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远低吼一声,滚烫如铁的,迅速向前挺进,狠狠地狠狠地占有了她————
“啊——”撕裂的痛楚是如此清晰,在云中秀的体内炸开,与可怕的记忆重合,她惊慌地尖叫着,小手开始不断地推拒,她怕,她好怕……怕他带给她更多的疼痛……柔嫩的花径被撑到极致,从大婚以来,她承受雨露的次数也就那么区区三、四次。而且每每必然会痛苦到极致,必然会难受到极致。此时这男人的巨大,痛得她不停吸气。只能难耐地翻动着身子,想让自己能快一些远离他……她在哭,她在掉眼泪。眼眶里的泪水在翻滚着,不停滴落在雪白色的被褥上。
这一霎那,这一个就快要濒临崩溃的霎那,司远及时止住了自己的所有动作.一尽管很疼,疼得他脸颊泛红,冷汗涔涔。
这是他的第一次,需要用多么强大的自制力,才能忍受住自己不去挺进,不去掠夺呢。
可是尽管痛,他也在用尽全力忍耐着。他不想看着她掉眼泪,他对她的疼惜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无论未来会怎样,他只知道这一刻他是真的不想让她流泪。
他抬起手,轻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极尽温柔地安抚着,“别哭,别哭,我不动了,你别哭……”
第三百零四章一夜欢好(慎入)
醉眼迷离,听到这安抚的声音,云中秀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念着,“那…那你不可以动…”知道自己摆脱不了,她退而求其次。杏仁大眼里噙满泪水,仿佛他只要稍稍动一下,她就会放声大哭。
司远连连点头,哑声应道:“好,我不动,不动…”话说出口,他的脸更加红了。毫无疑问地,这是他这辈子说的最大的谎话。
得到保证,云中秀暂时放心。她躺在榻上,一边拭着自己脸颊上的泪水,一边慢慢移动,想要悄无声息地摆脱他。
柔嫩的花径被他撑到极致,她甚至可以在体内深处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可正是因为如此紧致,才让她移动的动作,显得有些愚蠢。
这等于是她主动磨蹭的,动作一出,两人皆是倒抽一口气…从方才到此时,尖锐的疼痛已经慢慢褪去,毕竟这不是云中秀的第一次了,疼也只是在那一瞬间。而她体内残留下的,只剩磨人的欲望,以及他越来越滚烫越来越坚挺的热铁。
莫名的快感袭来,云中秀被这种陌生的快感吓住,她完全僵在原地,甚至连眨眼的动作都不敢,只是傻傻地看着他,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引起他的不悦。
而她迷离的眼眸里,是她自己都不曾见到过的火热欲望。像一只无辜的小鹿,又似是一只受了惊的猫儿,里面含羞带怯,有着难以消散的欲火…她黑是有些许的不适罢了,但是对于一直在努力控制的司远来说,这无疑是更大的折磨。
随着她的动作,欢愉的火花,从体内传来。司远轻哼一声,额角上的汗水开始不由自主地大滴大滴滑落,拍打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激起一朵朵翻滚的浪花。
他保证过,不会动,可是让他如何能继续忍耐呢?身体的本能开始控制着他的大脑,主导着一切一切,他的腰身不受控制地款款摆动,眼神也不断地徘徊在她美丽的酮体上。口干舌燥,心里似乎有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烧得他越来越无法自持。
可是,她方才的哭喊还如此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啊…那如天鹅绒一般的柔嫩花径,是如此紧致地包裹着他。那么甜美,那么醉人,他从来不知道世间竟然会有如此美好滋味,那感觉似乎是飘在云端一般,显得如此不真实。可同时他又很疼,或许是被她夹得太紧了,又或许是强行忍着欲望吧,总是他就是很疼。
