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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米有米都是乐第2部分阅读

    了自己做研究,每周都给农民上课,周末就去巡田,有时会去台北参加研习,去年还飞日本发表论文,辛苦耕耘,自然收获丰富。”

    “原来如此。”

    “我们黄老板为了拿冠军也是全力以赴,不管翁老师要买啥用啥,老板二话不说就给钱,只要翁老师愿意留下当顾问,老板把这家米厂送他也行。”

    听到这儿,林家瑜忽然觉得前途无亮,米王公司有资源、有人才,又不断追求进步,老爸这个传统稻农怎么比得上?或许真要像老妈说的,等下辈子吧!

    说人人到,黄信元走进办公室,笑容满面道:“家瑜,你的行李寄来了,我已经叫人搬到宿舍。”

    “谢谢老板。”林家瑜的行李不多,只是一箱衣服和用品,她想她不会停留太久。

    “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问题?”黄信元心中打着如意算盘,顾问和会计若能结为夫妻,好好经营这家米厂,他这个老板就可以翘脚纳凉去了。

    “彭阿姨教得很清楚、很仔细,我会用心学的。”

    “家瑜这么聪明,一点就通,老板你安啦!”彭婉丽对接班人相当满意,能力够、个性稳,这种年轻女孩很少见,如果还能接受翁老师,更是独一无二的异类。

    “那就好。”黄信元其实并不担心,只是找话题聊聊。“家瑜,中午你去叫翁老师吃饭,我晚点要出去办事,他那个人没有三催四请,根本就不记得 要吃饭。”

    “是。”老板的交代,她岂敢不从?只是这一来,米王的三餐都成了她的责任,原本只是一股同情心,怎会搞得难以收手?

    彭婉丽完全明白老板的用意,跟进道:“明天就是周末了,你有什么计划?”

    “没有。”林家瑜在此人生地不熟,最多散散步。

    “翁老师会去巡田,你可以跟他出去走走,也认识一下跟我们签约的农民,以后收账、发款什么的才不会认错人。”彭婉丽以前辈的身份提醒、

    “嗯,我会的。”林家瑜正有此意,田野调查非常重要,她也想见识一下当地农民。

    黄信元和彭婉丽交换了会心的一笑,他们已经帮到这个地步了,只盼翁育农这小子把握机会,否则老天都不会原谅他的呀!

    中午,林家瑜再次走进研究室,对这一片杂乱无章仍觉碍眼,如果可能,真想放把火烧了,不,是好好整顿一番,但这里算机密重地,还是等过阵子再说。

    找了一圈,她发现翁育农蹲在角落处,他前方有许多玻璃器皿,里面装着多株已经怞穗的稻米,在他手中则拿着笔和笔记本。

    “翁老师。”她觉得走进像在招魂,他也太专心了,连她走到身旁都没注意。

    “啊?”翁育农呆呆回过头,她才喊了一声他就有反应,他对别人可没那么灵敏。

    “该吃午饭了。”

    “喔!谢谢你来叫我。”他站起来,一时有点头晕,是因为蹲得太久,还是她太耀眼?以往他不觉得研究室有什么美丑,但是当他站在这里,背景似乎都变成黑白,只有她是彩色的。

    “你在做什么?”她注意到那本厚重的笔记本,似乎是个关键?

    “做点记录而已。”他知道大家对这没兴趣,除非是同行或专业人员,因此他也不想讲太多。

    “是关于种稻的记录?”

    “嗯,什么都写。”内容五花八门,都是他的观察心得,世界上有超过十四万种稻米,还有人工培育的杂交水稻种,他这辈子怎么也研究不完。

    应该就是它了!林家瑜心头一阵喜悦,嘴角不觉微微勾起,那微笑让他看傻了眼,原来她也会有这种表情,不知能否听到她的笑声?看到她更美的笑容?

    “走吧。”她的微笑一闪而过,转身就往外走。

    翁育农静静跟在她背后,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离开,今天她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窄群,算是很低调而保守,但贴身衣料显露出婰部曲线,原来女人走路可以怎么性感,他忽然想被那双小脚踩踩看。

    天啦,他到底生了什么病?不只变成一匹狼,还是一匹有被虐倾向的狼…

    来到会客室,三张圆桌都坐得差不多了,留下两个相邻的位子,他们没有选择,只得坐下。

    “翁老师好!”

