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蜜宠弃妃 > 蜜宠弃妃第26部分阅读

蜜宠弃妃第26部分阅读

    便为我求下了情。那之后,我便投靠了太子爷。”

    苏流水听到这儿,清眸瞠得老大。她哑道,“就为了一个碟子,他就要治你死罪?怎么他竟是这样的人么?”

    仙儿淡淡一笑,道,“二爷这人瞧着温润,骨子里头却最是阴狠。那会子您跟他清明节相遇,却也是他安排好了的!若非他横插一杠,爷跟您可能都有孩子了!”

    苏流水听到此,心里竟微微刺痛。她把手放至胸口,那颗原本属于苏流水的心,竟还会为了那人而痛!她心中不耐,轻轻笑道,“怪道那次竟会遇着他。他虽未说话,可我却倒觉着他似是个温润君子!”

    仙儿见她没了再吃的意思,便俐落的收拾着桌子。笑道,“其实二爷的长相在众王爷之间也不能算是出挑。可就是因着他与您遇见比旁人早。”

    苏流水瞧着她若有所思。“这事儿爷也知道么?”

    仙儿笑着点头,“爷自然是知道的。当日仙儿也劝爷赶紧找个托辞见见苏小姐。可爷心高气傲,怎么也不肯。所以这事儿,就让二王占了先儿。”

    苏流水好奇道,“可他后来不是去苏府求亲了么?那却又是为何?”

    仙儿没有回答,倒却是掩唇一笑。她笑道,“这事儿,却倒要爷亲自对您说了。”

    苏流水见她嘴角笑意不尽,料定必不是什么好事儿,便笑着过来闹她。仙儿一边躲一边闪,二人在房里闹了阵子。这才放了仙儿离去。

    苏流水无力的趴在桌上,突然觉着背后似乎少了些什么。她复又取了医书出来,就灯夜读。

    “原来甘草可解百毒。这说法倒却甚是新鲜。”她瞧得眉飞色舞,又想拿笔,却见屋里竟无书案。本想让仙儿去帮她拿笔墨,可等了会子仍不见那婢子的人影。这便起身找了盏灯笼往那书房而去。

    此时天色已晚,府中各处隐在黑暗之中,瞧着颇为神秘。

    她穿庭过廊,远远的就瞧见书房里头全无火光,她心里暗自舒了口气,这才放心去推书房的门。

    门虚掩着,只见里头一片黑暗。就着火光,她寻了笔墨纸砚。正想离去,眼睛却倒被那满室的书吸引。遂提了灯在架子上翻找。

    书的种类甚多,可她却不见得有兴趣。她随手取了几本野史小说,便发觉东西竟已然多到没法儿拿了!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认命的熄了灯笼,以双手去抱那些书。

    此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熹儿扬声道,“爷怎么吃醉了?”

    程护卫答道,“我也不晓得,昨儿爷还是好好的!见着夫人倒却这样了!难道夫人又给爷气受了?”

    苏流水双眼闭了闭,她怎么就给他气受了?她来之后不是他在这儿摔东西的么?

    熹儿叹气道,“这夫人也是!爷跟她已经成亲了,她竟还跟六爷厮缠在一块儿。倒把爷往这儿一扔!皇上要她处处为爷打点着,可她倒好,半路竟还为旁人抱打不平去了!”

    爷跟她已经成亲了,竟倒还跟六爷厮缠在一块儿。

    捧着书的手指节冰冷,她靠在墙上,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原来,他跟她的交情竟好到能把这般私密的事儿说给她听!

    她道她一回来他的那一吻代表了他已经把六王的事儿放下了。可原来不是!他心里计较得很!见着她便出去喝闷酒去了!

    程护卫咳嗽了声,打断她,“爷不让说这话!这般把爷送去哪儿?瞧瞧吐得这一身!”

    熹儿应道,“把他送我屋里罢!”

    程护卫轻轻的笑了声。应道,“是!还是熹儿姑娘好!改天该让爷给你个正式的名份。”

    熹儿嗔了他眼,冷道,“不要胡说!这事儿爷自有分寸!”

    把他送我屋里罢。

    是!还是熹儿姑娘好!改天该让爷给你个正式的名份!

    心里的那份猜测终是成了真。平安镇那夜,张然告诉她熹儿是他房里的人。她心里虽气,可却终是存着些希望的。希望是她误解了他。

    可是如今,这话却得到了证实。

    怀里的书终是砰然一声散落一地。她便这么站在书房,直到身子冰透入骨,僵硬得发直。这才朝着门外而去。

    把他送我屋里罢。

    是!还是熹儿姑娘好!改天该让爷给你个正式的名份!

