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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将军列传之桐荫片羽第61部分阅读

    。

    云皓也多次告诫她倘若真气调运艰难,务必不能强冲,岂知她这番战战兢兢的运气调行,连书里说极难通过的尾闾、夹脊、玉枕三关竟也一点涩滞都没有,不由得又惊又喜,也不知将真气任督二脉中搬运了多少转,才觉疲累,敛气已毕,睁眼见满目昏暗,唯一的光源是罗帐外远处的一星烛光,讶然四顾道:“云皓?”

    云皓见她久不收敛功力,知必是修习有成,唯安静守于一畔也不扰她,此刻方伸臂将她拥入怀中,轻笑道:“可累坏了吧?”

    林慧容窝他怀里叽叽咯咯的将自己修习的心得向他汇报,云皓赞不绝口,笑道:“将军果然是天纵英才,佩服,佩服。”

    林慧容却忽然想起江月落当年说打通任督二脉的事,知是前栽树后乘凉,她多半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登时没了兴致。

    云皓虽察觉却不动声色,仍旧笑道:“将军这般神速,想来勘破‘死生’之关亦是等闲耳,指日可登仙境,下终身有靠,幸哉。”

    他说的是养身篇修炼大成,可以达到“非生非死,生生死死,不生不死,亦生亦生”的生至境,林慧容哪想得到那么远?听他说的委屈,于是振奋精神反身将他压倒,笑叹道:“既然生就这样玲珑剔透的心肝,那还不好生服侍本将军?”

    云皓闷笑着摸索去解她身上小衣,应道:“是是是是……多谢将军青目,下这就恪尽职守,倘有不妥之处,还请将军担待一二。”

    他渐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不再以毁容为意,林慧容既是欢喜又满怀怜惜,闭着眼睛摸索着去揭了他的面具,俯身拿脸挨着他的伤疤,轻声他耳畔道:“既蠢又笨,怕是一辈子也做不成凤凰将军了,不后悔?”

    “依说,至好是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一辈子也用不着去做凤凰将军才好呢。”云皓轻声笑道。

    林慧容正琢磨他话中真意,不提防被他捂住眼睛重新压倒,结结实实迎接了他一记狠狠的偷袭,只觉身子疼得要裂成两半,恨得捶他,却又不由得拥紧了他,强令自己的身体放松,承荷着他的体重与带来的冲击,咬牙忍痛。

    ——再痛也是有限的,不多时渐渐得趣,紧挨的肌肤沁出一层薄汗来,滑而腻,相爱的总是恨不能嵌成一个,她呼吸粗重,挣扎张口却有限的距离中寻不到可以咬的,于是恶意他臀上抓了一把。

    云皓愈是剧烈,喘息道:“这样就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事吧?”

    果然忘记刚才愁什么了,林慧容忽然用力挣扎纠缠,两之间的情爱更象是一场激烈的角力,只不过都是赢家。

    其实养生篇毕竟不是正经用于克敌制胜的内功,两近日努力参详,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修习得法,强筋健骨自无问题,但是想要练成“易筋伐髓”之境,恐怕极难实现,更遑论勘破生死关?好日子还长着,倒也毋需急于一时。

    这日晴空万里,云皓命林十五、红宝、绿宝等陪她去妙贞观烧香,笑道:“这是五爷旨意,着去拜送子观音,要是有半点不诚心,回来他要好看。”

    林慧容一听“送子”二字便觉头疼,按照封建社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理论,凤凰将军无子确实是件烦难事,可她自己尚顾不周全,如何能想象拖个奶娃的情景?更何况受过多年无神论教育,拜神求子这类迷信活动更是不屑。因此虽已收拾停当,仍然犹豫留连。

    云皓笑推她出去,叹道:“可惜丑,不然早和一起去,只当是游玩也好——成日闷家里,眼见都要生芽了。”

    林慧容正要说话,忽见前院有一个蓝衫男子大步行近,此身材高大,宽肩细腰,赫然正是那天的假云皓!

    心脏似被只无形的手攥紧,林慧容挡云皓身前,厉声喝问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抹汗,解释下关于送分的问题:因为前几个月送分太过瘾被编辑pai了,给俺定标准每月不能超过多少,于是长评肯定送分没问题,短评的只能拣有意义的送,请大家原谅……

    小剧场 当小胖狼扑之慕容夜

    话说某夜小胖吃醉了酒,借机狼扑向慕容夜,狞笑道:“好俊的小子,给老娘唱个曲听听?”