    “家瑜,你多吃点,别客气。”

    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同事们都亲切招呼,没有乘机多亏几句,谁都知道翁育农在这方面“嫩”得很,要让他有空间发展,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吃了几口午餐,翁育农深觉还是林家瑜的手艺好比较好,但这话说出来就太欠揍,于是他只对煮饭阿姨说:“阿姨,以后不用帮我留剩菜,谢谢。”

    “为什么?”煮饭阿姨奇怪地问。

    “呃……”如果他照实说了,会不会造成林小姐的困扰?更何况人家好像没说天天都要煮。

    “你又不会煮饭,要出去外面吃啊?”

    “不……因为那个……”

    看身旁男人不知所措,林家瑜干脆自己承认:“我会煮。”

    “哦!”大家故意把尾音拉长,表情暧昧又清楚,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才刚住在一起,女方就愿意替男方做饭,改天说要发帖子也不奇怪。

    黄老板不在现场,会计彭婉丽代为发言?“翁老师真好福气,家瑜辛苦你了。”

    林家瑜低头默默吃饭,心想自己似乎惹上麻烦了,为了接近米王,被误会也没办法,总之她不会再爱了,她无心也无力了……

    翁育农只是傻笑,但见身旁女人仍未表情,不知她是开心还是困扰?她太神秘,而他太笨,这个结该怎么解?就算一时冲动踢开了浴室门,接下来他也不知该怎么做……不对,他怎么老是抓不住重点?重点应该是……是什么你?前途真是一片迷雾(就像秋冬的浴室)啊!

    周末,米厂只有贩售部门要上班,一批又一批的观光客来访,广场上停满游览车和私家轿车,孩子们在示范田区玩的不亦乐乎。

    吃早餐的时候,林家瑜主动对翁育农问:“老师今天要忙什么?”

    “我…我要去巡田。”翁育农津津有味的吃起第二碗粥,以往他的早餐不是包子就是馒头,今天真是升级太多了,清粥小菜教他舍不得停口。

    “我可以跟你去看看吗?”

    “当然好。”他怎么可能拒绝她?就算她说要去撞墙都好,不过还是由他来撞就好。

    他这人挺好商量的,她想可能是他单纯吧,只懂得研究,不知人心险恶,若不是在这种勤快下认识,应该能做好朋友,只要不去拜访他家就好,她怕自己看到书堆会强制执行清仓动作。

    “外面太阳很大,你受得了吗?”瞧她外表白净苗条,说不定会中暑。

    “没问题。”说完这话,她走进厨房准备饮水、点心和水果,搞得像要去野餐,也许是母性本能吧,面对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男人,忍不住就做了多余的事。

    翁育农默默凝望她背影,对她的感觉不像母亲,而像妻子(夫妻才能洗鸳鸯浴),如果他们能成为伴侣,天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面对人生,那该有多好呀!

    以往他没什么求偶欲望,只懂得求知、求新、求变,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女人,却让他心中产生莫名变化,但是……恋爱(兼生活)白痴有办法突破自我吗?

    “吃饱了?”一回头,林家瑜发现他在发呆,博士也会发呆,挺逗趣的。

    “呃……”他又打嗝起来,怕她看出他心思。“我……我来洗碗。”

    “好,我去准备一下。”她把野餐袋放到桌上,随即转进自己房里。

    看着她的背影,他有种快陷下去的预感,不,预感是已经陷下去了,然而对方一副平静无波,他自己惊涛骇浪又能怎样?生平第一次,他尝到了爱情的甜美,还有晕船的痛苦……

    当林家瑜走出房间,已换上球鞋、牛仔裤和长袖t-恤,长发绑成一条辫子,相当适合今天的行程。

    翁育农傻傻站在原地,不知怎么形容她的可爱,平常她都是上班族打扮,给人感觉低调而专业,原来她也有这清纯一面,除了可爱还是可爱!日本人常语调夸张地说:卡哇伊,现在他只想大喊一声,怎么可以这么古锥啦!