所以他不敢动,她怕他比自己疼得还要厉害。本来是想直接攻城略地的他,竟然就这么丢盔弃甲了,只因为不想见她痛苦¨身体在慢慢摆动着,他不放过那惹女郎的任何一个表情。
而她原本紧蹙在一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似乎是感受到了与他同样的欢愉。她轻咬着下唇,明眸无助地闪动着,口中时而发出一声娇吟,无辜而又魅惑地随着他的动作轻摆纤细地腰肢。
这一切的一切对司远来说无疑会火上浇油啊,他残存的理智在这一瞬溃堤。
喉间发出一声低吼,随后他再一次抬起大手,紧握上她的纤腰,开始加快速度摆动起自己健硕的腰肢。让欲望狠狠贯穿她的柔软,反反复复地在她腿间的柔嫩进出…“啊.一啊…”云中秀发出一声声娇柔的呻吟,拱起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无意识地扭动着。心里的渴望已经达到极致,她的小腹一阵阵暖流窜过,幽深的蜜谷也越来越湿润,越来越方便身上男人的掠夺了。
一开始,他是温柔的,他是试探的,他是小心翼翼的,可是随着欲望渐渐攀升,他开始完全不受控制,只能随着身体里的欲望,一下又一下的猛烈撞击着。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欲望,他似是疯了一般只听从身体的感觉,只寻着最舒服的源头而去.…热烫巨大的欲望先是完全退去,徘徊在花径口,在她几乎就要出声哀求时,他又凶狠地连连击刺,探入她体内的最深处,在柔嫩的花径里烙上属于他的印记…欢爱的气息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男人的低吼伴随着女人娇弱柔媚地仫吟,气氛格外煽情诱人。
不知所措,她只能用力抱紧他,无助地唤着他的名字,“司远…司远…”
而他也更加抱紧她的腰肢,将她扯得更近。凶猛的欲望越发放肆,他连连冲刺着,深入她的花径…欢愉像是闪电一般,在两人的体内流窜,激起了一波波猛烈的浪潮。她紧抱着他,粉嫩的双腿紧紧缠着他强而有力的身躯,在他猛烈地攻击下连连娇吟…但这毕竟是司远的第一次,欢愉很快便到了极限,突然间在他身体里整个爆发开来,像是无数地火花在他体内爆炸,在她高声尖叫中,他脑海一片空白,用尽全力挺进,嵌入她体内最深处,而后释放出烫人的热流…司远的身体曾经遭受过重创,平时他几乎不会做什么需要浪费体力的事,可今日这一次,他是将自己的全部力气耗尽。
热流释放后,他趴在她的身子上,开始重重地喘息了起来。
听着她心跳如雷鸣,听着她娇喘如莺啼,他满足地闭上双眸,嘴角上扬,露出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幸福笑容¨.房间弥漫着萎靡的气息,流窜着暧昧的气流,伴随着两人越来越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地消失在空气中。
许是太累了,又许是小酌了那一杯,云中秀已经顾不上体内还残存的点点欲望,在一个不算宽厚但是却很坚实的臂弯里慢慢地合上了眼,那种安心的感觉是史无前例的,她渐渐开始进入了梦想,丝毫不晓得醒来后将是怎样的一场惊天巨变一¨
第三百零五章肌肤下的印迹(二更)
晨曦初露,微风徐徐,皎白的月色已经渐渐褪去,太阳还未上升,却已经给尘世间带来了些许光亮。
此时不过寅时,司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脑子里还有一丝意识,在告诉他快点醒来,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儿,没有去做。
是次日登基吗?
