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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将军列传之桐荫片羽第50部分阅读

    有些疑问已经补在文中了,有些需解释的,容俺改天再答吧。

    第一卷  174且自逍遥没人管 三

    他这话把那三人都惹得大笑,林慧容更是被饭粒呛着了,大咳不绝。正说笑间,杂货铺子那家姓刘的携老带幼,一齐前来,扑地在林慧容面前跪倒一大片,哀哀欲绝,称那姓王的狗贼诡计多端,此番铩羽而去,必有狠毒的妙着在里面,但求大侠救命救到底。

    慕容昼笑呵呵的向林十五道:“要不咱们先慢些走,前头等着林大侠?”

    没听说过行侠仗义还要呼朋引伴的,林慧容见慕容夜还无可无不可的,老妖与十五两人脸上那兴灾乐祸的笑容倒是如出一辙,心中暗怒,忙将那家人一一搀起道:“放心,我着急赶路,索性上门去把这事了结再走。”

    她向刘氏一家人问明那老禽兽的住址,和慕容夜胡乱打个招呼,理也不理那俩便走。

    慕容昼不发话,林十五不敢妄动,只望着她去的方向发呆,倒是慕容夜道:“十五备车,咱们先走吧。”

    “是,那她……”十五大声答应,复又小声询问。

    慕容夜淡然说道:“才学了武功,谁个不想行侠仗义?要栽得几十几百个跟斗还要打抱不平,那才是真侠骨,我也是要佩服的——由她去罢。”

    三人上路缓行,哪知道过了一个多时辰都还没追上来,倒是前头的马匹渐行渐缓,股间稀粪不绝,后面系着备用的两匹马亦是一样,十五苦笑着向车内道:“启禀家主、大掌柜,属下该死,咱们中了对手的暗算。”

    想不到那姓王的恶霸竟如此快手,不过顿饭功夫,就在马匹的草料里下了泻药!

    赵银红准备的这马车是特制,马亦是百里挑一的骏马,兼之训练有素,驾车的两匹马出腿动作都差不多一致,就算是洛阳城那样的大地方也难寻着与之相比的好马,更何况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慕容昼问明情况,游目四顾,含笑拿手指着远处道旁的一棵大树道:“天也怪热的,咱们去那儿歇息,等等她再说。”

    哪知道金乌西坠,满天晚霞彤红似火,竟然还不见她追上来,林十五将四匹马远远赶开,自己守在不远处,昼、夜二人在车上不知是睡着还是在运功,一下午都没见动静。他等的气闷,跳起来练习拳脚。

    倒是慕容昼将车窗的帘幕揭起一线,笑道:“既然急了,何不回去瞧瞧?”

    林十五大喜领命,又怕他是故意说反话,忙道:“属下不敢,请家主、大掌柜放心。”

    慕容昼笑骂道:“口是心非的混帐小子,还不快去!那人担着老大的干系,万一糊里糊涂折在此处,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林十五这才含笑告辞,施展轻功向来路疾掠。

    赶到大王镇时天还未黑透,这时节正该晚饭时分,今日格外奇怪,镇子里外寥无人迹,半晌才抓着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问缘由,却说是庄里的大富户王善昌家有喜事,开了流水席,邀全镇人都去吃酒。

    林十五一惊,忙道:“什么喜事?不是听说早上才被人暴打了一顿么?”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听说王家今日认祖归宗,老头子拜了个小娘子做奶奶,所以大摆宴席庆贺呢。”

    十五回手按着嘴不敢暴笑,半晌才自牙缝里挤出个“多谢兄台”,让那人先行。

    他检视自己衣着也不算太扎眼,便遥遥跟着那人去王家赴席。果然越往北走,路上行人渐多起来,到北头一座大庄院前,眼见流水席从院子里一路开到街面上,每一桌都是携家带口,挤得满满当当,又是锣鼓喧天,又是呼朋引伴,又是催酒唤菜,又是甲踩了乙的脚,丙撞了丁的腰,或是戊手里的滚汤合在己身上,或是庚挤倒了灯槊砸在辛头上,当真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林十五逆着人流往院里挤,果然堂前屏开玳瑁,褥设芙蓉,林慧容正端坐在主位上,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儿唱礼,受王家老小一一前来跪拜。下首有着绿色官袍的一老一少含笑交谈,不知是本地的县丞还是主簿。

    这半天不见,不知她使得什么法道,竟然教人家拜她做奶奶?林十五笑不可仰,他本待要寻机唤她从速离开,哪知道林慧容正百无聊赖的四下张望,就瞧见他在人群中,噌地跳下地来,死活把他拖过来,向众人道:“这个是我兄弟,该算什么?”

