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疯跛二仙”同时出手制住的哪有逃脱的可能,偏这位刘和州便好整以暇的道:“老夫行走江湖多年,从来不曾有见过的真面目,疯大师一来便指责老夫为伪,岂不是有失公允,太过武断?”
眼前风云变幻,扑朔迷离,稍迟钝一点便觉糊涂,何穷低声向铜面的云皓道:“真的一直没有见过师父的真面目?”
眼前这场面太过离奇,铜面的云皓以手敲头,苦笑道:“原来真正的真相是有假充刘剑神来设计扳倒凤凰将军么?”
疯和尚往口中扔了粒药物大嚼,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噗地一声喷了刘和州满头满脸。他任由疯和尚胡乱拿袖子去擦他脸上的易容物事并颜料胶水,竟也不躲不避不反抗。
最后自他脸上揭下一张薄若蝉翼的面具,真容年轻而英俊,不怒反笑,一双桃花眼弯如眉月。这张脸识者少,知者众,铜面的云皓侧首去看昏迷中的林慧容,何穷却喟然长叹,又往近处行了几步。
“这是血影楼主,‘桃花一笑,一笑杀’的唐笑!”钟静漓扬声道,“说血影楼有那么好心派来助刘剑神,原来如此!”
原来之前所谓的一钱银子雇三十名杀手只不过是虚词,真相是刘剑神本就是血影楼主假冒!
对于何穷来说,一切疑问迎刃而解,刘和州为什么任由凤凰将军一系轮番狡辩而不加丝毫阻挠,为什么连假云皓都着急做出与他所扮演的物不相符的行为而刘和州却毫无作为,那“卖完天下赚到足”本是当年莎拉公主家中小宴上的戏语,连眼下的凤凰将军都未必知道,却忽然从刘和州的口中冒了出来,何穷本已觉得奇怪,当时只是想到刘和州是显示自己无所不知的神通,或是与莎拉公主曾有旧怨监视过她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想错了,原来他只是暗示自己身份。
再往深处想,便知情况大大不妙,唐笑绝不可能做出伤害凤凰将军之事,倘若他有选择,绝对不会用扮刘和州又演砸这种法子来挽救局面,那么——血影楼与剑神刘和州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
何穷惊出一身冷汗,被风一吹,愈觉寒意彻骨。
作者有话要说:抹汗,这个混乱而复杂的故事最后选择目前这种方式处理,俺只能说是俺眼高手低,拙口钝辞啊。
唐笑受胁假冒刘和州,故意选择不作为以浪费那些蓄谋已经已久的人证物证的打击力度,假云皓碍于之前扮演的对凤凰将军如此的深情状况,始终不能出手,于是……
甜笑,原谅俺的迟缓纠结吧。
拜谢大家支持。
第一卷 217算账 三
要依着满院鼓噪的各色江湖闲杂等的话,理应将唐笑立即就地正法,偏偏疯和尚倒喝了一声“闭嘴!”又向唐笑道:“假冒刘和州所谓何来,还请血影楼主好好分说。”
强敌环伺,唐笑脸上波澜不兴,仿佛事不关己,疯和尚要他交代,他摇头道:“没什么好说的,和尚要杀要剐倒是快点动手,莫耽误了爷去阴曹地府的行程。”
疯和尚闯荡江湖多年,似这样死硬的敌见得多了,因朗笑道:“今日是云皓大喜的日子,万不能因为这一二j贼败了大家的兴。老刘,老刘,快些叫开宴摆酒!叫锣鼓唢呐也热闹起来!”
他这三两句话,生生将个尔虞诈剑拔弩张的局面掰成喜宴天下宾客,这时节最缺有份量的登高一呼,自有凑趣的送上百年好合等词句粉饰太平,混不管新郎失魂落魄,新娘子早已经不见踪影。
云老爷子身体不适,眼下局面便是云皎主持,她原就代老父处理云家庄事务多年,只是实太多,稍有不慎便是祸事,恭迎贵客、处理细务,忙个脚不沾地,更巧云皑也,她与夫君寇闲步是燕州有名的物,接待物有度,倒也不至于落褒贬。
疯和尚见场面恢复热闹,便向刘和州及明法、广成等一干贵客打了招呼,单要带唐笑到静处审讯。别心知其中必有蹊跷,也不说破,唯有钟静漓笑道:“审讯这事,晚辈倒也拿手,可许晚辈效犬马之劳?”
