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暗。刘和州一则辩之不过,再则慕容既是慕容家大掌柜又算半个昆仑门,杀之后患无穷,暂且收押,命去慕容家谈判以图获利。
寒霜知他脾性,绝不容他再说第二句,先一指点了他的哑门|岤,又命拿个黑布袋往他头上一罩,这才叫开了锁链,复以玄铁镣铐锁了提走。
他吃这个闷亏,去了头罩解了哑|岤见刘和州能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既怨又嗔的道:“伯父,寒霜欺……”
刘和州不为所动,只道:“既无真气,倾城法力便发挥不到极致,别再现眼了……找来帮个忙,做好了,便送回去——办砸了,把送给李珉。”
这威胁实有效,慕容昼凛然苦笑——他不知刘和州如何知道当年旧事,可也万不敢想象自己要落皇帝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好这位刘剑神做事虽然颠三倒四,倒还算有信诺之,于是晃晃手铐,挑眉道:“老怪,有什么事直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甜笑,今天的小剧场要谢群里的随媛无私增援:
某年元宵节,小胖在无聊中想某名导演的成名作《大红灯笼高高挂》。于是在暗爽中命下人给各房门口都挂了红灯笼。看到一排嫣红,小胖心里乐开了花却不敢说出来。
看着凤凰将军忍得快变形的脸,众夫君觉得很奇怪
众人会意的眼神,小胖终于倒在酒坛子下面,没办法,老公12个,一人一杯不醉行吗
第二天
小胖出门,看见自己房前有一盏很红很亮的红灯笼
连着一个月,小胖房前的灯笼亮了3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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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31咫尺天涯 二
慕容昼翻脸如翻书的本事早有领教,刘和州自不和他一般见识,端然道:“凤凰将军练有冥翼一军,可知道?”
慕容昼虽曾听过,却也只知道个名头而已,因此反问道:“还想染指冥翼?”
刘和州正色道:“这冥翼是凤凰将军毕生心血,从员到装备皆亲自选定,绝不假手于——她当年曾于醉中说要以此军荡平天下,可知其锋锐!如今大唐将乱,偏凤凰将军又匿迹潜形,留下那么个不中用的替身——如今她就内室,去问出冥翼的联络调动之法。”原来刘和州为了大局,奉先皇遗命将机密资料辗转交给敌国,但毕竟心下不安,想找出这支队伍来,依样画葫芦多打造几支战力可与之相匹的军队。
慕容昼哪知他所想,听见凤凰将军四字神色转为漫不经心,懒洋洋的笑道:“原来如此,小寒霜,还不快给爷解开?”
寒霜得刘和州所命,才去将慕容昼的禁制解开,只是内力仍然不给他恢复。慕容昼笑嘻嘻的道:“这可是们不肯恢复内力,倘若不能成事,可别赖不卖力。”
刘和州正思索局势,不耐烦的喝道:“快滚。”
慕容昼笑嘻嘻的冲寒霜一扬脸,说道:“小寒霜,还不带头先滚?”
寒霜恨恨先行,带他到后室,林慧容正仰头研究自己被缚的双手如何解开,把铁索晃的哗啦乱响,蓦然瞧见两进来,脸颊腾地作起烧来,自觉额头脖子都一同滚烫。
慕容昼见状笑的越发好看,绕着她转了两圈,啧啧称奇道:“难得见凤凰将军吃一回鳖……家那赵右相何财神陈王爷沈都尉呢?”
赵昊元与何穷最近皆与她一处,沈都尉也见过来信知道平安,唯独“陈王”二字她已经努力忘记了很久,如今自他口中讲来,一时羞怒交加,抬腿一记横劈,力道十足。
慕容昼早错开两步,避过了她这一腿,笑吟吟的瞧着她吊铁索上乱晃,叹道:“不过依着礼数问候贵眷,将军怎地如此大怒?昼实惶恐不安。”
林慧容气鼓鼓的瞪了他半晌,方道:“刘和州怎么没弄死?”
慕容昼幽幽一叹,却向寒霜道:“难怪刘老怪不成功——这糊涂鬼如今哪还有魂魄可取?哎哎,莫恼莫恼,原先用夺魄之法下过引子,却是……闺房之事,如今自然还要以此解之,要继续旁观也未尝不可,只是莫嫌区区厚颜无耻……”
这话把寒霜噎的俏脸通红,转身就走。林慧容却满腹疑窦,问道:“对用过什么夺魄之法?”