    那个挨了她一拳的老禽兽王善昌忙道:“既然是奶奶的兄弟,自然是舅老爷。”

    于是大家拜完奶奶,又一一来给舅老爷林十五磕头。

    林十五脸上挤出个微笑,低声向林慧容道:“还闹?一会那两位等急了,可就麻烦大了。”

    林慧容瞪他一眼,啐道:“早先和我来打一架多畅快?如今弄成这个局面,我也没法子。”

    原来她本拟先打服了对方,再发动人民群众对之进行清算,正好是他恶贯满盈之日。哪知道竟然打听出来,这家人之所以横行乡里,原来是和朝廷重员大有关系的——这家的女主人的嫂子,是右相赵昊元族里的人,这七拐八弯的亲戚虽远,不过论起辈份,还要管赵昊元叫一声叔爷爷。

    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当然最好,有架可打当然然快意,毕竟也只是解决问题的手段,因此林慧容就亮明身份,前来见自己的乖孙子。

    王善昌哪里肯信她的话?少不得要出动拳脚相认,最终将二三十个护院打的落花流水——也算验证了传说中凤凰将军的万夫不可挡之勇。既然性命交关,只得言听计从。

    林慧容总结道:“嗯……拳头里面出道理,果然先贤诚不欺我,以后更要努力练好武功才是。”

    林十五自幼失怙,这个道理却是早被人欺负的懂了,因笑道:“好,朽木可雕也。”他又问起姓刘的那家人。

    林慧容笑道:“你们几个,是不是走到半路,马儿泻的走不动了,你才想起回来找我?”

    她竟知此事,林十五愕然道:“是你干的?”

    林慧容摇头笑道:“是姓刘那家怕咱们跑了,连累他家老小性命,就给马儿下了药。”

    原来林慧容得势,要王善昌免了姓刘那家人的债务,他自然无所不允,又有与姓刘家的不睦,前来告密说他家在马儿的草料中下药的,并有酒肆的店伙计为证。

    十五苦笑道:“林大侠如今知道行侠仗义的苦处了?”

    林慧容摇头,坚定道:“苦归苦,不过就算重来一百遍,老娘也是要打那一拳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觉醒来,不知怎么回事,右臂疼痛不能转动,歇了俩小时才缓过劲来,5555555……才写过林十五被鬼压床,就轮到俺自己身受此厄,难道俺也有言灵的本事?只可惜不是老妖点的|岤道,唉,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阿弥佗佛。

    拜谢大家支持。

    第一卷  175且自逍遥没人管 四

    她脾气好,素日又肯和十五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倒是头一次见她这般坚毅,因此十五怔了怔,才笑道:“好,姐姐好志气,只是咱们也威风过了,该走了罢?”

    两人约好了一先一后借故开溜,也不必和那些人告辞,他俩人武功都还不弱,又兼刘家正混乱之际,必可轻松脱身。

    林十五先走,他知道自己还可仗着轻功回去,林慧容只怕在这上头还差着些,因此去摸了两匹马出来,在村西头等她。

    哪知道左右等见林慧容来,她竟然还拖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娃,隔了老远便熟络的喊:“十五哥哥。” 小姑娘笑靥如花,声音脆生生水灵灵,林十五不由得打个哆嗦,愕然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林慧容一张素脸比黄连还苦,她叹道:“这娃定要跟着我,你说怎么办吧。”

    小姑娘笑嘻嘻的道:“我叫刘秀,听说姐姐是来闯江湖的,所以就跟着来了……我也会武功的哦。”

    林十五唯觉头大如斗,不想跟她多废口舌,蓦地欺身向前,屈指在她璇玑|岤上一点,刘秀毕竟年幼,虽然看得明白,然而身形毕竟是慢了半拍,没有躲开,嘤咛一声软倒在林十五怀抱间。

    林十五环顾四周,将她搁在道旁一株枯树的枝桠上,离地约莫半人多高,他笑道:“小姑娘乖乖的,等会|岤道解了自己回家,江湖风险多,武功练好了再出来罢。”

    两人拍马便走,林慧容懊恼道:“这小女娃是那姓刘那家的小闺女……就是要被那个老禽兽弄回去做丫环的,我都奇了怪了,她既然有武功,想必爹娘也是会的,为什么骗老娘替他家出手?”

