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地看着那白衣少年。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可她看向他的目光满是质疑。
云中秀的面色不善,可是那白衣少年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依旧坐在榻上,他的样子很随意,似是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只是扯起唇角,对着那看着他的妇人,缓声道:“原是你前日里愤然离开,本王并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何事,在你走后本王细问几句,这才知道玄是口无遮拦得罪了云夫人。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前日里的事,可没成想他竟然说了些不该说的混话,还望夫人宽宏大量不要与他过多计较才是。”
许是身子太虚弱了,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他竟然有些力不从心地喘着嘘气,直挺的鼻梁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可却并没有狼狈的感觉,这种病态之姿,反倒是让人无故生出了一些怜惜之情。
他让沈之玄来和自己道歉?他竟然让沈之玄来和她道歉?!她在他眼里算个什么东西,为何会让他如此重要的亲信来和自己道歉?这无疑是折损了那红袍男子的脸面啊。
这少年的心思深沉如海,总是让人猜不透,也摸不明白。
没有为他说的话而感到放松警惕,柳眉紧蹙,云中秀的视线缓缓对上了那红袍男子的。
只见他也在看着自己……
不,不是看,是瞪着,他在狠狠地瞪着她。
那目光似是潜伏在深夜里,随时等待猎取实物的野兽,尖锐而又阴狠,那里面似乎还隐隐含着一丝嫉妒。
在嫉妒着那妇人身边的男人,也嫉妒一直与那妇人对视的白衣少年……
眼看着她的目光忽然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沈之玄似是偷食被人捉住了一般,莹白的面庞忽地红了起来,连忙垂下那暗红色的凤眸。
此时的气氛要多尴尬便有多尴尬,空气里是静悄悄的一片,只能听见几人小心翼翼的喘息声。
云中秀不知该如何开口,她身边的男人满是醋意地盯着她,其余的三个女人和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还在痴傻中,一直缓不过神。
然而这一切却并不包括那白衣少年,他的视线从始至终便没有从云中秀的身上离开。含着笑容的脸上无比自然、无比闲适……
见那妇人没有答话,司远再一次开口道:“云夫人难道是不原谅玄吗?为何静默不语?”
毫不避讳地回看他,云中秀终于开口道:“三殿下方才苏醒便急着出宫,竟只是为了带他来向妾致歉的?”
什么原不原谅的?让她说什么?此时的她哪里敢随意开口,便是连说一句是,都怕自己不小心着了这少年的道。
与他相处,真的很累,总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能将将的小心应付……
只见那白衣少年微微颔首,道:“正是。本王不想与云夫人生了嫌隙,若是再让玄自己来,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乱子,所以本王便亲自将他带来给夫人致歉。玄,云夫人不肯原谅你,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笑得那样随意,而那红袍男子的面上,已经是冷汗开始一滴滴地顺着额角滚落。
并不是天气热,此时已经是黄昏了,晚风轻拂,凉意阵阵。他那汗水完全是太过恼怒,太过憎恨……
只是那白衣少年轻轻的一句问话,他再一次看向那妇人的眼神更加怨恨了。牙龈紧咬,他对上她的杏眸,恶狠狠地挤出一句话,“那妇人想让我如何?”
渐渐地,云中秀似乎明白了。渐渐地,云中秀似乎懂了一点。
他这是在挑拨离间?他是觉得沈之玄还不够怨恨自己,所以才逼着他前来向自己道歉的?
是了,一定是了。还用多说什么吗?只看那红袍男子看自己越来越狠戾的眼神,便知道了啊!
而且,他的目的似乎还并不止如此。
如果只想让沈之玄恨自己,那他大可不必这般大张旗鼓的来。
他这个人向来低调简单,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摆这么大的阵仗,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自称“本王”。
既然他这么做了,那就一定是有别的目的的。不然以他的性格,断不会去做那些毫无意义且又浪费时间的事。
是为何呢?摆这么大阵仗究竟是为何?
