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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妻第4部分阅读

    “小祖,别去吵人家。”她轻声制止。

    “我想告诉施叔叔,我们回来了。”

    开了门,她将手中的大包小包提进门内,汪祖悬也放弃了他的任务,回来向她报告结果。

    “妈咪,施叔叔好像不在耶。”在玄关脱了鞋,开了灯,汪祖悬率先钻进客厅里开电视。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汪忆薰才跨进客厅,立刻感觉屋里有股不寻常的氛围。她放下东西,冷静环顾四周。虽然屋内的陈设看起来和她前天出门时一模一样,但,某种第六感告诉她,屋里的东西被动过了。

    “妈咪,好像有人来过我们家。”

    这正是她要说的!

    汪祖悬指着柜子上的变形金刚模型,道:“我的柯博文从第一格跑到第三格去了。”难道是趁他们不在家,偷偷跑出去出任务了吗?

    “小祖,你快过来!”汪忆薰压低声音,猛向孩子招手,要他赶紧回到她身边来。

    “是坏人吗?”汪祖悬紧紧贴在她身侧,感受到她的紧张。

    “可能有小偷。”

    “小偷是坏人。”这个他就很确定了。

    汪忆薰带着汪祖悬慢慢退往大门边。在不确定屋里还有没有人的情况下,她决定还是先出去外头搬救兵比较安全。

    紧紧搜寻着随时可能从屋里任何角落冒出来的闯入者,她害怕、不安地开了门,才护着汪祖悬倒退着出了屋外,背后随即冷不防地撞上一堵坚实的肉墙——

    “啊!”她尖叫出声,一回身,看见颜薰赫俊帅的脸正皱着眉。

    “两天不见,你这么想我。”他莞尔道,听她放声尖叫,算是他人生中最特别的经验之一了。

    “爸比!”想他的人不只一个。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定心绪,她皱眉问。

    “当然是来看你们的.”又是那抹赖定人的笑。

    “爸比,有坏人!”小男孩找到救星,马上懂得“报案”。

    果然有坏人出现,爸比就会来救他们了!

    颜薰赫摸摸汪祖悬的头,拉开大门准备跨进玄关,汪忆薰反射性拉住他的手臂。

    “小心!”她担忧地提醒。

    他覆住她的手,轻握着安抚她。她的胆子向来不大,也容易受惊吓,就算心里再怎么想跟这个男人划清界线,但此时此刻,他是他们母子俩仅有的救兵,唯一安全的倚靠。

    一大一小紧紧巴附着他,躲藏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随他重回屋内。

    颜薰赫站在玄关,静静观察屋内动静,待他初步确认屋内应该没人,并亲自检查过各房间之后,才对着站在玄关的汪忆薰说道:“看一下,有没有掉什么东西?”

    她进房大致确认了一下状况后,更感不解。她确定房内也有被人翻找过的迹象,可真怪了,摆在房里的现金、提款卡和存摺都没有掉,电脑、电视等较值钱的电器用品也都安在。

    小偷到底是想进来偷什么?

    “你把东西收一下,今晚去住我那里。”颜薰赫直接下指令。

    “住你那里?!”她瞪大眼,失声喊道:“我不要!”

    “那只好我住下来了。”他说得理所当然。

    “更不行!”

    “由不得你,五秒钟,二选一!”他又限时设定了,真是霸道的男人!

    “我……我可以带小祖去住旅馆。”她提出逞强的决定。

    他耸肩。“也行,住旅馆也挺方便舒服的,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态度明摆着就是要赖定他们母子俩了。

    “订两间房间。”她先声明清楚。

    “再说吧。”

    他不正面回答就表示有鬼。

    只要想到一起关在旅馆的一间房里,跟他大眼瞪小眼,活动空间更小,那表示她受他掌控、影响的可能性就越大,她的“决心”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走吧,这里不安全。”他率先走去提起她买回来的大包小包,不容她拒绝地等她出门,汪祖悬也早已拿了他的变形金刚贴上去,抓着他的西装裤,等着一同“亡命天涯”。

    父子俩一条心,她倒成了唱反调的“外人”了。

    “走啦,妈咪!”