    结果被慕容夜瞥了一眼,惭愧无地,悄没声的自己解衣去睡。

    第一卷  222一寸相思一寸灰 三

    “可怜的孩子,竟然沦落到躲女身后了么?”来不理会她反问云皓,他与云皓一模一样的容颜身材,那份倨傲孤高的气质却是绝不可能云皓身上出现,因此只觉熟悉而又陌生,恍然如梦。

    怎能叫这种轻易欺负了云皓去?林慧容接口便道:“家云皓不慎被j暗算,有事只管冲来,犯不着挟枪带棒的——女怎么了?不是女生的?”

    林十五一见这境况,知道必有争斗,忙使眼色命红宝、绿宝去求援,并遣一干仆从遣散开去,自己却守一旁。

    “哟,这块木头也知道体贴云皓心思么?”来笑容冷诮,也不与口不择言的林慧容较真,扬声用吴语对云皓道:“从没见过的真面目,如今可知道为什么了?”

    容貌云皓虽没见过,说这句的口音却是极熟悉,他按住林慧容的肩膀,让她和自己一起跪倒,涩然道:“小胖,这是师父。”

    刘和州!

    林慧容从没见过这位剑神,也万万想不到他与云皓竟然如此之象!一时醒悟来,诧然问道:“和他是……”

    刘和州淡然道:“云皓是儿子,才出生时被她娘寄养云家,后来知道后,只能抢了他回去做徒弟。”

    云皓自有记忆以来,见爹爹的次数屈指可数,一直便是师父承担教养之责,若非后来的事,他的心里会永远将师父当成父亲来敬爱——他从来没有见过师父的真面目,一直以为师父蒙面只是为了增加神秘感,或者别有隐情,万万想不到不让他知情的真正原因是他越长越象是刘和州年轻的时候,到成年之后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两的血缘关系一望便知。

    被这个再猜不到的真相吓到,林慧容半晌才道:“那天……云家庄的假云皓,就是!”

    刘和州肆意畅笑,“原本是想天下英雄面前毁了凤凰将军的名声,谁知唐笑临阵倒戈,害准备了许久的计划全废,实可惜了的。”

    林慧容约略知道些,不过自刘和州口中说来还是觉得愤不欲生,“凤凰将军到底是哪里碍了剑神的事,求您明示。”

    事情的真相其实很简单,刘和州摇头叹道:“‘三分剑气’需得心碎情断痴绝方可功成,云皓去年北上时已有小成,却不想再无寸进——他是个实心眼的孩子,打小喜欢什么都会捍卫至死,绝不肯听旁意见。”

    “可恨这个凤凰将军是假的,不然省多少事?”刘和州微笑道:“早先那一个何等伶俐,恐怕只需提点一句就会想法子立即让云皓死心,哪还用得老辈操这心?”

    震憾性的内幕纷至沓来,林慧容懂了他的意思,侧首看云皓咬牙道:“依着剑神的意思,是武功盖世要远比两情相悦快乐的多?”

    “这个问题还要问么?纵是自己选,难道便愿意一生仰鼻息,困守内院等垂青?”刘和州衣袖一拂,一股大力将两托起,喝道:“别装模作样了,云皓跟走,咱们既往不咎,有法子恢复的容貌与武功——这厮男也多,少这一个不碍什么。”

    想也知道碧海蓝天何等广阔,谁愿意困守一隅,做涸辙之鲋?林慧容唯觉心尖一颤,竟不敢再直视云皓的目光,轻声道:“可云皓只有一个。”

    “原来家的云皓是成日里跟女厮磨鬼混的啊?”刘和州森然问道。

    当然不是!

    林慧容猛然抬起头,大声道:“可云皓也不是屈于威武、认贼作父之辈!于私,把的要求凌驾于云皓的个意愿之上,以武功性命相胁于他;于公,将军事机密泄给敌国,扪心自问,配他叫一声师父么!”

    刘和州注视云皓,不怒反笑道:“他是生的养的教的,漫说他忤逆不孝,便是兴之所至,就要取他性命废他武功,天下有谁敢说个不字?再说……这么愤恨,何不问问云皓自己是怎么想的?”

