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尊走了过去,并一把勾过他的脖子。
赤之王眉头微皱:“……”
“来笑一个嘛阿尊,一直板着一张脸会老的快哟。”把他的脸掰向镜头,黑鸟笑的一脸肆意。
草薙出云盯着敢对自己的王胡闹的幸若黑鸟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啊呀,又是一个完全不担心会被揍飞的家伙。”
“……太好了。”笑嘻嘻的时候,黑鸟用大约只能被两人听到的音量说了这么一句。
周防尊有些疑惑地侧过脸看他。
“阿尊完全没有变,真是太好了。”
第一卷 18kara(因缘,宿命)(上)
幸若黑鸟开始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闲院一装了什么监控器。
那次被莫名其妙抱了满怀的第二天,他接到了一个堪称诡异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莫名急促半天没有说话,茫然的黑鸟以为是恶作剧电话,但对方一开口他就立刻挂断了这次通话。
因为他一秒内在他足以让人羡慕的记忆力里调出了声音主人的信息,scepter 4的闲院一无误。
虽然不知道到底对方是从谁那里得到了自己的号码,但黑鸟大致能够想出会干这种事的人。
自己的号码除了黄金之族的人之外,只告诉了一入屋的一入四迷,现在已经回到旧宅子的夜刀神狗朗,剩下的就只有青之王宗像礼司。
狗朗和scepter 4的人并没有关系,pass。
一入四迷不会没事将自己的号码告诉一个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人,pass。
剩下的宗像礼司……虽然黑鸟并不认为他是会做这种无聊的事的类型,但只要是个正常人,曾经有人对自己恶作剧一定会想办法折腾回来,更别说宗像礼司这种心思深沉腹黑冷静又小心眼(幸若黑鸟原话)的人了。
盯着屏幕里再次出现的号码看了一会儿,黑鸟最终还是决定不将之设为拒听,按掉这次通话后他在通讯栏那行填了“s4変態一”。
也许对方知道黑鸟不会再接电话,于是改发邮件。
滴滴滴滴的连续提示声连锦城斋行人都注意到了,用微妙的视线盯着黑鸟,表情意味不明。
无视锦城斋的诡异视线,黑鸟无聊地翻阅了一下邮件内容,大部分都是诡异的不知从哪里摘抄来的情书,黑鸟甚至都能想象的到闲院一是用怎么样的表情来发出的这些字眼。
接下来闲院一的马蚤扰,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只要黑鸟出门买东西吃,总是能够碰到“偶遇”的闲院一,那人穿着scepter 4的蓝色制服,明显是上班途中溜出来的。
一看到黑鸟,这厮就带着灿烂过头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来。
刚开始黑鸟会将时间停止,借此甩开闲院一的尾随,但时间停滞太浪费体力,十分钟后自己又会再次被发现,黑鸟就改用最低限度消耗体力的瞬移,拉开五步远的距离来躲开闲院的偷袭,事情发生太多次后,黑鸟放弃了。
后来干脆连躲都不躲,任由这家伙扒在自己身上,将自己拖去点心屋之类的地方,进行每日一次的投食。
黑鸟的记忆力与能力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这就是他空余时间几乎都在吃甜食的原因,闲院一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却卯足了劲地喂他吃东西。
黑鸟想,大概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吃货。
不过,既然能白吃白喝,黑鸟也没白痴到拒绝这种好处,于是也就随便了闲院一在自己身边晃荡这种事,稍微觉得他顺眼了一些。
从结果而言,闲院一先生算是进了一大步。
很快就到了幸若黑鸟与夜刀神狗朗约定的前一天。
知道黑鸟出门做什么的锦城斋行人为他打开门,面对表情平静的黑鸟微微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黑鸟见他凝重的表情,笑了:“行人君,别这样嘛,我又不是出去做什么坏事,而且一般我要出门你不是会拦着吗?你居然不啰嗦,这让我非常不习惯啊。”
“……”锦城斋微微扶住额头,将他往外推了一下,“快点去,然后早点回来。”
目送挥着手的黑鸟消失在门口,锦城斋顺手将房间里的点心包装袋塞进垃圾袋里,看到小书桌上的一入屋点心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了自己的终端机。
拨了一个最近经常联系的号码,他开口的语气十分礼貌,似乎和对方并不亲近:“啊,对,幸若先生刚刚出了门。”
静静听对方说了什么后,他回应道:“大概依旧会去一入屋买点心,其他的行程就不太清楚了,应该还会是原来的路径吧,毕竟幸若先生不是喜欢变化的……”
“刷。”
“啊,这次要带钱包,结果忘了……”门突然就被人拉开,黑鸟的声音紧接着就响了起来,使得锦城斋行人顿时僵硬在了原地。
看着站在窗口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的锦城斋,黑鸟觉得刚刚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行人君,你在和谁联系呢?在叫我?”