    “我……”有小宝贝“加持”,汪忆薰实在很难说出一个“不”字。“我……去拿几件换洗衣服。”

    经这小偷一闹,她坚定的决心瞬间被打了九折。

    “进来吧。”开了自动门锁,颜薰赫领着两人进入这座位于高级地段的住宅大楼第二十八层。

    在他的强势主导,以及汪祖悬的强力要求下,她的决心当场又下杀到八折。最后,他们还是来到他的住处投靠他。

    一进屋,小男孩的新鲜感作祟,兴奋地东看看、西摸摸,整个人还赖躺到沙发上,发出格格的笑声。

    这是一个纯男性化的住处,家具装潢简单俐落,黑冷色调是唯一的色彩,而在这样呈现后现代极简风格的房里,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子是全然不协调的存在,不过,他完全不以为意,甚至享受着这样的破坏。

    就在他们父子两人在客厅里上演着变形金刚大战蜘蛛人的戏码时,汪忆薰抱着采购来的食物走进厨房,准备晚餐。

    原以为单身男子的厨房,必定是“家徒四壁”,但出乎意料地,在他的地盘里,该有的厨具和调味料,样样俱全,冰箱和橱柜里更是满满、不虞匮乏的存粮。

    看样子他很懂得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饿着,甚至很注重饮食。

    一小时以后,她端上简单的海鲜义大利面和罗宋汤,父子俩正好也刚从海王星战回地球表面,暂时休兵。

    “妈咪,爸比说下次要带我去美国看蜘蛛人和柯博文,我可以去吗?”汪祖悬坐上餐椅,开始安排未来的行程表。

    “等你上了小学以后才可以。”她给了一个遥远兑现的许诺。

    “上小学是多久?”他又问。

    “两、三年以后吧。”

    两、三年是多久?汪祖悬对时间长短还没有具体的概念,应该只是很多天、很多天以后吧。“爸比,你可以等我两、三年吗?”

    “只要是你和妈咪,要爸比等多久都没关系。”颜薰赫嘴里对小宝贝许下允诺,一双黑眸却移向她。

    这句话,像蛊,有着令她怦然心动、教人晕眩的魔力。

    汪忆薰低下头,强迫自己专心吃面,待她再抬起头来,只见他盘底已空,正支着下巴,微笑看她。

    “你是两天没吃饭了吗?”吃这么快?

    虽然她的厨艺不是很专业,也有起码的信心,可……他也太捧场了吧!一眨眼时间就把盘里的义大利面全数扫空。

    “这是我最爱吃的。”很怀念的口味,一种幸福的味道。

    “我只是随便煮煮。”她冷淡道,不想受他满足感动的表情所影响。

    “你知道我的喜好?”听来像问句,却有种笃定。

    “我不知道.只是碰巧而已。”她不喜欢他老爱说些暧昧挑逗的话,再来扰乱她的心神。

    “你对我这么冷淡,让我真不习惯。”他挑眉,不放过她刻意躲他的目光。

    “你最好赶快习惯。”

    她站起身收盘子,转身走往洗碗槽。她难得展现的硬脾气正对他的胃口,随着她移动的视线里满是惊奇。

    “爸比,你和妈咪吵架,明天睡觉醒来要记得和好喔,像我和黑弟那样。”汪祖悬感受到两个大人间的紧绷,连忙天真劝和。

    颜薰赫眨眨眼,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

    “小祖,你快吃,吃饱就准备去洗澡睡觉觉了。”汪忆薰打断父子两人的默契培养,慈母角色转变为严父。

    “浴室在右边转角,客房在它对面。”颜薰赫指着走廊一端,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啤酒。

    “我吃完了。”汪祖悬跳下椅子,跑到客厅拿来他专属的手提袋,里面有他的衣服。“妈咪,我可以去洗澡了。”

    洗完餐盘,整理好厨房和餐厅,汪忆薰带着儿子去客用浴室洗完澡。一走进客房里,汪忆薰整个人随即呆住。

    与其说那是一间客房,不如说是一问专属于汪祖悬个人的儿童房。适合他身高年纪的单人儿童床、占据了一整面墙的玩具模型,只要是电影卡通里叫得出名字的,应有尽有。

    “哇——好棒喔!”汪祖悬欢呼一声.像掉进宝库般惊喜地冲进房里,东摸西抱。

    这是他为儿子特意布置过的,准备好随时接他过来住的证明。

    不管他有心或无心,都让她五味杂陈。他想弥补什么?抛弃姊柿的遗憾?