    封建社会历朝历代都有将父母打死忤逆儿孙不获罪写进律法中,就是所谓的父叫子亡,子不亡为不孝,刘和州纵以剑法称雄当世为神,也逃不过封建礼法的局限。林慧容摇头抢先道:“直问这个,不如拿刀子逼死云皓算了!若是真心想恢复他的容貌武功,拜托就别再附加任何条件——不过跟说这些,何异对牛弹琴?武功通神,所以只当世间没有力量解决不了的事,如今和费这么多话也只不过是想显示自己还算有性而已,云皓若说半个不字,自然会当场将他击毙——对不对?”

    她这话放肆之极,云皓叹道:“小胖,又犯糊涂。”

    刘和州不容他再说,朗声道:“肯陪们瞎扯,只是想让们知道救兵不可能来而已——慕容家联合百花盟、六扇门的力量,以云皓为诱饵要伏击。可惜事到临头,各有各的灾劫,什么名门正派一家亲,到头来还不是各顾各的?”

    难怪莫名其妙的云皓要推她去妙贞观烧香求子!这破烂藉口也难为他能做得象真的,林慧容怒目而视,问他道:“又把当傻瓜?”

    云皓苦笑道:“不想让担惊受怕……一个就够了。”做诱饵或者赴死,有他确实够了。

    天色碧蓝明净,阳光刺目,生生将的眼泪逼出来,林慧容拿衣袖抹了一把眼泪,恨恨道:“是嫌品卑劣还是愚钝笨拙?哄作耍很好玩么?”

    云皓忍不住拥她入怀,小心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柔声道:“这等快事怎么弄出儿女情长来?这可不象家将军的作派啊——该说,可巧遇着云皓这歹伏诛,真是三生有幸……”

    “嗯,是不是还要求刘剑神烹作羹,求他分一杯?”林慧容咬牙道。

    不知是故作闲情逸致,还是真不意,两竟拿生死大事调笑,刘和州喟然长叹,衣袖微动,一股大力撞来将两拆开,皆蹬蹬退后三、四步。他伸臂过来抄住云皓腰身挟腋下,向林慧容叱道:“要真为他好,就趁早想法叫他死心——练成三分剑气,或称霸江湖或逐鹿天下或逍遥世间,怎么不比做的侍夫强?”

    不知是被他点的|岤还是旁的,云皓竟再不能动!林慧容慌乱之下全无章法,扑过去抢夺时却被刘和州轻松躲过。她还待再战,却被一直默然不语的林十五拦腰抱住,大声道:“姐姐果然糊涂了么?这是剑神!”

    派去求援的红宝、绿宝一个都没回来,也无半个援兵,所幸这刘和州似只要带云皓走,并无下杀手宰草除根的意思,林十五又急忙低声道:“刘剑神要杀云二爷,一早已经动手了何必到现?自是要带他回去恢复武功,能屈能伸真豪杰,姐姐莫急!”

    刘和州纵声长笑道:“好一个‘能屈能伸真豪杰’!云皓但有这娃娃一成机变,就不至落到眼下这步田地!后会有期!”

    他挟了云皓扬长而去,林慧容掰开林十五的手拨步急追,扬声道:“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云皓?”

    刘和州扔下硬梆梆的几个字,道:“等下辈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拜谢大家支持,老君口拙,竟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挠头甜笑~~~~

    今天的小剧场要感谢凌波和未央两位,嘿嘿——

    小剧场  当小胖狼扑之林十五

    话说某夜小胖狼扑向十五,j笑道:“好俊的小子,给老娘唱个曲听听?”

    凌波版:

    十五怯生生道:“大娘,昨天你跟人家那样这样,人家滴嗓子都叫哑了,怎么还能给你唱小曲捏? 要是大娘实在想听,十五服侍大娘自己唱给自己听好不? 就像十五昨天那样唱 ……”

    未止未央版:

    十五怯生生道:“大娘,等俺成了你家十三郎,怎么唱都行……”