不,不是,他还有更重要的…
猛地睁开眼,所有的感官凝聚在一起,第一个感觉便是疼,浑身上下似是被人拆过重组一般,从骨缝里透着疼痛。天还没有亮呢,看了一眼幔帐的方向,司远一手扶额,挣扎着便想坐起身。可是他的右臂似是压了什么重物一般,动弹不得。
下意识地司远动了动手臂,可没有如愿将手臂抽出,他却听到了一女人的轻吟声。
而那声音与脑海里的重合,司远霎时如遭了雷击一般,僵在原地,再不敢动弹半分。
他小心翼翼地扭过头向身旁看去,只见一个娇美的女子头枕在他的手臂上,将整个棉被卷起,抱在怀中。借着破晓,他可以看到她的眉头紧蹙在一起,红唇微微嘟着,一副不悦的样子,似乎是怪人打扰了她的好梦。
她的三千青丝,犹如瀑布一般地披散在被褥上,前额和发鬓的几根还沾着汗水,黏在了她雪白的肌肤上。棉被挡住了她的胸口,他看不见那一处高耸的柔美地带。可是她修长白嫩的粉腿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呈曲起的状态将棉被揽在身下。膝盖处还磨蹭到了他的大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有多柔嫩…“轰”的一声,司远感受到自己所有的意识瞬间决堤,那种带着疼痛的火热感觉从小腹直窜向下,身体竟然不顾疲惫的讯号,再一次发号施令,再向他传达着,要她,要她,我要她¨难耐地咽着口水,在双手情不自禁摸上她的脸颊时,他却忽然止住了。
脑子里的欲望犹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浇熄。
司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她脑下将手臂抽出,随后将幔帐撩开,他下地点燃了一根蜡烛,端着烛台缓缓靠了过来。
越过幔帐,他面色复杂地看着她,修长的指尖在空中一扬,扬起了漫天的白色粉末。
他看到那女子的眉头渐渐舒缓,睡得更熟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司远的挫败感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顶峰。一次又一次,他除了用毒耍诈,竟然没有勇气面对她。
其实这件事多么简单啊,只要将这妇人掳了,随便找一个他信任的男人便可以解决,蒋震啦,暗夜啦,沈之玄也可以,可是这个想法还没等浮出水面,便被他打了回去。
不可以,他根本做不到的!
只要想到那个可能,他便觉得心口似乎是拧劲儿了一般,疼痛万她也算他的救命恩人,所以自己才不能那样对她的吧。
是的,一定是那样。
所以才会浪费这么久的时间,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欺骗她.一“对不起。”一手端着烛台,司远一手轻揉着她漆黑的墨发,冰凉的唇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在话音落下时,他又缓缓起身,不让自己带一丝感情,一丝留恋。
他将棉被抽走,板正她软弱无力的身子。开始从脖颈处,极其仔细地检查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这动作听来简单,可是在司远那里做来,却难如登天。
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赤身捰体地躺在你的身下,而你却什么也不能做。这种感觉简直是糟透了。
对于自己的自制力,司远一向是最最引以为傲的,可此时他额头的汗水越聚越多,便是连端着烛台的手都开始不断地颤抖了起来,更何况抚摸着她肌肤的手指了…火光在他抖动的动作下不停跳跃,司远拿着烛台坐直身体,双腿盘坐在榻上,他闭着眼睛开始不断地深呼吸,企图摆脱那心里控制他思绪的魔欲。
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时,黑眸里的欲火经慢慢消散。
他垂眸看了看那依旧熟睡的女子,虽然还是有一丝躁动,可是已经不足以让他无法自持了。
方才的动作重新来一遍,从高耸的胸部,到平坦的小腹,再到修长的大腿,便是连手臂的内侧,大腿的内侧,和脚底板他都检查了个遍。
眉头渐渐拧在一起,他将烛台放在榻前的一个角落上。温柔地将那女子抱起,随后反转过她的身子,让他以裸背面对他。
他的手在她的雪背上游移着,从后脖颈的方向,一直摸到美丽的蝴蝶骨,才蓦地停下。
他眼里带着一丝惊喜,一遍又一遍地仔细确认着,随后又将散落在榻上的白玉簪子拿过来,他轻轻扭动,从发簪的尖头一边抖出了一赤褐色的小药丸,又从钝的这边倒出了一些肉粉色的碎末淋在那药丸上。待两个物体相溶慢慢变成了一滩褐色的液体,他才将视线重新转移到那裸身的女子身上。
看着她蝴蝶骨的那一处雪白肌肤,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褐色液体,他闭上眼,咬着牙,将它抹在了女子的雪背上。
“唔……”许是有些疼痛,就算在睡梦中,女子的喉间还是溢出了一阵不满的轻吟。
司远手中的动作也在这声轻吟下立刻止住,可只是片刻,他便再一次动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没那么急迫,轻柔了许多。
