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和清盈情同姐妹的珍妮弗的生日,珍妮弗竟选在那一天,跑去和詹姆斯表白了。他素来和詹姆斯有一定的交情,詹姆斯对珍妮弗的心情他是知道的,正如他所料,当晚珍妮弗表白失败,伤情地跑到了酒吧买醉。然而这一切在他看来,都和他无关,该操心头疼的人,应该是那个伤人感情的詹姆斯,即将他不是故意的。可是,这件事凭什么牵扯到他的清盈!牵扯到清盈就不一样了,那是他从小就认定不会放手的人。清盈执意要淌这趟浑水,他只得陪着,保证她的安全。
两个女人把酒当成水来喝,把他气急败坏的劝阻说成煞风景,最后当然不可避免地醉了,醉了竟还双双发起酒疯来,珍妮弗哭,清盈这傻妞也跟着哭。这还是跡部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清盈哭,那时候的感觉真是复杂啊,跡部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也因此,他暗暗下了决心,从今以后,不会再让她掉一滴眼泪。叫了人过来把珍妮弗接回家,跡部抱起醉醺醺还在哭哭啼啼的清盈上了车,把人紧紧搂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那时候尚显稚嫩的少年只觉得,只要能让她不哭,自己真是做什么都愿意。
“跡小部啊,”哭得泪眼迷蒙的清盈突然一把拽住跡部的衣领,把红得仿佛上了胭脂的脸凑到他眼前,哽咽着说:“我们……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们不要像珍妮弗他们那样好不好?我……我怕。”
心里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那种无言的痛楚让跡部皱了眉,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少女只是在说胡话,做不得准的,自己却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找回声音,“不好,本大爷才不想和你做朋友。”
“为什么?”醉猫一脸惊恐地瞪大了眼,拽着他衣领的手拽得更紧了。
跡部一脸认真地看着怀中的少女,一字一句地问:“难道,你就只想和本大爷做朋友吗?难道,你竟然一点也不喜欢本大爷吗,嗯?”虽然极力维持平稳的情绪,说到后来,还是不可抑制地激动起来,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他们从小就在一起,感情最好才是!
清盈没有半分犹豫地摇头,迷茫的眼睛努力睁大,“我……我只想跟你做朋友,你……你不要像珍妮弗一样……”说着,声音竟又带上了一丝哭腔,“不要……不要逼我离开你……”
跡部只觉得清盈的话就像一把无情的剪刀,把他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美好未来剪了个粉碎。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怀中的少女,少女却慢慢地合上双眼,熟睡过去了。感受着少女暖暖的呼吸如四月里的风一般平和安静,一下一下地擦过他的皮肤,吹拂着他鬓角的头发,跡部微抿着唇,不由自主地把怀中的少女越搂越紧。
逼你离开我?
光想到这个,心里那种绝望到恐惧的感觉,就连成了一片无边的海,把他一点一点淹没。
“清盈,你赢了,”静默良久,终于出口的声音有种挣扎的沙哑,跡部抬起手,眷恋地描绘着怀中人的五官,接着,缓缓低头,在少女的额上印上了一个吻,一席话,说得沉痛却坚决,“但这并不代表,我输了。”
一个星期后,跡部孤身去了日本。
透过飞机的窗户看着外面滚滚的白云,他暗暗想,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对你好,会比以前好一千倍,会一点一点渗透你的生活,直到你发现,你再也离不开我。
本大爷就不信,把全世界捧到你面前,还换不来一颗真心!
仿佛有阳光在眼皮上跳跃,跡部把手抬起挡了一下,眉头不悦地皱起。
是谁不经过他同意就进来把窗帘挽起了,真是该叫木下管家好好管教一下了!