    “妈咪、爸比,今天我可以睡在这里吗?”汪祖悬开心问,已抱着军曹抱枕在床上滚来滚去了。

    “这本来就是给你睡的。”颜薰赫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汪忆薰回过头,见他不知何时已进房,正斜靠在门框边,微笑欣赏着儿子的快乐。

    “这是收买人心吗?”她冷冷道。

    “是收买,但绝对是用我的真心。”他举起手中啤酒,朝她做出敬酒的动作,面对她刻意的对立,只能回报一抹有些无奈的微笑,转身走出儿童房。

    不知为何,他离去的背影让她的心没来由地一阵悸动,竟有些难过起来。可恶,明明她才是受害受骗的那个人,为什么反而会有丝愧疚感呢?

    哄睡了汪祖悬,去浴室盐洗完毕,换上一身宽松的休闲服,待她走回客厅时,颜薰赫也已经洗完澡.正独自坐在客厅喝着啤酒看电视。

    一见到她走来,他拿起遥控器关上电视,不让多余的声响打扰两人的谈话。

    “怎么不把头发吹乾?”他对着她微湿的头发皱眉。

    “没关系,等一下就干了。”

    颜薰赫一声不响地起身,走回房里,半响,只见他拿出吹风机,强迫她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帮她吹乾头发。

    “我不想见你到时候又开始头痛。”他粗声道,口气霸道、没得商量,手里拨弄头发的动作却极为温柔。

    这感觉……太亲昵了!她全身的毛细孔不由自主地张开,敏锐感觉着他的每一个碰触。

    他动作熟稔地拨弄着她的发丝,彷佛长久以来,他每天都这么做似的.莫名地,她紧绷的情绪逐渐放松下来,偷偷贪恋起他对她的温柔……

    不,他的温柔不是对她!

    很快地,理智回笼,她在心中告诉自己,他眼中看到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姊姊汪慕薰吧!他或许只是透过她,变相地思念着姊姊……

    “有件事……我必须先跟你说清楚。”有些事可以逃得了一时,不能逃避一世。她清清喉咙,决定面对现实。

    是该摊牌的时候了。

    “我不会把小祖让给你的。”她态度坚定道。

    “我当然不会要你把他让出来,他本来就是你的。”他淡淡道。

    他的回话令她惊讶,她猛然回头看他,但他按住她的头,强迫她将头转回去,继续吹着她后方的头发。

    “什么意思?你不是来要孩子的?”她问。

    “我当然要他,但我也要你!”

    汪忆薰转过身,几乎要从沙发上惊弹起来,同时间,他动作更快地一把压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囚困在沙发和他之间,让她无处可逃。

    “我要的是“你们”,我要他,更要你!”他强调得更直接、坦白。

    “你凭什么对我说这样的话?”她激动道,被他的话语给激怒了。

    “凭我找了你五年!”

    “你找的不是我,是我姊姊,是小祖!”她气得纠正他似是而非的话语。

    “姊姊?哼。”他嘲弄地冷笑一声。“你母亲是这样告诉你的?说我是那个抛弃你姊姊的烂人,是小祖忘恩负义的亲生父亲?”