    已是夏季,她的心却不知怎么寒得彻骨。一缕发丝落了下来,随着清风缓缓飞扬。素色裙裾边,白皙的小手血管分明。可那血管里流着的血,竟也是凉透的。

    她双腿发抖,回到倾城阁,已是周身冰冷。荷塘中荷叶随风翻风,她急走两步,不知怎么脚下一绊,整个人竟往前栽进了荷塘。

    塘水冰冷,她未经挣扎便往下沉去。她的心原本在滴着血,可这会子到了塘里,却倒似乎舒服许多。嘴里灌进大量的冰水,直到不能呼吸,陷入昏迷。

    仙儿听到扑通一声,心里便知不妙。她赶紧提了灯笼过来,却见苏流水竟一动不动的往塘里沉去。

    她心里一急,便跳下水。连拖带拉将她扯上了岸。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会落了水?”她急得小脸儿通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来。”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冷冷的扬起。

    他把苏流水从地上捞起,反手将她倒挂在肩头。那人身量极高,肩膀也甚宽,那么一扛,苏流水的肚子竟就搁在了他强硬的肩膀上。

    这么一搁,苏流水腹中的水便自嘴里尽数吐出。一口气也顺了过来。

    仙儿见她似乎有了反应,笑道,“这可好了!这可好了!小姐醒来了!谢谢您!”

    男人冷冷的瞧着她。依旧将苏流水倒着扛进了屋。见着仙儿竟那么傻楞楞的,他冷声吩咐道,“还不快去烧些热水跟姜汤?”

    仙儿这才恍然大悟,朝着厨房飞奔而去。

    苏流水见她要走,有气无力的说了声,“仙儿,这事儿别说出去。”

    仙儿应了声,这才退了去。

    男人用被子将苏流水盖住,又在屋里生了一盆火。火光熊熊,屋子里头刹时便暖了。

    苏流水哑声道,“你要烧了这房子么?”

    男人这才转过脸儿,漠漠的道,“不烧房子,你就该着凉了!淹不死你,却倒冻死了你!”

    苏流水就着火光瞧向男人,只见他指骨修长,身材高大,穿了一身的黑衣,脸蛋却是长得极是俊美。那人,却不是萧庭又会是谁!

    她见着是他,便淡淡的道,“萧将军的丧事办完了么?”

    萧庭一手将火拔得甚亮,道,“我将他二人合葬一处,又请人为他们做了场法事,总算尽了为人子的孝道。”

    苏流水见他眼睛红了,遂笑道,“他们生能共枕,死能同|岤。这世上又有几人能胜过他们?萧将军该为他们高兴才是。”

    萧庭勉强扯了扯唇角,霜声道,“这事儿多亏了小姐。小姐这般待我父母,往后我便是小姐的人。只要小姐要用我,便随时喊一声。”

    苏流水轻咳道,“别叫我小姐。苏家已经贬为庶民,我哪儿还是什么小姐。若不嫌弃,你便叫我一声流水罢了。”

    萧庭见她竟以名字相称,知她对他甚是尊重。他蹙眉低道,“不叫小姐,就叫主子!对了!主子怎会摔跌下水?”

    苏流水面色一白,眼睛到底是红了。

    他见她这般,知她有难言之隐,遂接着又道,“主子不觉着奇怪么?您落水,咱们在这儿救了这么许久,却竟未惊动这府里旁的人。若是今儿那婢子与我都不在,那岂不是要生生的把主子淹死在这儿么?”

    苏流水闻言一怔。她心知她落水确为意外。可经他这么一说,她倒觉出这里头确是有些文章来。

    “那却又是为何?”苏流水脱口道,“难道温行云竟想我死在这儿么?”话说到这儿,她心里气怒,竟又一阵咳嗽。

    萧庭见她面色不好,淡声道,“这事儿我会去查!既然我跟了小姐,便会排除所有对小姐不利的事儿。小姐尽管放心。”

    此时仙儿烧了热水进来,见着萧庭还未走,竟楞了下。

    萧庭见她一个柔弱的婢子竟提了那么两大桶的热水,赶紧起身去接。仙儿喳呼道,“你怎么还不走?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的留在夫人房里,也不怕人笑话!”