这样的起床迷糊期持续了好一会儿,跡部才慢慢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当脑中那种甜蜜柔软的触感一点一点浮现,跡部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一下子坐起,当看到不属于他家所有的温馨舒适的装饰,还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蔓延进来的金色阳光时,他才记起,昨晚,他直接就在清盈家的沙发睡下了。
而昨晚,他守候了那么多年的人,终于来到了他身边。虽然不知道清盈怎么突然间就开窍了,跡部还是觉得心神一片舒坦,本来他以为,至少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呢。他不排斥这样的惊喜,甚至,激动得难以置信,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这只是自己以往千千万万个梦中的一个。清盈吻上他的那一瞬间,他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心跳快得完全不像是自己的。他无法控制地爱上了那种亲密的感觉,爱上了亲吻上清盈,交换着彼此的一切的感觉。这样想着,心里又痒了起来,他快速地跳下沙发跑上楼,楼上,是清盈的房间。
昨晚,他们两人就他这个新上任的男友的去留问题展开了一场拉锯战。跡部坚持要留下,要不清盈去他家住也可以,总之他的理由充分得很,两人刚确定关系没多久,理应好好培养感情才是。清盈说不过他,连连骂他无赖,最后也只得妥协,让狼入了室。然而跡部大爷得寸进尺,因为清盈家只有一个卧室,他就摆出大少爷架子,鼻子挺得老高地说,他大爷不可能睡沙发,当然,他不介意跟清盈挤一挤,在那张又小又窄的床上将就一晚。
这一次,清盈直接把房间门锁上了。跡部大爷只好灰溜溜地将就到了沙发上,幸好清盈家的沙发够大,不会委屈了他的四肢。
只是,清盈不知道的是,早在她来日本前,她家老爸就把她出卖了,给了跡部一把大门的备用钥匙还不够,还把她家所有房间的钥匙都多配了一把!就怕他家女儿一个人住,如果突然有什么闪失,到处找钥匙开门都把时间耽误了个干净。
昨晚他没把这秘密武器亮出来,是不想把清盈逼得太紧了,看到她囧得手足无措的样子,跡部也心疼。可是,早上就不一样了,这光天化日的,清盈还怕他做坏事不成?不屑地撇了撇嘴,跡部唇边挂着压不下的愉悦笑意,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反正,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特权也应该比以前更多才是!
少女的房间简洁大方中带着随处可见的温馨,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磬人心脾的香气,是清盈闲时无聊做的挂在床头的小香包发出来的,窗外的阳光被厚厚的窗帘遮挡着,天蓝色的床边,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昏黄的光线在少女安详的睡颜上覆上了一层柔和的色泽,衬得少女肤如陶瓷,摸上去仿佛真的能感受到陶瓷的那种光滑温润。
从来不懂得节制是何物的跡部轻笑一声,遵从心的指示,抚上了少女的脸庞,一如想象中的温润柔和,皮肤睡得暖暖的,就像刚刚出炉的蓬松蛋糕,有种引人咬上一口的甜蜜美好。这次,跡部没有咬,他直接吻上去了,浅尝即止,细细地摩挲着少女的唇瓣,没有深入,却已让他心神荡漾。在他眼中,少女微抿的红唇比其他一切都要吸引他的目光,他微微俯下身,手撑在少女的两侧,垂下的发丝拂到了少女的眼睑上,痒痒的感觉让熟睡中的少女不舒服地轻哼一声,企图把头转开。
吻得正兴起的跡部哪能让她如愿,撑在两边的手臂一收,直接把少女搂在了怀里,他也顺势坐到了床上,嘴角一勾,缓缓地加深了这个吻。清盈终于被他折腾醒了,迷茫的眼睛慢慢睁开,当看到眼前放大的俊颜时,脑子有一秒钟的当机,然后下一秒,完全出乎跡部预料的,他被狠狠地推开了!
“啊啊啊!色狼,滚出去!”清盈一下子缩到了被子里,透过被子传出来的声音吚吚呜呜的,完全没有威慑力。
跡部怔愣了一会儿,挑了挑眉,俯身过去抱住了那团球,诱哄地说:“宝贝,出来。”
“我不要!你快出去!”
“为什么?本大爷现在是你男朋友了,凭什么要本大爷出去!”跡部撇了撇嘴,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我管你是我什么朋友啦!”清盈的声音禁不住带上了一点羞愤的哭腔,“我现在没穿内衣啊混蛋!你给我滚、出、去!”