    林十五笑道:“早知该逗那小丫头出两招,瞧瞧她的武功家数也好——不过人家又没求你救人,你都做了大侠了也威风过了,这会抱怨什么呢。”

    出手之际只觉义愤填膺,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林慧容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了一路。今夜月白风清,这一段官道又畅阔,不多时便快赶到先前停留之处。

    林十五先发现情形不对,勒缰疑道:“怎么灯火通明?难道……”

    果然前面灯火辉煌,虽然隔得远了,也瞧得见人影幢幢,林慧容倒也不是傻到了家,知道前头必然有变故,兜转过马头来问道:“难道他俩……”

    林十五摇头道:“你留在这里,我去瞧瞧。”

    林慧容早已经将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抢到他前头去,她回头长笑道:“你说什么来着?”

    驰得近了,才知道果然是来者不善,里三层,外三层将慕容大掌柜车马围定的尽是执着各式琉璃灯的妙龄侍女,怕不有一二百人之多,举眸皆是仙袂飘飘,荷衣蹁跹,一时但闻佩环叮咚,莺声燕语不绝。

    林慧容悄声笑道:“好大阵仗,小的心里怪怕的。”

    她话音未落,场中便有女子道:“我闻慕容大掌柜‘春风十里,桃花红遍’的威名,想着必是十二分的风流人物,怎地今日一见,连半句囫囵话都没有?”声音柔腻绝伦,带着说不出的诱惑之意。

    “这世间男子见了万妙仙姬,又有哪一个不呆若木鸡?昼本江湖客,粗鄙不堪,如今既见仙踪,又如何能不神魂颠倒?”

    听声音慕容昼似是仍在车中,话虽是恭维之语,由他讲来,倒似有十二万分的诚恳,让人不由得不信。

    林十五暗道要糟,这几天慕容昼日夜不停为慕容夜运气疗伤,功力大打折扣,如今又遇着魔教五散仙之一的“万妙仙姬”,两人都是精修摄魂之术的高手,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偏慕容夜的伤势虽不知到底如何,但见他这两天懒言少动,自然也未痊愈,偏这次家主与大掌柜不知是怎么想的,只拖了林慧容这么个累赘来,竟然一个高手也不带,这场遭遇仗,难道真的是凶多吉少?

    他还在思量,林慧容已经跳下马,将上前阻拦她的几名侍女拨开,扬声朗笑道:“久闻万妙仙姬大名,如雷贯耳。 ”

    万妙仙姬似是对慕容大掌柜同行之人极熟悉,笑道:“说话的可是凤凰将军?请过来相见。”

    执灯侍女们分开一条路让她过去,原来场中搁着丈许方圆的一架八宝步辇,以沉香木为骨,黄金为饰,镶玉嵌宝,极尽华丽。辇上有位约莫双十年华的绝色丽人,彩衣缤纷,艳色夺人,她正斜倚锦褥,懒洋洋的拿着把墨笔山水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见了林慧容现身,连身子也懒得欠一下,只点头算做见礼。

    林慧容更是放肆,只瞥了她一眼,笑和车中的慕容昼道:“师伯这回可不能说我孤陋寡闻了,这个万妙仙姬的大名,我是听说过的。”

    她不等慕容昼凑趣搭腔,便又笑道:“据说此姬曾与龙战神研讨武功,害得我大姐以为龙战神心有他属,两人这才闹的不可开交,唉……”

    陈香雪是何人,万妙仙姬怎会不知道?当年她故意与龙毅做出那模样,自然是要引陈香雪误会,哪知这一对冤家,吵吵闹闹,到如今竟然连娃也生了,还闹得天下沸沸扬扬,人皆称龙战神情深不渝,倒似她是j佞小人一般,好不晦气。

    这女子上来就扯些旧事来打岔,不知安的什么心,万妙仙姬也不理她,轻笑道:“大掌柜,咱们明人不做暗事——把车里那位交出来,于人于已两利,您何乐而不为呢?”

    师父有难,自然弟子服其劳,林慧容抢先叱道:“交给你?凭什么呢?”