这么一来,全城的百姓应该都会误以为她与他的关系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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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隐忍憋屈,再活一次,筹谋之后还是棋子。要嫁给那个上辈子最痛恨的男人,还要憋屈至死不成?命运捉弄,那就不管命运如何,走出自己的步步乾坤!
正文第二百四十二章知道你恨我
此时的气氛要多尴尬便有多尴尬,空气里是静悄悄的一片,只能听见几人小心翼翼的喘息声。
云中秀不知该如何开口,她身边的男人满是醋意地盯着她,其余的三个女人和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还在痴傻中,一直缓不过神。
然而这一切却并不包括那白衣少年,他的视线从始至终便没有从云中秀的身上离开。含着笑容的脸上无比自然、无比闲适……
见那妇人没有答话,司远再一次开口道:“云夫人难道是不原谅玄吗?为何静默不语?”
毫不避讳地回看他,云中秀终于开口道:“三殿下方才苏醒便急着出宫,竟只是为了带他来向妾致歉的?”
什么原不原谅的?让她说什么?此时的她哪里敢随意开口,便是连说一句是,都怕自己不小心着了这少年的道。
与他相处,真的很累,总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能将将的小心应付……
只见那白衣少年微微颔首,道:“正是。本王不想与云夫人生了嫌隙,若是再让玄自己来,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乱子,所以本王便亲自将他带来给夫人致歉。玄,云夫人不肯原谅你,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笑得那样随意,而那红袍男子的面上,已经是冷汗开始一滴滴地顺着额角滚落。
并不是天气热,此时已经是黄昏了,晚风轻拂,凉意阵阵。他那汗水完全是太过恼怒,太过憎恨……
只是那白衣少年轻轻的一句问话,他再一次看向那妇人的眼神更加怨恨了。牙龈紧咬,他对上她的杏眸。恶狠狠地挤出一句话,“那妇人想让我如何?”
渐渐地,云中秀似乎明白了。渐渐地。云中秀似乎懂了一点。
他是在挑拨离间?他是觉得沈之玄还不够怨恨自己,所以才逼着他前来向自己道歉的?
是了,一定是了。还用多说什么吗?只看那红袍男子看自己越来越狠戾的眼神。便知道了啊!
而且,他的目的似乎还并不止如此。
如果只想让沈之玄恨自己。那他大可不必这般大张旗鼓的来。
他这个人向来低调简单,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摆这么大的阵仗,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自称“本王”。
既然他这么做了,那就一定是有别的目的的。不然以他的性格,断不会去做那些毫无意义且又浪费时间的事。
是为何呢?摆这么大阵仗究竟是为何?
这么一来,全城的百姓应该都会误以为她与他的关系不一般……
他就是想让旁人知晓他与她的关系不一般……
是故意的,一定是!
但无可奈何的是。似乎正在被人利用的她,却一点都想不出,如此陷害自己那少年会有什么好处。
垂下眼眸,云中秀无可奈何地开口道:“想如何这话不应该问妾,应该问你家公子。你并没有对不起妾,所以不必致什么歉。便是你那日真的说了些什么,妾也早已经不记得了。茶园一事,解释清楚便好,真的不必感到抱歉。”
他越是想让这红袍男子怨恨自己,她便偏要不如他的意。
果然。云中秀这话说过后,沈之玄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他轻启红润唇角,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被一旁白衣少年的声音打断。“云夫人如此说,便真的是在恼玄了。玄,你的歉意还不够深,云夫人并不接受呢。你说,该如何是好?”
真真该死!一定要让她这般难堪么?
红袍男子始终来不及开口,这一次又被那妇人所打断,“三殿下莫要如此说,妾与这位红衣公子素不相识,本就没有对不住妾的地方。您一再逼迫他,这是为何?”