    萧庭听她这么一说,显是怔了下。一张俊脸也跟着红起来。他嗫嚅的说了句,“谁会来笑话!我以后就是主子的人了。”他说罢,便把热水往屏风后头一放。

    仙儿见他脸红,更是得理不饶人,“就是主子的人,也不能这么晚进主子的房啊!这若是被殿下知道了,这事儿倒又是个麻烦事儿!”

    苏流水听到这儿,面色几不可见的变了下。她淡声道,“忘了跟你们介绍。这是萧庭萧将军。这位是仙儿。往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别这么拘谨了。”仙儿见苏流水竟倒还给他打圆场,心里不服,便冷冷的哼了声。她拿出木桶,提了水倒下去,试了试水温。又道,“小姐要洗澡了。你总该回避一下罢!”

    萧庭早就被她说得甚是尴尬。此时见着苏流水要沐浴,便赶紧要退下去。

    苏流水对仙儿笑道,“仙儿,给萧将军就近找个住处。往后咱们这儿的安全便由他照看着了。”

    仙儿古怪的瞧了眼苏流水,这才不情愿的领了萧庭出去。

    见他们离去,苏流水才将衣服解开,跨进浴桶里。水很热,可却怎么也温暖不了她从骨子里头渗出的寒意。屏风上几丛青竹迎风而立,一身骄傲。可她的骄傲,要去哪儿寻?

    两世为人,却倒为着一个温行云动了情。与他占了她身子无关。她一向心高气傲,总觉着世上无人能入她的心。

    她以为他为她做生鱼,陪她吃寿司。他二人便有一日能心意相通。可原来跟他心意相通的竟是另有其人。

    一个,他纵行千里也不愿舍下的人。

    她突然笑了起来。荷塘夜色,本该别有风味。可却不知竟暗藏杀机。温行云,是否也跟皇帝一样,为着名声二字,可以对她妄起杀念!

    便,这么收起对他的爱意,将苍穹国的事儿办妥。等回去之时,她便与他分道扬镶。再不相见!

    次早,苏流水便带着萧庭跟仙儿,叫上张然出了门。与青阳帝都不同,这儿各处都是茶楼。苏流水与他们一道上了晴关楼。

    小二见他几人穿着不凡,便赶紧将她几人引上了楼。碧波厅里摆了三张桌子。此时里边儿已经坐了两桌。

    苏流水他们四人坐了一桌。苏流水与仙儿坐一面,萧庭则与张然坐在一处。

    隔壁桌上两名男子都穿着一身华服,发丝微卷。细瞧时,这两人竟有七分相像。另一个女子背对着她们,她穿了一身绿色的广袖流裙,细腰圆臀,肩膀笔直。耳上挂着金耳坠子。她颈线优美,那背影更是婀娜多姿。

    仙儿也在瞧那女子,她笑道,“那女子身段极美。难怪那两兄弟都对她猛献殷勤了。”

    她一说,张然便回头去瞧她。人还没瞧见呢,仙儿就嚷开了。“哟!我这儿一说美人,公子爷倒就心动了!”

    张然被她一说,面色一阵绯红。他赶紧道,“人还没瞧见呢,怎么就心动了!我心里就姣杏一人。”

    许是仙儿的话教那桌人听见了,只见那两个男人凶神恶煞的狠狠的瞪了眼这一桌。“瞧什么呢?仔细戳瞎你的狗眼!”

    张然被他一骂,面色一寸一寸的苍白下来。

    萧庭见张然这般,便只漠漠的冷笑了声。

    仙儿见张然受气,怒道,“谁稀罕瞧!还怕长了针眼呢!”

    那女子拿了帕子抹了抹泪儿,小声斥道,“你们瞧!你们瞧!我说别上这儿来了!你们偏来!”

    那对兄弟赶紧小声的哄着,厉风道,“快别哭!咱们若不上这儿来,也会有人来寻事儿的!谁教你是咱们的苍穹的第一美人呢?那些女子妒忌你,自然要来闹你!”

    厉雨也道,“唉唉,这是怎么说的!他们带来两个丑人,自然心里不痛快。”

    原本安静坐于另一桌,一直坐在角落不出声的男子淡淡一笑。那双如狐狸般的眼睛便朝着苏流水与仙儿扫了眼,眸中现了一抹意味不明。

    仙儿听了不服,冷笑道,“哪儿呢?美人在哪儿?”

    绿衣女子一听,身子又跟着颤抖起来。厉风见仙儿这么说她,拍桌而起,指着仙儿跟苏流水道,“就你们两个刁妇话多!没事儿自己照照镜子!别在第一美人面前撒泼!”