跡部当堂傻眼,脑中,不自觉地回忆起刚刚抱着少女的感觉,似乎,某个地方,真的,好像,比平时,要软上许多?
“咳咳,”就算是一向狂妄自大的跡部大爷也难得害羞起来了,脸色微红地把眼光转到了一边,却还死鸭子嘴硬地说:“就算……是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嗯。”他现在可是晋升到男朋友的位置了,有什么不能看的!
这家伙是什么脑子啊,就不懂体贴两个字怎么写是不是!清盈眼睛冒火地探出一个头,隔着被子使劲踹了某个还赖着不走的人一脚,憋红了脸吼,“给我滚出去!”
某大少爷纵使有比天还厚的脸皮,这时候也呆不下去了,只能强装淡定地起来,强装淡定地瞥了气急败坏的少女一眼,强装淡定地抛下一句——“啊嗯,本大爷可是很有风度的人。”然后,强装淡定地……快步出去了,出去过程中还很不华丽地带倒了一张枕头椅,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正文 22雄起吧,少女!
清盈气呼呼地快速梳洗整理好出门,路过某个也早已经穿戴整齐的大少爷面前时,正眼也没有给他一个。于是大少爷华丽丽地怒了,长腿一迈,轻而易举地就把少女抓到怀里,“竟敢无视本大爷,啊嗯!”
清盈很给面子地赏了他一个白眼,手一摊,“拿来。”
“什么?”
额上的青筋跳啊跳,清盈强行按下翻腾的怒火,“钥匙!”臭老爸到底是怎么想的啊!竟然把她的房间钥匙给了这么一匹色狼!咳咳,虽然两家父母肯定没想到他们竟然修成正果了……
跡部一脸你吃错药了的表情,“本大爷为什么要给你?”
“那是我的房间钥匙!”
“那是你父亲给本大爷,以防你出事用的。”
说到这个清盈就来气,手指抖啊抖地指向某个正气凛然的人,“你确定你是用在了正途上?!”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无赖的一面呢?失策啊!
大少爷俊脸一红,脸往旁边一扭,想想又觉得这样太没面子,转过来跟清盈大眼瞪小眼,“你以为本大爷是谁都吻的吗,啊嗯!”
这么说她还得感谢他抬爱喽?!好,很好。清盈咬牙切齿,“你偷袭我房间就算了!竟然脸没洗牙没刷就来吻我,这一点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敢提出来!”什么“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一大早被爱人吻醒”都是骗人的,那么脏谁会觉得幸福啊!所以说睡美人这个故事一点也不可靠,那公主都五百年没刷牙了,王子竟还吻得下去?!
大少爷不可置信地把眉一挑,“你竟敢嫌弃本大爷?”
“就嫌弃了,嫌弃死了,怎么着!”
“怎么着嘛,”跡部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反正他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当然怎么着都可以,“那本大爷天天早上吻你一次,你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天!那她还用睡吗?!清盈差点气晕,瞪了某个没脸没皮的家伙一眼,气呼呼地走了,完全忘了找他要回钥匙的事。
跡部j计得逞地慢悠悠跟在后面,只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好,这种心情跟比赛胜利时的完全不一样,让他仿佛连呼吸的空气都甜了起来。
清盈气呼呼地在前面走,跡部心情颇好地跟在后面,偶尔手一伸想把少女抓到怀里,少女明明没回头,背后却仿佛长了眼睛似的,身子一闪就躲过了,跡部大爷这才不满地瞪上两眼,撇嘴埋怨上几句,走在前面的清盈却慢慢地勾起了嘴角。两人一路小动作不停地走到了大门处,清盈伸手拉开门,整个人立刻僵住了。
“怎么了?”跟在后面的跡部悠闲地走前两步,站到少女身边,当对上此刻本应在跡部大宅勤勤勉勉的木下管家那双盈满欣慰笑意和无限激动的眼睛时,也愣了一下,然后,视线慢慢下移,当看到整整齐齐排列在清盈门前的两排女仆时,心里闪过一丝迷茫。
见到他们,那两排女仆立刻训练有素地整齐弯腰,朗声大叫:“少爷,小姐,早上好!”几乎可以媲美女高音合唱的声音立刻吓飞了窝在电线上臭美地梳理羽毛的一排鸟儿,那场面,怎一个夸张可以概括!