云中秀这样说,本来是想把难题丢给司远。没成想,她的话音放才落下,那原本情绪已经缓和了的红袍男子却猛地看向她,暗红色的凤眸里早已是翻江倒海,带着滔天的怒火。
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他隐在衣袍下那双骨肉分明的纤细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有何异常,他竟扯起唇角笑了出来,“素不相识?呵呵,原来你与我只是素不相识……好,好,好个素不相识!你这妇人当真了不起,让人寒心的本领也是比谁都要厉害的。我恨不得……我真是恨不得……”
牙齿磨在一起“吱吱”作响的声音,听得云中秀一阵胆寒。
这红袍男子怎地越发让人难以捉摸了?他不是很讨厌自己,他不是很不喜欢见到自己。当日的事,他一定再也不想提起,所以他也一定会情愿从来没有认识自己。可她如了他的愿,说出了“素不相识”,这人却又如此的气恼。真真是无法理喻……
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再这般针对自己了,得想个法子化解一下才是。
这般想着,云中秀看了看四周。不止是身边的几个人在看着他们,就连那白衣少年身后的随从也在偷偷打量。还有云荣府上下的丫头小厮们,皆是一脸惶恐中带着好奇……
在这里说,终究是人多口杂不方便的。可她若将这两个少年请去了云裳苑,那便更会落人口实。
左思右想,云中秀来到陆谦的身侧,轻声道:“夫君,你先带着堂兄与妹妹们离开,在打发了那些看热闹的。秀娘有几句话,想要对三皇子说。”
回看着她,陆谦也压着嗓音低声道:“你与他有何话是为夫不能听的吗?”
人啊,就是这样,越是争着抢着的东西才觉得最好。便是已经想对这妇人敬而远之了,可此时的陆谦见到新皇子都似乎对云中秀格外看重,他的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了,以至于说出口的话是满满的酸味。
早知他会这么说,云中秀故弄玄虚,沉声道:“方才秀娘也是没有想通,此时忽然想到可能前两日得罪了新皇子,如今他来的目的不善,并不只是为了他身边的那个公子。妾不想连累你们,所以才会让夫君先行离开,万一新皇子真的是恼了妾,那也不至于会拖累夫君和妹妹们。”
得罪?!不是……不是瞧上她了吗?无论怎么看,那白衣少年的表现也不像是讨厌秀娘的啊?
陆谦在心里惊诧着,可转念一思虑,他又忽然想到,新皇子为人就是这样,就算对待再不喜欢的人或事,也都可以笑着面对。何况他今日却是是有些不对劲儿的。
难道说……秀娘真的得罪过他?但不太可能啊,如果秀娘真的是当日与他共赴悬崖的女子,那他又怎会恼了秀娘?
心思百转千回时,陆谦又抬起眼向前方看去。见那依旧坐在榻上的白衣少年,正抬起眼向自己的方向看来。
陆谦连忙垂下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对云中秀悄声了一句,“你小心一些。”便吆喝着众人一同离开了。
杏树下,那身着浅黄|色衣衫的女子显得越发娇俏。虽然她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凝重,可是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剪水的秋瞳,犹如上好的黑珍珠,闪耀着动人的光泽。波光流转间,她的柳眉紧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悦的事情。记得初次见面,她的脸型还是如鹅蛋一般圆润的,可此时下巴尖尖,已经变成了瓜子脸。小巧的鼻头倔强地上翘着,正如她这个人一般,怎么都不会服输。她的唇不是红色,而是海棠花瓣一样的淡橘色。
似乎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她这张本应该十分美艳的小脸,显得清雅无比……
一阵晚风吹过,天空下起了绵绵的花瓣雨。那独立在树下的女子,乌黑如缎一般的秀发上,零星地落了几片嫩粉的杏花。卷起了淡黄|色的绢纱,也迷乱了他人的双眸。
可是等了许久,只见她的唇瓣紧抿在一起,却是一言不发的……
身后的小厮们已经离开,此时的司远也与那红袍男子并排站在一起。随意地瞥了那树下的女子一眼,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不知云夫人将旁人支开,可是有什么话要与我和玄说?”
我?不是本王了吗?
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云中秀缓步上前,在来到两个男人身前的时候,她忽然对着那红袍男子曼声开口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有些事并非真的出自我意。今日,我们便开门见山地一并解决了吧。如何?”