不一会便将那褐色的液体均匀地抹在了雪背上,令人惊诧的是,雪背竟然与那液体渐渐融合,完全吸收了进去,根本看不出那一滩脏兮兮地东西曾经留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这幅画面,让司远又是喜又是哀,他复杂地看了一眼那个沉睡的女子,随后所有的意念全都集中在了她的裸背上,一眼不眨地看着,似乎是生怕遗忘了什么一般。
奇迹发生了,雪白的肌肤上浮现起一条一条的纹路,似乎像是什么神秘的文字,又似乎是某个地图一般,朦朦胧胧地印在上面…
第三百零六章欢爱过后
“咳咳公子?”门外传来一微弱的呼唤声,那声音小心翼翼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公子,您起榻了吗?该回宫准备准备了。”
所谓做贼心虚,司远拿着烛台的手差一点打翻。他忙稳住心绪,低声吼了句,“退下。命人打一盆清水送过来。”
他的声音里是满满的不悦,暗夜虽然着急却也毫无办法,他只能安慰自己公子心里有数,便不情愿地退下了。
过了片刻的功夫,一个身着淡蓝色宫装的宫女,端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进来,从始至终她也没敢抬头,放下水盆后,又垂着首等待着接下来的召唤。但是那夜宿在这里的男人将她打发了出去,小宫女有些依依不舍ˉ地离开了。
直到确定她除了房门,司远才光着脚从榻上走下来。
虽然五月的气温已经逐渐升高了,但是地面还是冰凉的,虽然他体温很低,却依然感觉到了寒意。
快步来到铜盆前,他拧了一个绢丝方帕后,又重新回到了榻上,将方才抹在她身上已经渗入到肌肤里的褐色液体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奇怪的是,那液体明明已经消失了,可是司远用热绢帕一敷,它又渐渐从肌肤里浮了出来,只不过颜色倒比方才浅淡了许多。
司远细细地擦拭着,敷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将那汁液全部擦拭干净后,他早已经是大汗淋漓了。那女子雪白的肌肤上,也出现了一大片红晕。
他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冰肌膏,轻轻地抹在了那有些受到损害的雪肤上。直到它恢复到原本的莹白滑嫩,司远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背靠在墙壁上,他大口喘着气,整个人似乎是因为过度劳累,而显得面色越发苍白了。
一侧的唇-角微提,他不禁有些自嘲了起来。明明是这么简单的是,明明找个心腹便可以简单完成的事,这么久以来他却花掉了太多的心思,太多的时间……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也会做这种伺候人的差事,而且还是在他即将登上龙位的这一天。
人生啊,还真是奇妙。
怕她趴着的姿势不舒服,司远又身体力行地将她扶平。
这副美丽的胴体依然会让他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可司远只是贴在她眉心上印了一个吻,便将被子扯过来,给她重新盖好。
他眼里有着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温柔。看着熟睡中她甜美的样子,司远忽然觉得好幸福。从未有一刻他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拥有了她。
经过昨儿个那一夜,司远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他要留下这女人,无论如何,想方设法都要留下她。就算穷极一生,用尽了他一生的计谋,也要留下她。不止是因为她背上的那些东西,也为了心里头那份莫名的悸动。
在他没理清楚之前,她,休想离开。
将昨夜那身白衣穿戴好,司远缓步踱出了房门。
他关门的动作是那么小心翼翼,离去的眼神是那么依依不舍,似乎是再也见不到了一般。
而他更没有察觉在他方一离开后,那榻上的女子已然睁开眼睛。
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死气沉沉的有些可怕。她一眼不眨地望着房门的方向,似乎想要看穿什么一般。
是的,她醒了,在他抽出手臂的那一刻她便醒了。
原以为是一场梦,可是不是的,不是梦,她下体的酸痛还是那么的强烈,她鼻间充斥着的都是两人欢爱后的味道。隔着幔帐,她看到那少年起身燃了一根蜡烛,随后又缓步回到榻边。
他在空中扬起了些什么东西,确实让她昏沉了片刻,但也只是片刻而已,便是连脑子里残存的那一点点醉意也都消失了。不知道为何会这样,现在的她好像对任何药物都产生了抵抗,安神的对她来说不管用,她还是照样失眠,养气补血的对她也不管用,她还是依旧手脚冰冷,时而头晕目眩,来了几日的葵水可是将她折磨惨了。
安神药不是太医给的方子,这是她前世便一直用着的,头痛已经是个老毛病了,可是每每吃那服药都会缓解一些,但如今吃是一点用都没有。
没用,都没用。
就像他方才在空中扬起的东西,她觉得那应该是催眠的,可她才昏迷片刻便醒来了……醒了,是醒了,她只是不敢面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更加想知道他究竟想对自己做什么?