    第一卷  223一寸相思一寸灰 四

    这一生有多长?下一辈子有多远?当然无法计量,也不需详察。

    当年云皓出去顽皮淘气时,刘和州向是一把将其挟腋下拎回家,如今他身量高大,已绝非当年的顽童模样,刘和州还是拿旧习惯对付他,虽多有不便,自己却也不觉得别扭。

    林慧容眼睁睁瞧着刘和州胁持着云皓消失院门外,她目眦欲裂,然而才奔出七八步,十五就追上来拦腰抱定她,使个“千斤坠”死命将她拖当地,少年的声音锐利而明亮,象是刺破重重乌云的阳光,“是去找死么?”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此刻追上去于事无补,可是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这魔头夺走云皓!林慧容苦笑,喝道:“傻子,没什么本事,可也不能眼瞧着云皓被抢走!”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邪火,她抄起林十五的腰带,拖着一步步往外挪——她不过仗着这具身体的天生神力,与内家功夫对抗终究艰难。林十五见阻拦不得,只能颓然放弃,反倒伸臂揽住她的腰,发力使轻功带她疾追。

    他本以为刘和州武功高强,实追不上,林慧容也没甚怨言,岂知刘和州走到府外街市也不管路的眼神是何等惊诧,仍然是一路缓行,林十五只得带着林慧容一路急追,却又不敢离得太近。

    刘和州万没想到林慧容竟然有胆追来,向云皓叨叨道:“原本留了唐笑给杀了好送这蠢丫头一份大礼,如今正好她追上来,倒省手去送。”

    ——云皓又是愤慨又是自伤身世,五内俱焚,哪有力气应得一声?

    刘和州这话并非虚词恐吓,城东本就迹稀少,他的刻意安排下,更有一段城墙被清理干净不使寻常百姓并巡逻的兵士接近,早有血影楼精英近卫押了昏迷不醒的唐笑等着。

    城墙高近两丈,等闲身手哪有一掠而上的本事?偏刘和州拎着偌大个足尖墙面上一点轻飘飘落城墙上,胜似闲庭信步。他将云皓搁下,回首俯视急追来的林慧容与林十五,扬声笑道:“没想到这丫头如此糊涂惫懒,果然是活得嫌命长了么?”

    林慧容起先不过仗着义愤追来,要说计划什么却是没有的。刘和州倘若一掠不见,她纵肝肠寸断亦无法可想,偏偏毫不费力的一路追来,虽知必有后招等着自己,仍然要道:“有话要跟说。”

    她悄声向林十五道:“拖住刘和州,去昌明斋求慕容家主或是昊元来救。”

    姑苏城能有多大?林慧容尾随刘和州出门至此少说也有一个多时辰,要有救早已追过来了,何用派去求?林十五横她一眼,叱道:“骗!”

    林慧容心乱如麻,只恨不能将他打昏了扔到一旁去,却又知自己没那份本事,只得罢了。环顾四周,远处寻着石阶稳稳当当走上城墙,林十五遇着这么个行事不照常理的主也愁,只得跟着。

    城墙约莫两丈宽,可容两骑并驰,站上十多个黑衣倒也不嫌挤,林慧容眼神心思只盯着刘和州足畔的云皓,并没有注意到黑衣围着的那条熟悉的身影。她大步走近,朗声道:“想通了,要云皓练成那‘三分剑气’也容易——杀了就可以让他立时心碎情断痴绝!”

    她笑容明艳,眼神温柔而坚定,明明一副神智清明的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全不似正常会该说的,刘和州眯起眼睛,冷笑道:“果然有理。”他蓦地并指为剑,往她眉心点来,两武功差距太大,林慧容甚至目不能瞬,劲风袭来,颅骨疼痛欲裂——最终还是停了距她一寸之处!

    “要取性命易如反掌,可是不杀——远有比杀更有效的法子,让他清楚所谓情爱,到底是什么狗屁——云皓,滚起来罢。”刘和州回脚往云皓腰里一踢,解除了他身上|岤道的禁制。

    云皓慢慢爬起身,复又跪刘和州面前,声音沙哑而低沉,“师父向来知道徒儿愚钝,遇着了,没有别的法子——那时候师父想法子把徒儿送给凤凰将军,其实就是等着把一颗心交出去,然后再由凤凰将军亲自砸个粉碎,对吧?”