锦城斋抓着垃圾袋的手指抽搐了一下,面不改色地扯谎:“……不,没有,您听错了。”
“哦……”并没有在意的黑鸟拿过置物架上放着的钱包,再次走出门外,“那么,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确定幸若黑鸟已经离开后,锦城斋行人松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与电话那头的人继续刚才中断的话题:“就是这样,刚才差点被揭穿了,是您说完全不会损害到我们一族的利益也不会伤害幸若先生,所以我才做这种无聊的事啊。”
对方轻笑了一声:“我伤害那家伙做什么?又没有什么好处,而且现在已经足够有趣了。”
“真没想到您也会参与这种让人无法理解的事里来呢,青之王,宗像礼司。”
宗像礼司兀自在电话那头笑的云淡风轻不动声色:“理由很多,可是我一个都不想说。”
……
黑鸟刚走出一个街区就被偷袭了。
明显是匆忙赶来的闲院一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并一把抱住即使习惯了但那一瞬间依旧还是被吓到的黑鸟,用一种粘腻的表情和语气开了口,声音里还带着剧烈运动过后的喘气声:“小黑鸟~”
“……”黑鸟自顾自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把闲院一凑近的脸推开一点。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呢~去哪里?要不要我陪你?”闲院一呱噪的声音在耳朵边上响起,还故意吹了一口气。
“……闲院先生,可以正常说话吗?”黑鸟搓了一下冒出寒毛的手臂继续往前挪,保持着身上挂着一个累赘的状态艰难迈动步伐朝着前方走去。
路上的行人偶尔看一眼以诡异的姿势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对他们暧昧地微笑。
二十步之后,黑鸟真的累了。
停下脚步大喘气,他伸手抹了一下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水。
感受到怀里的人升高的体温,闲院一看着他额头若有所思:“一直都很想问了,你似乎很容易就会疲劳?”
黑鸟正在平复自己的呼吸,听到这个疑问后他并没有刻意隐瞒的想法,用一贯的口气回答道:“啊,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大概是能力的原因很容易觉得累,维持一般的生活机能虽然足够但不能常常剧烈运动,所以学生时代从来没有好好上过体育课,也没有搬过重物。”
目前身上这坨玩意儿,是二十四年来搬过的最重的东西了。
闲院一沉默了一下。
然后黑鸟发现,身上突然就一轻。
原本扒着他的男人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背对着黑鸟蹲下了身,还回头朝着他笑:“那我来背你吧。”
“……”黑鸟歪着脑袋看着面前似乎没有在开玩笑的家伙,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闲院先生。”
“嗯?”
“准确来说,我们才认识十一天,其实并没有那么熟。”斟酌字眼的黑鸟觉得无论自己对他说什么都有种拳头打到棉花的无力感,这类型的人实在很棘手,“可以别表现出这么亲昵的态度吗?”
“为什么不行?”面前的家伙还是在笑,“我喜欢啊。”
“……”黑鸟觉得自己少有的想揍人。
于是,依旧面带微笑的他抬起了脚。
踹。
虽然黑鸟并没有用非常大的力气,但闲院一还是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趴在了地面上。
弯下腰的黑鸟心情不错,随便绑着的头发就这样滑倒了肩上,他眼角弯弯地开口:“我有手有脚,为什么需要你来背?”