    “难道不是?”她反问。

    “当然不是!”他趋近她,气息近得令人浑身发颤.这一瞬间,她感觉他体内正蕴藏着攻击性,准备随时向她发动攻势。“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他的话像顺核爆惮,炸得她脑子里一声轰然巨响。整整一分钟,她震惊得讲不出话来。

    “没有姊姊,没有汪慕薰的存在,从头到尾,我爱的都是你,而你,也爱我。”他一字一句,再次说得清清楚楚。

    “你……”她颤声道。“你疯了……我、我以前根本没见过你……”

    他眼中的认真和执着让她害怕起来。

    “你自己说过,你曾在拉斯维加斯娶了你爱的女人,而那女人死了,她是我姊姊吧!所以……你是我姊夫,你怎么可能爱我?我更不可能爱你啊……”

    他缓缓摇头。“我不是你姊夫。”他寸寸进逼,将她逼困在沙发一角。“我是——你丈夫!”

    丈夫?!汪忆薰瞪着他,好似在看一个怪物。

    “你喝醉了!你在胡说八道!”她的思绪被他搞得很混乱,情感也是。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相信他了。看来疯的不只是他,连她都快疯了!

    “当年和我相爱的人是你,不是你姊姊——”

    颜薰赫两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以绝对的优势占据她的空间,让她无法动弹。他压低身体,以低沉的嗓音再次宣告,一股古龙水混合啤酒的气息轻拂过她。

    “你、你别靠过来……”她虚弱抗议。

    “与我私订终身的,是你,不是你姊姊……”他呢喃着再进逼。

    “我说真的,你再过来……我会打你!”她不想自己的决心再次下杀打折。

    “为我生养孩子的,是你,不是你姊姊……”他的唇近在咫尺,几乎碰触到她。

    “我是说真的……你别不相信……”

    不理会她的抗议,他强势攫住她抵抗的嘴唇,双手扫住她的腰,防止她闪躲逃脱。汪忆薰双手抵着他的胸想推开他,却无法脱困,只能沮丧地捶打。

    真相,在他心底、在他唇间,她却拒绝、反抗,以一个虚幻的事实折磨他,他气她、恼她,但更爱她。

    随着不断的捶打,汪忆薰体内有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悸动随之升起,那熟悉又陌生的激|情令她害怕。他以唇舌进攻,想再进一步攻城掠地时,理智融合着恐惧,顿时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啪!

    巨大的巴掌声,打断这场交战。

    颜薰赫喘着气看着她,不敢相信她会狠狠赏他一记耳光,她同样被自己的行为吓到。看着他左脸颊上隐隐浮现的红色掌印,汪忆薰心里有千百万句抱歉……和心疼。

    “我、我刚才警告过你的……”她结巴道。“我会打你的……”

    他一把攫住她的右手,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直觉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他定定凝望着她,拉她的手缓缓覆上他的左颊,贴在那热辣的掌印上,他的眼神由震惊转为悲郁。

    他以脸颊轻轻磨蹭她柔软的掌心,再浓烈的情、再炽热的爱,全化为最温柔的叹息——

    “告诉我,该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因为是你,我才相信的。”

    一句曾经出现在梦里,如真似幻的告白冷不防地从汪忆薰脑海深处冒出,让她自己都吓一跳。

    她看着他,有些迷惑,真的不知道该相信什么才好。

    “可是我真的……不记得见过你……”她喃喃道,可有些纠缠着她、怎么都无法抹去的奇特感觉也是事实。

    “记忆有时也是会骗人的。”

    抓着她手腕的左手,滑进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紧扣。他牵起她,带她走进他房间,起初她有些抗拒,直到她站在房门口,看见他床边的墙上满满的照片——

    她浑身一震,全身瞬间泛起鸡皮疙瘩。

    所有的照片里,都有着一张共同的面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姊姊?”

    她走到照片前,痴痴凝望照片里的面容。和她在老家发现的那张照片一样,都是学生时期青涩的模样,有女孩一人的独照,有与他的合照,甚至还有母亲汪丽娥和他们两人的合照。

    “我不认识你姊姊,事实上,你也没有姊姊,照片里的,全都是你!”他沉声道。

    “怎……怎么可能?”她嘴巴否认,心却开始动摇。“可我明明记得我和姊姊……”

    “你对姊姊的记忆,是真实吗?或许是经过了重建呢?或许那不是你对姊姊的记忆,而是你自己部分真实的记忆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懂。”她真的被搞糊涂了。

    “难道你从没想过,小祖可能是你亲生的吗?”他再丢下一枚震撼弹。

    “这——”怎么可能?这太疯狂了!