云中秀只是睁着眼睛,却不敢坐起身来。她怕,她怕这房间会有人在默默监视她,尽管自己此时赤身捰体的不太可能,可她还是很怕。
手臂在被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抬起,缓缓摸上了那一处还有些微微刺痛的肌肤上。
他方才在她身上四处找寻时,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她才能做到不发抖,不让他发觉。
怕了,真的怕了。从来没想到她云中秀还有酒后乱性的这一天,可是更加想不到,对方竟然是那白衣少年……一滴悄无声的泪从眼眶滑落,尽管背部很痛,可却没有云中秀心里痛。
不知道为何有这种感觉,她觉得那少年一直一直在算计她,他没有喜欢她,没有爱她,他想从她身上得到的已经不仅仅是兵书而已了,还有其他的,一定还有其他的。
包括他和她做那种事……也是有原因。
否则他不会趁她熟睡之际爬起来,否则他不会趁她熟睡之际将她迷得更昏沉,否则他不会那么迫切地……要了她.在他将要登基的前一夜……而所有答案似乎却是来自自己,来自自己的身体。准确的说,是来自她的背部。
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呢?
此时的云中秀已经来不及伤心难过,她迫切地想要解开这个在自己身上的谜团,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蓦地,她忽然想到他方才似乎提到了一个名字……
第三百零七章当头一棒
玄……
那男人方才喃喃自语中,不经意提到一个“玄”字。
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呢?又怎么才能让他将知道的,说与自己听呢?以他讨厌她的程度,似乎是不太可能的……
虽然此时天还没有大亮,可是躺在榻上,云中秀却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入眠。
她不敢起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昏迷”多久。一直捱到外面有的说话声,她才缓缓从榻上坐起了身。
本想将外面的人唤进来,伺候她梳洗。可声音到了嘴边,她又连忙吞了回去。
因为她眼神瞄到了那雪白被单上的一滩肮脏印迹,似是一个耻辱的讯号,在提醒着她,不一样了,今日和昨日不一样了,你再也不是从前的云中秀,你再也无法坦然面对别人质疑的目光,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地说,我云中秀与他毫无关系……
他与她昨夜发生的事,恐怕在这打个哈欠都会被传到千里的皇宫中,早已经传遍了吧?
有多少人在暗中看她的笑话?又有多少人想抽她的筋扒她的皮,嫉妒到恨不得将她除之后快?怎么面对呢?她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日后的生活呢?
紧紧栎,着那一滩耻辱的印迹,云中秀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恨自己,她恨自己的软弱无能。重活一世和前世又有什么分别?她努力了这么这么久,最终还是逃不掉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命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啪嗒,啪嗒”一滴滴委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抬起纤细的手腕,云中秀狠狠将自己的懦弱抹去。她掀开被子从榻上站起身,冷冷地开口唤道:“来人,侍候我梳洗。”
这命令下达仅仅一秒钟的时间,门外早已准备好的宫女们,便手捧着各式各样的宫装、配饰已经梳洗用具推门而入,浩浩汤汤的足有十二最先进入的在房中摆了木桶,又有人络绎不绝地将水勾兑合适,最后剩下的不过六个。
隔着一道屏风,谁也不敢往里面走。只是互相看了看,随后皆是跪在地上齐声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奴婢们给您道喜了。”
贺喜?娘娘?