虽然很想在闲院一的脑门上踩一脚,但似乎太过分了,于是黑鸟就没有付诸行动,而是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闲院一还在发呆。
他还没从黑鸟刚刚的笑容里回过神,只是看着面前那越走越远的身影,心脏狂烈地跳动着。
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爬起来朝着黑鸟即将消失的方向跑去,扑。
又被抱个满怀的黑鸟:“离我远点!”
一路拖拖拉拉,原本就不短的路程硬是被闲院一拖到近乎四十分钟才到达一入屋。
看到两人的一入四迷瞥了他们一眼,近乎是习以为常地耷拉着眼皮,但在看到黑鸟的钱包时微微瞪大了眼睛:“啊嘞幸若君……你居然带钱包了!?”
“啊,因为今天有特殊的事。”黑鸟弯下腰挑了几种最近常吃的点心,然后指了指最高的架台上摆放着的名为“行秋”的和菓子,“一入哥,那种帮我拿四个,用单独包装的透明盒子装吧。”
“分开?”一入四迷略微惊讶地看了黑鸟一眼。
“嗯,分开。”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一入四迷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下来:“是准备去祭拜谁吗?”
垂着眼的黑鸟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第一卷 19kara(因缘,宿命)(下)
“秋分的时候不是才刚去过吗?”
面对一入四迷的疑问,黑鸟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了色泽艳丽精致的和菓子上:“啊,明天要再去一趟。”
幸若黑鸟发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会做这种事的人明显是闲院一,因为手中的温度黑鸟稍微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瞥了一眼他。
看到他眼底的情绪后,黑鸟沉默了一秒,缓缓将自己的手从闲院一的手里抽了出来。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接过一入递给他的袋子,道了声谢后少见地付了全额,并扯着闲院一转身离开。
出了店面后,黑鸟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虽然因为他主动抓住自己的衣角这种事而高兴了一下,但闲院一也对他突然松开手而疑惑。
黑鸟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点心,拿出一小盒馅儿团子放进闲院一的手里:“闲院先生,这个给你。”
“诶?”诶为什么给他点心?这是……第二次收到他的礼物?
闲院一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到幸若黑鸟道:“这算是前段时间请客的谢礼,拜托了最近几天别来烦我吧。”
他还没弄清为什么黑鸟突然说了这种话,就看见面前那面带微笑的男子打了个响指,直接在他的面前消失不见。
“……”他现在,是被一盒馅儿团子给打发了?
垂下头看着手中的点心,闲院一缓缓伸出手掌盖住了自己的脸,低低笑了起来。
果然啊,无论怎么看都很有趣呢。
……黑鸟他。
xxx
第二天就是11月23,三轮一言的生日。
一大早幸若黑鸟就出了门,拒绝了锦城斋行人同行的提议,独自一人前往三轮一言沉眠的墓地陵园。
天还没有亮,昏暗的天空使得所有东西似乎都被笼罩着一层灰,路上行人并不多,这让独自一人安静走在街上的黑鸟十分显眼。
来到陵园入口时是清晨七点,沿街的一些店铺已经开了门,特别是专门保管幸若家清扫用具的店铺。
“四份。再给我一束秋牡丹,两束雏菊,还有玫瑰。”黑鸟在等待的时候拿过属于自己的用具,水桶的把手处绘有小小的“幸若”字样,原本应该要画上幸若或国常路的家纹,但当时店家询问的时候,黑鸟考虑了一会儿后只是写上了姓氏。
只有这个了,只有这个并不需要他人的庇护。
接过包装好的花束,黑鸟对店主道了谢后走进了陵园。
这个时间陵园空无一人,夜刀神狗朗应该还没到,黑鸟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各式树木,幸若家的墓地就在偏东方的区域,幸若池鲤因意外去世后,为了方便祭拜,幸若就将父母的骨灰全部移了过来。
