落的堵住。他深深的瞧着苏流水,然后慢慢的将嘴里的鱼嚼碎,咽下。

    苏流水见他吃下去,便把肉夹出来,扔到桌上。笑道,“既然两者只能存其一,那爷就该有所决择才是。”她话中有话。

    那肉是绿裳夹的,此时被她弃于桌上,那便等于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了。

    杨烈看到这儿,面色微微一变。他本想把绿裳送给温行云做妾,好让绿裳把他迷得晕头转向,再也不思回青阳。他这儿便能握着温行云这个前太子做质子!便也不怕温微寒会随时挥军而下了!

    可这女子一出现便破坏了他整个计划。教他怎能甘心?他森冷一笑,道,“夫人怎能如此?太失礼了!”

    孤城倒是颇为古怪的瞧了眼杨烈,唇角隐了丝笑,他深深的瞧一眼苏流水,却倒没有说话。

    杨烈这么一说,一桌子的人也都觉着苏流水的失礼来,便把目光全都投向苏流水。

    “听说夫人是苏隐龙将军的爱女,不知是否确有其事?”孤城似有若无的淡笑,却倒正巧解了苏流水的围。

    竹清风一听,惊道,“苏隐龙?就是那个天神般的战将,苏隐龙么?原来夫人竟那么大的来头么?”

    她一惊呼,倒却抬了苏流水的身份。苏流水对这个竹清风颇为喜爱,遂笑了声。道,“苏隐龙确是家父。”

    一直沉默不语的杨影一听她竟是苏家人,竟双手掩唇,惊呼出声。“你!你是苏家人?那你可认得苏承宗?我……”

    杨烈见她提起苏承宗,面色一寒。斥道,“这么多人在呢,怎么竟提那个人?”

    杨影被他一喝,小嘴儿一动,便没了声响。

    苏流水一听她这么说,便淡淡而笑,道,“小姐说的苏承宗若是籍贯青阳,那便定是我苏家人。”也就是说,她不认得。

    温行云见苏流水似乎又把他忘了,便拿了空碗放到她跟前。笑道,“夫人,我饿了。”

    苏流水见他这般,随便应了声,便夹了个包子打发他。

    他面色一窒,又去倒酒来喝。

    只是这一回,绿裳却坐在一边不再为他夹菜。便只委屈的吃着跟前的菜。

    竹清风见她这么说,遂笑着对杨影道,“公主有所不知,苏隐龙是苏家的长房。青阳苏家上下数十万人,长房小姐又怎会识得一些无名小辈?”

    “数十万?我苍穹人口统共才八十万,这不是抵了半个苍穹国了么?”厉风瞠目结舌。

    苏流水淡淡一笑,道,“如今苏家被贬为庶民,数十万人,也都不过是些平头百姓而已。又怎能跟苍穹国比?”

    杨烈听了她的话,心中有气,便又冷道,“那么苏小姐更该有大家风范,怎么竟会做出这等失礼人前的事儿来了?”

    苏流水见他竟还咬着那块肉不放,便掩唇一笑。道,“我夫君都没说话,殿下操什么心?再说了,绿裳姑娘不是府里的婢子,怎么竟倒一直做些婢子才做的事儿?”她的眼晴淡淡的刮过绿裳为温行云添菜的手。

    绿裳面色又是一僵,一双筷子上头夹了片鱼,就这么停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温行云见她这般,伸手推开她的鱼。道,“伺候夫君,是夫人该做的事儿。”他说着,又把碗往她面前一推。

    苏流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便又随便夹了个桂花糕打发他。

    温行云见她心不在焉,心头火起。遂冷然道,“夫人既不愿意伺候,那就别说旁人。”

    绿裳见他竟为她说话,心中一喜。赶紧给他又夹了两只虾,刻壳。

    杨烈见着这般阵仗,唇角递了丝笑出来。却倒也不说话。这女子不识好歹,看来温行云与绿裳的好事近了。

    竹清风瞧了眼,心里不服,遂冷笑道,“绿裳,你能别这么丢人么?刚才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还好意思做这事儿?”