听到这刺耳的“道贺”声,云中秀娇小的身子在不断地颤抖着。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真要面对时,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冷静,冷静,要冷静。
一把将阻隔了外面视线的屏风推到,她咬牙切齿地低喝道:“你们叫我什么?”
几个宫女还在喜滋滋地等待赏赐,屏风倒塌的声音吓得她们连忙抬起头,却发现一美丽的女子正披散着齐腰的长发,赤裸裸地站在她们面前。最主要的是,她眼中带着怒火。
“奴婢¨一奴婢叫您娘娘啊。”犹犹豫豫地,宫女们还是开了口。
她们实在想不到她为何要生气,能被皇上宠幸,还是那样一个俊美非凡的新皇,她该高兴不是吗?况且以她那样的身份,能爬上龙榻简直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她们该叫她小主才是,可是以皇上对她的宠爱程度,保不齐明日就会被册封呢几个宫女皆是伏在地上,瘦小的身子还在瑟瑟发抖,偶尔有人侧着眼偷瞄她一眼,那样子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误。
她们的脸上没有嘲讽,有的只不过是趋炎附势的谄媚。
在旁人的眼里,一定是她云中秀主动爬上他的龙榻吧?一定是她耐不住寂寞,一定是她想要攀龙附凤,所以才会勾引外表纯良的他吧?
是啊,若她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也会这么认为的……
有什么关系?又有什么关系?她云中秀从来不是靠别人活下去的。外面那些人早已经将她编排成|人尽可夫的荡妇了,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不还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她不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如果只是因为闲言碎语她便恼成这样,那她不早就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别人怎么说都不要紧,没关系的,谁在乎呢?他们越是想击垮她,越是想看她笑话,她就越要活得坚强,比任何人都坚强。不气,不气,她真的不气……
水雾不知不觉又溢满了眼眶,云中秀迅速转过身抹掉,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脆弱。她深深地吸气吐气,尽量让自己愤怒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冷着声音命令道:“叫我夫人,谁的嘴里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撕烂她的嘴!”
这声音阴沉沉的,丝毫不像那妇人以往的柔和语调。
几个宫女皆是一哆嗦,随后连连应道:“是!是!夫人,奴婢日后再也不敢了……”
这些宫女左不过十三、四岁的豆蔻年纪,是司远重新为云中秀挑来的一批人。她们初入皇宫,懂的事情也不多,看起来也就是个孩子而已。此时因为害怕,瘦小的身子都在不停打颤。
那模样,像极了她的巧儿……
叹了一口气,云中秀的声音稍稍缓和了一些,“都起来吧,以后记着便是了。”说话间,她走向热气腾腾的木桶,提脚迈了进去。
水温稍稍有些烫,可是却舒缓了她酸痛的筋骨,以及紧绷的神经。
闭上眼睛,有人替她按摩,有人替她拭着身子,而她什么也不用做,只需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切。
按理说以她太傅千金的身份,这些都是她应该享受到的。可云中秀一向朴素,老太傅也一向节俭,她从来没有这么奢侈地享受过他人的服侍。
可她累了,真的太累了,身心疲惫。
旁人都道她性子好,从以酋到现在,一直都是。
旁人也都以为她好欺负,从以前到现在,也一直都是。
这宫中,她不知道还要呆上多久,若是一直这样性子好下去,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还说不定呢。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如今是越来越明白这个道理了……
不知不觉中,云中秀已经穿戴完毕。看着铜镜中装扮华丽的自己,她觉得有些可笑。将头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拿下,她这才从椅子上站起身。
几个宫女面色不悦,可是想着她方才刚刚发过火,也不敢说些什而云中秀起身站了起来,却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去哪里。看着眼前的几个宫女,她想起了巧儿整日在她身旁叽叽喳喳的模样¨一变了,一切都变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她以为命运终将会被她改变,却没想到她还是逃不掉这可笑的命运。总想着努力为自己争一个美好的未来,争来争去却还是一场笑话。