    万妙仙姬娇笑道:“名义上的理由呢,是车中这位主是我魔教逆徒寒槿,如今教主发诏天下,必要生擒回教处置。至于实际上的……呵呵,其实大掌柜心里最明白,拖着这么个累赘,如何能将慕容府发扬光大?那边那位小朋友你也带了这么久,也正好用得着。”

    她言下之意,竟是说慕容夜身体不好,倘若借此良机踢了开去,正好可将林十五扮成慕容夜的样子,至于慕容昼以后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是自己做家主,都非难事。

    第一卷  176且自逍遥没人管 五

    嫡长之争向是中国古代社会最常见的祸根,也难怪万妙仙姬选这个理由撩拨是非,林慧容烦恶她的为人,不待慕容昼说话,早已经抢先道:“天大笑话,我师伯与师父手足情深,哪会上你这妖女的当?你当这是争皇家帝位么,胜者为王败者寇——呸,做家主有什么好处?难道还能比当大掌柜逍遥么?”

    万妙仙姬悠然笑道:“蠢货,逍遥需得没人管才成,可怜你和李璨成亲这么久,还不知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难处么?”

    车里的昼、夜二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林十五守着车前不肯吭声,林慧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和万妙仙姬绊嘴,她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依我说,上头有个背黑锅的,只怕日子过的还舒坦些……你说李璨?”

    万妙仙姬但笑不语,掌中团扇多晃两下,她便明白其意了,原来那团扇以紫竹为骨,冰纨作面,用墨笔绘了幅山水图,虽然尺幅甚小,却隐隐有江山万里的气象。右下角有人题了一行小字曰:珑妹清玩,虽然无款无识,但那字自己每天都要描上半个时辰,分明是李璨的手笔。

    林慧容怒不可遏,然而大敌当前,哪容她有半分疏忽?眼前七彩一闪,头上便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却是万妙仙姬娇笑着一掠而来拿团扇在她脑门上拍了一记复又掠回,身法快捷无伦。

    林十五抢救不及,只得将她拉在自己身后,而身后车里的慕容昼、夜两人竟然全无声息,林慧容惊悸未定,便想到依着老妖脾性,哪会眼见旁人欺负自己人,可知车中情况确实不妙,说不定正是两人运功的关键时刻,唯有自力更生,她强抑满腔激愤,用“养生篇”的法门调匀呼吸,自腰里摸出双黑色的手套来戴好。

    这妖女武功高强,要去纠缠李璨,恐怕还真没什么能阻得了的。倘若李璨定力不足,倒霉坠入她的情网,不知有多难挽回,万一偏又和她两情相悦,和她两情相悦……

    她不敢再多想,怒极反笑道:“仙姬这团扇好生雅致,能否借在下细赏?”

    万妙仙姬拿扇遮住自己的脸,只留一双美眸,幽幽叹道:“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可不会随意借给不相干的人。”

    林慧容一把推开林十五,没几步便跨到榻前,伸手来抓那团扇,笑道:“仙姬冰雪之姿,拿这扇子遮掩着可惜了的。”

    万妙仙姬知她并非江湖人物,虽然听说拜了慕容夜为师,眼下看来,竟是半点高明武功也没学会,这毛手毛脚的一抓,身上空门大露,要杀了她易如反掌。可是想想那个血影楼主,想想销魂剑客,恐怕这会杀之是痛快,后患却也无穷,就算此女应该弄死,也万不该当众死在她手上。

    既不能杀,戏耍她总是可以的,两人之间武功差的太远,万妙仙姬半点也不惧,转过团扇斜斜往林慧容手背上划下,团扇边缘虽是圆润的竹骨,但她将真气注于团扇之中,其锋锐程度并不亚于快刀利剑,这一下若划实了,手背上的血管筋脉都会被斩断。

    想是她变招太快了,林慧容来不及缩手,只是变掌为拳,重重砸在她所倚的步辇上!