因为国常路大觉的交代,墓地的杂草有人定期清理,所以黑鸟只是去接水处取了水,并用竹勺冲洗墓碑,然后将上次来时供奉的已经枯萎的鲜花换下,供奉上点心。
池鲤最喜欢秋牡丹,母亲喜欢玫瑰,因为父亲去世的太早,他喜欢什么花卉黑鸟不清楚,于是献上了最简单的雏菊,将香插在墓前的铝制盛香器内后,黑鸟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太阳已经升起。
微暖的阳光柔和地透过墓地边的松木,为地面留下斑驳的光影,有些许洒落在了墓碑与墓碑前站着的黑鸟身上,染的静默伫立的黑鸟像是在微微发着光。
黑鸟有十分柔和的五官,他和池鲤遗传了母亲温柔的眼睛,但因为他活泼的个性,很多人会忘记这一点,大概都只觉得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十分清爽而已。
很少人能真正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就连夜刀神狗朗也不清楚他的笑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来到陵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静立的黑鸟,不知道在许着什么愿,侧脸看起来沉静的过分,没有打扰他的夜刀神狗朗只是安静走到离他不远的地方,靠在一颗樱花树旁等待黑鸟结束祭拜。
再次睁开眼后,黑鸟转身准确对上夜刀神的视线,似乎早就知道他来了一般,眼角弯弯地拿起剩下的物品:“走吧。”
“啊,好。”自己拎着小水桶的夜刀神狗朗点点头,与黑鸟一起朝着南侧走去。
其实幸若家的墓地与三轮一言的地方不远,几十步就能到达,当初黑鸟会将自己新的家族墓地选在这个陵园,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三轮在这个地方。
墓地是用小石子堆砌的,所以杂草很少,黑鸟明白狗朗并不希望自己插手,于是站在一旁看着他蹲下身仔细地拔掉杂草清扫垃圾,洗完墓碑后两人各自将鲜花换上,黑鸟弯下腰轻轻把和菓子放在盛香器旁。
夜刀神狗朗看到这一幕微微低下头:“真是抱歉,特意为了一言大人买了这么贵的点心。”
“我只是顺手而已,别啰嗦了,我可没你那么细心呢。”顺手拍了一下狗朗的脑袋,黑鸟示意他赶快去祭拜。
夜刀神狗朗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抬起头的时候他对黑鸟说道:“我刚刚与一言大人说了,会誓死贯彻他的遗命。”
黑鸟听了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出来:“你比我正经多了啊,我和父母说反正我迟早也会埋进家族墓地里,让他们别急先等等我。”
“……”夜刀神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吐槽这句话,无论怎么看,幸若家父母都会希望黑鸟活的越久越好,或者说,他们七十年内根本就不想见到他吧?
哈哈笑了两声,黑鸟将剩下的一些水洒在青石板上,而这时,想起听说了什么的夜刀神狗朗突然开口问:“乱叶他……找到了吗?”
黑鸟的笑容微敛:“……你知道了。”
肯定句,并没有什么疑问的情绪在里面,狗朗点点头:“从锦城斋君那边听说的。”
“那家伙还真是麻烦啊,最近我被一个家伙缠上了,好像就是行人君透露了什么……不,除了他大概就没有别人了。”有些苦恼地嘟囔了一句,黑鸟撩了一下滑在脸颊边的碍事发丝,“不过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狗朗,我现在还是一点都不想谈论这件事。”
“可是……”
“不,应该说,也许以后我也都不会想要提及这件事。”黑鸟虽然还是面带微笑,但口气强硬了些,明明白白地表达着对这个话题的排斥,“虽然也许是在逃避没错,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怨恨谁。”
夜刀神狗朗低垂着头,看着墓碑上三轮一言的照片没有再说什么。
黑鸟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搂过他脖子:“哎呀为什么要说这么讨厌的事,今天是三轮大人的生日呢,走,我们去喝酒吧~”
夜刀神狗朗的嘴角抽了一下:“……我还未成年。”
“是哦……”
夜刀神狗朗叹口气:“还有,你不会喝酒。”
“好像是呢。”黑鸟一副“我才想起来”的表情。
夜刀神狗朗:“而且不觉得,在一言大人的墓前说这种教坏我的事不太好吗?”