清盈的脸一点一点黑了起来,跡部看了她一眼,心里暗叫不好,忙出声澄清,“本大爷可没有吩咐人来你这儿!”
清盈黑着脸瞪了他一眼,狠狠地磨了磨牙,明摆着就是不信。跡部那个冤啊,他同样很迷茫好不好!到底是谁这么不怕死地把他的事到处乱说了(司机大叔默默遁走中)!脸一沉,跡部看向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木下管家,不爽地开口,“你怎么来了,啊嗯?”
须发已白的老人却仿佛没听到他的问话,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和谐画面,竟掏出一块小手帕,一手摘下老花镜,一手感动地抹起眼泪来,“啊,真是太好了,我就说清盈小姐一定会成为跡部家未来的女主人的,现在看到少爷和小姐终于站在了一起,我真是……真是太高兴了,夫人也会很高兴的,她从以前就一直盼着清盈小姐能成为她的儿媳妇……”
“等……等等!”清盈惊恐地叫住了木下管家的感慨,瞪大眼紧张兮兮地问:“木下爷爷,你……你不会已经告诉雅子阿姨了吧?”
木下管家用比以往慈爱一百倍的眼神看着清盈,亲和地说:“还没呢,不过这么一件大喜事,是该跟夫人说一声,夫人肯定会很惊喜的。”
清盈这才松了一口气,当机立断地一摆手,“不用不用,木下爷爷,这件事请先不要跟雅子阿姨说。”
这次黑脸的人换成了跡部。木下管家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少爷的脸色,继续慈爱地看着清盈,问:“清盈小姐,可以问一声为什么吗?”
早已经把心安放妥当的清盈轻松地一笑说:“没有为什么啦,就是不想这么早让雅子阿姨知道而已。”这样权衡一下,早上出来被一群萌妹子吓上一吓真的是小菜一碟啊小菜一碟。得到满意答案的清盈完全没发现身边的大少爷又闹起了脾气,欢快地朝木下管家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说:“那木下爷爷,我上学去了。”说完,向前一迈就想按平时的步行路线去冰帝,反正她家离冰帝就二十几分钟路程,每天走走还有助于锻炼身体呢。
然而,才走了一步,她就被人抓了回来。清盈惊讶地回头一看,才发现某大少爷那黑云滚滚的脸色,不由得疑惑地问:“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男人变脸变得比女人还快啊!
跡部大爷很大牌地扭过了头不理她,不顾清盈满脸的黑线和激动的抗议,强行把人塞到了停在门前的黑色豪华轿车里,然后快速往里面一坐,顺手一捞就把某个挣扎着要下车的人牢牢锁在了怀里。
清盈被禁锢着完全动不了,气急败坏地不停捶打着他硬邦邦的胸膛,哇哇大叫:“你干嘛啊!快放开我!我才不要和你一起上学!”
听到这话,跡部的脸色又黑了点,危险地逼近怀里的少女,跡部咬牙切齿地问:“本大爷就这么见不得人,啊嗯?学校里就罢了,为什么连本大爷的母亲也不能知道这件事?”
清盈一愣,这才明白了大少爷生气的原因,不由得又气又无奈,“当然不能告诉雅子阿姨啊,依我们两家的关系,一旦被他们知道了,肯定明天就宣告全世界后天就要我们订婚了!”
跡部皱眉,这在他看来才是正常的顺序,“这有什么不对?难道,你不想跟本大爷订婚?”这一次的语气更危险了点,跡部简直无法理解怀中女子的想法,她总有本事让他又爱又恨。
“国中就订婚才不对吧!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定下来了!”她是喜欢他,是想跟他在一起,但婚姻这个词听起来太沉重了,就算仅仅是订婚,也给人一种上了枷锁的感觉,她还没好好享受恋爱的甜蜜呢,才不要这么早就被套住了。
跡部理所当然地,“你本来从小就被本大爷定下了,啊嗯!”