    “如果你愿意,就跟我一起去发掘一切的真相。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目前我只能告诉你——你现在的记忆、现在的身分、现在的生活,全都是假的,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在那段被封锁的记忆里,他是被遗忘的那个人,他记得所有的一切,她却什么都不记得,甚至视他为陌生人,这令他几乎发狂,他无法忍受她将他关锁在黑暗的记忆中。

    “假的?”她真的迷惑了。“那……什么才是真的?”

    如果他是一个存心来偷心的爱情骗子,那么,她只能说,他魅惑人心的手段真的很高明!

    颜薰赫走向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浴后的她,有着清纯甜美的气息,身上散发一股淡淡的馨香,泛着香泽水气的粉肌,有股诱人的吸引力。他的心想念她,他的身体同样想念她。他渴求她的爱,毕竟,那是他曾经捧在手里珍惜的宝贝。

    拉开衣襟.露出结实的男性胸膛。他拉住她的手,紧紧贴熨在胸口心脏的位置,让她感受他激昂的心跳。

    “忠于你对我的感觉……或许,那才是真的。”他喑哑道。

    眼泪,开始悄悄占据她的眼。

    这男人,怎能这样一次又一次,强势地霸占她的心,她根本无处可逃。

    他拉着她的手缓缓上移了几公分,在他敞开的衣衫下,一片触目惊心的伤疤,从他的肩膀一路延伸到他的胸侧——

    汪忆薰惊愕地看着那些伤,它们模样狰狞地对她狂喊着一段可能被她遗忘,却曾经存在过的残酷事实。

    “当年那场车祸之后,你失踪了,而我差点死去——”他缓缓说道,声音里有深沉的痛楚与思念。“有些事,你或许不记得了,但我不曾忘记。这些年,找到你是驱策我往前的唯一动力,就算你死了,我也誓言要找到你的坟——”

    听着他绵绵倾诉自己的思念,和思念中的坚持,她悲伤的泪水怎么都无法停止。

    她的指尖轻轻抚触他肩上的伤疤,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的心,好痛,无法劫舍地痛。

    他捧起她的脸,以火热的唇吮去她颊上的泪。他的温柔让她无力抗拒,只能任由泪水恣意奔流。

    “你曾经求我不要不理你……”他的唇吮着泪,缓缓游移到她唇边,低喃:“天知道我一直都是想要你的。”

    他的唇轻贴着她的,轻轻地、缓缓地沿着她的唇线移动,不同于以往的强势,更多的是耐心的哄诱。

    当年,他排拒她,让她为他哭泣,让她在他身后苦苦追寻。如今,他必须靠自己将她重新追回来。

    他的吻,火热但克制,他想要她,想要深深占有她,却又害怕她再次从他身边消失,直到她的双手,抚着伤疤一路向上,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他的吻,他的热情终于在顷刻间爆发——

    她是他的,一直都是!这次,他不会再放手。

    狂烈的激|情,在两入之间进射,再多的阻隔都阻挡不了想要拥有对方的心。

    “我要为你生一个蜜月宝宝。”

    遥远而清晰的声音,从记忆的裂缝中,冷不防地窜出。

    真实与虚幻,火热交缠。

    她困惑迷乱,无从分辨。

    是心疼也好,是不舍也罢,此刻,她只想忠于自己的感觉,紧紧拥住这个男人,降服在他温柔又强势的征战中——

    “我爱你,恬。”

    第七章

    她的决心完全清仓跳楼大拍卖了。

    她是个傻女人,一个不折不扫被爱情冲昏头的傻女人。

    她跟他上了床,在还没有证实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之前,她就弃械投降了。

    他的每个碰触、每个抚摸,都是如此熟悉,如此令她火热,她觉得自己完全不像自己,却又似乎好像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她迷惑、不解,却不得不去思索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你不记得我了,但你的身体显然记得。”

    昨晚,他在她耳畔低喃着这个明显的事实。

    如果他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表示真的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与事实,隐藏在她平静生活的背后,等待着她挖掘。至少,昨夜在与他激|情缠绵时,她的脑中确实也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恬……”她喃喃自语,想起了他第一次吻她时,他似乎也喊过这个名字。“会是我吗?”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她的思绪,她还未及回应,浴室的门已被人打开。

    “你偷走我的床单,躲在这里做什么?”