慕容昼凝望着她但笑不语,倒似将她从头到脚剥了个干净,林慧容但觉浑身不自,喝道:“师伯可有指教?”
“这没良心蠢丫头,这么快就忘记了?”慕容昼走近拿手指戳戳她心口,含笑抱怨道。这动作极是无礼,偏由他做来就让觉得魂魄荡漾。
林慧容恨的抬膝偷袭——不管是女子身份还是对付武林高手,这招都嫌下流了些,可这也是林慧容起先跟那帮老兵学来的贴身近战之术,姑苏那阵子云皓纠正多次,可她猝然出手时还是使这些招数,云皓只得常叹世风日下心不古。
慕容昼侧身避开,凝望着她的眼睛含笑漫吟道:“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如朝华无觅处。”
这首诗象是神话传说里的法咒,打开林慧容记忆之门上的封印,将过往那些旖旎□颓靡的交欢过程放将出来,立时羞不可当。
“早先,洛阳的时候……”震惊过甚,她竟有些口吃。早先洛阳闲居,有一阵总觉得是夜夜梦到与慕容老妖以各种姿势交欢,还请林十五守一夜,不过没甚发现,后来渐不意,原来并非幻梦!只是为什么她平时压根全无记忆?非要等到老妖念了那首诗,才象是影片回放般想起旧事?
慕容昼抱紧她的腰,唇瓣挨近,声音暗哑,温而香的气息拂面,更勾起些令羞惭无地的过往,他道:“原来想起了啊。”
林慧容既羞且愤,扭身闪避却被他拥得更紧,右手更是不规矩的探到她胸前揉捏,轻笑道:“那时候别有图谋,想控制去帮解决了河南府尹刘樨……后来觉得骗这种蠢材太失身份,到底没有成事。”
绝不能再任他这样胡闹下去,林慧容咬牙道:“多谢师伯手下容情,只是为何也受困于此地?难道师伯竟还怕刘和州不成?”
“那刘老怪还是留给旁吧,老家最近脾胃不佳,吃这嫩豆腐倒是正好。”慕容昼喃喃着,自她的颈侧一路吻下去,她胸口停留了很久。
他呼出的气息炽烈而湿润,隔着衣服将那片肌肤都烫得发痛——也不知这老妖施了什么法术,就这么毛手毛脚的胡乱摸索着,竟不知从哪里勾起一阵邪火来,烧得燥热难耐。
“享受的不知说什么好了?”慕容昼轻笑,改去亲她的耳垂。
林慧容怒火万丈,不过是自恃身份不便直接奉三字经,正满脑子盘算如何收拾慕容昼,却听见他细若蚊蚋地说道:“有监视,声音大些。”
林慧容一愕,不着痕迹的掠视四周,虽说此处无,难保不会某处开个窥孔,当下立即娇笑道:“不要……且让开……”
慕容昼作出强吻的姿态,含着她的耳垂细声道:“此地另有主谋,刘和州只是面上的主,疯和尚与唐笑被关另一处,防卫严密,绝难逃生。”
林慧容一声惊呼,原来却是他的手不规矩,这会正探究她裙里风光,慕容昼大笑道:“怎地还似个雏儿般害羞?夹的这么紧,可教怎么弄?”
林慧容惊怒交加,几乎要将眼前这老妖杀之而后快,偏又只能做出羞答答的模样,一口咬慕容昼肩上。
慕容昼吃痛却不动声色,手指自她身体里面勾出些蜜露来,她的蕊珠上轻揉,笑道:“果然较从前乖觉,老实听话,好多着呢。”
他一语双关,林慧容只得放过他的肩膀,改吻他的耳垂,低声道:“怎么不去死呢?”她如今只恨自己双臂被吊铁索上,不然挠几道血痕以报仇兼增情趣也好。
慕容昼回吻她的耳垂,细声道:“告诉凤凰将军联络调动冥翼的方法——没有就编。”
林慧容虽说和他有肌肤之亲,可是自从江南以来既怜云皓的遭遇,复证赵昊元的痴情,又明晓何穷的心意,再回想李璨是何等深爱于她,既愧又惭,心里早满当当留不出空来,就算老妖这等容色,当年那般纠缠,也不过如清风掠过湖面,涟漪过后再无痕。
眼下形势所迫,自当配合慕容昼骗过监视的,林慧容心中歉疚,不得不故意娇喘道:“……不要……,放过了吧。”
慕容昼的声音忽转清冷,音量仍然保持只有她可以听见的范围,说道:“怎么,逢场作戏不是将军的拿手本事么?”