适才风云变幻,眼见一切疑难都着落唐笑身上,跛道抢疯和尚前头道:“正好,老道也跟去瞧瞧。”当下疯和尚提了唐笑,刘和州、跛道紧随,钟静漓是六扇门的总监察,万不能落于后,袁远凤年轻好事,几也不走正门,飞掠而去。
这么一来唐笑的生死可就难说,想也知是自是凶险万分,偏生己方并无一个能凑和与疯跛二仙动手的物,何穷叫苦不迭,只能先叫铜面的云皓带着林慧容等先撤,自己亲身去寻慕容家那两位道:“多谢家主、大掌柜主持公道,林府上下足感盛情。”
慕容夜正轻声嗔责慕容昼,闻言转眸浅笑道:“不敢,五爷神机妙算,区区敬服。”
慕容昼知他来意,忍不住要讽道:“们倒也罢了,只是五爷明知操碎了心也未必有领情,何苦来哉?”
眼见唐笑情况不妙,何穷又岂能坐视不理?唯有笑道:“要是为了让领情才费心,自然不配惦记。下是来求家主、大掌柜援手……”
慕容夜淡然接口道:“疯跛二仙都是真的,倘若唐笑也是真的,就更不用担心——那二位仙长不是滥杀之辈,而且血影楼主可用的才,要远比想象的多——倒是愁们几个如何平安离去才是正事吧。”
原来他们说话时,早有那起为了巴结剑神及云家,强留林慧容等的,虽不至立时动手,那言辞之间也确实难听。
然而慕容夜话音才落,忽闻报江南道节度使李瞻来拜。江湖中除非是那些一生独行来去的物如刘和州、疯跛二仙,否则纵有自恃风骨峭峻之辈,也不愿当真和官府正面冲突,毕竟麻烦太多,似慕容家、何穷这样又有产业商行的更需借助官府之力,和李瞻都交情极好,既然李大节度使来拜,都免不了去应酬一番。
这样一闹腾,铜面的云皓便打横抱着林慧容,带林十五等轻易离去,更无阻拦,慕容昼最烦官场酬酢,又恐怕有趁机杀害如今武功尽失的真云皓,悄悄禀了家主尾随出来。哪知庄外不远竟有乌压压大队士兵,旌旗猎猎,军容整肃,想是李瞻带来的亲兵。
绿宝带了抢先一步去取车,余下几便路旁等候。慕容昼白悬了颗心,笑和云皓道:“赵相神机妙算,兄弟当真敬服,今天闹的一塌糊涂,那个将扮的如此之象,怎么想?”
云皓摇头叹道:“但愿猜错了才好。”
他缄默不语,慕容昼也懒得动心思,伸臂将林慧容接过来,叹道:“猜刘和州莫非与血影楼有什么瓜葛不成?否则唐笑是什么物,大费周章弄了那些真真假假的凭据来偏又不用,莫非只是为糟蹋刘和州的名声……这女怎么这么沉?”
他末尾一句只是小声抱怨,云皓也难和他认真,叹道:“唐笑理智冷静,除非有极大的变故,否则定会先通知们回避,绝不至于要弄到假扮剑神来示警……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猜不透了……他眼下情况危殆,能否……”
“竟不知还这么贞静娴良!这个连城之宝还!”慕容昼嗤之以鼻,将林慧容往他怀中一塞,转身便走。云皓心中暗感其情义,倒也不再出声挽留,唯有摇头暗笑。
慕容昼知疯和尚提着个也不会走太远审讯,只是心情烦闷,倒也未曾着急,哪知才追踪到云家庄西南不足十里的一片树林外,,便赶上一场血战。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黑衣杀手不下百,正围攻刘和州、疯跛二仙并钟静漓、袁远凤,唐笑却被他们护当中,好整以暇的抱膝席地而坐。
“呦,慕容大掌柜也散步来着?”钟静漓眼尖,瞧见慕容昼赶来,当先扬声招呼。她发披息乱,身上伤的虽然不重,却也瞧出十分费力。袁远凤也只不过比她略强些,稍一疏神,避过劈面来的一刀,后肩却没闪过,结实挨了一掌,她还要提醒道:“这些兵器上有毒,小心。”
刘和州与疯、跛二仙脸色虽凝重,动手却无比轻松,或剑或拳或掌,每击必有重伤毙命,然则那些黑衣却前仆后继,并无半点犹豫。
慕容昼既不愿意送死,又不想英雄救美,唯站的远远的道:“这种打法根本就是送死嘛——唐笑,大家有事好商量,何不令从速住手?”