她倦了,累了,也怕了,什么也不想要了,如今的她真的什么也不想要了,什么也不想管了。
如果能解开自己身上的谜团那她就尽量去解,如果解不开,那便让她成为一辈子的迷吧。
不过在离去之前,她一定不能放过一个人……
站在寝宫门前,云中秀咬着牙,却怎样也没勇气将她打开。
她一向是不怕流言蜚语的,可不知道为何,她此时却觉得那样可怕。可怕到如洪水猛兽,让她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
今日是他册封的这一天吧,想必没有人会理会她这尚华宫的一个小角落的。
走出去吧,不能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啊。不怕,不怕,我不怕.深吸一口气,云中秀终于将房门拉开。
外珈有许多在忙碌的宫女太监,在她房门打开这一瞬间,全部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云中秀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板着脸,刚要出声怒斥,可震天响的号角声却在这一刻响起,吸引了所有方才还在注视着她的视线。
愣了片刻,云中秀也朝声音的方向望去,不过很快地她便低下头,趁着这个空档快步地走了出去。
她去的是那绝色美人住的方向,可是走着走着,云中秀却渐渐止住了脚步.一不能去,她现在根本不能去,那男人一直以为她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她这样冷不丁去找沈之玄,敏感多疑的他一定会发现的……
脚步踟蹰,云中秀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秘密跟着她,也不知道身后的人究竟有没有受他什么特别的嘱托。她开始懊悔自己的冲动。
如今的她应该故作娇羞地躲在房中等着他,怎么也不会趁他不在的时候去找另一个男人。
可是都已经出来了……
看着前面的分叉口,云中秀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朝着另一端的方向走去。那里住着巧儿,那里住着她至亲的巧儿,此时她或许应该呆在房中,可在这种时候她若是来寻最亲的人,那也没有人会说出什么,不是吗?
她还是太蠢,还是思考的太少,还是有些热血,本以为自己的心思就够缜密的了,可是一想到那男人,她却不敢大意一丝一毫。她的轻率已经让自己丢了身子,心也差一点丢了,日后她要时刻保持清醒,再也不会让自己掉入任何人的圈套……
第三百零八章吃味了
巧儿一切都好,虽然状态还不稳定,可是已经不抗拒任何妾近了。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年的时间应该就会好了……
云中秀很欣慰,若是有朝一日她真的离去,那么巧儿将是她唯一的遗憾,唯一的牵挂,若是她能自理了,和来旺小两口经营着小茶园也是不错的。
来旺算是背叛过她,可念在他一切都是为了巧儿的份上,她虽然不会再信任他,却也不会拆散他和巧儿的。
等到将陆谦的问题解决后,她就找个时机彻底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受这劳什子委屈了。
本来她是可以和连沐风浪迹天涯去的,可是怪她,选择了一条荆棘满布的路。如今她已经没有资格和他站在一起了。就算没有男女之间的情爱,她也没有资格了。
呵呵,就算有又能怎样?他凭什么要带着她这个累赘?而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总是依赖着他?
脚下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就算疼,她挑破了也要继续走下去啊……
在巧儿那里云中秀从清晨呆到黄昏,膳也是在这里用的。能陪巧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她想多与巧儿相处一段时间,哪怕什么也不说,哪怕这么静静看着她也是好的。
还有就是……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那男人……
与巧儿坐在长亭里看着渐渐西沉的夕阳,云中秀连连叹息着。一个勇敢习惯的了人,竟然有一天也会想做缩头乌龟,想想还真是好笑。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夜色即将降临,云中秀刚起身打算把巧儿送回去,却用余光瞄见那万花丛中的一点白。那人影在远远望着她,似乎已经踟蹰了许久。
登时,云中秀的心跳如雷。虽然昨夜是醉酒了,可不带她丧失了应有的记忆。脑海里那一幕幕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一闪而过,她连忙转过身,不让自己看起来有丝毫的异样。
可是已经晚了,那人似乎察觉到她已经注意到他,开始缓步靠了过来。
他行的很慢,脸上的尴尬之色并没有比她好多少。
“你……还好吧?”