他语毕却略抬头作出深情款款的模样正视她,以眼神警告——被他凛洌的眼神一扫,林慧容顿恨不能立时凭空生出块盾牌来抵挡一二,可是这个倒霉的局面令她不能想出任何有效的反抗办法,只能含糊应道:“快问。”
慕容昼见她既厌且烦,不过强抑着作出欢欣之态,表情极是古怪,还未曾嘲笑,蓦地惊觉——原来往昔她那些情迷意乱之态,不过是因为他的“倾城法力”!
他生的既美,复又修炼倾城法力有成,情场上可算是挡者披靡,痴恋他的女子不知多少,他自己因着母亲的遭遇,向来拿情爱作耍,浅尝辄止,从不沦陷。历练越久,心也就越冷,不想遇着这么个不以外表为意的鸟,还要他略施些法力,才会就范。再想自己撇去这副皮相和大掌柜的身份,还能剩下些什么东西?
他越想越觉颜面无光,心生不悦,指尖揉弄的频率逐步加快,林慧容吃痛不过,央告道:“痛……放手!痛死了!”
慕容昼狠狠吻她,同时撤出手来按住她的腰,不使自己太过接近她的身体。他吻的愈烈,便愈觉林慧容澄辙的眼中嫌恶之意更甚,渐渐便觉其实也不过是两个唇舌之间的接触,对象换作路甲乙丙都没什么不同,心口哪还有悸动的感觉?
他理性既复,便照原计划行事,施以“夺魄”之法,见她眼神渐转茫然,忽然离开她的唇,轻声问道:“冥翼的联系及调动方式?”
林慧容的谎言早已拟好,只是不愿提及云皓的名字,作出迷乱的样子道:“现为首的是吴羽华——有一枚玉符可以调动,现云……皓处。”
虎毒不食子,刘和州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要取了云皓的性命吧?可是万一……她忽然又觉得追悔莫及,却抓不住早空气里逸散开的那个音节。
慕容昼长吁,再也不多看她一眼,扬长而去,扔下一句话道:“甚好,诱供完毕,恭祝将军福与天齐……下告辞,后会无期。”
作者有话要说:甜笑,茶豆同学,俺胜利完成了任务,今天你可以不用等到12点了……
感谢风炳辰与沙漏两位同学,俺整理到这里,以后好复习,不用去留言里找了,呵呵。
1、思秋——by沙漏
燕州,某夜,小胖喝的酩酊大醉后回房,沐浴过后的思秋着一袭宽松的寝袍,正在为小胖铺床月光照在少年俊秀乖巧的侧脸上,惹人爱怜,小胖忍不住狼扑之
林:帅哥,你乖乖从了我吧
思秋(低头,小声):将军,董英子他们在隔壁房间
林(一下子软了):那我先睡觉了
思秋(抬头,媚惑一笑):不过,我已经下了点蒙汗|药了他们要睡到明天早上呢
2、yy小剧场之凤凰将军与她的夫侍偷们 by风炳辰
侍篇
十五的小剧场有珠玉在前,我就不写了。
1、 穆七
某个月朗风清的夜晚,沐浴过后的穆七一袭宽松的寝袍,坐在院子里赏着月亮吃着林十五做的点心,美人美食,惹得打酱油路过的林慧容色迷心窍扑了上去
林慧容:帅哥,你乖乖从了我吧。
穆七(面无表情地把点心盘藏在身后):将军你走错门了,大掌柜在那边院子里。
林慧容一哆嗦,想到老妖打翻醋坛子之后的表现,色心全消,干笑一声转身离去。留下穆七一个人,继续对着月光,一口一口吃着点心,想着心事。
2、逢春
某个月朗风清的夜晚,沐浴过后的逢春一袭宽松的寝袍,坐在院子里对着月沉思往事,随手扯了一片树叶,吹起羌笛的曲调。月光照在少年俊朗的脸上,淡淡的忧郁,惹得打酱油路过的林慧容色迷心窍扑了上去
林慧容:帅哥,你乖乖从了我吧。
逢春垂头不语,等到林慧容要拉着他进房间去胡天胡地的时候突然双膝跪地:逢春无意违逆将军之命,只是齐王和沈将军说过,如果逢春胆敢和将军同床共枕,必以军法从事。