这两天大伙也许都看出来了,我更新的时间很晚。
哎,姥姥刚从医院出来,可是前几天夜里忽然发病了,最近都在一直陪着她。实在是筋疲力尽,脑子都跟浆糊似的了。今天的更新是两千字,明天我尽量偿还给大家五千。
感谢dajudeng亲和用时间起舞亲的粉红,没想到这几天还会有鼓励。谢谢你们,鞠躬。
请大家放心,今天正文肯定足足的两千。不过时间不赶趟了,明天我会把今天欠的一千加倍补偿给大伙,一定不会让亲们吃亏的。
抱歉,十二万分的抱歉。
正文第二百四十三章赌约
唇角的一侧微微勾起,那红袍男子冷笑道:“开门见山?哼哼,敢问夫人是想着如何开门见山?”
这一笑,极美。
长风卷起他披散在身后的三千青丝,似是泼墨一般,定格在这瞬间。宽大的红袍也随之翩翩起舞着,红与黑交织出绝美的一幅画卷。
只是,那双暗红色的凤眸隐着嗜血的光芒,隐着刻骨的恨意……
情不自禁地,云中秀打了个寒噤。
如此近的距离,让她越发不知该如何自处。
可她的视线却没有移开半分,依然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坚定而又倔强。
压下心头的不安,她的唇角也微微勾起,缓声开口道:“素闻公子您最擅长的就是占卜天象,你我二人就以此做个赌约吧。若是公子赢了,我云中秀会此生为你所用,任凭公子杀了剐了绝无怨言。可若是妾侥幸略胜一筹,那么……公子则要应允秀娘三件事。如何?”
这话说完,不止是沈之玄愣在原地,便是连他身边的司远都忍不住皱起眉头。顿了顿,他含笑道:“都是故人,作何这般……”
话未说完,只听身边响起一放肆的大笑声。笑过之后,那笑声的主人无比畅快地高声道:“好!既然云夫人这般有诚意,那之玄岂有不受之理?我与你赌,赌什么你来定!”
那嘲笑声刺的云中秀耳朵有些痛,他这般不屑,似是在嘲笑她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不过这早已在云中秀的意料之中,见他如此。她没有一丝恼意,只是浅浅笑道:“公子不想知道妾要你应允的三件事吗?”
面上的不屑没有退去半分。反而是笑得越来越放肆,“想啊!如何会不想?只是可惜了,夫人这三件事恐怕是此生都没有机会说出了!不然你也可以再多要求个十件八件的?哈哈哈……”
嚣张的不可一世,上挑的眼尾尽是嘲讽与不屑。
也难怪,也难怪他会如此。尽管在司远登基之前,他还是默默无闻的无法施展自己的才能。可在司远登基后,他的本领便是司远稳固江山的至宝。那一场场天灾,只有南祺的百姓每每逃过。而几个月后那场足以屠城的连绵暴雨,更是让他声名大作。成了比净潭仙人还要受人礼拜的护国天师。
只是,与那净潭仙人受世人所爱戴不同,百姓对他的畏惧更多了一些……
管他呢,只要能让他远离自己。只要能过的安稳一些。她不建议做一回小人,利用一下自己的“未卜先知”。
谁让他针对她?谁让他遇到的,是再生后的自己……
不屑一顾吧。尽管嘲笑吧,他此时越是自信,对将来的她越是有利。
对那红袍男子虚微欠了一下身,云中秀面不改色,依旧笑得和善,“十件八件妾可不敢妄言。只三件便求之不得了。听闻公子对百日内的天气变化都能了如指掌,那么。我们便来赌一赌百日之后的吧?”