这么恐怖的事情,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清盈嘴角抽了抽,放弃了跟他讲道理,“总之,我不要那么早跟你订婚,你别想偷偷告诉雅子阿姨哦,否则我跟你没完!”
跡部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难道本大爷一辈子都要处于地下位置?!”在她面前,跡部总有种无力感。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用那么急。”被箍得很不舒服的清盈动了动,发现某大少爷完全没有放人的打算,不由得怒了,“快放开我啦,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人!早知道就看清楚再进货了!”
跡部眼一眯,低头狠狠地咬了少女的唇一口,笑得很阴森地说:“货已售出,概不退换,除非你想毁约,毁约金只接受以身相许,啊嗯。”
j商,真是j商!一不小心上了艘贼船啊啊啊!清盈沉痛扼腕,咬唇瞪他一眼,“就毁约私逃怎么了?!你自己不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她不好受,他也别想好过。
跡部好整以暇地问:“什么事?”他自认没做亏心事,没什么好怕的。
看到他这样春风得意的样子,清盈就不爽,“跡部爷爷的晚宴,你明明就邀请了北堂雅当你的舞伴!”而且还没有跟她说!提到这个,清盈还是忍不住觉得委屈。
跡部愣了愣,完全没想到清盈会说这个,回想起这几天清盈莫名其妙的情绪波动,脑中突然闪过了什么,嘴角,一点一点地翘起,跡部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埋头在少女的肩窝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头好笑地看着恼羞成怒的少女,掩不住愉悦地开口了:“宝贝,我猜猜,难道,你吃醋了,嗯?”
这什么反应,他就没有一点内疚不安吗?!清盈气得满脸通红,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两手用力把缠着她的跡部推开了,大吼:“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
跡部又是一阵放肆的大笑。清盈心里那个悲愤啊,把脸一扭,打定主意不理他了。
“宝贝,”笑够了的跡部又俯身过来想抱她,清盈脸都没回,一挥手把他的咸猪手拍掉,跡部也不在意,心情很好地哄,“是你说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本大爷的关系,本大爷才邀请北堂雅的,任何人都可以没有舞伴,唯独负责开场舞的本大爷不可以没有,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你去青学那天,本大爷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件事(呃,有吗?清盈心虚。),你也没提出异议,既然你介意,应该一早就提出来,否则本大爷怎么可能知道呢,啊嗯。”
某人鼻子翘得老高的样子真心欠扁,虽然自知理亏,清盈还是被气得不想理他,暗中狠狠瞪了好几眼光滑的车窗玻璃上映出的那张俊脸。这一瞪可不得了,窗玻璃外那近在咫尺的冰帝大门生生吓了清盈一跳。她立刻别扭也不闹了,腾地站了起来,一个没站稳就往后倒,被早已等着的跡部美滋滋地接住了,“怎么了,啊嗯?”
“混蛋!”清盈急得不知怎么好,转头扯着他耳朵就是一声大吼:“快找个偏僻的地方放下我啊啊啊!”
好哄慢哄,甚至连色相也牺牲了,某大少爷才一脸不甘不愿地叫司机找了个偏僻角落把她放下。最后回到课室的清盈,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心力憔悴。
本来就幼稚的某人,这会儿比以前幼稚了千百倍都不止!都说恋爱会让女人变傻,在清盈看来,这句话套到男人身上才对!
“哟,”正津津有味地啃着鲷鱼烧的松本鹿朝她挥了挥手,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疲惫无力,顿时眉一挑,邪恶地笑着说:“怎么?表白成功了?昨晚纵欲过度?”
清盈脸红了红,随手抓起一本书就朝她挥过去,“别胡说!”
“哟哟,看来我猜对了,”松本鹿淡定地挨了这不痛不痒的一下,还甚是悠闲地舔了舔手指上沾到的豆沙馅,笑得很促狭,“怎么?昨晚真的天雷勾地火了?”
“小鹿!”