两人一前一后对立了许久,那男人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心里在谩骂着,云中秀却转身给他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民女云氏云中秀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
声音里的疏离,让司远有些不知所措。
叹了口气,他将她扶起,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她,动容地开口道:“秀秀,你是在怪我吗?对不起……我也是情难自禁了。但是你放心,我已经拟好了诏书,明日便侧封你为云妃。
就算天下的人都反对,我依然会将你留在身边的,绝不委屈了你。”
听这话,云中秀笑了。她争来争去,竟然变成了一只笼中鸟?
“陛下不要忘了,妾乃是有夫之妇,您的抬爱妾实在不敢当。”
她也想笑呵呵地接受,也想故作寻常女子一般,听到这个天大的恩惠便乐不可支,便什么也不再去想,只一心一意地陪着他享受这份荣耀。
可是她不能,她是云中秀,虽然她现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可她依然不能这么坦然地接受他。不是她假清高,而是如果她就这么接受了,他反倒会怀疑。
这话音落下,司远心中虽然很不愉快,可他仍然努力忽略,故作轻松地开口道:“陆卿那里秀秀便不要担心了,这个人趋炎附势,欺上媚下,若不是有了他的‘帮助,,我也不会那么顺利……”说到这里,他止住接下来的话,随即冷笑道:“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朕已经赏他流沛边疆,终身为奴去了。”
他的语气倒轻松,可云中秀听后,却是大惊失色,她失声尖叫道:“什么?!流沛边疆?他……他已经在路上了吗?”
那是一种难掩的担忧啊。方才那话,司远是笑着说出来的。因为与云中秀认识这么久,她深知这妇人是恨极了那男人的。他以为自己说出来她会开心,会雀跃,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种表情。
一种莫名的酸涩溢满心房,又涨满口腔,司远隐在衣衫下的手情不自禁地握紧。这种感觉来的好奇怪,越发地扰乱了他平静的心绪。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不要气,不要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可是到了嘴边,他的话却是酸溜溜的,“你,还在挂念着他?”
话说得这么轻松,可司远心中的无名火已经要将他整个人燃烧。他不想将陆谦流沛边疆了!他想忽然杀了他!他想现在就杀了他!让他这个人,让他这个曾经拥有过她的人,彻彻底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越想越火大,司远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的胸口上下起伏着,那双黑漆漆的瞳孔一眼不眨地盯着眼前娇美的人儿,似乎只要她敢说一个“是”字,他便会失手将她掐死一般……
这样如熊熊大火一般燃烧的情绪,云中秀自然能感受到。
她有些诧异,有些不知所措。见他的双眼里喷着火,云中秀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忙开口解释道:“不是的,我和他之间有太多的纠葛,恨还来不及,又哪里来的挂念?只是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他,必须得当面问。他,你能不能交给我?”
司远很想故作坦然的说没问题,但一想到她有可能是在为他开罪,为他求情,他点头的动作便怎样也无法做的流利顺畅。
有一种感觉叫做‘吃味,,从小他便耳读目染,小他便是看着母亲吃着父皇的味长大的。如母亲那样沉静如水的女子,也会有为了父皇在哪个宫中留宿而情绪失控,而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时候。
真是傻,何必要为了他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是父皇不懂得珍惜,母亲不理会便是,何苦要自寻烦恼呢?
他曾经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尝到‘吃味,的感觉。可是,他无法否认,他心中那种翻江倒海的情绪就叫做吃味……
以为自己不在乎呢,老早便知道她是已婚的妇人,他以为自己不在
可是经过昨夜后,为何每每一提到陆谦这个名字,他便恨得牙痒痒?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想一些他们二人在一起相拥而眠的画面
蓦地,原本还是怒气冲天的白衣男子忽然愣住,他的四肢僵硬,傻傻地站在原地盯着面前的妇人,却连呼吸都停下了。
因为¨一因为他忽然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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