    杨影也在一旁拼命点头。颇有些不认同的意思。

    苏流水见她二人这般,心下一笑。道,“二位姑娘一直未曾动过海鱼。那海鱼的骨头也甚有名堂。吃在嘴里,回味无穷呢。”她说罢,便夹了一块鱼骨入口,慢慢的咀嚼。

    竹清风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来了兴致,也跟着夹了块鱼骨入口。那鱼骨稍带咸味,细嚼之下,竟真是鲜美可口!她吐出嘴里的骨渣,笑道,“这鱼倒却真是神奇,怎么竟连骨头都这么鲜美?这鱼叫什么?”

    苏流水淡淡一笑,道,“这鱼叫做牙片鱼。又称为衅鱼,又称为牙鲜。便是鹣鲽情深当中的鹣鲽!”

    杨影惊呼道,“这就是鹣鲽?原来我们吃的是鹣鲽!”

    温行云黑眸似潭,深深的瞧着苏流水。俊脸因为酒气红了些。

    苏流水点头。却觉得有道视线正灼在她的脸上。遂狠狠的瞪过去,却瞧见孤城错愕的脸。

    经她这么一解说,桌上的人倒也动起筷来。那鱼虽不过是清蒸,可却肥美清香,入口即化。好吃得很!

    就连那绿裳也忍不住夹了一筷。

    厉风称赞道,“果然是好吃!温兄果然好福气,竟娶到这么会做菜的女子!”

    孤城听到这儿,忍不住被酒一呛。人便咳嗽起来。这么一咳,苏流水便笑着给他夹了块鸽子肉,笑道,“大官人这些东西吃得多了,赶紧尝尝这鸽子!看是不是已经到了火候。”

    孤城咳了半天,终于顺过气儿来,这才吃下她的鸽子肉。笑道,“虽是头回吃,可却做得甚好。”

    他这么一说,温行云的面色便一寸一寸的苍白下来。他也伸筷给自个儿夹了肉鸽子肉放进嘴里。却发现这女子做菜倒还真的不错。颇有些酒楼的味儿。

    他一动筷,其他人也就都跟着动筷。大家忙着称赞苏流水手艺好。却倒不知苏流水为着这几个菜,跑了好几家的酒楼。

    她虽不谙厨艺,可却甚是聪颖,什么事儿都一学就会。鸽子大约要几分火候,加多少水,或是加多少香料,她都问了个一清二楚。

    这么一来,孤城倒还真的对她刮目相看。这女子除了自个儿不会杀鱼杀鸽之外,到底还是聪明的。厨子只稍加点拔,她便能整出这么一桌菜来。

    杨烈之所以把人叫来温府,就是因为他听说过苏流水这人十指不沾阳春水。本倒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压压她的风头,哪儿料到,他吃着她做的菜,自个儿倒先叫起好来。

    苍穹国内,女子首重女红。不论是千金公主也好,市井小民也罢,女子做得一手好菜极为重要。

    稍大一点儿的官家里头,女主人一生倒有大半的时间是在厨房里头渡过。可这女子,她明明就从不下厨,怎么就能做出这么一大桌子连他都说好的菜来呢?

    他忍不住打量苏流水。只见后者正在给自个儿倒酒。她对温行云笑道,“爷,客人没醉,您自个儿倒别先醉了啊。”

    她一说,温行云心里便知道她是催他敬洒了。他淡淡一笑,道,“烈太子,孤城,国舅爷。咱们四个喝一杯。”

    苏流水见他这么一说,便拿了酒杯笑道,“都是自家酒坊里头酿的酒,大家别客气。”

    孤城一听她这话,面色一冷,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杨烈却倒听得好奇,道,“怎么温兄竟开了酒坊么?”