黑鸟不以为意:“啊,这个的话,以后我到下面去的时候再跟三轮大人道歉好了。”
夜刀神狗朗死皱眉头:“……可以别说这种奇怪的话了吗!”
两人离开陵园后去了三轮一言的旧宅子,庭院被打理的很好,花丛的泥土看起来是最近刚刚翻新过,幸若黑鸟和夜刀神狗朗聊了一些关于无色之王的事,黄金之王那边没有掌握多少信息,所以并没有帮上狗朗。
从来不妄加揣测的黑鸟并没有猜测无色之王的身份,“兔子”去调查过,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个人就仿佛透明的一般。
狗朗原本想久违地下厨,但黑鸟说得早点回去,于是就离开了三轮家。
夜刀神狗朗送他离开后,回到了厨房,冰箱里放着一个小蛋糕,是昨夜自己做的,香甜的香草口味,上面用巧克力写着“诞生日快乐,一言大人”。
将之放在桌面上,狗朗转身回厨房下厨,做了几样三轮一言生前喜欢的食物,添了两碗米饭。
坐下后,他沉默看着面前空荡的座位,他拿出了一直带在身边的录音机。
按下播放键。
……
回到住处之前,黑鸟跑去经常光顾的某家西点店买了些轻||乳|酪蛋糕和蛋挞,慢悠悠往回走。
因为一大早就起了床,容易疲劳的黑鸟现在处于十分困倦的状态,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他拐过一个街角,马上就要到家了。
一个十分眼熟的家伙从大厦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之所以眼熟,是因为这人最近一段时间近乎每天都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如果说等在外面就算了,闲院一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可他为什么会是从里面……出来的?
第一卷 20knight(骑士)(上)
嘴里塞着一大块泡芙的黑鸟站在离大厦二十步远的地方,正在犹豫是否要装没看见闲院一。
但就算考虑也来不及了,明显已经看到黑鸟的闲院一略微愣了一下,敛去了见到他那瞬间的惊讶后,立刻带着最近一直都挂在脸上的愉悦表情朝着黑鸟跑了过来:“亲爱的~黑鸟,你回来了?”
“……咳!咳咳!”听到这个称呼的黑鸟一口泡芙卡在喉咙里。
什么时候自己又晋升为他的亲爱的了?
见黑鸟脸色涨红地咳嗽着,闲院一伸出手拍着他的背,偶尔还刻意放缓动作,手指从脖颈处沿着脊椎缓缓滑向尾椎……
因为他的行为而受到惊吓的黑鸟轻轻打了一个嗝,将泡芙咽了下去。
稍微觉得舒服了一些的黑鸟抱着甜点退后两步,瞪着眼睛与闲院一拉开一定距离以策安全:“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栋国常路大觉名下的大厦居住着黄金之族的人,虽然人数并不是非常多,但这使得大厦的保全系统十分完善,而这个scepter 4的成员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这让黑鸟十分困惑。
最想知道的是,他来干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的闲院一稍微眨了一下眼睛,兀自若无其事地笑着:“啊,当然是为了你。”
“……”黑鸟再次朝着后方退了两步。
因为闲院一的话而觉得有点恶心的黑鸟维持着离他五步远的距离,脸上保持着微笑,准备从他的旁边绕过去。
闲院一没有打断黑鸟的动作,而是炯炯有神地看着黑鸟走向大门口,一只脚即将要迈进大厦内的黑鸟回头疑惑地看了一眼闲院一,似乎在奇怪他为什么不像往常一样对自己动手动脚。
闲院见他看着自己,挥了挥手。
一见他又有靠近的势头,黑鸟立刻转身,加快脚步朝着电梯走去。
锦城斋行人确认幸若黑鸟已经回来之后并没有对他说什么,而是让他自己去休息了。
黑鸟也没有说些什么,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与他打了招呼之后回到了房间内,关上了门一个人呆着。