唐笑扬脸浅笑道:“血影楼的规矩,楼主一职皆有机会,只消杀了原来的楼主即可登位——”这话激得围攻众杀手更是奋勇,霜刃映日,血花飞舞。
作者有话要说:又食言了,抹汗,乖乖躺倒任s
今天是过渡段落,话说从两k党往三k党转变的路,真是艰难啊……
081108 改了一些字句,呵呵
第一卷 218算账 四
慕容昼其实隔了好几丈远,并不能真切的看清唐笑脸上的表情,唯觉心里突地一声,想起那“桃花一笑,一笑杀”的典故来,轻咳一声道:“唐先生就这么死了,也不打算留句话给那鸟?”
他身为白道中,遇险不即相救,还站的远远的调侃敌,就算是天下第一美做出这般行径来也实可恶,钟、袁二皆心生鄙夷,只差没有开口抢白。
唐笑哪防他提及此事,怔了怔才道:“不认识什么鸟。”
慕容昼笑的更是灿烂夺目,摇头说道:“可是难得好心帮转遗言,不领情也就算了——钟监察、袁女侠,二位见多识广,以前可曾见过疯大师施展佛门绝学‘狮子吼’么?”
钟、袁二未及答话,疯和尚先大笑道:“和尚就知道这小妖寻来就没啥好事,果然就打了鬼主意不累死和尚不算完么。”
原来疯和尚所习的“狮子吼”是一门以音波制敌的武功,当年六大门派围攻天魔宫时,中途遇伏,疯和尚曾以此功将山巅上的积雪震落,埋了不少武功较差的邪教中,更有当场震昏者,即是所谓“天山三丈矮,魔宫一啸塌”。
此功威力巨大,自然也就极其费力,施术之际无力防御,施术之后脱力三天,需由武功高明的师友护持,否则极是凶险。
慕容昼忽然提起这茬来,自然是想疯和尚从速解决,否则拖延日久,一个疏神护不住唐笑,岂不麻烦?
疯和尚蓦地停手退后一步,捏诀欲啸,同时跛道默然挥掌代他接下眼前的敌,刘和州剑光闪动,刺穿了另一名偷袭者的咽喉,说道:“不妥,天山绝谷荒无踪,随怎么折腾皆可,这地方烟稠密,误伤路岂不罪过?”
“倒也有理……哎哎,兀那小妖还不快过来帮忙?”疯和尚只得又加入战团,当世三大高手场,没有夺路而逃的道理,而且那些单打独斗根本不是对手,悍不畏死之时不免难缠,万一教得手杀了唐笑岂不丢脸?且袁、钟二眼见不支,她俩再有个三长两短,传出江湖去好说两仙一神连两个小辈都护不住,更是将丢到姥姥家去。
慕容昼一半为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思,一半是嫌血腥气重,负手悠悠道:“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打不过群狼,请容晚辈……咳,陪钟监察、袁女侠二位去妥当地方,回来正好三位前辈的带领下一举歼灭血影楼,未知当否?”
“当个屁!再说风凉话,和尚先打折的腿再说。”疯和尚恼道。
慕容昼朗声长笑,闪身进了战局,旁只见他青衫翩然若流光曳舞,眨眼间便立唐笑身前,倒把追杀而至的敌甩给了疯和尚。
“晚辈身体不适,着实不能和动手——既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逼供好了。”慕容昼笑吟吟的说着伸手去抬唐笑下巴,这一记j徒调戏良家子的招数并未得手,唐笑将头一偏,同时并指为剑直刺他腕上“内关”|岤。慕容昼手腕一转,避过之后仍旧去摸唐笑的下巴,唐笑回手拂他掌心劳宫|岤以逼他闪避自救。两出手快极,眨眼间便斗了七八招,慕容昼仍然耐性极好的坚持要去摸他下巴,唐笑大怒,以手支地横腿扫过,随即退开三尺,半踞于地,眼神凶恶如狼,咬牙道:“放肆!”
慕容昼试出他的内力被封掉,倒也不怕和他动手,因此无比诚恳道:“要是林小胖,自然就愿意了,对么?”