    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的颜薰赫站在门边,看着她裹着床单窝在浴缸里,实在忍俊不禁。

    “我、我在想事情。”她将脸埋进床单里,不敢看他。

    可恶!为什么他可以看起来这么神清气爽、神采奕奕的?

    想起昨夜自己臣服在他温柔的攻势下,卸除矜持与他忘情地zuo爱,她便羞愧到想把自己塞进马桶里直接冲掉算了。

    “想什么?”他走进来,直接坐在浴缸旁。

    “没什么。”她闷声道。

    “该不会是想……洗床单吧?”他调侃她。

    “你昨天……应该也发现了吧?”她稍稍抬起眼看他,半张脸仍藏在床单中。

    “发现什么?”

    “昨天是我的第一次——”

    他挑起眉。

    “我是说……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我是第一次——”她连忙补充,然后又把脸深深埋进膝盖之间,低声道:“但是昨天……我没有落红。”

    虽然他的床单和棉被都是黑色的,不容易看得出来,但她还是仔细检查过了,真的没有。

    “所以你是在苦恼这个?”他看起来快笑出来了。

    “我只是有点困惑……”

    真的是单纯的傻女人呀……但他就爱她这份傻气。

    颜薰赫将她的脸从床单中挖出来,牢牢捧住,噙着宠溺的笑意,说道:“我说过,你六年前就委身于我,所以早就不是chu女了。”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有必要好好想一想。汪忆薰思忖道。

    见她脸颊染红,他忍不住倾身,在她唇上印下深深的一吻,再次提醒她。“你连孩子都生过了。”

    “妈咪——”

    说曹操,曹操到.她的宝贝儿子马上就很配合地来报到了。

    “爸比,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小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好奇地看着两人挤在浴缸里。

    “这个……妈咪准备洗床单。”她挤出一抹僵硬的笑。

    “妈咪,你今天也尿床了吗?”小宝贝难得找到“同好”,声音兴奋地高扬。他跨进浴室里,手上也拖着一条床单。

    颜薰赫禁不住放声大笑出来,汪忆薰则是满脸胀红。

    汪祖悬交出手上的床单,很无辜地先认错。“妈咪,对不起,我昨天睡觉前忘记上厕所了,妈咪可以帮我洗洗吗?”

    “好好,妈咪洗,你先出去等妈咪……”她别扭不已地应付儿子。

    喔喔,他真是无法少爱他们一分——颜薰赫笑着将两人环进臂弯中,紧紧拥住。他们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只要能让他一辈子拥有,他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妈咪,爸比说等一下要带我们去吃早餐,你要快点喔!”汪祖悬说完,连忙钻出父亲的怀抱,赶场去电视机前跟他的晨间卡通报到。

    他拥着她,吻着她的发际,再一路向下到她柔白滑顺的颈间,引发她全身一阵轻颤。

    “别……”她轻声推拒,怕孩子又闯了进来.

    颜薰赫低声沉笑,自然凌乱的头发,很性格地乱翘着。她看着他的发,就像平日拨弄小祖刚睡醒的头发一样,反射性伸手想抚顺他的发丝。

    他擒住她的手,送到唇边,噙苦笑亲吻着。

    “想证明小祖是你我的孩子吗?”

    “啊?”

    他的提问让她心动。会吗?小祖,真是她和他的孩子吗?