见某人真的要生气了,松本鹿才见好就收,视线飘过前方伪装百~万\小!说实则耳朵竖得老高,此时却仿佛失去了能量一般耸拉下来,掩不住一身落寞的少年,嘴角无奈地撇了撇,单手托腮看向清盈,“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于众?”
“这个……”清盈心虚地对手指,松本鹿眼一瞪,一脸“你要敢再继续委屈跡部大人我就代表全冰帝女同胞把你灭了”的威胁样,清盈只得无奈地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我会说的,但要找一个好时机,而且,既然要说,”清盈纠结地皱皱眉,心里也觉得自己对跡小部不太厚道,所以下这个决定,她是考虑了很久的,“就要说得轰轰烈烈,要让冰帝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是我的!”
总而言之,绝对要杜绝第二个北堂雅的出现!就是因为她,自己才那么没面子地主动表白了。清盈握拳,暗暗咬牙。
松本鹿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忍不住傻呆呆地鼓起掌来。果然不愧是跡部大人看上的人啊,够霸气!
正文 23女人的炫耀心理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要宣布一个消息,编辑说,这篇文到了入v的标准了,于是,星期一入v,入v当天三更……
打下这些字的时候,心情很沉重,因为我知道这样一来,肯定很多人就要走了,我珍惜每一个读者,你们任何一个人走我都舍不得,也因此这入v的时间拖了很久,但编辑为了宣传我这篇文做了很多努力,我不能坐享其成……如果有人选择走,我不怪你们,下一篇文希望还能看到你们的身影,留下的亲们,我会尽自己的努力,把这个故事写丰满,呈现最完美的一面给你们(鞠躬)。
心情真的很沉重……想起我这篇文刚发出来时,点击率留言数收藏数通通都是零,因为你们,这篇文才一点一点有了起色,我真的像在看待一个孩子成长一样看着这篇文的成长。最后我想送你们一首歌——《谢谢有你》,因为有你们,我才从一无所有到了这里。
明天照常更新哦。
如果有不知道怎么充值的亲们,这里有详细的教程,有兴趣可以看一下:yjjwxc/pay/13800100/ 文字首发无弹窗 其实,霸气这种情绪,一点也不属于清盈,即使她从小就跟着某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混。所以,虽然清盈做下这样霸气的决定了,暂时也还没想到怎么行动。
松本鹿这一整天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好不心虚。怎么办,她都想打退堂鼓了……清盈觉得自己真心不懂得高调的方法啊。
长吁短叹一下,苦苦思索一下,时间很快就过了。本来清盈不想再去参加那什么后援团活动,却被松本鹿告知,冰帝的规矩是你选了的社团一定要坚持够一个学期才能退选,在此期间,如果有太过分的缺席行为,是会被记大过的。一向都是好好学生的清盈无法想象自己被记大过是什么情景,只好百般无奈地去了。
至于那个莫名其妙把她坑了的中国文化协会,她这一个学期就去了两次,不是她不想去,而是那个社团算上她在内,就三个人!除了那个整天埋首书海的会长李刚外,就只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年级学姐,最让清盈抓狂的是,她都加入中国文化协会这么久了,竟然连这个学姐的一面都没有见到!可想而知,这样一个协会,除非李刚同学某天突然被书砸到想起了自己的职责,否则是绝不会有什么活动的。
所以,再怎么不甘愿,她也只得在后援团里混了。虽然被今村葵踢出了凤的亲卫队,清盈还是挺感谢今村葵的,至少她没有把她和跡小部的关系到处乱说,被人传绯闻和当事人亲口承认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前一种被称为j/情,一个不注意,还会有各种让人口吐白沫的版本出现。
今天亲卫队的主题又是讨论冰帝校园祭的活动,因为确认了跡小部的心意,清盈看到北堂雅,心里虽然仍会别扭,但已经不再忐忑了,再加上有事情在想,清盈听得心不在焉的。当耳边模模糊糊地飘来一句——“谁愿意去做这件事?”——时,她正在想高调的方法,彼时不太好使的脑子自动就把这句话转换成了她的内心独白,于是,下意识地举了手……最后拉回她神智的是紧挨着她坐的小栗原丸美,她推了推一脸恍惚的清盈,在她耳边轻声说:“清盈,看不出你那么勇敢哦,竟然敢去参加试胆大会。”
试胆大会?!这个词一出,清盈顿时触电般浑身一震,脑中一片空白,天知道,她是出了名的见鬼死啊!从小只要一个人睡觉就坚持开着灯的清盈视线慢慢上移,当看到自己高高举起的右手时,有那么十秒钟都在怀疑这是自己的手吗?稳了稳情绪,她懊恼地呜咽一声,刚想豁出去地站起来承认自己走神了,刚刚的报名不算,就见小栗原丸美忽地一下把手举高,笑得很欢地叫:“队长队长,我也要报名!”说完,兴致勃勃地转向清盈一脸求表扬地说:“清盈,我决定跟你一起去参加哦,丸美是不是也很勇敢呢?”