    变起仓猝,万妙仙姬斜挥团扇径取她咽喉,已经被她左掌挡住,原来那双暗黑色不起眼的手套,竟然是刀剑不损的宝物。

    林慧容这一拳砸正步辇的主梁,其威力好生了得,只听格格数声,竟然散裂开来,碎成数十片,散落在尘埃中。

    万妙仙姬一时轻敌,竟然吃这个大亏,虽说已身半点无损,却再也不能作悠闲自在之态,脸面上大不好看,她带来的那些侍女中多有轻笑出声的。

    她下手再不容情,倒转扇柄直刺林慧容左胁四、五肋间,哪知不过一瞬,林慧容已经远在四五步外,方才与之同来的清丽少年持一柄短匕,架开她的攻击。

    林慧容没有武林高手倏来倏去的本事,却是刚才她动手之际林十五也追上来,眼见情急一把揪起她的衣领将她掷出,替她挡下了这记杀着。他武功其实与万妙仙姬相差极远,此刻还要故作镇定笑道:“姐姐是什么身份?何苦与这妖妇生气,再说,这扇子是真是假还是两回事呢。”

    林慧容知他意思,也知道自己的武功与这样真正的高手相比怕都要差到好几个十万八千里,因此笑呵呵招手命林十五跟她回去,笑道:“不关扇子的事——李璨素常好作书画自遣,这样的扇子家里不知搁着多少我都不理会,如今我不在,被坏人偷了抢了去也是有的。陈王的画向无款识,天下皆知,如今偏要写个什么‘珑妹清玩’,画蛇添足,可笑可笑——我只是看见装模作样不正经说话的人就来气,如今气也消了,咱们不理她。”

    人人都道她是为着李璨画的扇子喝醋,她偏说是觉得万妙仙姬无礼才生气的,这会又要唤林十五一同回去,竟真似有恃无恐。

    万妙仙姬杀气弥漫,俏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绚目,她道:“璨哥温柔敦厚,跟着你这样的庸人,实在可惜了的。”她口中说话,同时以掌中团扇作刀,刀刀俱是杀着,她这句话说完,林十五左侧锁骨、右胁已经挨了两下,血流如注,当下虽不要紧,时候一久,必有性命之忧。

    林慧容听多因着第三者插足而致夫妻反目的故事,知道对付这种女人至要紧的法诀便是不生气三字——当然知道归知道,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林十五与她俱是以快打快,她旁观也觉得眼花缭乱,哪里插得下手?身后昼、夜两人又全无动静,全然指望不上,只得想法让她生气,分她心神才是正理,因此接口便道:“他生是我的人,死了也和我一处化灰化烟,关你屁事?”

    万妙仙姬正好一扇划在林十五手腕上,立时鲜血泉涌,匕首脱手,她随即拿扇面托起林十五的下巴,格格清笑道:“他眼下在匈奴生死未卜,你压根就不知道,什么一处化灰化烟,凤凰将军是在说笑话吧?啧啧……好俊的孩子啊。”她未一句似是调戏林十五,其实只消将扇往前一送,便可以切断林十五的咽喉。

    李璨现在匈奴出使一事本属机密,始终没人告诉林慧容,如今自这妖女口中讲来,她自然不信,眼见林十五受制于敌而慕容昼始终不曾出声或者出手,更觉不安,满脑子都是李璨后来为什么连见都不愿见她的疑问,顺着她的话辩道:“我家李璨又不是纸糊的,拓跋篁又不过那两把刷子,说什么生死未卜来吓唬人,当我是三岁孩童么?”

    万妙仙姬的笑声清脆入云,她道:“可惜、可怜、可叹……”

    林慧容正气头上,口齿倒比往昔伶俐的多,立时接道:“可惜你生这么副好模样,武功又这么好,偏偏爱做狐媚魇道的事;可怜你又眼光正确,遇人太淑,先是龙毅又是李璨,竟然没选到一个能落入你毂中的男儿;可叹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把魔教威名都丢得一干二净。”

    她这话可说得重了些,万妙仙姬瞧也不瞧的抬手一送,便要先杀林十五,再去杀了这女人雪耻,哪知团扇递处竟然空无一物,这才回眸看见林十五早被人拎到一旁去,乍惊之下复又看清了来是谁,三魂六魄立时不见了一半。

    四周立时静寂无声,风也不能啸,虫也不敢鸣,那百余盏琉璃灯虽明亮灿烂,也被那人的绝世风华逼得黯淡了三分

    作者有话要说:郁闷,近期大破财中

    第一卷  177星垂平野阔 一

    千钧一发之际救下林十五的人,正是慕容昼。

    纵万众注目,他也依旧坦然自若,浅笑道:“言语不利,便立时要杀人泄愤,这可与仙姬旧时行事大不相符啊。”

    万妙仙姬亦是精修摄魂术的高手,这片刻便已经凝神敛魄,心中虽然暗叹慕容大掌柜的“倾城法力”果然了的,脸上越发要笑的绚如春花,轻叹道:“一笑倾人城,唉。”她垂眸蹙眉,声音幽怨,闻者忘俗。

    林慧容这些天看多了慕容昼的真面目,乍见他又现如此妖孽之相,还真吃了一惊。只是转眼见林十五身上几处伤口尤其是手背上的伤口仍在流血,忙抢过去为他包扎上药,哪里管得了这俩人?