    苏流水本倒是真不想淌这趟浑水。可他竟骂到头上来了,便淡淡的一挑眉尖,凝向厉风。唇儿轻启,声音软依甜蜜,自有风情。“公子美人当前,何不静静欣赏。这般聒躁,却倒不是教美人笑话了么?”

    那人被她的声音狠狠一怔。瞧向苏流水的眼中竟现了几分震惊。他凝向女子,只见她一头青丝错落,虽是薄纱覆面,可却遮不住那天仙般的容颜。此时,她从盘中拣了颗凉果来吃。薄纱半掀,但见那红唇小巧有致,唇边含笑,那丝笑,却一直渗入了他的心底。

    他一颤,心底那股火气却便这么消逝无踪。

    绿衣女子眼见他竟呆住了,心中甚是不快。便又小声道,“风,你怎么了?”

    厉风自然不敢说自个儿被苏流水的笑容迷住。便只咳嗽了声,道,“没!绿裳,你还想吃什么?”

    绿裳见他前后变化甚大,遂嘟唇道,“我爱吃的,你们未必会为我弄来,”

    厉雨见她这么一说,赶紧逞强道,“这是哪儿的话!绿裳妹妹就是要吃天上的飞龙,咱们也会给你弄来。”

    这话一说出口,坐在角落里的客人便咳嗽起来。见他咳嗽,女子便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道,“我不想吃飞龙!我要吃那人桌上的海鱼!”

    厉雨听她这么一说,赶紧笑道,“你要吃海鱼,我立刻给你点!”他说罢,便扬声叫小二过来。小二应声一路小跑着过来烟波厅。见着厉雨,便赶紧赔笑道,“爷,您要什么?”厉雨冷冷一哼,道,“我要点跟那桌一样的海鱼!”

    小二一听竟是要吃海鱼,战战兢兢道,“爷,若吃旁的我倒还能做主!可这海鱼是这位爷托人从不毛城连夜运来的!咱们这是茶楼,确是没有这鱼!”

    那人似笑非笑的瞧着厉雨。似乎要瞧他的好戏。厉雨见他竟这么说,便走向另一桌,对那人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笑道,“这位公子,请问您这海鱼能不能卖给我?”

    男子只淡淡一笑,至邪的道,“不能。”

    厉雨碰了这么一个软钉子,心中不快。怒道,“公子,咱们买下这鱼,可是给苍穹第一美人吃的。人人都想见第一美人一面,您这般却倒又是为何?”

    杨烈勾唇一笑,道,“我有客。不便出让此鱼。可在下倒不介意姑娘与在下一道品尝此鱼。”

    绿裳冷笑道,“你是什么身份,竟也敢来邀我同坐?”

    杨烈眸中隐着丝笑,他没有答话。可却倒把手中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折扇上头画了个清秀佳人。那佳人耳下有痣,唇角带笑。扇底便写了美人笑三字。

    女子攸的站直身子,对杨烈惊呼道,“您莫不就是最爱收集美人图的杨烈,杨公子?”也是当朝的太子爷!

    男子眉毛一挑,轻笑道,“正是在下。不知杨烈是否有这个荣幸请到小姐共桌?”

    绿裳掩唇一笑,道,“公子相请,绿裳自当相陪。”她说罢,便轻移莲步,朝着杨烈而去。

    厉雨心里虽甚是不服。可却倒也不敢得罪当朝太子。遂便这么愤然的坐着。

    此时,门外响起脚步声。温行云穿了一身白衣笔直的走进来。见着苏流水,他显是楞了下。

    杨烈见着温行云,赶紧笑道,“温兄,我在这儿。”

    温行云点了下头,便自坐到那人身边,可眼睛却还森冷的看着苏流水。苏流水本正瞧着窗外的景致,突然觉得两道视线灼在她脸上,似乎要将她的脸儿灼烧成洞。她收回视线,回望过去。这才瞧见了温行云。

    一见着他,她便想起昨儿夜里听见的话。咬了咬牙,砰的一声将茶盏搁在桌上。视线也随即移开!

    温行云一早上就没瞧见她。此时又见着她竟与萧庭他们坐在一处。正瞧着她,她倒还跟他使上性子了!