原本是试探的,哪知那红袍男子听了这话后,笑容瞬间凝固在唇角。
百日?许是百日吧。这观天卜象的本领,他是从很小的时候便知道了。
儿时,他喜欢对着天空发呆。也总是能莫名地猜中几日的天气。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观到多少天以后的,还是公子提醒,他才想着思虑一下自己的极限究竟是在哪里。
若说具体的,他只可以掐算到七日内的。只有气象出了什么大的纰漏,他才可以隐约掐算出来,以及时的做防护准备……
可这妇人是如何知道百日的?他也是最近几日在推算出来的啊,而且还是并不确定的……
从再次相逢以来,这是沈之玄第一次如此认认真真地打量身前这笑得如此温柔婉约的妇人。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心头,只是紧紧的几日相处,竟让他如此的难以忘怀。
直到这瞬间,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忘怀。直到这瞬间,他才明白,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努力全都付之东流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冷静,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忘却,可是……可是点点滴滴为何还能如此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是她太特别了吗?是这拥有两个灵魂的妇人给他的震撼太大了吗?
如今的她已经将这副身子完完全全地占据。就如她自己的一般,浑然天成。
而他,追寻了这么久,竟然还找不到可以将她完全击垮的要害。是找不到吗?还是他,根本从未努力过?还是他,根本就是舍不得……
不,怎么会呢?不会的,不会的!他恨她,恨她背信弃义,让自己置身于绝望的深渊中!
沈之玄在水深火热里挣扎,可冷眼看着他,司远却一言不发。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而诧异地开口道:“玄竟然还有这等的好本领?那便允了云夫人,也好让本王见识一下。”
既然说是本王,那便是主子对属下的一道命令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沈之玄沉默半晌后,抱拳道:“属下遵命。”如此说完,他又转过头,挑衅地看着身前的妇人,傲然开口道:“那么,就请云夫人下赌约吧。”
很好,很好。这念头刚起的时候,她还担心这红袍男子会不屑与自己做赌,所以她才会说自己终生为他所用。只是不知那白衣少年此时这么说是何意……
抬起头看着渐渐西沉的日头,云中秀缓缓开口道:“天气真好呢,入春以来,只下了几场滋润万物的细雨,基本上天气都是放晴的。秀娘不才,就赌一赌四个月后的今天,也就是七月十二日,会下一场暴雨,并且……持续半月之久。”
她的嘴角含笑,晶亮的眸子里是难掩的自信。似乎这一场天灾在她看来必将发生,这个赌约她也是志在必得的。
可是听了这话,沈之玄却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暴雨?还是半月之久?这是在说笑话吗?谁人不知南祺是最最少雨的地方?往年的这时候便已经是酷热难当了,今年算是三十多年来以来最最好的一个年头了。
暴雨这种事,南祺的历史上根本就是没有几回的,要是说暴风雪还差不多,要是说干旱那更是贴合。可是半月之久的暴雨她是从何听来的?
莫非……她是深觉对不住自己,所以才故意这般说的?
从方才一脸嘲讽,到现在,他的表情已经渐渐凝重下来。顺着身前妇人的目光,他也看向了日落。不过只是一眼,他便沉声开口道:“你用不着如此自讨苦吃,我不接受这个赌约。”
柳眉轻蹙,云中秀苦笑道:“何来的自讨苦吃之说?公子是怕输吗?所以才不肯接受?”
沈之玄嗤笑道:“怕输?本座看你是疯了!”
唇角一扬,云中秀同样嗤笑道:“既然不怕输,那公子为何不敢应?既然你让我下赌,那么岂有不顺从的道理?况且输赢是我自家的事,与你又有何干?你不盼着能早日将我千刀万剐吗?我今日便给你这个机会!”
两人在争锋相对着,司远在一旁则乐得自在。
见身旁的红袍男子被说的哑口无言,他轻笑着开口道:“既然云夫人已经这么说了,那玄便应了吧。只是本王还好奇一件事,云夫人口中的三件事,究竟是哪三件事?”
“公子!”他的话音落下,沈之玄急急开口道:“公子毋需知道什么三件事,既然这妇人找死,那我便成全她!七月十二日,是吧?好!本座就与你赌上一赌!本座预言,那一天将会是个极晴朗的好日子!”
云中秀说那话是因为脑海中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可沈之玄如此说却完全是意气用事了。
什么极晴朗的好日子,他根本就是没有一丁点根据,完全是为了于云中秀较真儿才那么说的。
说完,他还洋洋得意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身前的妇人。
可将他完全拿捏住的司远,岂有不明白他的心中想法的道理?