锦城斋站在门口,背脊稍稍靠在墙壁上,他想起scepter 4的闲院一突然来找自己的时候说的话,安静低下了头。
宗像礼司联系他说有人想要寻求自己的帮助时,说实话锦城斋行人十分惊讶,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后他倒是明白了对方来找自己的目的,那个少有的让幸若黑鸟觉得麻烦的家伙,大概也是需要黑鸟行程的那个人。
“我喜欢他。”那个看起来并不好相处的家伙说了这么句话。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也并不想要解释为什么他会突然爱上一个男人,这名叫做闲院一的男子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出这种让人难以信服的话,锦城斋实在很困扰。
说实话他并不相信闲院一的话。
对锦城斋行人来说,黑鸟的意义早就超过了“上司”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虽然幸若黑鸟年长自己两岁,但由于一直为他操心,在锦城斋的眼里,黑鸟就如同自己的家人一般。
或者说,在三年前国常路大觉将自己带到黑鸟身边时,锦城斋行人就觉得,黑鸟是自己的责任。
如何让一个人如此轻易地说出喜欢同性,闲院一所怀有的目的让锦城斋行人很担心,于是他只是用平淡的口气询问对方:“为什么?”
为什么对自己说这种话,为什么会喜欢上黑鸟,而那个青之王,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参与到这种事里。
闲院一的理由让锦城斋觉得惊讶。
因为他的话而沉默的锦城斋行人并没有就这么答应了帮助他的事,无论于公于私,自己都不希望幸若黑鸟与其他氏族的人搅合在一起。
所以他并没有拒绝也没有正面回答这件事,只是说:“这种事也不能来问我,我只是一个族人而已。国常路大人是我们的王,也是幸若先生的长辈,这件事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只能国常路大人答应了才能算数,要知道,就算我不同意,只要是国常路大人的命令,我还是会遵守。”
放弃吧,那是掌握着全国经济的第二王权者,当前最强的王,普通人都不太可能接受自己的家人与同性在一起生活,更何况是王。
锦城斋行人只是希望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能够知难而退。
可是这家伙似乎完全没有犹豫,而是露出一种“求之不得”的表情说:“那么,请让我见一见黄金之王。”
锦城斋行人承认,当时他真的被吓到了。
自己的王似乎知道些什么,见面的请求很快就被同意,由于两人的交谈是秘密,锦城斋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送走闲院一后,国常路大觉要锦城斋行人去见他,并说了让他更加惊讶的话:
“不用刻意帮助那个人,但也不需要阻止他,就这样吧。”
说着这近乎算是纵容的话的国常路大觉当时正看着天空中的飞艇,眼神很复杂,虽然不太能理解这种事,但锦城斋行人还是点了头。
总的来说,锦城斋行人对这件事抱着观望态度,真要他说出自己的想法的话,对他来说整件事都太神展开,无法评价。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想看到黑鸟因为难以应付而有些焦虑的脸,一直都在焦躁的自己总算能出一口气了。
次日白天,黑鸟并没有出门。
傍晚的时候,在锦城斋行人以为今天他不会出去买东西吃的时候,黑鸟突然换了衣服,说自己想吃关东煮,于是一个人出了门。
锦城斋握着终端机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不通知闲院一。