    见她把茶盏往桌上一搁,萧庭倒也甚觉奇怪。转眼便瞧见温行云正坐在角落一桌。他朝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温行云也同他点点头,他重重的拿起茶盏喝了一口。也跟着往桌上一搁,

    杨烈的心思本倒在绿裳身上。瞧见温行云突然这般动作,便也把眼光凝向苏流水。只见那女子正若无其事的剥着瓜子壳,瓜子肉剥了一堆,壳也剥了一堆,可却不见她往嘴里送。

    他疑惑的瞧了眼温行云,后者竟也跟着剥起瓜子儿来,只是他剥一粒,却倒还吃下一粒。

    他咳嗽了声,道,“温兄,这位小姐是我苍穹第一美人。名叫绿裳。绿裳姑娘,这位温兄是青阳人。五皇子温行云!”

    绿裳一听他竟是青阳五皇子,便多瞧了他一眼。只见温行云眉目俊秀,妖惑动人。发丝微卷,可却高贵天成。

    她一时间竟瞧得傻了!“原来竟是五皇子,殿下。”

    苏流水轻哼了声,就着茶盏喝了口茶。眼角倒却颇有几分嘲弄的意思。

    温行云见她一哼,指骨节节冰冷。他面上没笑,却倒为那绿裳添了盏茶。“苍穹虽是地小,可却倒是人物俊秀。”

    这番,就算是称赞了。

    绿裳唇角扬笑,赶紧夹了块鱼给温行云,道,“五皇子,您尝尝这鱼!”

    温行云见她夹了海鱼。面色未变,额头青筋倒却直跳。

    苏流水面上不甚在意,可眼角余光一直冷冷的锁着他。他似乎没有感到她的目光,便对那绿裳道了声谢,可却也不夹那鱼。

    绿裳见他不吃,笑道,“五皇子怎么不吃鱼?咱们苍穹国本来少人吃鱼,可这阵子不知怎么,竟有人来卖。若要我说,这海鱼怎能登上大雅之堂?”

    她这话一说出来,倒把杨烈给得罪了。他面色颇冷,道,“原来小姐竟不识吃鱼!那本太子就把这鱼送给那一桌的小姐。”他说罢,便起身端了鱼,往苏流水哪桌而去!

    绿裳见他这么说,情知刚才那番话已经将他得罪了,心中微恼。可抬眼又见温行云正若有所思的瞧着她,心中一喜,面色一红。便低下头去。

    杨烈将鱼双手摆上桌,笑道,“杨烈不识吃鱼,这便做个顺水人情,把这鱼送给小姐吃下。”

    苏流水眼睛瞧见那鱼身上缺了一角。心中不快。遂笑道,“多谢公子美意!”

    杨烈见她这么说,又瞧了眼温行云,这才转身回桌。

    温行云冷笑,便拿了筷子把碗里的鱼吃了下去。绿裳见他一吃,掩唇轻笑了声。

    苏流水冰冷的瞧了他一眼,对仙儿淡淡一笑。道,“仙儿,把这鱼倒了喂狗。”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杨烈本是气绿裳说话不知分寸,又找个借口去瞧瞧那女子究竟与温行云是何干系。可她这么一来,倒却反着让温行云落了个与狗同食一鱼!

    仙儿见温行云面色铁青,哪儿敢真去把鱼倒了?便只呐呐的道,“这鱼甚好,小姐,您别浪费了。”

    苏流水却不依不饶道,“这鱼被人吃过了,怎么就是甚好了?”

    杨烈一听这话,赶紧起身赔不是。“这事儿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周全。请小姐莫要见怪。”他暗自抹汗,同才竟忘了自个儿微服出访,以为自个儿赏下的东西人人爱惜!

    温行云冷道,“太子一番好意,是有人不领这个情。”

    苏流水被他一说,遂笑道,“一盘旁人不爱吃的鱼,怎么就该轮着我吃了?我没见过海鱼么?”

    杨烈见她这般,遂又笑道,“罢了罢了!这鱼大家都别吃了!今儿个本太子作东,大家到我府上吃山珍,可好?”

    绿裳羞涩应道,“多谢杨烈公子。”

    苏流水没出声,倒是萧庭说话了。他道,“这鱼虽是凉了些,可却倒是颇好。”他说罢,便举筷去吃。

    海鱼无骨,他大口食之,一会子后,那条鱼便被吃个精光。他吃完抹了抹嘴,笑道,“确是美味!”他起身把盘子端去送还给杨烈。

    “我们主子前阵子天天吃海鱼,这会子吃得有些腻了。所以嘴才会挑了些!”他淡笑道。

    杨烈见他给他们打了圆场,却疑惑道,“这鱼甚贵,就是皇宫里头也不过区区数条而已。小姐怎能天天吃呢?”