没等那笑得越来越明艳的妇人开口,他轻声道:“玄,赌约先应下来,至于那日是何情况,今夜过后再说不迟。”
明明是好意的劝阻,可是那红袍男子在听完这话后,原本仅有的一点点犹豫都消失了。眉头轻挑,他曼声道:“公子不必担忧,之玄自有计较。不必看了,就算我不赌那日是晴朗的好天气,便是零星地下了几滴雨,又或是别的什么天气,这妇人也是输定了。因为……她赌的可是连绵十日的大暴雨啊!”似是听了极好笑的笑话,说着说着,他又开始放声大笑了起来。
云中秀心里也明白,自己这么说确实是好笑的很。
虽然在那之前天气都是晴朗的很,便是想求一滴雨也是奢求,可是没有任何征兆的,那暴雨就忽然下了起来。
啊啊啊啊!!!今天又不赶趟了!!!我明天还!明天要不还回来,亲们就永远别看我的文了!
t-t我对不起你们啊啊啊啊啊!!!
正文第二百四十四章有人欢喜有人愁
记忆中,沈之玄并不是在百日之中掐算出来那日有雨。
好像也就是在那之前的半个月吧,他忽然对外宣称,将会有一场大暴雨,望南祺的百姓们多储备一些柴火在家,再不济也要多准备一些稻草,而且还要专门准备出来一个屋子放好。
可是,在那之前毫无作为的他,便是这么提醒了大伙,又有谁会信?
不信,没有一个人信,城中的百姓全部都嗤之以鼻。只有朝中的几位大臣,无可奈何地遵照司远的旨意,储备了满满一柴房的柴火。
那些大臣中也包括陆谦,还记得他是那般的不情愿,一边差人准备着,一边还在不断地咒骂沈之玄以色事人,蛊惑君心。
也就是如此,也就是这般的不情愿,所以前世的他们并没有被那场天灾波及到。
而对于司远来说,若不是还有沈之玄这么能掐会算的天师,那么在他刚刚登基时,便发了这么一场天灾,无疑是给了二皇子余党更多的口实。
也许司远并不相信什么天命,可他却很聪明地选择留下沈之玄。在这个无比信奉神明的年代,沈之玄代表的则是一股神秘的力量。
所以,沈之玄对他来说很重要,重要到不可以让他有任何私心。
她可以不再理会沈之玄,也可以狠下心来对他,但这前提是可以明哲保身。她想过他许是讨厌她,恨不得永不相见才好。可却从来不知道这男人竟然恨她入骨,恨到如此迫不及待地等着她输,等着可以将她千刀万剐……
从她开始提到暴雨两个字,沈之玄就开始大笑不止。而云中秀从始至终都是微微含笑地站在那里。不怒也不争辩,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说。终于等到那笑声平息了一些。她才垂下眼眸,对着那白衣少年福了福身,恭敬地开口道:“既然沈公子已经应允了,那么妾有一不情之请,还望三殿下为今日之事做个见证。倘若有朝一日秀娘输了,那么一切后果由妾一人自行承担,还望沈公子可以放过其他人。若是秀娘侥幸赢了,那么也请三皇子做个见证,以免那三件事。妾再没机会说出口。”
这话说完,不等司远开口,沈之玄先行怒斥道:“你这话是何意?!难不成还怀疑本座会食言不成?你那三件事确实不会有机会说出口!因为……你永远不会胜我!哼!”宽大的衣袖一甩,他转身离去。竟没有征得那白衣少年的同意。
望着他的背影。司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开口道:“秀秀一定要如此吗?你明知占天象是玄……”
“请殿下莫要再唤妾“秀秀”,妾。当不起。”
他才开口,本是想善意地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没想到却被身前的妇人冷声所打断。
这位新皇子来自东祺,自小也在东祺长大,所以这个叠字的称呼,无法不叫人多心。她云中秀有自知之明。从未敢想过,这个城府极深的男子有朝一日会对自己动情。不过也正是如此。这两个字才更是不能从他口中说出。她,的确承受不起……
司远的面色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并没有气恼,他只是继续开口道:“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有什么当不起当得起呢。只要听的人心无旁骛,便也是无所谓的。”
听的人心无旁骛?这是在敲打她自作多情了吗?