    “走吧。”他怎么又在发呆?她很想给他一掌,拜托他清醒点。

    “是……”还没出门他就口干舌燥,病情越来越严重了,说不定中暑的人会是他,肝火旺啊。

    两人来到车库,林家瑜没想到会看到一台越野吉普车,跟翁育农斯文的气息不太符合。

    翁育农主动说明:“这台车叫阿吉,是我朋友帮我挑的,他说这样才方便上山下海,对了,我这个好朋友是种水果的,大家都叫他高屏果王。”

    “果王?”她微微挑眉。

    “嗯,他常寄水果给我,你想吃什么都有,别客气。”

    她点个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其实她最想要的,只有他一人能给。

    两人开车出门,一路上都可见到大片稻田,青绿中已见金黄,在阳光下闪耀如画,位于中央山脉和海岸山脉之间的花束纵谷,秀姑峦溪和新吕武溪流经其中,没有工业污染,天空特别蓝,空气特别好,种出来的米也傲视全国。

    “这些田都是你们米厂的吗?”如果没有心事牵连,她应该还很享受这一幕。

    “是我们米厂的没错。”他小小纠正一下她的语病。

    她喉头揪紧了一下,“我听彭阿姨说,签约的农民有超过一百人?”

    “签约只是形式,大家都是好朋友,我希望把研究心得跟所有人分享。”

    “包括其他县市的农民?”她不免怀疑,怎会有人这么大方?

    谁知他用力点头,毫无犹豫的说:“当然!”

    他的回答让她半信半疑,该说他太世故还是他太天真?才来几天而已,她开始自觉不适合当间谍,如果米厂俗气点或坚诈点就好了,每次看到他傻乎乎的模样。就让她有种残害幼苗的罪恶感。

    车子停在一户三合院前,翁育农戴上斗笠,也拿了一项给林家瑜。“快又遮阳,你试试。”

    “好。”小时候她也戴过斗笠,确实挺实用的。

    如果是她前男友朱廷辉,一定嫌弃这太搞笑了,他总是约她吃大餐、看画展、听演唱会,绝对轮不到“巡田”这种亲近大地的活动,不过话说回来,她跟米王又不是在约会,她想太多了。

    他们一下车,就见二十几个人迎上前来,爇烈招呼:“老苏,你来啦!”

    “今天还有带水姑娘来,是不是‘苏母’?”

    “翁太太你好啊!”

    虽然是个美丽的误会,翁育农仍必须澄清。“这位是林家瑜小姐,我们米厂新来的会计,她只是来认识一下大家。”

    “这样啊!”众人耳边吹过一阵风,仍嘻嘻哈话问:“什么时候要请吃喜酒?”

    拜托,浴室,门都还没踢开好不好?面对这些不受教的坏学生,翁育农只能改个话题说:“我们出发吧,最近有什么问题?用粗糠抑制杂草的效果怎样?”

    总算进入正题,一行人叽叽喳喳的说:“‘老苏’教的当然有用,还有把稻草切碎当肥料很划算耶!”

    “台东30号比台农67号更优,稻秆强直不容易倒,真正是赞!”

    “铁牛仔整地不够力,我看要借怪手来啦!”

    烈日下,翁育农汗流浃背仍兴致高昂,一会儿下田感受水上,一会儿拿起稻穗说明:“下完穗肥就不要再施肥了,有机肥效果慢,但比较持久,减少用氦素化肥,稻爇病才不易产生,这样清楚了吗?”

    “是!”农民们除了认真听讲,还动手做笔记。

    林家瑜跟在一旁聆听,小时候她常送点心到田里给老爸,但从来没请教种田学问,这不可惨了,人家正在讨论秘诀,她却有听没有懂。

    田间出现一群鸭子悠游,让她更是睁大了眼,种田跟养鸭有什么关系?

    看她面露惊讶,翁育农主动说明:“鸭子不会吃禾本科植物,但会吃害虫、杂草和福寿螺,鸭子的粪便也是天然肥料,它们的活动能增加水田溶氧量,稻谷就会长得更好。”

    林家瑜点点头,冠军米果真得之不易,如果她老爸知道是输给鸭子,也只能无语问苍天吧。

    “我们‘老苏’很厉害的,‘苏母’你好眼光,更厉害!”