    绿裳听杨烈说皇宫里头也不过区区数条,心中郁闷,便道,“说话这般托大,也不怕闪着舌头!”

    仙儿本就对她甚为不满,见她竟这么说。冷哼道,“怎么不会?若非我们小姐,你们苍穹哪儿来这海鱼可食?”

    绿裳一听这话,不服道,“这婢子怎么说话呢?苍穹国有鱼可食,都是靠皇上英明!太子仁德!有你们小姐什么事儿?”

    可杨烈却倒对她的话颇有兴趣。他轻笑道,“为什么会多亏你家小姐?”

    仙儿挺了挺胸,声音到底是拔高了。“因为我们小姐就是前阵子把海鱼运进苍穹国的人!”

    绿裳冷笑道,“那么嚣张,我道是何等人物。原来却倒不过是个j商而已!”

    “我流水姐姐不是j商!她济穷人,槁赏三军。救急扶危!是你们这些苍穹人太过j险,竟还扮成土匪来劫咱们的金子!”张然到底是坐不住了。杨烈见他激动得小脸儿通红,心里一冷,面上却还带着笑。“扮成土匪劫你们的金子?这是怎么回事儿?”

    温行云也蹙眉瞧向苏流水。苏流水一接触到他的两道视线,便冷冷一哼。别过头不去瞧他。

    他见她依然故我,指节微微发冷。

    萧庭见他问起,便也冷笑。“确是如此!我身陷牢狱,若非苏小姐相救,如今萧某早就已经身首异处。所以若谁要再敢说苏小姐是j商,我萧庭便头一个不放过她!”

    他这么一说,绿裳便委屈的落下泪来。她一哭,倒把厉风厉雨二人哭得拍案而起。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这么吓一个女子,算什么英雄?只要有咱们两个在,我倒要瞧瞧,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哇……”厉风正才摆了个想打架的姿势,左手倒先叫人一推一托的搞脱臼了。

    他一边托着脱臼的左手,一边大声哀号。

    厉雨一见他这样,赶紧上前来瞧他。“风,你怎样了!我带你去瞧大夫!这人把你打残了,我定要他填命!”

    萧庭环胸笑道,“那你来啊。”

    厉雨被他的气势一震,心里一慌。却又不好在美人跟前服软。他怒道,“今儿个我哥哥被你打折了手!我得赶紧带他去就医!等他瞧好了,我便来收拾你!”

    “还走什么?我都瞧出来那手臂脱向了,然儿,帮他推正了。咱们来给他们填命。”苏流水玉手撑颌,声音如同泉水过隙。

    温行云见她这时候竟倒还有心思笑,面色便一路往下沉。

    卷二:流水亦有情 第十章 再现美人貌1

    张然应了声,真就起身上前来为厉风治脱匆。厉雨一见他这般,心里一把火腾的就烧上来了。掌心风起,他朝着张然当胸就是一掌!

    张然没有防备,被他打了个正着。嘴角便落下一线血丝。仙儿一见张然被人打了,嘴里叫了声公子爷,便扑过来扶住张然。

    萧庭见他打了张然,眸中现着滔天怒焰。他掌心收拢,一拳朝着厉雨狠揍过去。厉雨被他一拳打飞出去。他趴伏在地,恶狠狠的怒视萧庭。嘴角却缓缓的流下一线血丝。厉风见他这般,赶紧上来瞧他。“雨!你如何?”

    厉雨自小只有打人的份,哪儿受过别人的打?他面子上过不去,颤抖着指尖指住萧庭。“哥,打那人!叫人打死那人!”

    厉风心中一痛,赶紧应道,“好好!哥去叫人!厉雨你撑着!”

    绿裳见着竟生了这般变故,面色惊白。她身子颤抖,起身过来瞧厉雨。眼见着他竟出气多,进气少。遂指住苏流水道,“你纵奴行凶!竟敢打当朝国舅!你活得不耐烦了么?”

    苏流水没有动,却只慢慢的剥着瓜子。倒似乎这事儿与她无关。“这事儿若非为了你,你道他们会不会动手?”

    这么一说,倒把盆脏水泼上了绿裳的身上!

    绿裳面色一变,掩唇轻泣。那般弱质纤纤,让天下男子为之心疼动容。

    杨烈见绿裳哭,赶紧起身安慰。他冷冷的挑一眼苏流水,道,“这事儿若非小姐欺人太甚,又怎会闹至不可收拾?”