    “凤凰将军美艳绝伦,又悲天悯,又雄才大略,是英主,是明君,徒儿也真以为自己定然一生深情不渝,却万没想到会遇着她。”

    “师父想证明她不是想要么?不用,知道她心里面和旁也没什么不同——其实她们外表虽然一模一样,可这个凤凰将军不过是个弱的全无自保能力,任谁花点心思都能卖了她的滥好,谁对她好,她都不能拒绝,谁受苦受罪,她更不会弃之不顾——但也就仅此而已。”

    “师父这次毁了的脸和武功,又隔了那么久不见,她竟然只听见叹气就认出来了——才知道原来世间竟然有这么个,撇开武功容貌名声依然记得是谁,只是因为是。”

    “从那一刻起,就知道情爱与敬爱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了,一切欢喜悲苦愁怨,她的就全都是的。叫不叫云皓有什么要紧?武功全废有什么要紧?只要她就好——可她只是可怜孤苦无依,只是疼惜迭遭大难,从来就没想过如待她一般待……所以师父,徒儿一时半会怕是没福气修成那‘三分剑气’了。”

    “遇见这,她有没有都没什么要紧,徒儿没她也不要紧,才不会让徒儿心碎情断痴绝呢——徒儿从此就跟师父游历四海去,求师父放过她罢。”

    林慧容不待他说完,早已跪他面前抱着他的腰身象个孩子似的放声恸哭,呜咽着胡乱辩解说没有不是,连最动心魄的那三个字“爱”也模糊不明。

    这是云皓听一次听将“爱”字这样组句使用,不觉悲从中来,哽咽道:“傻丫头,哪知‘爱’怎生书?以后……莫要轻易将这三个字许诺给,可好?”

    林慧容自他的话中听出了诀别的意味,更觉沉冤莫辩,哭的愈加伤心。

    刘和州感慨万分,喝道:“这糊涂孩子!凭什么以为师父就会答应?来来来,给这蠢丫头一个机会,拿的性命来换一条命!云皓或者唐笑,想要哪一个活着?”

    什么?林慧容茫然不知他语意,早有会意的血影楼众将昏迷不醒的唐笑抬上前来。

    作者有话要说:累个半死,偏小剧场的存货也没了,爬走~~~~等俺有力气了写上一二十个治愈系的存着慢慢发。

    临走时j笑,不知道这段雷能炸出多少潜水艇来,小心翼翼躲到一边数~~~~~

    第一卷  224一寸相思一寸灰 五

    冷冷风呼啸而过,似要将体内最后一丝热量都搜刮走,林慧容只觉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下意识的将体重交给云皓,颤声道:“为什么是唐笑?”

    她不过是下意识的问,其实不需要答案。云皓也知道唐笑为了林慧容背弃他的组织,会有今天一点也不奇怪,只是站刘和州的角度,唐笑是必死之,可是为什么要将自己放和唐笑一样的地位?

    刘和州从他脸上读出了疑问,冷冷道:“不是说她有没有,有没有她都不要紧么?那就让她证明给看吧。”

    云皓以为怀中早已经恸倒,却不知她从哪里来的勇气,按住自己的肩膀颤巍巍的站起,咬牙道:“不过是想让云皓心死,哪有半分诚意?”

    刘和州的笑容已经带了三分杀机,她却愤然未觉,“最好的结局当然是选唐笑,云皓纵能理解也不会释然——可是若死了,依唐笑的脾气怎会独活?若选云皓,唐笑自然死定了,云皓和纵活着也不会快乐!其实既然追上来,就是送上门来让杀的!”

    她容不得插言,越说越快,越说声音越是响亮,到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云皓勒紧她的腰,沉声道:“小胖,救要紧。”

    刘和州第一次留意到云皓竟然称呼她“小胖”这个名字,骇笑道:“这年月不怕死的已经不多了。”

    林小胖懒得理他,低头慢慢掰开云皓的手指,颤声道:“让去看唐笑。”

    云皓颓然放手,指尖残留着她的体温,只是转瞬即遭冷风掠袭,更觉寒意直侵到骨子里去。

    林小胖迈出去的第三步偏了方向,却奔至刘和州身前,连带她的拳头——倘若有机会打中目标,倒可以为刘和州添个大大的黑眼圈!她这一招还是慕容昼所教的“星垂平野阔”,胜干净绝无花哨,倒是极对她的脾气,每逢紧张不知如何应对之际,自然而然就使将出来。

    咫尺即是天涯。

    虽止一瞬,却似千万年那么漫长,云皓眼睁睁的看着她迈步、挥拳,拳锋擦着刘和州的眉棱而过,收势不及,被刘和州以“三分剑气”点正了眉心。

    没有血花迸射,没有血肉横飞,没有血肉模糊,只是她仰面后倒,跌进他及时赶到的臂弯里,双眸紧合,脸上甚至有一丝笑意未绝。

    这是与云皓以往旁观的战斗经历相差甚远,敌实力过于悬殊的一场战斗,胜利的一方甚至未出全力,几乎算是兵不血刃将战斗结束于开始。

    云皓出意料的拥着林慧容不发一言,倒是个子小小,秀气厮文的林十五掣短刃手,扑过去便砍,一边咆哮道:“禽兽!滥杀无辜,叛国求荣,不配这剑神之名!”