看着眼前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清盈嘴角抽了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北堂雅笑着看了她们一眼,赞赏地点点头,然后视线转向底下众人,说:“试胆大会是社联(社团联合组织)每年的传统节目,按照惯例,每个社团都要出三个人参加,我知道大家都是女孩子,不敢参加这样的活动也情有可原。幸好清盈和小栗原主动报名了,再加上我,刚好三个人,大家也不用烦恼了。”
这一番话讲得真诚无比,立刻引来众女生的追捧。清盈听着,只觉头疼,不由得狠狠敲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呜呜,走什么神嘛!现在可好,又招来一个烫手山芋了。小栗原丸美还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地介绍试胆大会的具体情况,清盈幽幽看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个甩不掉的烫手山芋。
当天的部活结束得很早,因为队长北堂雅要参加晚上的跡部家晚宴,得提前回去做准备。然而鉴于坐在那儿的都是群女孩子,套用樱兰里的一句话形容就是,这是一群闲得发慌的大小姐们。遇上这么一个八卦的好话题,怎么可能放过呢!于是,北堂雅又被团团围住了,看她的样子,却也不着急。
清盈无奈地靠在近门的墙边,因为答应了要等小栗原丸美而不能先行离开的她此时很郁闷,看着挤在人群中一脸兴奋惊叹地听着各种八卦的丸子头小姑娘,清盈把头一歪,靠在了墙上,叹了口气。本来她就对今晚的晚宴惴惴不安,即使不用担心跡小部会和北堂雅擦出什么火花,但在这个晚宴上一打照面,大家的身份肯定就要曝光了。这次知道内情的对象将换成北堂雅,她可不认为北堂雅会比今村葵好对付。
今村葵不直接拆穿她,在清盈看来可不是因为单纯的好意,更有可能是,她在计划些什么,而且她本来证据也不足。而如果今晚她和跡小部的关系被北堂雅知道了,那可是十足十被抓了个正着,她简直无法想象这件事会在第二天的冰帝校园里传成什么样子。就算北堂雅实话实说,并没有恶意地加上一些有的没的,但所谓三人成虎啊,谣言是很可怕的。
今晚,如果可以还是避一避好了。清盈深思熟虑下,还是决定在实行她的——咳咳——霸气计划之前,不出任何岔子。
身边的门突然动了动,似乎要被推开了。自部活结束后,就不停有人进进出出,清盈也已经习以为常,此时,也只是惯性地扫了一眼。这一眼,却再也移不开,眼睛因为某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而瞪大,嘴巴愣愣地张开,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
只见今天早上,还紧紧搂着她尽显无赖本色的跡部大爷,此时穿着冰帝网球部蓝白相间的正选球服,气宇轩昂地大跨步走了进来,薄薄的唇线紧抿,脸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此时却融合了一些面无表情的严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他快步走过清盈身边时,带起了一阵凉风,清盈只觉得有股气流顺着少年行走的方向把她轻柔地推了推,心里慢慢地不舒服起来。
——他没发现她。
他竟然没发现她?!
讨厌讨厌,讨厌死了。
狠狠瞪着在众女生惊喜的尖叫声中径直走向北堂雅的跡部,清盈气闷地一扭头,心里决定要和他冷战,一定一定要和他冷战,这真是太过分了!