林慧容尴尬:我……好吧,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却被逢春扯住了裙角,愕然回头,跪在地上的少年已经抬起头来,眼睛盯着她,目光灼灼,仿佛某种貌似温顺乖巧而蓄势待扑的兽。
“将军。”他的声音多了一丝惑人的低哑,“齐王他们说的是不能同床共枕,可没说,在别的地方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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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32咫尺天涯 三
室内余音袅袅,眼前一地狼藉,林慧容恨无追杀之能,咬牙抬头继续研究缚她双手的铁索——其原理与现代技术的手铐相距离甚远,锁住手腕的铁链虽直勒入肉,倒也不是无隙可趁。
将头仰得久了,眼泪自然也就倒流回去,终于被她觑得个空,以左手承荷全部体重,抽出右手来——因使力过猛,整个手背连同大小鱼际皆血肉模糊。
左手缚得更紧,等闲解不下来,而她只缺时间——犹豫时间短过一弹指,她如前般将左手拨了出来,皮肤筋肉血脉伤的一塌糊涂,不过没空呼痛。
她用了最短的时间整理衣履及包扎伤口,潜行至窗外,果然瞧见外面花草遮掩中仿佛有倒下的护卫。看来老妖行事虽然恶劣欠扁,到底还不算是良心太坏。
将眼前这种封闭的敌方环境与自身实力对照,至好是能乔装改扮潜逃——可是象有冥冥中指引,林慧容身不由自主闪进了右厢——果然有床,可是这么整块大石雕成的石榻,与环境陈设殊不相称。
思维迟一步作出理论指导,实则虚之,都以为她已经溜出去,其实她躲到床下或许能逃过追兵——哪知竟然半点机会也没有,其它家具或短小不足以匿,或镂空雕花容易被觉察,当下恨得牙痒,绕着石榻走了两圈仍无法可想,忍不住朝那石榻跺了一脚。
这一下倒弄出蹊跷来——石榻仿佛晃了晃似的!
她浑身战栗,再试便知端倪,榻下装有滑轮,前后不可移,左右倒可以勉强挪动,奋力推之,露出下面一个两尺来宽的洞口,洞内似乎不深——不知何处来的淡淡的光华映洞底,也不过半多高。林慧容急急去窗侧的妆台,西首的桌子等处翻了翻,幸运的摸到火刀火石并两三支蜡烛,铸铁镀金的烛台一只,上面用来插蜡烛的铁扦虽钝,却胜份量十足,用来防身倒也不错,只恨没有食物。
快下去!有个熟悉的男子声音大声道,绝非耳膜搜集到的音波,倒象是出自心底深处。要说先前放弃自己乔装改扮的想法还算是突发奇想,这下可真是幻觉了——她苦笑,深吸一口气跳下去,心中一叠声的哀叹慕容老妖遗毒万年,以后避之则吉。
她不知机括何处,胡乱下面墙壁地面上摸索了一阵,不知触到什么,头顶上的石榻竟慢慢合拢,运气真是好的离谱。
环顾四周,除却眼前一道狭而向下的石阶并无其它通路,那淡淡的光华原来是石壁上镶嵌的夜明珠,兴许不比五瓦的小灯泡亮,可是眼下这个时代最昂贵也是最华丽的照用设备了。
要搁是当年普通平凡的林小胖,定然会因恐惧而选择束手待毙——可是死有何惧?林慧容心中给自己打气,蹑足而行。
走不多时,左侧的石壁陡然截止,其下则成漆黑的一团虚空,极目相望,亦不能看清究竟,她竭力不去想那些神魔妖怪的故事,栗栗危惧沿着循路盘旋向下。
路上有不少岔道,从四面八方汇集至此路向下,林慧容只管乍着胆子前行,空气潮湿且带着海水的腥咸,与原先洞|岤里的闷浊截然不同。
——难道这竟是逃生要道,通往海边?
正犹疑间,忽觉一阵阴风直袭后颈,林慧容想也不想便反手将烛台刺出——却落了个空。
鬼?