    温行云漠漠一笑,道,“我哪儿有闲情开这酒坊,这是夫人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

    绿裳听到这儿,笑了。她道,“我家也有酒坊,不过我家的酒坊却养了七十几个酿酒师傅。”

    杨烈跟着淡道,“绿裳姑娘家的酒坊,却是苍穹最大的酒坊。咱们皇宫里头饮宴都是从绿裳姑娘家的酒坊买的酒呢。”

    绿裳听他这么一说,面色赤红。遂羞道,“这不过是我娘闲时打发时间的东西。我爹嫌丢人,还不愿意我在外头提起呢。”

    苏流水一听她竟有显摆家世的意思,便只捧了杯茶但笑不语。

    竹清风跟着笑道,“谁不知道苍穹绿酒的名字?我爹每次回来,都要管家去买一些吃呢。”

    厉风也道,“御酒自然不同凡响。绿酒酒坊每年都要上缴国库数万两的银子的税收呢!却不知苏小姐的酒叫什么?”

    苏流水浅浅一笑,道,“流水的酒坊开张不过数月而已。根基不深,也没那么大的名气。这便别提了。”

    绿裳一听这话,心中更是得意。便掩唇笑道,“才数月哪?这事儿可却倒是不妙。很多酒坊都因经营不善而关门。夫人的酒坊若是经营得不好,早些跟我说。我叫我娘帮你瞧瞧。说不得还能扭转乾坤。”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便等于认定了苏流水的酒坊必定经营失当。

    杨烈瞧着苏流水,道,“苍穹国的绿酒确是颇有名气,谁都知道绿裳的母亲是个经商好手。那绿酒坊传到她手里不过短短二十年,她便把酒坊做得那么大,那经验确是要多学习一些的。”

    苏流水听到这儿,便只淡淡一笑。道,“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我那儿亏本了,不还有我夫君养我么?不妨事。”

    瞧她说得那么轻松,孤城便倒暗自笑了声。

    她听见他笑,便把话题往孤城身上引。“殿下有所不知,这位孤城大官人便是紫月首富。他曾有言在先,说若是流水的酒坊经营不善,他便定会接手流水的酒坊。是不是?大官人?”

    杨烈一直以为孤城不过是个普通角色,哪儿知道他竟会是紫月的首富?他赶紧笑道,“原来这位竟是紫月首富,真是失礼。”

    绿裳面色一寒。眼睛便悄悄的扫向温行云。却见温行云又开始喝着闷酒,心里就像被猫抓似的。

    孤城与杨烈寒喧之后,便又笑道。“若说酿酒,咱们却都不是行内人。只是不知道夫人这次要买升,还是要买跌呢?”他们擅长的是倒买倒卖。

    苏流水的眼光与他在空中相接,两人又找到了新的玩具。她淡淡的应战,道,“买跌。”

    他一笑,道,“夫人买跌,我便买升!”他说罢,便与苏流水碰了碰杯,两人一齐将酒一仰而尽。

    不管是升是跌,绿酒最后的结局都比较凄惨。

    绿裳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又听他们说什么升跌,便笑道,“孤城大官人若对绿酒有兴趣,改日我便请母亲与您见见面。”若能与这人合作,绿酒必然能卖去紫月,到时酒坊便不会是七十几人的规模了。

    苏流水也在笑,她笑她自不量力。孤城这人不会关心旁人的生意。与他绝对不能长期合作。

    孤城笑着道,“此番来苍穹,我还正愁不知该做何生意呢。幸好姑娘提醒。”

    杨烈见他竟对绿酒有兴趣,遂惊喜笑道,“大官人若能与绿酒联手,那倒真是美事一桩。”这收获倒也意外。

    苏流水暗笑他们招了头白眼狼。

    温行云见她瞧着他们直发笑,心里难受,便伸手过来拉她的手。他的手很冰,吓了她一跳。她回头瞧向他,却见他已经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