唐笑凝望敌手,只觉那一双黑眸邃如深潭,仿佛有云雾缭绕,不辩深浅却又叫想一探究竟,一时心旌摇摇,茫然道:“林小胖?”
慕容昼的声色渐渐掺合了三分暗哑,竟是魅惑至极,不知何时连风声、呼痛声、金铁交鸣声都听不到了,天地间唯有他的声音,“当然是林小胖……”
唐笑逐渐放松戒备,桃花眼里竟有了七分迷茫,应和道:“是林小胖啊……”
原来慕容昼先调戏唐笑,再以故之名乱其心神,魅音之法惑其心智,即是倾城法力中的“无妄”法门,中此术者有问必答且无隐瞒,用之逼供,无有不效——前提是,施术成功的话,慕容昼修习倾城法力多年,于逼供之类的实战中还未曾成功过一次,他性子执拗,屡败屡战,如今竟象是有效的样子,忍不住试问道:“林小胖是什么?”
唐笑慢慢答道:“妻主。”
慕容昼大喜,又忙问道:“她多大年纪了?”
“不知道。”
“是怎么嫁给她的?”
“她救了。”
“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许,真糊涂……喜欢她什么?”
慕容昼童心大起,尽拣些闲事来问,把个疯和尚气恼的喃喃低咒又不敢大声叱责。倒是刘和州百忙之中笑道:“好歹问他是怎么当上血影楼主的,或者是问他如何能让这些别来送死——问那些没要紧的做什么?”
这倒提醒了慕容昼,忙将刘和州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唐笑答道:“是傅青冥正式传位,不过老规矩是杀了楼主就可以篡位,不用等正式传位那么麻烦。”
慕容昼又问道:“那为什么冒充刘和州?”这个问题太过关键,几都支着耳朵听,袁远凤略一疏神,一个杀手持刀直劈唐笑后颈,被跛道遥出一指点开,袁远凤追上来一掌将其砍晕地,顺手拎起扔出老远去。
唐笑恍若不觉,答道:“刘和州为了研究床弩向血影楼举债数万两黄金,催逼不还,因此先毁了他的声名,再取他性命,以儆效尤。”
慕容昼万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理由,哭笑不得道:“那可知道他费尽心力研究床弩是为什么?”
唐笑轻声道:“破城。”
难道这就是真相?破城?破哪座城池?慕容昼猛然间发现了异样,冷不丁的揪住唐笑襟口拎他起来,恶狠狠的问:“他娘的被林小胖压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抹汗,懒劲发作,两k党的日子真是幸福啊幸福啊抱头鼠窜中
s小剧场之当小胖狼扑之老妖版
话说某夜小胖狼扑向老妖,j笑道:“好俊的小子,给老娘唱个曲听听?”
老妖作花容失色状惊道:“大娘放尊重些,小的卖身不卖艺的。”
第一卷 219算账 五
难得听慕容昼说一句粗话,疯和尚哈哈大笑,倒是其余四不大熟悉,只觉这句村汉骂街自这样绝色的物口中出来,十分别扭。
慕容昼只是恼羞成怒,他才窃喜自己修炼“无妄”法门有成,直到唐笑说“破城”时脸上掩不住的笑意,才知被对方摆了一道,他是任性妄为喜怒由心的,也不打算掩饰,所以伸臂将他提近,实则是怕自己忍不住一拳挥过去砸飞了对方。
唐笑与慕容昼没甚交情,这次见面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他倒反复提过三次林小胖,也不知那鸟是怎么招惹上了这位绝色物,心中苦涩却也不用多说,脸上渐渐笑的灿烂,凝视着慕容昼缓缓说道:“家妻主虽说有些懵懂糊涂,心地是极好的……所以千万莫跟她说见过,就算是的遗愿吧。”
慕容昼听他这话不详,蹙眉沉吟不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叫这位最著名的杀手组织首领一心求死?按说他的武功纵不算顶尖高手,动用智计自保应非难事,要是他为了那个鸟的安危不得不出此策那就太扯了,江湖儿女,性命当然是排第一位的,总得有命才能提及情爱吧。
疯和尚眼见这些敌武功参差不齐,却杀之不完,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喝问道:“姓唐的那娃,家还有多少来送死的?”