    “走,开始进行恢复你记忆的第一步。”他将她从浴缸里拉起来,不容拒绝地准备进行一天的行程。

    速食店里,林欣怡瞪大眼,不敢置信。

    “所以,你连续跷班两天,都是因为颜大帅哥?”没想到汪忆薰竟然也是会为爱做出疯狂事的女人,真是跌破她的隐形眼镜了。

    “嗯。”汪忆薰点头承认。

    还好整件事像是事先打点过的,店长并没有因此找她麻烦。

    这两天,颜薰赫带她和小祖去验dna,逦走了一趟她完全没有印象的圣德女中,以及明明是他就读的学校,但她却莫名熟悉,完全知道各栋建筑物方位的纪修高中。

    这真的很古怪。

    如果真如她记忆所认知的,她是从圣德女中毕业,何以她明明记得高中时期和同学的生活片段,却对学校景物完全陌生,好似从来没有踏进去过?反观纪修高中,不管是图书馆、活动中心、各年级教室、甚至是女厕所……她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单凭直觉便找到。

    他带着她,努力想证明他的话是真的,也让她凭着感觉自己去思考和回想,但她同时也感觉得到,有另一部分的事实,他仍然选择保留,暂时没对她透露。

    车祸,肯定是所有事情的关键。

    不管是他那场在拉斯维加斯发生的车祸,或是她记忆中她和“姊姊”发生的车祸,重点在于车祸之后,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这两天,他是带你出去旅行喽?”林欣怡好奇追问。

    “嗯,也算是吧。”她含糊道。

    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她并没有仔细告诉林欣怡,只能让她暂时认定她和颜薰赫是一对预备开始交往的普通情侣。

    “哇,好棒喔——忆薰,你真的开始走运了!”林欣怡羡慕不已。“喂,如果哪一天你要结婚,记得请我喔!”

    “说不定我已经结过了呢。”

    “拜托,怎么可能?你是不想请我喔?还是怕我少包红包给你?”她拍着她,玩笑道:“如果你结过婚,那我都当阿嬷了咧!”

    谈笑间,店长忽然走了进来。材欣怡吓了一跳,连忙职业性装忙。

    “忆薰,你东西收一收,提早下班了。”店长神色严肃地交代。

    “啊,为什么?”

    “你老公在外头等你,好像有急事,你快点去吧。”

    “是喔?”汪忆薰愣了一下,穿着制服便直接跑到外场,果然见到颜薰赫在门口等她。

    “怎么了?”

    “小祖那里有些状况,你先跟我走。”颜薰赫一反常态地神情严峻,语气也不若先前镇定,有种掩不住的急切与焦急。

    “小祖怎么了?什么状况?”她跟着紧张起来。

    “现在不方便说,我担心你在这里不安全,你先跟我走,我到车上再跟你说。”

    他拉着她直往店门外走去,才一出店门,忽然有两辆宾士轿车前后夹护着一辆黑头加长轿车急驶而来,大阵仗地直接停在店门口。车上跳下来数名彪形大汉,将她和颜薰赫团团围住。

    颜薰赫反射性地将她护在身后。

    “小姐——”其中一名年纪稍大、发鬓微白的男人,走到汪忆薰面前,恭敬地鞠躬说道:“祁老让我们来请小姐回家。”

    “你们是谁?我又不认识你们。”她紧靠向颜薰赫。

    “少爷,祁老也请您一起回去。”男人转向颜薰赫,态度同样恭敬。

    汪忆薰惊讶地看着两人,完全不明白状况。

    “看来,祁老的病况比我想像中严重。”颜薰赫冷冷道。如果状况不是真的如此严重,他老人家势必还会再将汪忆薰继续“藏”下去,不会这样急迫现身。

    “祁老很想念小姐,想见小姐一面。”男人转向汪忆薰,态度诚恳。

    汪忆薰被这突来的状况震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望向颜薰赫,以眼神求助。

    “小祖的事,你们也知道了?”他问。这也是他急着来接汪忆薰的原因。

    “是的,祁老已经在想办法了,也请你们回去商讨对策。”男人做了一个请两人上车的手势。

    “怎么了?小祖到底怎么了?”

    “我想,回去之后很多事情就会真相大白了。”他牵起她的手,牢牢紧握。“别怕,有我陪你!”