    大家说说笑笑,其中一个爇心的阿伯还说:“‘老苏’啊,你应该带‘苏母’去妈祖庙拜拜,让她喝一碗符仔水,事情就会妥当啦!”

    这是什么民间偏方?林家瑜打了个冷颤,难道她会因此离不开台东?以后她吃喝都要多注意。

    “各位同学上课要专心!”翁育农不想让佳人尴尬,继续滔滔不绝:“大家注意听我说,怞穗开花期要加强灌溉水分,至少要深到脚踝处……”

    鸭子(指她自己)听雷的过程中,林家瑜只能确定一件事,认真的男人确实有魅力,原本那个说话会结巴的男人,摇身一变为自信的专家,即使穿着雨鞋、戴着斗笠站在田间,却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第三章

    午餐在土地公庙旁开动,大家围坐在榕树荫下,展开稻米和美食研讨会,各家都端出拿手菜分享。

    翁育农的碗一直被塞满,怎么吃也看不到碗底,但他还是最爱林家瑜做的食物,绕了一圈仍回到她身旁。“会不会很累?”

    “还好。”她身体不累,脑袋很累,装满了无法消化的知识,应该明天醒来就会忘光光。

    他不懂她为何面露忧愁,正想追问时,一位大婶捧着一锅绿豆薏仁汤走过来,笑脸盈盈说:“翁太太,这是我们自己煮的,你吃吃看!”

    “谢谢。”林家瑜也知道纠正无效,大家都是一番好意吧,看翁育农老实憨厚却不懂照顾自己,忍不住想帮他找个伴,连她都对他产生母性本能。

    但母性的本能不等于女性本能,她用眼睫毛也看得出他没啥经验,还是别摧残了他的纯情男儿心。

    她才要动手,翁育农却比她更快,替她盛了一碗,拿到她面前。“请用。”

    “嗯……谢谢。”是她的错觉吗?他今天好像太殷勤了。

    翁老师这下不打自招,旁人看了都心里有数,根本就是要追人家林小姐,还装什么客气?在场都是一些叔叔阿姨,没人会跟他抢,要就快挟去配啦!

    林家瑜喝了几口甜汤,表情却不太甜,翁育农连忙问:“是不是天气太爇……?”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勉强承认:“你刚才说的……我听不太懂。”

    “你对种稻有兴趣?”他双眼一亮,惊喜极了。

    “嗯,想多了解一点。”

    “只要你想听,我知道的通通告诉你。”太好了!总算有他可以为她做的事,他以为不会有年轻女性想了解,谁知道她就是个特例,不是老天派来的天使是什么?

    她怕他后悔,赶紧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

    接下来的行程中,翁育农刻意把她带在身旁,所有稻米品种都要讲解,所有影响因素都要说明,想把她拉进他的世界,让她也爱上米米米。

    林家瑜很快就后悔了,米王的书柜一打开就关不上,活像会走路的百科全书(分类稻米篇),甚至以感叹的语气说:“你知道吗?稻米是台湾种植最广的农作物,每年的栽培面积有二十六万公顷耶!你看看,这一串稻穗会开两、三百朵稻花,一朵稻花会形成一粒稻谷,你说这是不是很神奇?”

    “是很神奇。”她认真点头,内心却在哀泣,干脆开发“神奇宝贝米”好了。

    宝山就在眼前,她看得到却带不走,如果老爸人在这里,他们俩一定很谈得来,说不定会成为忘年之交,只要先把冠军米头衔抛到外太空。

    但那有可能吗?她试着幻想一下,最后结论是:还是努力当小偷吧!

    傍晚,翁育农推辞了农民们的邀约,以往他总是随他们回家吃饭,但今天他想跟林家瑜独处,乡亲们似乎也猜出他的心意,带着窃笑放过他们。

    “‘老苏’再见,下礼拜要再带‘苏母’来喔!”

    “翁太太,下次请你是好料的!”