    刘和州应付他并不费力,倒是有一多半的心思都放云皓身上,扬声说道:“这是她自己寻死,可怪不得。云皓,倘若修习三分剑气有成,或许能救得下这女,如今为刀俎,们是鱼肉,活该被宰之割之。”

    林十五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他没拦住林慧容以致酿成大错,这会情急拼命,招招皆是不要命的打法,竟然将刘和州迫退了一步。

    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界的铁律,云皓一早已经知道,无需赘言。可是才听她说“爱”,转瞬就匿风里,就算是这糊涂丫头哄他开心的痴话,想再多听一遍也不能了。

    云皓将气息全无的林慧容抱紧,转身迈步自城墙的垛口跃下,普通掠下两丈高的城墙也未必能保己身无碍,更何况云皓武功尽失,怀中还抱着个!

    刘和州一时疏忽大意,万万想不到云皓竟然如此犯傻,待他一掌将林十五打得倒退七八尺,口吐鲜血,再抢过去看时,只瞧见云皓与林慧容跌入护城河时激起的水花。

    他本以为只能看见云皓和林慧容摔成一堆血泥,竟然忘记了城外还有条河,一时百感交集,唯有掩饰道:“还不快救?”

    一干下属不待他说,早有七八个跳下去搜救,更有缴了林十五的械,请示道:“这小子好象还是慕容家的,请尊主示下。”

    刘和州凝望水面挥挥手道:“小喽罗而已,走之前放了他。”

    另血影楼众问道:“罪徒唐笑凌迟之刑,可要现开始?”

    刘和州原本是计划让唐笑死前受尽千刀万剐,再由云皓亲手取他的性命,最后将头颅完好但身体剔成骨架的唐笑尸首送给凤凰将军,没想到被云皓和她这么一折腾,倒觉得兴味索然,摇头道:“不,改主意了。”

    自始至终唐笑都昏迷,不知身畔有如此大事发生,更不知自己从鬼门关外兜了阵风回来,倒是重伤的林十五听了这平淡的一句话,激凌凌打了个寒战。

    慕容府姑苏城的分舵昌明斋已成废墟,砖木残垣中混着血肉残肢,几乎瞧不出本来模样。所幸与苏州府的关系不错,报了个“遭匪盗洗劫”,州府派来封锁察勘,折腾到傍晚也就完了。左右几处宅院皆是慕容府的产业,因此慕容夜便请赵昊元、何穷等避到旁边另一座宅院中。

    赵昊元与何穷隐约听说过慕容夜那“阿修罗王”名声的来历,不想今日亲见,竟是如此可惊可怖,正惊魂未定,商议对策时,慕容夜却已强撑着沐浴更衣,过来安抚两。

    若非亲眼所见,再想不到这年纪小小的慕容家主,竟有如斯凶相,赵、何二并非寻常物,再见他也觉得惴惴,更何况他容颜憔悴,神色肃杀,绝非平常喜乐之情。

    “朱嵇方才带回林十五……救醒之后,他说了一个消息。”慕容夜似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停下来望着两叹息。

    心跳猛地一窒,赵昊元望何穷脸色苍白,想自己也是一样,问道:“怎么回事?”

    慕容夜叹道:“他是被剑神刘和州打伤——林慧容被杀,云皓抱着她跳下了护城河,始终没有捞出来。”他见赵昊元蹙眉沉思,何穷瞑目不语,便将林十五所说的经过详细复述了一遍。

    护城河虽然水面广阔,且与吴江等水域相通,但是水流平缓,万没有掉下去个就找不着的道理。何穷来助慕容夜核算慕容府漕运的帐目,已有两天没合眼,此刻更觉力不能支,勉强开口道:“别怕,活要见,死要见尸,林小胖那个祸害没这么容易死。”

    他失言说了“尸”、“死”两字,赵昊元捺不住勃然而起,喝道:“闭嘴!她……云皓也没消息么?”