“十月一,鬼门开。阴兵出关,闲快来……”底下传来童子击掌作歌的声音并银铃般的脆笑,被风一刮,更形飘缈。
理论上的无神论者总还是有一定差距,林慧容惊出一身冷汗,靠石壁上半天作不得声,终于运足了中气道:“什么装神弄鬼?”
被她这一喝,底下立即寂静无声,唯有风细细的流动。林慧容极目下望,仍然不得要领,继续迈步往下走,忽然又听到远处换了一个豪迈的男子声音,放声歌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水一方……”
谁说的不管是生还是阴世,只比谁更诡异?林慧容一路往下走,一路颤声歌道:“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这儿等着回来……”
她越唱越溜,越走越快,眼前终于不再是台阶,而是坑洼不平的实地,水气扑面,不远处竟然就是一片水域,只是不知通向何处。
那鬼的歌声不知何时歇了,林慧容扬声笑道:“鬼大哥、鬼小弟们,下意外路过,不是有意上门相扰,您几位莫怪。”
“前度刘郎归后,溪上碧桃多少?”这次改成了飘缈的女声,音色竟颇为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这句话是问句,林慧容明知可能是对方的暗号,却不由自主的拿记忆中最贴切的一句答道:“春风十里,桃花红遍。”
空气中有个女子讶然惊呼道:“林小胖?”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外提过,林慧容唯觉惊骇莫名,乍闻风声飒然,下意识的回肘将那只烛台刺出,蓦地金铁交鸣一声大响。
“姐姐莫怕。”来挡过了她这一击,晃亮了火折子,巧笑嫣然,肤如凝脂——原来真是旧识,燕州时见过的慕容家主的未婚妻杜蘅!
林慧容几乎觉得舌头要打结,这一年多来与慕容昼、慕容夜两都多有交集,早把这个慕容家未来的家主夫忘了个一干二净,万没想到竟会于此地遇着她!
杜蘅似笑非笑的道:“是来接应大掌柜的,怎么也知道此处?”
林慧容苦笑道:“大概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吧。”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小小声说,俺那个晚上有事,先把写完的发了,俺争取再更新一次……不过也表报太大希望,老君信用一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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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33咫尺天涯 四
两个关系复杂其实陌生的女相遇于险境,按理说纵不当面争执也该有些尴尬,哪知杜蘅熄了火折,挽林慧容的胳膊带到远处躲避,竟不提姓名直呼之以姐姐,亲密之状倒似十多年的手帕交。
杜蘅地上铺了薄毡,倒也不算太凉。林慧容努力回想燕州时那个半夜还要闯进慕容昼房中的杜蘅,分明模样声音一般无二,怎地行事倒南辕北辙?不过细想那时若不是杜蘅捣乱,她衣上下了使作痒的药粉,她也不至于拽着慕容昼回房,云皓更不会妒火中烧——说不定此生就擦肩而过。
是以林慧容对杜蘅倒有一两分歉意,且爱她伶俐,有问必答。杜蘅问明白她近日的遭遇,尤其是将慕容昼如何与她联手骗过守卫问格外仔细——这等糗事哪里能与她这样粉嫩的小姑娘说得?林慧容编了几句谎话对付过去,杜蘅却刨根问底。林慧容为使后语搭前言,又捏出更大一堆瞎话。好环境黑暗,杜蘅瞧不见她颊上两抹红晕,终于没有再追问,只是喃喃道:“依说,大掌柜不过是瞧了一会……可单凭怎么能摸到这里?……难道昼哥的倾城法力又精进了?”
林慧容正心中疑惑,急忙追问,杜蘅却已知道她是慕容夜的大弟子,本有求于她,少不得告诉出来,“大掌柜所习的倾城法力练到大成之时,法术通神,可以遣调鬼差,有摄魂夺魄之能。‘摄魂’是获取被施术者的记忆;‘夺魄’么,就是控制被施术者做事。”
原来这倾城法力有接近现代所谓催眠术的作用,只是古最喜假托上古神仙,多少年以讹传讹,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以为是神仙法术。
同催眠术一样,摄魂、夺魄必需用一定的辅助手段以使被施术者精神放松,使之容易被暗示所控制,难怪林慧容撒谎说慕容昼只是看了她一会便离去的时候,杜蘅自言自语说慕容昼的倾城法力又精进了——能达到对望一会便控制对方的境界,几可以称神了。
其实确有辅助手段使林慧容这倒霉的被施术者精神放松的,只是如实招供,不免麻烦多多。林慧容回想自己的反常举动,一拍大腿笑道:“说呢,本是想剥了护卫的衣裳,试试看能不能溜出去,却不由自主的去里屋,还往床上踹一脚——难道这就是老……大掌柜控制做的?他直告诉不完事了么?”