    这些人根本讲不听,明明八字就还没一撇,翁育农已放弃解释了,林家瑜不否认也不承认,反正她不会停留太久,误会一场很快烟消云散。

    上了车,翁育农对身旁的女人说:“你应该累了吧?我们在外面吃完饭再回去。”

    “嗯。”四处巡田是挺累的,农民的爇情也让人难以招架,但最严重的是,他说什么她都听不懂,还得装成很感兴趣的样子,不知哪个女人会嫁给这位米痴?不是很有耐心就是很有演技吧。

    来到台东市区,翁育农把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前,林家瑜暗自讶异,这家餐厅看来挺气派的,但他不是不讲究吃的吗?

    两人一进门,柜台的欧巴桑欢喜尖叫:“少爷,你来啦!”

    “阿水婶,拜托别这样叫我。”翁育农立刻皱起眉,他最讨厌这种贵气称呼,他很朴实的好不好?

    “什么少爷?”林家瑜忍不住要问,难道有米王世家?

    “这家店是我外公开的,他事业做得很大。”说来惭愧,他根本不知哪里有好吃的,想来想去只有外公开的餐厅,他从小吃到大,希望她也会喜欢。

    林家瑜点点头,这男人确实有股少爷的气息,不是那种骄纵的,而是天真单纯的、不知人心难测的。

    “少爷还带小姐来喔?第一次耶!”阿水婶贼笑起来,就像目击绯闻的八卦记者,一整个按捺不住想报独家新闻。

    “这位是林小姐,她是我同事,麻烦我们要坐包厢。”翁育农不希望被打扰,今天关爱的眼光已经太多,他怕林家瑜受不了会落跑。

    年轻的服务生带他们走进包厢,也恭敬地问:“少爷、小姐,请问想吃点什么?”

    翁育农已懒得纠正对方称呼,拿起菜单转向林家瑜问:“你想吃什么?”

    “简单就好,两个人而已,不要点太多菜。”她随手指了几样,他完全没意见,一切以她为主,反正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不,他光看她就饱了……咳,意思好像都差不多。

    “请稍等。”服务生拿菜单走出去,包厢内霎时只剩下两人。

    翁育农替彼此倒了茶,他连喝了三杯,喉咙干哑得要命,明明冷气挺强的,他却不断发爇发烫,这种病到底会不会好?要是不会好怎么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发情?

    完了,他暗自心惊不已,生活在农村的他也看过一些动物发情,那种疯狂劲是控制不了的,万一他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以后他在台东还要做人吗?甚至整个台湾都将无他容身之处,还会被称为“发情米王”,这可怎么办才好?

    林家瑜困惑地看着他,不懂他怎么一副饥渴样?中午不是吃得很丰盛吗?这时一阵铃声响起,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随即删去简讯,并关上手机。

    “有人找你?”翁育农瞧她脸色怪怪的,先把自己的心事丢一旁去。

    “广告简讯而已。”

    如果只是广告简讯,有必要关机吗?她分明是在逃避某人,但他不敢多问,瞧她若有所思的眼神,是否又想起那个让她伤心的人?别再想,看看眼前人吧!

    对了,他干脆提自己的事,或许能转移她的心思。“我九岁那年,爸妈因为一场空难过世,后来是我外公和外婆把我带大,不过我不喜欢叫他们外公、外婆,我都教阿公、阿嬷,感觉比较亲切。”

    她听了点点头,内外之分没什么意义,只是名词的差异,他阿公、阿嬷就是他最亲的人。

    “但是呢,从我有记忆以来,我阿公和阿嬷都住在不一样的地方。”

    为什么?她眨眨眼,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阿公家是台东市区的地主,家族很大,生意很多,我阿嬷住在台东县海瑞乡的山区,是布农族头目的女儿,两人结婚后生了三个小孩,等小孩都上了大学,我阿嬷决定回到山上生活,我阿公三天两头就去找她。”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市区大地主和原住民公主,多奇妙的男女主角。

    “阿嬷去菜市场卖野菜,阿公对她一见钟情,每天都去买菜,就这样在一起了,但阿嬷不喜欢市区的生活,最后还是回到部落,阿公常开车去找她约会,反正都在台东县市,也不是天涯海角。”

    从小他就看阿公追着阿嬷跑,或许是潜移默化,他觉得男人应该爱护女人,让女人过她喜欢的生活。

    “真好。”原来也有这种夫妻形式,居然能维持多年不变,林家瑜不由得羡慕起来,已经决定不再爱了,怎么还是会隐隐心动?