    慕容夜摇了摇头,叹道:“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一起恢复日更,这几天写的干巴巴的没甚趣味,容俺歇两天调整下。

    老君拜谢各位支持。

    081115改了凌晨发的最后一段,呵呵。

    还瞧见一个新闻:美国陆军部队女军官邓伍迪14日被授予四星上将军衔,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女性四星上将。

    ——33年军旅生涯造就了这位女将军。

    于是对比一下,小胖的路还真漫长啊……

    081115 又改缺字,谢谢nny,话说俺也太激动了,差那么多都没看出来,汗颜。

    第一卷  225何日长缨在手 一

    云皓醒来的时候,本以为是地府的幻境,四周昏暗不明,鬼影幢幢,自己被手铐足镣锁墙壁上,他尝试着喊了几声,却没听到林慧容的回应,忽觉悲不自胜,纵声长啸,手足虽不能动,却拿后脑勺将墙壁磕的砰砰山响。

    不知是地府的鬼卒正集会,还是奉阎王的诏命不理睬他,折腾了半天,竟然全无声息。他冷静下来,才觉得真有不同——铜面并没有如常系脸上,当然这不奇怪,地府应该多的是奇形怪状的鬼模样,不怕再多他一个,问题是面上表情肌运作正常,绝非没了脸皮之后的僵硬,难道做了鬼是可以恢复原先容貌的?

    回想起当时惹翻了刘和州,盛怒之下称要剥了他的脸皮给新的云皓作皮面具,将手放他的脸上,“三分剑气”之能他是知道的,完整揭下皮来还真不算难事,只觉满脸剧痛难忍以至于昏迷——醒来的时候脸上已经结满暗赤色的血痂,对镜自揽也要吓个半死——可她瞧着那张鬼脸竟然并无半无半点厌弃,甚至亲昵更甚往昔,到底是心地善良怜他悲苦,还是为顾全大局惺惺作态,又或者如她所说,是因为“爱他”?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多想。

    彼时刘和州闻讯赶来,将一张薄薄的皮面具展示给他看,又问他可曾后悔,他是怎么说来着?是了,他说,“倘若缺了这张脸皮,便不是云皓,那就让他们与这张脸皮结交吧。”

    见他如此顽冥不灵,刘和州唯有叹息道:“既然这样,咱们只能走着瞧了。”

    没有“新的云皓”对比的情况下,果然还是有相信他的,可是只听声音就能固执的认出他来,不要求他举任何证据便相信他是云皓,唯有这么个林小胖。

    ——果然是个稍微花点心思就能卖了的滥好。

    云皓一时愤然,一时伤怀,竟不知时日已过,蓦地发现一线晨曦透过窗棂,隐约可见周围环境,才知道原来此地是间。

    竟然鬼殊途!难怪她没身边!

    云皓仰着脸无声的笑,泪水却怎么也忍不回去,稍一瞬目,沿着脸颊簇簇滑落到衣领里,起初还有些温热,才到脖颈里便已冰透。

    云皓或者唐笑,于她果然是极难的抉择么?这傻丫头一言不发踊身赴死,竟然不知道留个相识的记认,以后上穷碧落下黄泉,要怎么才能找到她?

    倘若重来一遍,一定要坚决的骂她薄情寡恩,花心滥情,三心两意,惺惺作态,总之要激得那傻丫头救了唐笑先走——纵然情伤心碎,也总好过幽冥永隔。

    当时到底是为什么犹豫了?是真的觉得这些话太残忍所以不愿出声,还是想知道于她而言,云皓与唐笑到底孰重孰轻?

    真心需要试炼么?

    生中总会碰上这么个陷阱,她或许不是最完美,或许还有千万难以理解的缺点,甚至连自己也不能容忍,可是碧海蓝天漫漫生,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偏就于那时不慎踩空,自此万劫不复。

    ——并且心甘情愿。

    悲伤到了尽头,反而渐成了平静。泪痕早已干涸脸上,浑身发虚脱力,若非有铁铐将云皓锁墙上,他早已经恸倒地——又或者没有铁镣手铐,云皓会站的更直,最爱的没了,总得想法找着她问个究竟。

    一扇小门吱呀打开,两条赤着上身的精壮汉子一前一后进来,当先的问道:“不疯啦?王爷说只要不发疯,就让们带去见他。”

    王爷?