    苏流水听到这儿,倒却真是笑了。她那一笑释自心底,却让温行云苍白了脸儿。

    当日他对她当街一抢,头次见她,她便是以这般笑容待他!可如今,她却为着张然这般动气!这么一想,他便霜全声道,“这事儿大家都有错。”

    苏流水听见他这么说,心里有气。又见那绿裳依然偷眼瞧着温行云,遂勾唇一笑。道,“这事儿是有错!可却不是我的错!”

    厉雨厉声道,“不是你的错又是谁的错?总之事儿已经到这地步了。这仇我却不能不报!”

    苏流水瞧着厉雨,笑道,“自然是绿裳姑娘的错!”

    杨烈面色微变。他原倒还觉着苏流水斯文有礼,颇为动人。可如今怎么竟觉着她在胡闹呢?“小姐,这事儿怎么就是绿裳姑娘的错了?”

    萧庭漠漠一笑,摊手道,“是我打的人,何必把这事儿摊到主子头上?”

    厉雨冷声道,“你是她养的狗,狗咬了人,当然找主子。”

    萧庭听到这儿,面色攸的一变。苏流水情知这般人物,最重就是面子。遂淡笑道,“是啊。我们不过是打了绿裳姑娘身边儿的两条狗。怎么这也要问罪么?”

    杨烈听到这儿,心里明白了。这女子说话就对着绿裳来了。

    绿裳面色一变,赶紧偷飞了眼温行云,却见后者正端了盏茶慢慢的喝着。丝毫没有插嘴的意思。心里一怒,斥道,“谁说他们是我的狗了!”

    厉风跟厉雨听了这话。也是变了颜色。厉雨固然心底不服,厉风却倒竟为她的笑容迷惑。这女子,怎么在这时竟倒还笑着?

    “我怎么会是绿裳的狗。你莫要胡说!”厉雨气得面色通红,这会子倒也不躺在地上了,便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苏流水负手而笑,道,“记得这事儿是怎么发生的么?我让我弟弟然儿去为你治手伤,结果好意不成,竟被人当胸打了一掌。”她说着,指尖往张然身上一指。

    张然面色苍白,听她这么说,想接口却倒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弟弟是神医的后人,御医的徒弟。有着惊世之才。可他却不会功夫!你就也能对他下得去手!然后,这位萧大侠才对你拍出一掌。杨公子,我说得可对?”她的声音婉转动人,可却又有种说服人心的力量。杨烈心里自是知道她说得极对。可厉雨到底是皇亲国戚,不论如何势力也要比个商人大。这便冷声应道,“对却倒是全对。可你到底是打伤了人。不如这样,这事儿就由本太子作主,这便赔钱了事!”

    苏流水听到这儿,轻笑了声。道,“好啊!你们想要多少金子?”

    厉风心里极不愿意跟苏流水要钱。可这么多人在,他又不好拂了厉雨的面子。便只讷讷的不出声。

    厉雨听说要赔金子,便冷哼道,“我堂堂国舅之身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也要赔我三千金罢!”

    治个伤也要三千金,这却倒真是狮子大开口了。绿裳心里不悦。可一听厉雨竟要苏流水赔付三千金。唇角便略扬了扬。

    苏流水环胸慢慢的在屋里踱步。一会子后便自笑道,“黑市买凶杀人才得三十金。”

    厉雨拍案怒起,斥道,“你把我同那些个小人物摆在一起算了?”

    苏流水负手,慢慢的走近厉雨,笑道,“您是个大人物,可再大的人物,也总有个价!青阳的土地百倍于苍穹,那是不是说,你这个国舅也比青阳的国舅便宜了百倍呢?”

    杨烈听到这儿,怒由心生。他拍案道,“就是青阳土地百倍于苍穹,可你不过区区一介草民,还轮不着你来欺负我苍穹国国舅!”

    “谁说我是一介草民了?我的夫君有名有姓,虽无官爵,可却也非池中之物。太子殿下不好奇我为何针对这位姑娘么?”苏流水淡淡的笑道。

    杨烈心中一个格登,遂接口道,“为何?”

    苏流水含笑走向温行云,在他身边儿站住。笑道,“因为她刚刚一直凯觎我的夫君。”

    温行云眸底染了丝笑,他本想袖手看戏,哪知道她竟把他拉了下水!