这少年总是如此,便是一句平平常常的话,就能让你火冒三丈。明明是他的不对,此时听来却好像是自己心思狭隘了一般。
不过这大半年的磨练下来,也早已经将云中秀身上的那些菱角磨平了。
虽然心里恼火,可是她的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垂着眼睑,她又是一欠身,意有所指地回道:“殿下教训的是。不过妾还是希望您日后莫要再唤了。妾可以“心无旁骛”,可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那就不好说了。眼下是什么情形,想必殿下应该比妾更清楚。”
这就转到了正题上?
司远含笑道:“秀秀可是怨我怪我今日擅自来你这里?”
怎么也说不听,他还是继续唤着。心思一转,云中秀缓缓抬起眼,深深地看着他,沉声道:“是的,妾怨,但是没有资格怪。您是当今圣上最宠信的三皇子,便是想要了妾这条命,妾也绝不敢有半分怨言。可是妾今日还想斗胆问上一句,沈公子所谓的“道喜”,当真是尊了您的旨意吗?”
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白衣少年笑得好不自在,“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小人得志!在心里暗骂着,云中秀面上却是一副无比凝重的样子。她轻叹了一口气,道:“是与不是对秀娘来说很重要,还望殿下能如实回答。”
这是在表达她重视他?演技不错,不过从这妇人第一次接近他起,司远便深知她的目的是什么。废了那许多的心思,也唯有一次他至今难以忘却……
闭目沉思了片刻,当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再一次睁开时,云中秀惊得险些向后栽倒。
见过他深沉如海,也见过他淡泊如水,更多的则是喜怒不形于色。可此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是满满的深情。犹如见到了心爱之人一般,他向前一步,贴在她的耳边低语道:“本王不想负了皇后的一片良苦用心,她深知我意,此计甚妙,甚妙。”
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透着溺死人的温柔。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耳语过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身前完全痴傻掉的妇人一眼。
随后也不等人回话,便提步悠哉悠哉地离去,完全不像是一个刚从鬼门关里挣脱出来的人。
又过了片刻,待那一红一白两个身影都已经走了许久后,他们二人的随从才匆匆赶来。见到的只有那依然傻愣着的妇人。自家的主子却是早已不见了人影。
这妇人啊,与太子的那点事。祺乐城中谁人不知?这些随从们着实是瞧不惯,只是碍于自家主子的面,也不好冷眼相待。此番见到只有那妇人独自一人僵在原地,那领头的上前就推了云中秀一把,语气不善地询问道:“我家主子呢?你将旁人支开不就是为了与我家主子独处,此时人又为何不见了?快说!”
那小厮用力过猛,云中秀毫无防备,眼看着就要被推倒,她及时稳住身子。这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目光依然有些呆滞,她似乎毫不在意这小厮对她不友善的举动,只是缓缓抬起手,指着大门的方向。一字一顿道:“走了。独自一人离开了……”
脑子里浮现起的是那白衣少年步履从容的模样,那副自在的模样,那副逍遥的模样……
这般想着。她忽然倒吸一口气,连忙扯着那小厮的衣袖,急声道:“殿下大病初愈,此时一人离去着实不妥,你们快点去追,千万莫要让旁人伤了他!快去!快去!”
这个急切的模样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当真是在关心那新皇子的安危。
可只有云中秀一人知道,她是不想让旁人看到他那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沈之玄在茶园里说了那样一番话。之所以到后来没有被人信以为真,正是因为巧儿的提醒。他才刚刚从鬼门关里绕出来,如何能行那闺中之事?可现在……可现在他可是从她府中好模好样的走出去的啊!
若是让旁人看了去,指不定又要生出多少是非!