杜蘅揉着自己的大腿,笑道:“想是情况紧急,向逼供之际又旁观者太多,所以用这个法子保险些。”
林慧容羞愤交加,几乎要一头栽水里去洗耻辱——他那般肆意挑逗不过是为着麻痹敌,以及控制她的行动!恐怕自打认识起每次和自己亲热别有所图,推而广之,行走江湖对付女子都使这般手段,以现代社会的标准衡量都觉得此放荡无耻兼不择手段,更遑论大唐群众?难怪老妖有那“春风十里,桃花红遍”的艳名!
如此妖孽,合该敬而远之。
林慧容修订对付老妖的路线之后,狠掐了自己一把以示惩戒,叹道:“还好……这里黑咕隆咚的,还有其它同伴么?”
杜蘅轻笑,先将声音逼细作童音道:“同伴自然是有的。”又作粗豪的男子声音道,“只不过另外这俩一个叫杜小蘅,一个叫杜老蘅而已。”
原来竟都是她一假扮,林慧容啧啧称奇,杜蘅复又笑道:“等了这么久,大掌柜怎么还不见来?干粮什么的都已经消耗殆尽,怎么也要补充一回,可就要到明天才能进来了——倘若运气不好,说不定好几天都进不来呢。”
原来此处本是近海边的一座山崖前的平地,系前几任鬼岛岛主屯兵的集合之所,那些阶梯、所镶的夜明珠皆是为此所用,据说一声唿哨,可以六十弹指内集结三万水军出征。后来地震使山崖崩塌,此处被乱石所埋,水中更有鲨鱼盘踞,因此就荒废了。
从海面上瞧,这一段乱石嶙峋,压根就不知底下竟有如此广阔,其水面上也无航道,只能容潜水游过,鬼岛上的普通士兵也不知道,入侵者就更不可能寻到这条捷径,年深月累,岛上的也就将此地遗忘。
早先杜蘅奉大掌柜慕容昼手令,押解一批黄金到杭州,途中一个疏神,黄金莫名其妙被窃——偏这又是七海龙王慕容越采买船只和粮食的钱,万不能丢。杜蘅一路追踪到此岛,混新来的普通岛众中卧底探索此岛详情,直到慕容昼沦入敌手,杜蘅不得不暴露自己相救,一番纷扰,终于还是杜蘅先走,联络上慕容氏的船只后方赶回营救。
再多等一阵,仍然不见慕容昼出现,杜蘅计算时辰,叹道:“看来今天昼哥哥还是走不脱,咱们先撤吧。”
杜蘅将带来的气囊、防鲨药物等必备之物尽数教她如何使用,循循善诱,态度奇佳。林慧容水性不好,潜水之际杜蘅又多方照拂,浮到外头瞧见海面上一弯明月时林慧容还错疑身梦中。
杜蘅撮唇作了一声海鸥的低啸,宛转之处自有不同。想是远处一直有守着,杜蘅才笑和林慧容指着正确的方向道:“咱俩就游过去如何?游到不得动了,估计也就有能看见们了。”正畅想着,一只小艇破浪而来接应两离去。
原来七海龙王慕容越来赴鬼岛岛主之约,带着大堆随从浩浩荡荡的上岸拜望岛主,将主船停泊鬼岛港口内,安排了另外两艘战船停极远处,伺机行事。
接应杜蘅的便是这两艘战船的其中之一,杜蘅潜伏了两日,肚子早饿得咕咕叫,甫上船便笑嘻嘻的带了林慧容去抢饭吃,林慧容自欣然从命。
两才走到厨房门口,听见里面有个女声说,“……没听说么?大掌柜此番凶多吉少,多半已经不世了。”
林慧容虽然知道慕容昼那样的老妖必会遗害千年,乍听说他情况不妙,毕竟还是吓了一跳。杜蘅也是脸色煞白,渐渐缓过神来,笑道:“见过大掌柜才半日,哪想得到她们的消息多半已经是天前的,莫怕。”
林慧容才舒一口气,忽然听到号角声呜嘟嘟的响起,看似静寂的船上忽然起来,有大声嚣叫道:“准备战斗!”