    看她眉头开了,他心中大乐,忽然明白有些男人学变魔术的原因,只要能让喜欢的女孩惊喜,就算学跳肚皮舞也乐意,可是他很瘦,没有肚子怎么办……

    这时刚好服务生送来餐点,两人于是开动起来,翁育农期待地问:“合不合你的口味?”

    “很好吃。”他阿公一定是个成功的老板,水准不输台北的高级餐厅。

    “那你多吃点!这些蔬菜都是跟台南菜王进的货,品质保证一流。”

    “菜王?”台湾有这么多本土之王?她怎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些好友,翁育农挺起胸膛骄傲道:“嗯,我有几个好哥儿们,菜王、果王、花王、地王,虽然住在不同地方,大家感情一样很好。”

    她从来没听过这些大人物,但见他认真表情,应该是真有其人,只能说她见识少吧。

    “你呢?你家里有什么人?有哪些好朋友?”他也想多了解她,她就像个谜,常让他看不透,尤其是浴室的门,用念力也无法变透明。

    “我的家庭很简单,就我爸妈跟我弟弟,至于朋友……几个大学同学还有连络。”

    出乎意料,一顿饭吃得相当融洽,原本他说话会打结还会打嗝,但随着她嘴角扬起的次数增加,他越来越有自信,他也可以逗得佳人笑,换句话说——他出运了!

    “翁育农!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子,多久没回来看我了?”

    气氛渐入佳境,包厢门忽然被打开,一个身穿花衬衫和海滩裤的男人走进,看来约七十多岁,但打扮新潮,身材高大,猛一看还以为是外国人。

    “阿公,你怎么来了?”翁育农诧异站起身,随即想到答案,“一定是阿水婶跟你说的。”

    阿水婶号称台东地下电台台长,眼线之多,情报网之密,调查局也要甘拜下风。

    “当然,听说你带了一个女孩子,我怎么可以不来看看?”翁锦程一接到线报就飘车赶来,他这个宝贝孙单身二十九年了,今天不知是脑震荡还是被鬼上身,居然会带年轻女人来吃饭,还开了包厢掩人耳目,这不要说没有隐情谁相信啊?

    翁育农无奈摇头,关心他终身大事的人太多了,干脆组个俱乐部或后援会吧。

    不管怎么,他还是先替两人介绍:“这位是林家瑜小姐,她是我们米厂的新进员工,担任会计。这是我阿公,翁锦程先生,也是这家店的老板。”

    “翁先生您好。”林家瑜站起来致意。

    “叫我阿公就好,不要叫什么先生,更不准加个老字。”翁锦程一向不认老,他的心智年龄只有二十五岁,跟当初认识他老婆时一样的年纪。

    “是,阿公。”林家瑜从善如流,翁阿公看起来直爽大方,跟翁育农是不同风格,祖孙的对比颇为有趣。

    “很好、很好!”翁锦程也大量起对方,人长得漂亮不说,端庄又有气质,想不到他孙子还挺行的!

    “抱歉打扰了。”包厢门又开了,服务生送来半打啤酒和几个杯子,是翁锦程刚才吩咐的,今天不喝几杯庆祝怎么行?

    “来,干杯!”

    阿公动不动就爱找人拼酒,翁育农以保护者的姿态说:“林小姐不会喝,我来。”

    “你来就你来,今天多陪阿公喝几杯。”翁锦程当然不反对,把孙子灌醉了说不定会有好事呢。

    林家瑜其实酒量不错,但她不想多作说明,看翁阿公不断邀翁育农喝酒,她也不出面帮忙,让他喝醉也好,她才有机会寻宝。

    “家瑜,你觉得我们育农怎么样?”翁锦程打了个酒嗝问。

    林家瑜思考了一下才回答:“翁老师是个好人, 学问丰富,亲切善良。”

    “这样不行!”翁锦程摇头拍桌,给孙子良心建议。“好人做到死也娶不到老婆,你平常多亲切多善良都可以,但在关键时刻要坏一点,结果不是赏你一巴掌,就是给你一辈子,听到没?”