要知道,在不清楚对方到底要做什么之前,只要有青之王的保证,锦城斋相信作为黑鸟少数朋友之一的宗像礼司不会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但了解了那让人觉得无语的目的后,锦城斋连拨打那个号码都觉得怪异。
幸若黑鸟当然不知道被他定义为“莫名其妙”的闲院一私下跑去“见家长”这种事,习惯性将不在意的事抛之脑后。
就快要到十二月,冬天的夜晚有点冷,穿着毛衣的黑鸟脖子上缠着柔软的围巾,朝着据说很好吃的关东煮摊子走去。
其实黑鸟很怕冷,一到冬天就会缩在被窝里,除了买东西之外不愿意出门,因为看到杂志上的乌冬面而突然想吃热乎乎的食物的黑鸟挣扎了许久,想起宗像礼司曾经称赞过的某关东煮后,他立刻决定出门。
要知道,挑剔又追求完美的宗像礼司能称赞一样东西,那就证明这种东西一定有可取之处。
在即将要靠近那似乎刚刚摆出来的小摊子时,黑鸟听见两个耳熟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
“一下班就开始喝酒,你还真是闲呢。”那慵懒又低沉的声音,最近两天黑鸟才刚刚听过。
听到这句话,一个冷清又带着丝高傲的男声回应:“哼,你不也是吗?到底为什么总是碰到你啊?跟你坐在一起,连酒都难喝了呢。”
这个声音对于黑鸟来说也十分熟悉,大学时期四年几乎都能听到。
立刻就发觉这两人到底是谁的黑鸟先是愣了愣,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凑在一起,一阵风吹了过来,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于是加快脚步朝着那两人的方向走去。
对这句挑衅的话没什么反应的男人哼了一声:“如果觉得难受,你就出去好了。”
“为什么我先来却要离开?稍微知点廉耻吧,吠舞罗的周防尊。”
“觉得难受的是你吧?我可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啊,虽然这张脸看起来惹人厌了一点,但我想我可以装作没看见的,scepter 4的宗像礼司。”
这小学生级别的拌嘴让靠近的黑鸟有些想笑,他站到挡风的布前,伸出手。
宗像礼司:“呵,所以这次怎么没有带你那些吵闹的小鬼来?真是辛苦呢。”
周防尊:“你倒依旧是一个人喝着酒啊,和部下关系还是不好吗?”
黑鸟将遮蔽的布撩了起来。
宗像礼司闻言轻笑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我可不像你,有时候还是需要一个人出来……啊。”
察觉到能力者的气息与周围微妙气流变化而微微侧过脸的宗像礼司看到来人后怔了一下,然后微微皱眉:“……哦?”
周防尊因为宗像礼司突然停止说话而回头看了一眼,见是黑鸟后略微挑了挑眉:“呵。”
这两人的表现,需要这么一致吗?
两人的中间空着一个位置,黑鸟坐下后伸出手指,对老板笑眯眯:“蟹钳肉、虾丸、关东烧和鳕鱼卷,其他的等一下再追加~”
“好嘞。”
旁边的两人沉默地看着搓着手说着“好冷好冷”的黑鸟:“……”
黑鸟保持着微笑,左看看右看看后,并没打算自己先开口一般又对老板说了句:“啊,可以给我一杯热牛奶吗?”
终于,因为突然出现的黑鸟而生生中断吵嘴的两位王权者忍不住了。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
同时开口的两人因为另一个声音而愣住,缓缓看向对方,然后几乎是同时,惊讶地开口:
“你认识他?(是熟人?)”
第一卷 21knight(骑士)(下)
热牛奶和关东煮是非常奇怪的搭配。
但对于黑鸟来说,无论多么奇怪的搭配,只要味道不诡异什么可以接受,于是他捧着热腾腾的牛奶,看似十分享受地喝了一大口。
然后拿起一串虾丸,张嘴咬了一个。
“啊啊——果然很好吃。”发出幸福的低吟声后,黑鸟终于决定和旁边似乎僵持了很久的两人说些什么,“阿尊,阿司,你们也在啊,真是巧遇呢。”
“……”和这相似的一句话,他们似乎在一分钟前说过了吧?