唐笑挣开慕容昼的手,环顾四周,叹道:“几位前辈无非是想问为何要假扮刘和州,实情方才已经讲过了,纠缠无益,不若就送去死罢。”
他所谓的实情是刘剑神欠血影楼钱,因此使这法子前来讨债,先坏其名声再杀之,以儆旁的借债者。看似离奇,倒也不是不可能,慕容昼扬声道:“刘剑神,可当真向血影楼借钱没还?”
刘和州沉声道:“没有。”
他这俩字把唐笑噎得哭笑不得,只能道:“那么真相是刘和州才是血影楼的创始,与洗夫、疯大师并称楼中三圣。洗夫过世后,傅青冥传位于,去补了那三圣的缺。”
这答案也太匪夷所思,把疯和尚气的哇哇直叫,倒是袁远凤百忙之中点评道:“这个说法也太糟蹋了,洗夫一生耿直清廉,怎么可能是血影楼的?”
唐笑摇头道:“这个也不行?容再想一个……有了,血影楼曾前后收过两张单子要杀慕容大掌柜与家主,一击不中之后,委托要求修改为杀疯跛二仙与刘剑神,是以才有了眼下的局面——大掌柜尽可以和钟、袁二位离去,瞧瞧是否有阻拦。”
这厮看起来外表冷漠,哪知信口胡说时竟连眼睛也不眨,丝毫没有不打诳语的自觉——果然是林小胖调教出来胡扯高手。慕容昼嘿嘿冷笑道:“说的倒也有理,要不三位前辈断后,容们带着这厮先走一步?”
如今只因真相未白,依刘剑神与疯跛二仙的身份不好畏战而逃,这才护着唐笑与这些大堆杀手纠缠,慕容昼这个主意倒也不是太夸张,只是一直说话甚少的跛道忽然道:“们俩断后,老道病骨难支,先陪这几个小朋友走。”
神仙物也有撂挑子的时候,刘剑神默然不语,疯和尚不怒反笑,喝道:“这牛鼻子也忒会躲懒,快滚快滚!”
于是跛道开路,钟、袁紧随,慕容昼提了唐笑,留刘剑神与疯和尚断后,果然就轻易摆脱了追兵。要依慕容昼,自然是要立时折回云家庄,钟静漓却道:“不妥,这杀手出现的蹊跷,想是早有准备,们眼下带着这个烫手的山芋,恐怕到哪都有埋伏,不如就地问明白了。”
袁远凤也道:“今日之事颇为奇诡,连刘剑神都卷其中,稍有不慎便是大祸。不如等那两位前辈赶上来再走?”
他三各有各的算盘,跛道却指着路边一处凉亭命众过去歇息,叹道:“们三个小辈都没看出来,这个刘和州,也是假的。”
他此言一出,慕容昼等三皆惊,倒是唐笑微微点头。
跛道声音嘶哑,一向寡言,慢慢道:“这世上真假难辨,毋需多言,老道自沾上此事便觉脑子不够使——倘若所料不错,稍迟便该有杀手伏击们。”
“老道这把年纪,多活一天也是赚的,们几年轻有为,却不慎卷进这场灾劫,单凭一己之力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不易。唐楼主一心求死,其实于于己无益——适才所说的话,唯有刘和州是血影楼幕后主使这句才是真的,对吧?”
唐笑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唯倚那边栏杆望天不语。
跛道便知自己猜着,叹道:“这样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刘和州搜集各种证据,本来就是为了要扳倒凤凰将军,所图谋的无非是财或势。因此当他要徒儿与凤凰将军离异却是为云皓打算的一片好心,至于遭拒之后为何废其武功毁其容貌又不曾彻底做绝,单说是师徒情深颇有些勉强,若是虎毒不食子,倒也还有点意思。”
“要寻个容貌相似的来扮演云皓绝非易事,更何况那份精纯的‘三分剑气’?所以眼下云家庄的云皓才是刘和州!”
他这个推断太过惊悚,场众绝非无知少年,却也被惊得目瞪口呆,慕容昼愕然道:“他疯了?”