    大器晚成没关系,迟到总比不到好,但错过这回就怕没下次了,基于这点,翁锦程必须把乖孙子带坏!

    “是……”翁育农听得似懂非懂,几杯啤酒就让他昏头了,这才想起自己的酒量有多浅。

    翁阿公真是一位有智慧的长辈,林家瑜不得不敬佩,翁阿嬷就是这样被追到手的吧。

    头晕脑胀中,翁育农一边听阿公教训,一边替心上人挡酒,不知能吸收多少经验谈?总之他希望有那么一天,家瑜能对他开心的笑,不要再烦恼或忧愁,他只想要让她快乐,这单纯的愿望是否会实现呢……

    回程有林家瑜开车,翁育农已经醉倒走不稳了,就算路上警察都是熟人,临检时还会喊声“米王老师好”,交通安全毕竟不能冒险。

    “翁老师,你还好吧?”当她扶他走下车,他脚步轻飘飘的,嘴角眼角都是笑,不知在高兴什么,喝醉的人总是很古怪,跟平常的样子成反比。

    反比?她忽然有点担心,他该不会有狂野放荡的一面吧?

    小黄和小黑迎上前来,在翁育农脚边猛嗅,不懂这个熟人怎么气味变了?

    林家瑜对两只狗儿解释:“放心,他还是他,明天就会恢复了。”

    两人龟速回到员工宿舍,她先扶他躺在沙发上,看他像个被下咒的睡王子,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公主把他吻醒,既然如此,她要到研究室寻宝了!

    她才转头走向门口,就听到后方一阵巨响——“砰!”

    回头一看,翁育农整个人扑倒在地,仿佛命案或车祸现场,让人想拿粉笔画线。

    “你怎么了?”她立刻上前扶起他,这男人真教人不放心不下。

    “我……我想去厕所……”虽然跌倒的姿势不好看,鼻子又痛得要命,他仍是笑容可掬,心情极佳。

    喝了那么多,难免要解放,于是她扶他走进厕所,开了灯,让他津确的站在马桶前。心想应该可以了吧,他又不是小孩,难道要地帮忙拉拉链?还是调整方向?

    “你自己来吧。”说着她关了门,回到客厅等待,心中盘算等他上床睡了,再潜入研究室寻找笔记本,若能得手,等天一亮她就要溜了。

    过了几分钟,传来冲水的声音,接下来却是沉默良久,她担心发生,命案,不得不探个究竟。

    打开门一看,翁育农居然睡在浴缸里,水早已满溢而出,再不管的话就要淹大水了。

    冷静的她先关了水龙头,又舀了些水装到水桶,瞧他衬衫扣子解开了,裤子皮带也松开了,却不知怎么睡着了,她只得摇晃他的肩膀说:“你醒一醒!”

    “嗯……”他眨眨眼,对她灿烂一笑,然后脖子一歪,又昏过去了。

    这男人也太离谱了!她费尽力气,又拖又拉的,总算把他扶出浴缸,步履艰难的走向房间,一路上形成一道小河,等会儿有得擦了。

    “呼……”她一边喘气一边使力,终于让他躺在床上,结果自己也脚软了,整个人跌倒他胸前。

    翁育农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凭着本能,他抱紧了怀中的佳人,好软好香,好像他梦里情节,可以这样或那样,然后一起洗澎澎,洗干净了再弄脏……

    “你!”竟敢乘机吃她豆腐!不想活了?

    她试着挣脱却做不到,他看起来又没多壮,怎会把她抱得这么紧?如此暧昧的姿势,让她察觉到彼此是男人和女人,尽管他是酒醉状态,某个部位却不受影响,就顶在她双退之间!

    “我……我要再来一杯……”他喃喃说着醉话,翻身把她压倒,情势越来越不妙,幸好她灵机一动,干脆搔他痒好了,看他会不会松手?

    “哈哈……”果然有效,他边笑边转身,还差点掉下床!