    倒是林十五识货,知道两人正以摄魂术在无形中决战,忙拿没受伤的左手拖着她往己方马车旁边退却,同时悄声示意她不要看,掩上耳朵不要听。

    林慧容一边躲过他来掩自己眼睛的手,一边揭开他的衣领往他锁骨的伤口上涂着金创药,低声叱道:“你这蝎蝎蛰蛰的干嘛呢?”

    慕容昼恰于此时扬声笑道:“林儿,过来。”

    这昵称也太肉麻了些,林慧容激凌凌打个哆嗦,倒是林十五憋不住笑了,推她道:“大掌柜唤你呢,快去罢。”

    “我不耐烦和女人动手打架,换你去和她打过。”慕容昼轻笑道。

    林慧容只能领命,打架这事她倒也有三分自知之明,连林十五都跟眼前这个万妙仙姬动手都轻易落败,自己更加不行。但是慕容昼既然让她去打,必然有他的道理,如今同舟共济,自然要先攘外再说。

    兵贵神速,打架当然更要抢先手,她才懒得理会什么江湖规矩,一言不发两步跨过去当胸便是一拳。这一拳没什么花哨,要说好处,只有两个字:简单。

    没想到万妙仙姬不知是被人点了|岤道还是中了孙大圣的定身法,不闪不避,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记,飞跌出五六步外。

    周遭诸女只有原先侍立在她步辇旁边的三四人扑过来相救,反倒有不少人格格轻笑——原来她这次是临时被寒枫抓差前来狙击慕容,这些掌灯的侍女只是寒枫那一系的美姬,并非她的门人弟子,这大半夜的还要随她来这荒郊野外,又迟迟收拾不了敌手,是以她一着失利,多有人兴灾乐祸。

    林慧容愕然回视自己拳头,又瞧慕容昼,他灿然一笑,道:“欺我慕容府无人者,死。”

    万妙仙姬本对慕容昼助慕容夜疗伤,二人武功皆大打折扣之传闻将信将疑,不敢妄动,三分对付林慧容、林十五,倒有七分心思放在那全无声息的车上。林慧容言辞刻薄,她稍一疏神便被慕容昼抢下林十五来,更着了慕容昼的道儿,虽勉力相抗,仍然手足不能行动,眼睁睁的挨了这一记。

    于一颦一笑间制敌,正是“倾城法力”的宗旨,慕容昼这门摄魂夺魄的本事,以法力为名,自是极言极妖异,并非普通武功。

    林慧容一楞,这才知道他把自己也算在慕容府众的名单里,万妙仙姬欺她武功低微故意拿李璨画的扇子来惹她生气,复又对林十五起了杀意,慕容昼哪会眼见自己人受这闲气?寻隙制敌,再唤林慧容过来亲手揍她。

    到底林慧容不是武学高手,这一拳虽然打断了她的两根肋骨,却也将她所受的“倾城法力”的禁制解开,不过她仍假作昏迷,任由四名弟子为自己治伤。

    慕容昼只作不知,含笑唤林慧容过来,拉她背向自己,说道:“师伯今天心情不好,别吓到你。”

    他说话的声音近在咫尺,林慧容只觉脸红心跳。一念未生,只觉眼前一黑,却是他拿手蒙上了她的眼睛,复又以双手拇指按住了耳孔。

    她虽觉莫名其妙,但还是顺从,只是耳孔虽然被堵,还是能听到他漫声长吟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他才开口便有无数女子的尖叫惊呼声混杂其中,十五个字都还未吟完,四周已经静寂一片,唯有万妙仙姬颤巍巍的声音响起,“嘿嘿,倾城法力,果然了得。”

    慕容昼放脱掩着林慧容眼睛的手,复又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膀,气韵忽转为风流倜傥,只惜在场神智清醒的女子,唯有万妙仙姬和林慧容二人。