    杨烈刚才就觉着他二人之间不对,如今经苏流水这么一说,他终是把这事儿联系起来了!可他嘴里却倒还道,“你二人是夫妻?那为何你二人刚刚竟还装作陌路?”

    绿裳一听她竟是温行云的妻子,眼睛一红,眼泪便掉了下来。可她一听杨烈的话,心底也燃起了希望。

    苏流水听他们这么说,心头火起。遂笑道,“那就证明给你们瞧。”她说罢,便双手提起温行云的衣领,低下头去压住他的唇!

    那个吻,隔着面纱。可却触感真实。温行云眼睛乌黑幽深。深不可测!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瞧着他二人!杨烈惊愕得竟还忘了呼吸。温行云没有推开她,却倒伸出手抬起她的面纱,直接印上她的唇!

    面纱轻起的刹那,所有人都瞧见苏流水面纱下边儿那美得勾魂摄魄的脸。杨烈张着嘴瞧着苏流水,再瞧那苍穹第一美人,不知怎么,就觉得她在她的面前,淡了。

    萧庭背过身去不瞧他们,也把仙儿跟张然的眼睛遮住。

    一吻结束,苏流水面泛桃红。正想离去,却倒被温行云扣住腰身。他扬眉道,“坐下。”

    杨烈见他叫她坐,掩唇咳嗽两声。

    苏流水见杨烈这样,倒还真就坐到他身边了。

    温行云对杨烈道,“太子殿下,张然确是我夫人的弟弟。若真说到打,这位国舅大人也是打了我妻弟的。温行云虽是皇族弃子,可却也想保着自个儿的家人。”

    这话一说出来,便抬了张然的身价。同是皇族子弟被打,这帐若真要算,可不知到底是谁吃亏甚多!

    杨烈见他有心护短,便咳嗽道,“这事儿却是本太子办得不对。夫人在此,却倒还给温兄找个美人相陪。罢了!这事儿便看在我的面子上,一笔勾销了罢!”

    厉风心里自是千般愿意。厉雨见太子这么说,便也不好多话。绿裳自小被人捧在手心,哪儿受过这等闲气?可见太子竟这么说,又见苏流水竟坐到温行云身边,心中微恼。眼睛却又红了。

    杨烈见她这般,便只笑道,“绿裳姑娘,你要吃什么尽管点。”这话一说出来,绿裳便又坐过去与他们同桌。只是这一回,她却只能瞧着苏流水与温行云,泪眼汪汪。

    厉风跟厉雨见她又过去跟他们坐了一桌,心里有气。又想起苏流水骂他二人是她的狗。再没脸面呆在这儿,便一道起身离去。

    他二人一走,那杨烈倒却真是不好意思起来。遂叫了小二点了许多菜式。

    温行云见苏流水一筷未动,心中一笑。便给她夹了些芦笋。苏流水见那绿裳一双眼睛竟还瞧着温行云,遂就举筷吃了……

    温行云一手给她夹菜,一手在桌下捉紧她的手。她挣了几次挣不开,抬腿对着他的靴子就踩。

    温行云吃痛,可嘴角却还递着丝笑。一双眼睛深邃的凝向苏流水。

    苏流水心里恼恨,可面上却也笑着。

    杨烈这会子倒真是瞧出来了。这两人敢情是闹别扭来着!他轻轻一叹,给绿裳夹了块肉。绿裳瞧着苏流水跟温行云眉眼互动,心中不快。恨恨的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肉。

    苏流水突的站起身,对他们作了个福,只推说要洗手,便与仙儿一道退了去。

    一路上,仙儿在她身边儿喳呼道,“小姐小姐!您刚刚那招好霸气!竟把太子爷给那么吻了!仙儿以后若是瞧上了谁,我也来上这么一手!哈哈!您刚刚没瞧见,那绿裳姑娘见着你跟太子爷那样,脸儿都绿了!”

    苏流水越听她说,脸儿越是红。她疯了!她怎么竟就把温行云那么吻了?在那么多人面前?

    他昨儿还睡在熹儿那儿呢!她是怎么了?气糊涂了么?她扯去面纱,狠狠的擦着嘴。他的唇还吻过旁人呢!她心里气怒,遂把面纱丢了去。

    仙儿一见她这样,赶紧帮她将面纱捡起。道,“小姐,您怎么又把面纱丢了?这多好的料子啊。”

    苏流水见她又捡起了她丢掉的面纱,冷声说了句。“这东西脏了,丢了去。”

    仙儿张大嘴儿,思量半天才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