作者有话要说:甜笑,老君回来啦。
修改了237诱供的h段落,因为俺被群里一帮j痛叱,说俺不疼小胖及老妖举止失当,有侮辱小胖的嫌疑……望天,老妖当然是在侮辱小胖……不过既然大家觉得不好,俺就先改了这一情节及相关的段落。
虽然一直都列大纲,但是向来没有照大纲写过。呵呵,当然说好听点可以自称是开放式的写法,大家若有意见,请尽管提。
——当然,俺能改的就改,不能改的还是要保留意见的,:)
那个,看见这一类的图片很喜欢,昨天才知道是出自架空之都,俺打算y一把,每张图都配个番外。
番外 一生一世一双人之李璨版
凤凰将军府其实是帝都最没规矩的豪门,不过有两件事雷打不动,天塌难撼,一件是凤凰将军生辰那日,原本天南地北的诸位夫君必会聚到一起,凑成和和睦睦亲亲热热的一家人。至于过两天会不会因官场利益互下绊子,或者江湖生死相搏,那都是后话。
第二件事便是不管哪位夫君生辰,林小胖必会和那人失踪一天——这个有趣的规矩,却是从陈王李璨开始的。
那年随女帝巡幸江南,说起来次日竟是李璨的生辰,林小胖这才惭愧自己失德,竟连夫君的生日都不记得,当夜缠着李璨百般忏悔,又问他有什么心愿,李璨想了很久,久到小胖快朦胧睡着时,才道:“就许我一天吧,这一天只许想我,只能有我。”
林小胖唯觉心尖一颤,激凌凌的再无睡意,一夜既愧又悔,因怕惊了李璨睡觉也不敢辗转,到天亮时手臂也都压麻了。
可恨天不凑巧,李璨本拟要独自带了小胖去游虎丘,一早已经安排好,哪知临出门时却下了雨,李璨望着阶前细雨如丝,犹豫再三,还是小胖死活拖了他走,笑道:“好容易有暇出去走走,总不能老闷在家里。”
红宝忙抄了一把油纸伞出来相随,林小胖抢过来笑道:“你身子骨弱,看冻住你,我们不过随便走走,就回来。”
倒是绿宝知趣,昨儿个女帝赐的那壶金合欢花浸的烧酒并红虬脯包了一包送过来,俏脸上尽是坏笑,道:“求将军带些酒食,既逢美景又是良辰,小酌可也。”
李璨顺手接过她手中的伞,难得温颜向绿宝笑道:“难为你费心。”
不论是同僚戚友部属仆役,李璨向不与女子多话,今日竟难得对绿宝如此和颜悦色,连绿宝也觉意外,蓦地颊上飞红,羞答答的退了下去。
林小胖心里微醋,却也不说,一路上只管闷着头走,她既不说话,李璨亦非滔滔不绝之人,两人默不作声走到剑池,雨渐下得大了,林小胖只觉裙摆履袜尽湿,双手冻的直打哆嗦,越发不想拎那些酒、菜,她想李璨也是一样,便拿酒要给他喝,李璨却笑道:“我不冷,你自个喝罢。”
到底是御赐的酒,才喝了两口,便觉四肢百骸尽是醇酒游窜,直教人浑身酥软,又是好受又是难过,李璨撑着伞,虽然不看她,笑容满满的尽是宠溺。
林小胖只差没将酒壶喝个底朝天,两颊尽是胭脂色,更难得安静,教人又怜又爱——偏她又犯起犟,非要李璨也喝一口不可。
李璨浅笑着躲了开去,林小胖哪里肯依?四顾无人,喝了一口酒便凑到李璨唇上去,一时连雨声风声都听不到了。
要依着林小胖的评价,所谓雨中游虎丘不过是装浪漫,到得下处时两人身上早已湿透,李璨轻咳一声,她便觉揪心,一叠声的催人烧姜汤,又推他去泡个热水澡,到她自己也沐浴出来,李璨早已经换了件天青寿字暗纹的蜀锦夹袍,坐在书案前出神。
林小胖早命人拿了件宝蓝嵌白狐裘,照面先严严实实的将他裹起来,笑道:“可不许说我乱拿衣裳,总归是你的身子要紧。”
这时节就算真冷,小毛的衣裳裹三层皮都成,可是拿这个来就有点小题大做了,李璨知她殊少理会这些俗规,便拉她来和自己一同坐,笑道:“妻主大人说的是,过来我教你写字。”