“旁的也还罢了,‘三分剑气’却非一日之功,倘若他手里的云皓不够逼真,不免被凤凰将军一系捉到把柄,更会连累其他谋划,只能出此策——至于为什么选唐楼主这样与凤凰将军有纠葛的来扮演刘和州,倒不足为外所猜了。”
唐笑轻声道:“要取信于,自然要付出代价。”
跛道点点头,叹道:“那一个假刘和州曾与和尚斗酒斗剑,足折腾了三天不曾分离——莫非他就是前一个血影楼主傅青冥?和尚向来不打诳语,那就是要留着后手了……剑神真容少有知,恐怕也想不到武功虽然差不多,却有假。”
想通了这一节,一切疑难迎刃而解,刘和州这计策本来妙绝,岂知选有误,唐笑众目睽睽的关键时刻才背叛刘和州,使得凤凰将军一系竟有机会反击自辩,措手不及之下,傅青冥的假刘和州不得不现身。唐笑碍于他场,始终不能说真话,他是血影楼主调动杀手为自己留条后路倒是常理——只不过旁的后路是生,他却只为寻死,皆因他知道求死容易,生不如死却难捱得多——当然唐笑此举也有削弱血影楼实力的意思。
唐笑叹道:“瞧傅青冥杀他自己亲手培养的杀手,倒也快意。”
“原来如此!”
几道身影飞掠而来,迅捷无比,当先的那长着云皓一般无二的容貌,扬声道:“淳久闻疯跛二仙盛名,今日终有一战,幸哉!快哉!”
跛道忽然长身而起,唐笑肩上一拂解除了他身上的武功禁制,朗笑道:“老道这一向身体不好,前段时间救云皓内力受损至今不曾恢复,打些寻常杀手也还罢了,要跟刘剑神一战,非得拼命不可,们几个小娃娃都身手不俗,切莫恋战,走得一个是一个——可惜咱们还是没有实据可以扳倒此。”
适才与众杀手艰难一战,钟、袁二皆耗力甚巨,虽此处歇得片刻,却未完全恢复,倒是慕容昼一直未曾参与战斗,当下笑道:“好好,这回由下断后,钟监察与袁女侠先走可好?毕竟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
唐笑见跟来的皆是旧识,叹道:“血影四剑尽出,要走恐怕不容易。”
原来随刘和州前来的两男两女,冷月、墨阳、寒霜、绯雪四合称“血影四剑”,排名仅楼主之下,单论武功或未必臻于化境,然而个个都是杀的专家。
天色碧蓝,夕阳西下,慕容昼喃喃道:“莫非区区这大好性命,绝世姿容真要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真正滴刘和州同学终于前来摊牌啦,俺也喘口气,这年月做后妈多不容易啊,要小虐一把,还要铺垫这么久……
咱们的宗旨奏是yy,倘若俺手滑扯得太离谱,拜请各位一定要提醒俺拐回来,多谢,甜笑。
小剧场 当小胖狼扑之何穷
话说某夜小胖狼扑向何穷,j笑道:“好俊的小子,给老娘唱个曲听听?”
何穷正色道:“大娘,你上回的帐还没结呢。”
第一卷 220一寸相思一寸灰 一
从杭州回来已经十多天,林慧容胸口的伤本就不重,算是基本痊愈。她醒来时便只见云皓相陪侧,问如何脱身他也推说不知道,不过何穷与赵昊元皆平安,因有旁事耽搁迟几日即归。然则久不见两回来,她不免忐忑不安,虽有那么个伶俐可疼的林十五着意劝慰,又有红宝绿宝两朵解语花相伴,云皓又多逼她一同练习那养身篇,一干这般粉饰太平倒添了她的疑心,甚至夜不能寐。
这日清晓,云皓朦胧间觉得怀中总算睡得安稳了,鼻息细细,他倒渐无睡意,胳膊早被她枕得麻木,却也懒怠动上一动,唯合眼听窗外一阵紧过一阵的雨声。
门外传来哔剥之声,绿宝细细的唤了一声,道:“五爷回来了。”
这五个字混雨声里其实听不太清楚,明明已经睡着的林慧容却腾地坐起来,问道:“什么?”
绿宝又大声说了一遍,她急匆匆的跳下地去寻衣裳穿,云皓勉强系好面具,撩起帐子瞧她忙碌,胳膊一阵又一阵刺心的麻痛,唯有拥衾不语。
林慧容胡乱着衣洗漱,挽着头发时转眸向他笑道:“瞧瞧去,只管睡的罢。”
云皓叹道:“睡什么,只是这么久不见老何了,才不跟去讨他嫌。”
林慧容早拿脚出门,听见这话又拐回来轻啐他道:“这戏过了的啊,扮怨夫不象的。”
云皓喟然长叹,故意拿她教的诗句扮痴情,吟道:“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林慧容尖叫一声扑过来将他按倒,其颈上狠啃了一口方一路狂笑而去。前面厅上何穷正和青蚨、蓝宝交代什么,见她进屋忙起身迎过来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林慧容攥住他的手,见他眼下深青一片,容色憔悴,知是连日辛苦,心中恻然道:“怎么冻成这样子?”