    她点点头。他承诺过要跟她一起求证真相,所以再多的不安和害怕,只要有他在身边,她都不怕。

    “不管你们是谁,我跟你们回去。”汪忆薰镇定道。

    跟着颜薰赫,两人坐上黑头轿车,大队人马迅速扬长而去。

    速食店内,贴在大门玻璃上的是两张惊愕不解的脸孔——

    “天啊,现在是在演哪一出啊?什么小姐少爷的?”林欣怡错愕地道,隐形眼镜已经跌破一次,这次换下巴掉下来了。“还有,颜大帅哥什么时候变成她老公了?”她问店长。

    “你问我,我问谁啊!”

    “店长,你捏我一下,看是不是在作梦。”

    “好啊,你说的。”他已经想捏这个爱打混聊天的员工很久了。

    “啊——好痛!”

    黑头轿车驶进祁家大宅,占地广阔的院落让汪忆薰有种误闯偶像剧场景的错觉,但这景物……又熟悉莫名。

    她甚至知道再拐两个弯,车子就会直达大宅正门。

    颜薰赫说,他们口中的“祁老”,就是有名的祁氏企业创办人祁传军,而她,本名叫祁语恬,是祁老唯一的孙女,也是祁氏合法的继承人。

    这天上掉下来的头衔,简直比偶像剧还偶像剧,让她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某个实境整人节目。

    车队到达主屋,那个人称“陈总管”的男子,领着两人进入屋内。一进客厅,汪忆薰随即讶异地看见母亲汪丽娥,还有施庭朔与纪美圣,全都已坐在客厅里。

    “妈,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也都在这?”

    汪忆薰有些惊讶,但潜意识也料想到了。

    颜薰赫说得对,看来她原本平凡的生活真的全都是假像,这一切都包裹着一个重大的秘密,而他们的到来,肯定跟这个秘密有关。

    “妈,你知道一切,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拉住汪丽娥问。

    “忆薰……语恬……对不起……”汪丽娥有些慌乱,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说起,只能不断强调:“你要相信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我们希望你快乐……你爷爷他是爱你的……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是基于爱你……他只是不希望失去你……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

    “爷爷?这么说我真的是祁家的女儿?”

    汪丽娥颔首,转对颜薰赫,代为求情道:“少爷,你和老太爷之间的误会与不快,都这么多年了,希望你能看在语恬的分上,一笔勾销,好吗?”

    曾经与祁老决裂,誓言不再踏进祁家一步的颜薰赫,如今愿意为了他爱的女人再回来,这表示事情总还是有转机的,不是吗?

    “妈,你为什么叫薰赫少爷?为什么叫爷爷老爷?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听得更糊涂了。

    “唉呀,我嘴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施医生,还是你来吧。”汪丽娥转向施庭朔求救。

    尽管“女儿”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和老太爷之间、和颜薰赫之间,她也是一路看过来的,但是当年,毕竟是施庭朔主导一切,奉老太爷之命,赋予了她一个全新的记忆、全新的身分、全新的生活——一个对亲情没有恨、对爱情没有痛,全然的新生命。

    汪忆薰望向施庭朔,眼中满是惊疑与质问。这件事……他也参与其中?她望向一旁的纪美圣,莫非她也是?他们究竟是谁?是以什么样的角色介入了她的生活?

    一切变化太过迅速,她一时间消化不了,脑袋一片混乱,急着想把事情整理出一条清楚的脉络,但眼前太多接踵而来的讯息,脑中太多零散片段的画面,不断干扰着她,让她越想越混乱。

    妈妈可能是假的?邻居朋友可能是假的?连幼稚园老师都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在一块块崩落、瓦解,而她,就快要被掩埋了。

    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住她,颜薰赫将她紧搂向他,无言的力量与支持透过肢体传递给她。他让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不会再弃她而去,他会像以前一样,默默守护在她身旁——

    “这件事,慢慢再说,先去看你爷爷吧!”施庭朔说道。

    这次祁老将所有人召回来,表示有重大的消息要告知,才会?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