原本云中秀时觉得自己还算了解那少年,也有自信沈之玄所谓的“道喜”根本不是出自他意。但听了他方才那些暧昧不明的话,又见他故作无恙地独自出了府,她还如何能自信的起来?她还如何能说服自己,绝对不是出自他意,绝对不是……出自他意……
她不懂,真的不懂,无论如何琢磨,无论如何思虑,她都永远无法参透他。
连沐风,她一向是拿捏得当,更别说是相处了那么久的云荣府一行人,便是连城府极深的皇后,她也能参透一知半解。可是对那少年,对这那个有着无比纯净眸子的少年,她是一丁点也琢磨不透了。
本以为他躲还来不及,谁知道他竟然大张旗鼓的登门造访,不但如此,他似乎还怕别人不误会似的,一而再再而三地露出亲昵之举,如今这般大模大样地走出去,是否又是别有用心啊?
急促呼吸之间,云中秀根本听不到那小厮接来的嘲讽之话。只是见他们离开,她也匆匆地追了上去,想一探究竟。
谁承想,这府门还没有打开,外面的非议,便已经声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看来是真的了,新皇子果然和这妇人有j情!”
“嗯,我也这么觉得。否则以皇子那样的尊贵之躯,又怎会亲自造访一个小小的云荣府?”
“诶诶诶,你们有没有听说啊?那个美貌的男子去茶园子恭喜那妇人,说什么她昨夜的表现,他家主子甚是满意。可那妇人的丫头还说什么,新皇子体虚,根本不能行人事。”
“什么叫听说啊!我是亲眼见到的!可真真成了一个笑话啊!前一刻还说人家病弱体虚,后一刻人家便好模好样的从她府中走出去了!瞧不没瞧见那新皇子脸上的笑意?那就是见到了心上人才会有的啊!”
。……
难听的,嘲讽的,种种非议,被贴在门后的云中秀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听着听着,她脸上原本的凝重便渐渐转为了笑意。那是一种自嘲的笑容,那是一种对命运无能为力的苦涩笑容。
终究还是又一次着了他的道,虽然不知道他这般做是为何,可云中秀心里清楚,自己恐怕又要身不由己了……
有人哭着,便有人笑着。
此时暮色已经降临了,沁心茶园里送走所有宾客后,来旺终于还是不放心从洞房里走了出来。
无论六叔怎样劝阻。他坚持将茶园打理干净后,这才回了洞房。
可是还未走进。便远远听见里面一男一女的争执声。
那女声自然是他的娘子巧儿,可是那男声……
哪敢再犹豫,来旺提脚踹开房门,正见巧儿与一个彪形大汉互相拉扯着。怒火顿生,他连忙奔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想将那大汉从自己娘子身边推离开。可无奈,那壮的如头牛一般的男人丝毫没有退却半分。
无奈之下,来旺这才选择抓紧巧儿的手臂,将他带到自己身后。阻隔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拦在当中,他对着那壮汉怒斥道:“元世!你想做什么?今日是我与巧儿的新婚之日,你一个大男人作何跑到我们的洞房之中!难道还对我娘子不死心吗?”
在来旺的心中,始终都记得小姐曾经说过要将巧儿许给元世的话。所以他一直不喜欢这男人。也一直认为这男人是在觊觎着巧儿……
谁知这话说完。那壮汉却是一脸的不屑,嗤笑道:“别太拿自己当回事,这女人是你宝。于我来说连个猫狗都不如。”
原本就是怒不可揭的。听了他这话,来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今日是自己的大喜日子,南祺的风俗是新婚之日不得动气,否则小两口这一辈子都要在拌嘴中度过。他强逼着自己忍耐下来,但说出口的话依然是咬牙切齿的,“既然你如此不屑。那为何还要来我的洞房,与我娘子拉拉扯扯?”
躲在他身后。巧儿能感受到来旺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着。不等那壮汉回话,她紧紧拉着自家相公的衣摆,焦急地解释道:“来旺哥,莫要与他计较了。他方才是来问小姐的事,我一见他进来,心里害怕,所以才撵着他走的……没有什么拉拉扯扯,真的!”
她的声音很?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