“这时节一场秋雨一场寒,赵老大怕担心,死催回来的,不然还有得磨。”何穷略挣了一下,不知想什么反又握住了她的手扶她落座。
“们忙什么呢?害白揪了心,还以为们……还以为云皓骗呢。”林慧容柔声道,见蓝宝静悄悄的带着厅上的退下,知道何穷有话要说,心中猛地一跳,问道:“昊元……”
何穷被她下意识的捏得掌骨剧痛,苦笑道:“他好好的呢——那天欠了好大一份情给慕容家,不得已把昊元卖给慕容家主做一个月的苦力。”
林慧容大笑,知他虽是戏语,想必也是拿赵昊元这等才去和慕容夜换了什么,一时只觉又敬又爱,忙问道:“快说快说,云皓说他和回来太早压根不知道后来的事。”
何穷的脸色略有了三分凝重,他道:“剑神刘和州、疯跛二仙、六扇门钟监察、百花盟主的徒儿袁远凤、慕容家大掌柜慕容昼,还有那个假云皓皆于那日失踪,至今仍杳无音信!”
她悚然动容,疑道:“这么多高手一齐失踪,竟没一点线索?”
“据说是遇上了血影楼大批杀手来袭,接连恶战两场,血影四剑中的绯雪、冷月、墨阳亦死于是役,只惜没有目睹战斗的活口。江湖上侦骑四出,官方亦有追查,最后汇齐线索发现有疑似这批港口登船东去,大海茫茫,无处追踪。”何穷研究她的表情变化,慢慢道:“慕容家现也乱成一锅粥,那位大掌柜失踪倒不要紧,倒留下个烂摊子让收拾,慕容家有些事能用他家的,还有些事只能委给咱们赵相爷。”
林慧容凭空遥想,神驰半晌方道:“可惜没用,也没福见那大场面……对了,放心,那老妖祸害遗千年,他要轻易被弄死了去,倒成大笑话了。”
何穷故意不理她那关于老妖的话茬,笑道:“有用的很,还没来得及夸呢——那天临敌之际反应快绝,应对有理,竟不知妻主有此大才,至今未曾直陈小的佩服之忱,惭愧惭愧。”
林慧容听得赵昊元平安无事,心中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她被蓝宝打昏太早,不知唐笑曾经现身过,何穷也不敢说一同失踪的里就有唐笑,否则她早添了二十万分的忧心。因见何穷提起那日的事,她笑道:“旁的不敢吹,瞎掰唬,指鹿为马这些事还是鄙专长的。”
两调笑半晌,蓝宝带来摆早饭时,何穷方笑道:“稍停还要去燕子坞慕容家老巢,老实家养伤,别惹事。”
林慧容讪笑道:“放心,虽然蠢笨不入何五爷的眼,却也知道好歹,看家这事还是做得来的——知道和昊元没事,也就放心了。”
何穷笑道:“但愿如此,也就天下太平了。”
吃罢饭,何穷命林小胖去帮翻捡赵昊元应用的物事,自己却来内院寻云皓,他俩相识已久,也无太多客套,何穷将眼下的局势大略说了一遍,又道:“想是唐笑家的血影楼胜出,只是不知道使的什么手段能让刘和州、疯跛二仙也乖乖听话,老三真个是有出息了。”
云皓也和何穷一样不知刘和州即是血影楼幕后主使的内情,唯觉蹊跷,问道:“恐怕未必,旁也不还罢了,疯跛二仙联手,虽未必就能横扫天下,可是自保应亦无碍,想是另有隐情,才教唐笑有可趁之机。”
两略一分析局势,都觉得刘和州与唐笑之间必有瓜葛,只惜原因不明,如今无力相助,烦恼也无用,便又说起林慧容来。
何穷笑道:“让她不胡闹生事也容易,趁这机会从速逮着她作个胎,当了娘怕就没那么折腾了。”
云皓摇头叹道:“长子既不姓李又不姓赵,日后尽是麻烦——她,嗯,眼下的身子恐怕要有娃娃也难。”
两个大男忽然议论起妻主的私密事,都觉有些尴尬,只是细想凤凰将军这子嗣的事也揪心,年前好容易有喜,转眼却又没了。她向又不爱惜身子,小产之后训练那几个特选出来的士兵,冰霜雪雨一概不避讳,其实自小产之后月事再没行过,偶尔丫环婆子提醒她时还觉得正好去了件每月都有的大麻烦事,十分得意。
何穷咳嗽一声道:“倒是趁这个空调养,只负责封锁消息不使她知道便罢——外头周旋的事有赵老大呢。”
云皓点头赞叹道:“老五这番卖了昊元,他竟没有活剥了?”