    他笑叹道:“这‘阿修罗相’我老使不好,唉。”

    林慧容眼睛甫得自由,便惊呆了,对他拥着自己的行为一无所觉,只不过一句话的功夫,怎地那些女子统统昏厥在地?甚至有不少琉璃灯掉在地上砸碎,引燃了昏迷女子的衣裾,也一动不动。

    万妙仙姬的四名弟子也未能幸免,她抚胸挣扎站起,知道自己今天大败亏输,着实不冤。慕容昼出场时便以摄魂术控制周围众女的心志,适才乍现妖异之幻象,竟然将周遭诸女皆骇倒。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万妙仙姬喟然长叹道,“慕容大掌柜法力精深,贱妾佩服之至。”

    这妖姬认输倒也爽快,林慧容眼见她挣扎着取金簪刺|岤,救醒自己附近的几名女子,又去救那些身上着火的昏迷女子,心中略生慈悲不忍之意,慕容昼又将体重都倚在她身上,在她耳畔低声调笑不绝,她更略有些烦恼,低叱道:“你都赢了,咱们走吧。”

    “这傻丫头真没良心,给你出了这么口恶气,你竟然也不好生谢我?”慕容昼故意去吻她的耳垂,柔声低嗔。

    林慧容低头去掰他搂着自己腰间的手,咬牙道:“多谢多谢,师伯莫非还想要什么奖品不成?”

    慕容昼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林慧容这才觉出蹊跷来,他将体重都搁在自己身上——莫非慕容昼看似毫不费力的一场大战,竟然已经体力耗尽,连自己站直也不能了么?

    她思及此处,那些绮思邪念早抛到九霄云外去,脑中飞转,口中故意慢慢说道:“上回师伯和师父打赌输了,我可都还没要帐呢,”

    慕容昼心中正叫苦连天,只漫应了一声,他哪知道这丫头满口胡柴到底是想说什么,不过她察觉自己的情况,总算没有迟钝到家。今日若不是自己抢了个先手,恐怕纠缠下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如今虽不见其它的魔教人再次现身,但是依着寒枫为人,既然动手,断不会只有万妙仙姬一个人前来。

    只是自己力竭,慕容夜方才寒毒发作,此刻恐怕正运功相抗,而适才林十五亦被他的“阿修罗相”波及,这会半晌也不吭声,更是指望不上。

    当此紧急时刻,眼前这个林慧容,当真用得上么?

    作者有话要说:人的一生,遇上谁,爱谁恨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然而当初并不自知。所以虽然我们都知道老君这只黑手最终必定要将慕容昼、夜两兄弟嫁给小胖,可是当事人如今是不知道的。

    于老妖而言,这女人不过是云皓的老婆,当时不小心有过纠葛的女人,如今又是自己师侄,最可喜的好处是不曾对他神魂颠倒纠缠不休大发花痴,招惹林小胖他也只当自己风流脾性,对她特别心动还未察觉,只不过在记忆里已明显区别于其它女人。

    于小夜而言,这女人是自己的徒弟,夫君众多且各有所长,姑且算她是战略合作伙伴之一。学习武功还算刻苦,悟性记性倒真一般,待师傅恭敬,最爱和林十五凑到一处胡闹——仅此而已。

    再说十五,这娃容貌是小夜的复刻版,个性的基调纯粹是另一条路线,之前有次发过一段话,是拿自己的长处和林小胖的大堆夫君的短处比的家伙。浅晗评说是个绞缠人物,呵呵,细想果然如此,非绞缠二字不足以形容尽他的为人。他最终是林小胖的兄弟朋友战友而非夫君或者恋人——咳,话说虽然最好的都是女主的,可是我们也不能把全部的妙人都给了林小胖。

    林小胖虽然人见人爱,但仅限少数人群,似寒枫这样的人是不理会的——说了这么多,其实是想说您就是那冥冥之中的天意,俺就是那翻云覆雨手,林小胖之所以混到如今还没挂,还四处捡便宜,那是因为她上面有人啊,嘿嘿。

    当然还是要例行声明:鉴于老君向来不按大纲写文且视设定若无物的恶习,所有番外、预告片、设定ppt、作者废话多都仅供参考,请以正文为准。

    老君拜谢。

    又及:虽然知道大家要踩俺,俺还是要请假,本周六到下周一俺到外地去,没法更新了…求谅解。

    第一卷  178星垂平野阔 二

    他一念尤未了,远远的有人朗笑道:“‘春风十里,桃花红遍’!大掌柜这般柔情蜜意对这孽根祸胎,不怕有人和你翻脸么?”