李璨是当世的书画名家,林小胖的字便是他教的,闻言心下一暖,笑嘻嘻的取了一支细笔道:“弟子愚钝,多年未有寸进,求师父指点。”
李璨含笑将自己的手在身上焐暖了,才如当年一般自她身后伸臂过去握住她的手,一横、一竖、一撇、一捺的写——原来竟是“李璨”二字。
他笑道:“还从未教你写过我的名字呢。”
林小胖这日便练了半天的“李璨”二字,墙上,柱上,桌上,花上,衣上,帐上,举目皆是李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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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34咫尺天涯 五
海上行舟不记时日更迭,云皓又万念俱灰,直如行尸走肉,这天晌午饭罢,因不该他的班,所以躲到底舱一角胡乱裹着被子睡觉,正朦胧梦到与那执手相看,欢喜无限,忽然后腰间不知被谁踢了一脚,疼痛难忍,有娇叱道:“云皓!云皓!快醒醒!”
恨不牵星挽月留住梦里那的一抹微笑,可是到头终究还是要别离。云皓抱着头瑟缩成一团,喃喃说着谁也听不清的话。
来是七海龙王慕容越的侍女清湘,为最是泼辣好胜,舱中倒有不少其它水手,如今只庆幸她没找上自己,皆作出熟睡不醒状。清湘见他这般举动畏缩,将满腹小儿女的柔情去了十之一二,只是掩不住怜意徒生,蹲下来拍拍他肩头,柔声道:“龙王召请,还不快去?……这大老爷们赖床可真蠢。”
原来前方不远处山岛竦峙,怪石嶙峋,却是到了所谓的鬼岛。慕容越召云皓去便是为着前去拜望此间岛主之事,此番一为访友,二为送补给,是以带素月、清湘、贴身侍卫沐二和云皓四随侍,派了万事通郑玮带一队侍卫押送货物,又命金银二使各带所属船只退开,万一有事便于增援。
主船泊于港口,除却一百名青年剑客分列左右,以雪亮的长剑搭成拱形通道以迎客之外,另有一顶八抬大轿并一班女乐恭候,为首的却是个和尚——他含笑稽首道:“和尚老柳,奉岛主之命前来迎接七海龙王。”
慕容越眼睛眨也不眨的自一百柄长剑组成的“剑门”下走过,遥遥大笑道:“老柳老柳,其蠢如牛,不真定城过的散仙日子,偏来这等鬼域凑趣,可笑可笑。”
想来两是旧识,七海龙王当面叱责,老柳亦不以为忤,有意无意的打量了随慕容越自“剑门”行过的几,笑道:“地狱未空,和尚哪能独自享福去?请——”
于是钟鼓琴瑟齐鸣,慕容越瞥见那八抬大轿的轿夫皆是三十多岁年纪,宝光内蕴,含而不露,皆是内功修习有成之辈,心知并非庸手,他年少时脾性颇为顽劣,至今亦偶有发作,有心为难,笑嘻嘻的飘然入轿,左右足分踏两边轿底的主梁上,丹田里真气急沉,使了个千斤坠!
哪知轿夫们一声唿哨,竟然也抬了起来,只是一步还没迈出,轿底的主梁便吃力不过,啪啪的数声全部折断。
老柳本就步行随侍侧,假惺惺的问道:“您老这是要……”
慕容越大笑道:“下是恐怕各位兄弟辛苦,所以能省便省些份量。”他催轿夫继续抬轿,自己却轿中随之步行,压根看不出有半点糗样,得意之处还能歌道:“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素月、清湘俩毫不客气,早笑个前仰后合,倒是云皓和沐二还撑得住,清湘见云皓依旧愀然不乐,渐也觉无趣,悄悄落后两步,问道:“想什么呢?”
云皓甫一登岸,便隐约猜到七海龙王为何要带他来——只是未有实据,徒自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