何穷苦笑道:“不知道当时情势紧急,那个假扮的也失踪不见,便是慕容夜开出的条件是要林小胖也立时卖了,更何况是赵老大?”
云皓沉吟道:“这些天一直想,到底那是谁——三分剑气如此精纯,其实只有一个可能……”
两推演局势,猜测颇多惊心动魄之处,都有些疏神,不提防窗外有蹑手蹑足走开。
迎面林十五瞧见她满面泪痕,忙追问缘由,林慧容按着他的肩膀,定了定神道:“没事。”
她这模样又怎么会是没事?林十五扶她游廊的栏杆坐下,轻声道:“可是何五爷说了什么?”
林慧容摇头道:“是没用,担心也是白担心,倒让别多操这份心,眼下能做的,也只好是让大家不担心吧。”
她这话琐碎如绕口令,可林十五是何等灵透?略知端倪,也就不再多问,只道:“姐姐若真能做到,也就不枉大家白担心一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接下来本该写大boss之间的一场血战,可一来非俺擅长,且俺懒;二来篇幅太短不够份量,可再多写一两万字的boss对决也增加不了故事的趣味性,于是本章起华丽丽的直接跳转到半月之后……
另,现在已经是11月11号了,祝大家节日快乐!
小剧场 当小胖狼扑之唐笑
话说某夜小胖狼扑向唐笑,j笑道:“好俊的小子,给老娘唱个曲听听?”
唐笑喝道:“滚!”
小胖羞倒,夺路要逃,被唐笑一把揪住足踝,慢慢道:“是让你滚过来……”
第一卷 221一寸相思一寸灰 二
林慧容果然说到做到,何穷再出来时便已经调整情绪,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送他出门,若非眼睑略有些浮肿,谁也瞧不出她哭过。
庙堂江湖风云变幻,每天不知发生多少大事,却只有少数流入林慧容耳中,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有关于赵昊元和何穷的近况,当然只有一个好字可以形容,如果非要云皓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很好。她追问几次无果,也就罢了。
云皓虽然内功尽失,武学上的见识却是一流的,每天指点她修习武功,或与她一同参详昆仑道法的养身篇。要说林慧容自来到这个世界,所拜师父也不少,所学武功也杂,但似云皓这般既耐心又有本事的师傅却是头一位,这才半个月光景已有小成,出手端凝有度,一洗往日鲁莽勇悍之风,竟似脱胎换骨了一般,连带旁听的林十五、红宝、绿宝也日益精进。
要不细思,日子也算过得舒适惬意,只恨云皓不知从哪里请来个老大夫,说要为她调养身体,每天三碗墨汁也似的汤药伺候,偏云皓又是那样温和体贴,叫她抵赖不得,唯有乖乖听话。
这夜临寝时,照例要各自打坐修炼养身篇半个时辰——这个习惯起初被林慧容嘲笑良久直到云皓恼羞成怒才罢休。后来通过这些时日的修习,云皓的决定被证明是正确的,有这么个能令她踏实安心的侧,压根不会再出现心猿意马的状况,反倒专心致志,极易入定。
林慧容甫一入定,便觉丹田里暖烘烘的一线似与往日大有不同,她修炼此功时日虽然不短,却从未体验过自己丹田所生的内力循经游走的感觉,于是尝试驱使那股暖意由气海直行向上,过神阙、鸠尾 、膻中、华盖、璇玑,于龈交于督脉,再行素髎、百会、风府、大椎、至阳、命门等督脉诸|岤,这条循经路线即是书中所谓练精化气第一阶段的小周天,与寻常内功心法循行路线恰恰相反,也是习者众,但有成者少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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