跟着跡部进来的桦地因为走得比较慢,倒是看到了她,只见他站在门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往清盈身边挪了几步,然后像个忠诚的侍卫般站着不动了。
清盈没好气地瞪了他好几眼,把对跡部的怨气全撒到了桦地身上,桦地虽然依旧一副标准的面瘫样,两颗绿豆般的小眼睛里却仿佛透出了些许无奈。
那边,因为等人等得不耐烦,决定亲自跑一趟速战速决的跡部第一次走进了这间据说是为他而存在的音乐室,要是平时,遇上这样大明星上街被疯狂粉丝环绕的画面,他大少爷都会心情很好地打几个响指,说上几句马蚤包的话,但今天他可没这样的闲情逸致了。
本来吧,知道清盈其实很在意他邀请了北堂雅后,跡部大爷是很得意心情很开朗的。可是后来仔细想想,跡部懊恼地发现,就算知道了又怎样,已经太迟了,因为他已经邀请了北堂雅。作为跡部家的独子,他不可能做出违反承诺出尔反尔这类有损跡部家名誉的事情。所以,即使万分不情愿,跡部还是要继续把北堂雅当成他今晚的舞伴,作为一个默默守候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上位的可怜男人,跡部觉得失去了这么一个能在“不经意间”向全世界宣告这个消息的机会实在是太不华丽了!
于是等人的烦闷加上心里的懊恼情绪使然,跡部大爷此时说话的语气说不上好,“不是约好五点在校门口见吗?怎么那么慢,啊嗯?”
粉丝的盲目性这会儿尽显无疑了,面对这样一张写满不耐烦的臭脸,她们竟表现出了比往日还要夸张的激动情绪,纷纷尖叫——“好帅啊啊啊!”还有花痴得快要晕倒的!
难道这就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清盈无言地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实在不懂粉丝的世界。
“不好意思呢,”北堂雅不慌不忙地回答跡部的问题,笑容温柔地说:“她们在问我一些问题,本想再说一会儿就走的,劳烦跡部学长亲自走一趟,真不好意思。”在北堂雅说话期间,清盈一直看着她,间或,眼珠一转看看身边一双双写满羡慕嫉妒恨的眼睛,突然,就明白了北堂雅为什么明知道有人在等她却一点也不急着走的原因了——无论是多么完美的女人,在同性面前,总会有那么一点炫耀的癖好。
清盈自认自己不懂北堂雅这个人,但做了这么多年女人,她懂女人这种生物。
有了这个认知,心里的不爽就像发了酵,一点一点地膨胀,让她不自觉地咬起下唇。本来想移开的眼睛,像被胶带黏住了般动不了,只知道干瞪着那一对众星捧月的俊男美女,心里不停咒骂着某个没事突然跑来献殷勤的大少爷。
讨厌讨厌,啊!真是讨厌死了!
而这一切,跡部完全不知道。观察力超群的他当然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心里登时不满起来,皱眉看着身前巧笑嫣然的少女,他努力耐下性子说:“本大爷不喜欢等人,没有下一次了,走吧!”说完,利落转身就走,笑话,他大少爷何曾沦落到被人当成一件货物去炫耀的地步!却不曾想,这一转身,意料之外地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正文 24高调的方法
清盈看着难得反应慢半拍的跡部,气不过地一甩头,用行动告诉某个已经完全懵了的大少爷——她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对于突然停下不动的跡部,北堂雅觉得奇怪,不由得抬头询问般地看着他,当发现他竟一脸愕然地看着最近新进来的沈清盈,眉头似是不解地深深皱起时,女人的第六感给她传达了不安的信息,她不自觉地走前一步,轻柔地挽上跡部的手臂,身边先是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然后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尖叫,北堂雅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眼眸一弯,看向终于回过神来的跡部,柔声说:“跡部学长,我们走吧,迟到了总归不好。”
跡部皱眉看着那只搭着自己的细白手腕,深吸一口气,强忍下把它拂开的冲动,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啊嗯,走吧。”再怎么说,今天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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