    来人却是旧识寒枫,他今日换了件宝蓝的薄衫,身上无半点珠玉装饰,越显得他面如冠玉,矫矫不群,竟半点也不露的杀伐之气,不知道的都以为是哪家书院的太学生。只是远远的笑声才作,人已到了跟前,露了一手极高明的轻功。

    慕容昼嘿嘿冷笑了两声,还未开口,林慧容抢先笑道:“多谢前辈担心,只是我师伯向来任性洒脱,就算偶有三两位看不惯的,也不妨事。”

    寒枫大笑道:“他倒是不妨事,只是可怜我这样跑腿的,将军家里头的人又不得闲,捎话过来,要我带你回去呢。”

    他说的家里,无非唐笑云皓几人,林慧容打个激凌,哪还敢多想是谁?倒是慕容昼在她耳边低叹道:“瞧把这孩子吓的。”

    他自以为声音明朗,哪知连近在咫尺的林慧容都要侧首询问,“你说什么?”

    “阿修罗相”虽然威力奇大,然而耗力太甚,这下给寒枫瞧出便宜来,笑道:“这才两三天没见,大掌柜声细身弱,莫非有甚不适?”说话间五指箕张,带出一抹淡青色的爪影,直扣慕容昼肩头。

    此时林慧容正挡在慕容昼身前,他哪肯让林慧容跟着她犯险?本拟将她掷到一旁,哪知自己手足无力,徒然揪住了她的衣襟,半点也挪动她不得。倒是她冒冒失失的抬手挡格,寒枫那一招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内蕴九种变化,是被称为魔教不传之秘的“扣魂爪”中的第七式‘魂不守舍’,纵然是慕容昼神完气足之际也绝不敢小觑,更何况个不学无术的林慧容?

    慕容昼唯觉心与胆俱裂,魂与魄齐散,一个“慢”字卡在咽喉间吐不出来,眼睁睁瞧着寒枫的爪影搭上林慧容的手臂。

    正千钧一发之际,忽闻锐利的破空声,一枚钢针激射而来,直刺寒枫手臂“外关”|岤!

    寒枫变招奇速,扣住林慧容的脉门一偏迎上那枚钢针。哪知无形中似有只手捏着那枚钢针一斜,仍然直取寒枫的“外关”|岤。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已经发出的暗器还能视对方反应而变招?寒枫脱手放开林慧容,一掠退出七八尺外,这才避开了那枚钢针。他脸上惊疑不定,问道:“慕容夜,你到底还是没死成?”

    变起俄顷,林慧容才反应过来,便见慕容夜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的,正立在慕容昼身畔任他按着自己的肩膀,含笑不语。

    这兄弟两人并肩站在一处,一个倜傥不羁,一个丽色逼人,便是林慧容这样素常和他俩厮混熟了的人也觉气血翻涌,难以自制,唯有抬首望天上的星,鼻子深吸一下,喃喃道:“阿弥佗佛。”

    寒枫片刻间便凝神敛息,大笑道:“丫头,怎地这么不济事?”

    都道他是说见美人而流鼻血的林慧容,唯有慕容夜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怒不可遏,两枚钢针不知从何处飞起,径取寒枫双眸。

    慕容夜本就年纪不大,身量还未长足,又生得美,若是不言不动,颇有二八佳人袅娜风流之态,又兼易容术高明,寒枫几次在这上头吃的亏,所以口不择言之际,往往呼之以“丫头”。

    虽说今夜月白风清,可是钢针又细,又纯以内力驭使而非弹射,破空之声更不容易辨别,寒枫见慕容夜是动了真怒,针针不离自己面门,恐怕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忧,因此不敢怠慢,打叠精神应对,苦不堪言。

    慕容夜端然不动,仅仅以两枚钢针便逼得寒枫狼狈不堪,万妙仙姬救醒了周遭的美姬,遣之使去,自己袖手在远处观战,见此情形巧笑道:“莫不是倾城法力中的‘无咎’法?哎呦好险,寒二先生武功高明,佩服、佩服。”

    她暗贬寒枫,作出彼此?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