“为什么你会来这里?天气很冷不是吗。”宗像礼司无视了他那句话,想要知道黑鸟为什么会认识赤之王周防尊,但还没来得及询问,黑鸟就先开了口:“因为阿司曾经说过这里的关东煮很好吃啊,不过话说回来,阿司和阿尊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看这两个人的样子,似乎已经非常熟了。
拿着酒杯的周防尊默默看他一眼,确定了幼时的朋友认识面前那啰嗦的青之王这件事。
宗像礼司低头浅浅喝了一口酒:“两三年前吧,吠舞罗闹了一些事,scepter 4在当时逮捕了很多人,吠舞罗的周防尊亲自出手想要回那些人,之后就认识了。”
然后他略微顿了顿,微微侧过脸看向正兴致勃勃地吃着关东煮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的黑鸟:“那么你呢?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认识他。”
黑鸟嘴里正塞着鳕鱼卷,空出左手一把搂过周防尊的脖子,不顾对方微皱眉头的表情,口齿不清地笑着开口:“啊,阿尊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
“哼呵。”周防尊闻言并不想反驳什么,只是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是吗,果然物以类聚呢。”宗像礼司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讽刺的笑容,点点头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酒盏上。
黑鸟睁着眼睛看他:“所以阿司的意思是,你和我是一路货色?”
scepter 4的青之王:“……”
因为突然出现的黑鸟,周防尊和宗像礼司突然就没有了拌嘴的兴趣。
完全不知道自己打扰到别人的黑鸟用极快的速度吃完碗里的关东煮,又对着老板招手:“老爹,再给我两份关东烧和虾丸,再追加昆布和烧一香~”
“好嘞!”
“……”周防尊表情不变,自顾自伸手从黑鸟的碗里拿走了一串鳕鱼卷。
黑鸟来不及阻止他抢走自己的食物,眼睁睁看着赤之王将他的鳕鱼卷放进嘴里:“啊……”
这是在报复自己曾经偷吃他的便当这件事吗?
宗像礼司用终端机发了一封邮件后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视线缓慢而又看似随意地从黑鸟的身上移到周防尊的侧脸上,微微低下头浅酌了一口,然后像是对于冷场这种状况非常不适应一般,他再次开了口:“我五岁的时候认识的这个家伙。”
“哦。”周防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八岁的时候成了同学,之后大学时代又不小心碰到了他,当时并不知道他是拥有‘停滞与瞬移’能力的超能力者,人可真是拥有复杂脸孔的生物呢。”瞥了眼似乎对他的话完全不在意的黑鸟,宗像礼司右手撑着下巴,左手轻轻把玩着酒盏。
宗像礼司皮肤很白皙,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更像是会发光一般,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脸颊泛出一点点绯红,已经垂下视线的他微微抬眼,从下往上看人的样子生生带上了艳丽。
幸若黑鸟只是管自己吃着新送上来的关东煮,并没有注意右手边的宗像礼司,而是对老板道:“哦哦,烧一香比起以前吃过的任何一家店都美味呢老爹。”
“那还真是多谢夸奖了哈哈。”
虽然听到宗像礼司的话,周防尊只是兴趣缺缺地喝了口酒,侧过脸,视线绕过有些碍眼的黑鸟看向青之王。
“展现的总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想到这种半调子也是个能力者,五岁的时候遇到他真是我一生最值得后悔的事了。”放下酒盏,他再次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嘴上抱怨着但脸上还是带着优雅的微笑,“真是不走运的一天啊,真想把当时和这家伙一起捉弄人的过去忘掉,有时我宁愿自己是被关进神社里的那个倒霉鬼,就此来摆脱这个麻烦也不错。”
“什么嘛,明明那时候阿司也玩的很开心啊,而且还是人生最后一个七五三。”黑鸟把几乎要埋进碗里的脸抬起来,对着青之王说了这么句。
而听到这话的周防尊微微愣了一下,拿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七五三,关进神社,恶作剧?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
隐约想起了什么的周防尊缓缓将视线停在宗像礼司的脸上,略微讶异地挑了挑眉,难道说……
黑鸟的下一句话证明了他的预感没错。
咽下一颗虾丸后,黑鸟突然就伸手抓住宗像礼司,指了指坐在他左手边的周防尊,道:“阿司啊,阿尊就是那时候的倒霉鬼哟!”
一时没?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