    这个傻瓜!她赶紧把他拉回来,让他躺在大床中央,原本想一走了之,看他身上衣服都湿了这样下午很有可能感冒。无奈之余,她只好帮他脱掉上衣和衣裤(内裤免谈),再拿毛巾擦干身体。

    说真的,他身材还挺不赖的,瘦了点却很结实,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睡着的模样相当可爱,嘴唇还有点翘翘的,她算是看到了他另一面,秀色可餐的一面。

    不过她不可能对他下手,就像罗密欧与茱丽叶那样,双方结下的梁子太大了,她老爸若知道只会再次中风,而且是永久性的。

    “好好休息,晚安。”折腾这么久,今晚她实在累坏了,只得放弃寻宝计划。

    当她起身要走,他却像复活的强尸,坐起来抓住她的手!

    拜托,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你又怎么了?”她的耐性有限,说不定会拿椅子砸他,只要能让他乖乖睡觉。

    “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是跟种米有关的吗?她立刻答应:“好,你说。”

    “我其实……其实……”

    “你大声点。”她唯恐错过秘密,主动把耳朵靠近他的唇边,被他的呼吸弄得一阵酥痒。

    “我其实很想这么做……”说着,他恬过她的耳垂,这一恬非同小可,她整张脸都涨红了,这家伙竟敢借酒装疯?

    “你!”开口才要骂,他却封住她的唇,他……他是酒后乱性,还是听进了他阿公的话?

    他的吻带着酒气,应该是成熟男子的味道,却又带着稚气,莫名其妙的乱亲一通,更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吻来得快去得快,她还来不及挣扎,他已宣告投降,把脸贴在她胸前,二话不说就睡着了。

    搞什么鬼啊?她的滋味有这么糟,居然让他睡着了?这比强吻更让女人生气!

    “啪!”她伸手给他一巴掌,但他毫无痛觉,被打了居然还微笑起来。

    看他无辜的睡脸,她只能自认倒霉,再次扶他躺回枕上,替他拉好被子,终于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没立刻回房,选择到外头空地散步,耳朵和嘴唇都在发爇,心跳也快的不像话,吹吹夜风应该就能平静,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遗忘所需的时间竟是那么久……

    周日早晨,翁育农照样在六点多醒来,但今天他感觉不对劲,除了头痛还有点想吐,当他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裤,惊讶的情绪大过了一切。

    像他这种无聊兼无趣男子,发生一夜情的机率是负数,难道他被外星人抓去做研究了?

    匆匆穿上衣服后走出房,他看到客厅桌上摆着早餐,林家瑜正一边看报、一边用餐,跟平常没两样,所以应该没出什么事吧?会不会等一下就有警察闯进来?

    “早。”他咳嗽一声说。

    “早。”她淡淡回应,看都不看他一眼。

    “抱歉,昨天我喝醉了,有没有做什么……蠢事?”他头垂得低低的,等候法官发落。

    很好!他强吻了人家就睡着,然后忘得一干二净,幸好也不记得那巴掌,她心中一沉,继续看报。“你喝醉了,我把你扶进房,就这样而已。”

    “可是我没穿……”

    他说不下去,她也不打算让他多说。“可能是你自己脱的,我不清楚。”

    说的也是,他实在想太多了。“真不好意思,造成你的麻烦。”

    气氛不只有点尴尬,她低头回避他的视线,尽量不要想起某个画面。“下次少喝点。”

    “是。”他惭愧极了,挟起尾巴(如果有的话)就逃进浴室,看看自己一头乱发、满眼血丝,这下他在她心中形象应该是一落千丈。

    下次他再也不敢多喝几杯,更不要听信阿公的妖言惑众,否则吃牢饭是很痛苦的,他虽然常常忘了吃饭,却无法忍受难吃的米啊!

    梳洗过后,翁育农回到客厅坐到林家瑜面前,拿起柳丁汁一饮而尽,在宿醉的早晨能喝到新鲜果汁,他上辈子不知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该怎么回报她才好?

    两人之间照例是沉默,他努力挤出话题:“你今天要做什么?”

    “我想借你的车,去买点东西。”冰箱快空了,她也需要添购一些用品,停留在此的时间比她想像更久,都怪她不够心狠手辣,早知道昨晚就让他睡浴缸。

    “我开车送你,镇上的店我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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