    云皓再想不到这个名词是用来称呼什么样的,他不要那两搀扶,自己一步步挪出去,小门对面不到两尺是另外一侧房间的门,廊道狭长而幽暗,地板咯吱咯吱响,攀上窄梯,果然验证了他的猜测,是一条海船上。舷外阳光刺目,碧海无垠,蓝天万里,间或有几只海鸥嘎然掠过,竟是多少年不曾见的景致。

    这时节海风凛洌,刮面生疼,那两条大汉却赤着上身,丝毫不以寒冷为意,且太阳|岤高高鼓起,显见是内家高手,再瞧船上往来忙碌的众,皆脚步轻巧,绝非等闲船只上的水手。云皓蓦地想起一个来,声音沙哑问道:“两位所称的王爷,可是七海龙王?”

    两条大汉哈哈大笑,其中一道:“果然有些见识,不愧是销魂剑客。”

    说话间来到主舱前,早有小童瞧见他三过来,不待吩咐便进去通传,不多时出来道:“着云皓觐见,金银二使大声喧哗,罚二位亲自下海捞条鲨鱼来下酒,否则就暂时别来见王爷了。”

    两条大汉登时苦了脸,百般不情愿的应了退下。鲨鱼他二倒也不惧,奈何这会子才开出港口,哪里去寻鲨鱼来?分明是嫌他俩聒噪,将他俩遣得远远的。

    小童也不理会,只甜笑道:“云大侠请。”

    云皓随他入舱,见主位上伏案疾书的是位三十来岁的锦袍男子,听他进来,抬眸笑道:“贤侄不用拘礼,这稍待片刻便好。”

    书案左侧有侍女正垂首研墨,偷瞥了云皓一眼,这女子也算是十分容色的美,美目顾盼间自有万万不能及的宛转风流之态,若是平时寻常遇见,早被她夺了三魂七魄去,可是这样的美色,却被“七海龙王”慕容越抬眸一笑逼得光华黯淡。

    云皓本是悲痛欲绝,此刻不知怎地生出一线希望来,根本无暇旁顾,恭谨行子侄礼拜见,欲开口问林慧容却又不敢,唯有怔怔痴立。

    他这般痴态惹得那美举袖掩唇轻笑,慕容越虽不抬头,却知她做什么怪,喝道:“素月无礼!不请坐,倒那里傻笑什么?”

    素月嘟起红唇,笑道:“是笑他才捞出来时象鬼,没想到真面目竟然也不错。”

    这个问题却是关键,云皓急忙追问当时情形,慕容越笑道:“以貌取,失之子羽,素月这脾气再不能改了么?云皓,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小剧场是风炳辰写的,俺大萌她笔下的秦bt同学,呵呵~~

    某个月明风清的夜晚,沐浴过后的秦身上只着寝袍,腰间松松垮垮系了一条带子,在院子里对月独酌本来想打酱油路过的林慧容看得发了痴,不由自主狼扑上去扯下他的腰带,手顺势滑入寝袍里

    林(色迷迷):帅哥,你就乖乖从了老娘罢

    秦(喘息):大娘,求求您饶了本帅哥吧

    半晌

    林(带哭腔):大爷,求求你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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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226何日长缨在手 二

    问的倒被反问,云皓黯然不语,慕容越掷笔叹道:“还是刘和州干的,对吧?这厮失心疯了么?他大举进攻姑苏慕容分舵,和小夜的计谋未能得逞,反倒落了单。百里援驰到底是迟到,只赶上捞出来——可惜打不过刘和州,抱的那具……那位姑娘,被他抢去了。”

    云皓身上有骨节咔咔作响,他衣衫狼狈,容颜憔悴,明亮的眼睛生出骇的光芒,只差没有抢上去揪住慕容越的衣领,急问道:“她……”

    素月将慕容越写好的纸张叠起,塞到信封里去,插言道:“她死透啦,别再犯傻。”

    慕容越沉下脸,叱道:“出去!”

    素月压根不惧这位传说外表秀美善良实则心肠毒辣狠绝的七海龙王,只是有场,少不得要作出栗栗自危之态,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