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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秀昭华第48部分阅读

    只是胸口剧烈起伏着,说出口的话也有一丝颤抖,“是要鸠占鹊巢吗?她一个未婚女子被人抓j在床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风风光光地成了我夫君的平妻这也就罢了,凭什么就因为她冒充我救了新皇子你,便重拾了郡主的身份还要让我坐等挨打倘若反抗便是连自己唯一的宅子都护不住了是这样吗?皇上是这个意思吗?”。

    如此激动地说完,也不等那白衣少年答话,她忽然冷冷笑了起来,“呵呵,只因为是皇家吧?所以就算不讲道理也没关系,我们这样的普通百姓,只能在最底层苦苦挣扎着,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抵不过一道圣旨,对不对?”

    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明明知道自己此时不可以软弱,可云中秀却愈发地感觉到身心疲惫。原本已经就要接近曙光了,可是她现在忽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倘若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与现在的皇上是一样的想法,那她……该怎么办?

    忽然感到冰寒彻骨的冷,云中秀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个冷颤。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忽然,那个玄色身影再一次浮现出来。忽然,皇后的话开始不停地在她耳边回放……

    你必须点燃我皇儿重新争夺皇位的斗志……你必须点燃我皇儿重新争夺皇位的斗志……

    她能吗?她可以吗?她真的能左右连沐风的思绪吗?倘若……倘若她不做连沐风的妇人,但是激励他重新夺得皇位好不好?

    这样……好不好?

    呼吸越来越急促,云中秀几乎有些透不过气儿来了。皇后那句话便像个魔咒一般,不停地在她脑海中盘旋,盘旋,再盘旋……

    从初见他,到现在的种种,也不断在云中秀的脑中回放着。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嗔一怒,他的伤,他的悲,他的梦想,他的故事……

    不不不她在想什么?她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她竟然想着要利用连沐风她竟然真的在考虑皇后说的话已经被逼到这份儿上了吗?她已经这般走投无路了吗?

    思虑的越多,心中的悲怆越是不可抑制。连日来紧绷的情绪,似乎在这一瞬间爆发。云中秀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无论怎样都无法止住。

    她黑漆漆的眸子似是无尽的深渊,透着令人无法喘息的绝望。

    这般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司远才缓缓放下竹简,拉过她无力垂下的手臂,他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旁。什么话也没有说,那淡到毫无血色的唇角微微上扬着,露出了一个似是无奈的笑容。

    随后,他伸出修长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拭掉了她脸上的泪水……

    这动作一出,云中秀瞬间僵掉。连哭都顾不得了,她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柔美面容。

    他们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以致于他那挺直的鼻梁似乎下一秒就要碰到她的。那种淡淡的草药香溢满鼻间,云中秀错愕到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耳边也传来他那清淡温和的声音,“真是个傻瓜,怎地就哭了呢?父皇只是一时气话,你又从哪里听来的?是不是那刘公公对你说了些什么?莫怕,你要是恼他,我明天便帮你砍了他。”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她是在做梦吗?对对一定是做梦

    这般想着,云中秀伸出一只手臂,照着自己的腰间,狠狠掐了下去……

    好痛

    缓过神的一瞬间,云中秀一把将自己从那少年的身边推离开。脸上也露出了个无比惊恐的表情,她迭声开口道:“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唤太医?”

    这是什么反应嘛。司远皱着眉头,苦笑道:“我没有不舒服啊,秀秀作何这般激动?”

    秀秀秀秀他……他……他叫她秀秀

    几乎要有一种发疯的冲动,这种感觉让云中秀更加恐惧了,她连连后退着,口中还不住地说道:“你不是司远吧?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你……你……你是谁?”

    那白衣少年眨了眨毛茸茸的双瞳,笑着打趣道:“说什么傻话,不是我还能有谁?不要多想哦,只不过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回报你些什么罢了?”

    救命恩人?他怎么就承认了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她不是给他添了许许多多的麻烦么?

    定了定神,云中秀语带试探地开口道:“蒋震,是你派去的吧?”见那少年点头,她又继续开口道:“我不是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怎地就成了你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我,你可能也不必掉下山崖吧。”这般说着,云中秀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啊,说到底,她不过是处处惹麻烦的傻蛋。他不杀掉自己也是看在太学的面子上,她怎么还能要求那么多呢?

    云中秀在那边自怨自怜地开导着自己,这边司远却忽然笑着开口道:“说到这儿,我还要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你半路出现,事情根本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你没有惹麻烦,真的没有。”

    有一种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云中秀提声开口道:“前几日蒋震去我那儿,还说不要再让我擅自行动给你惹麻烦了,怎么到你这又变成了另一种说法?你说什么顺利不顺利的,给我讲清楚”

    她这话说完,司远忽然皱着眉,反问道:“蒋震与你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奇怪的话?思索片刻,云中秀沉声道:“不知道算不算奇怪的话,可是与你现在的说法完全不同。他警告我不要再给你惹麻烦,还说千万不要再擅自做什么事,这样会影响到你的计划。”

    叹了口气,司远有些无奈地开口道:“他啊,还是会意错了我的意思。我确实与他说过不要再让你擅自行动。可只是不想在我出现之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罢了。根本不是添不添什么麻烦。”这样说着,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唔,有些事确实是偏离了我的意向,也确实是让我置身于危险之中了。我曾经也如此打算过,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却没有勇气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呵呵,你也算是歪打正着了。不管怎样我都是要感激的呢。给你些什么奖赏好呢?光明正大肯定是不行了……”说着说着,便成了自言自语。

    无力地看着他,云中秀实实在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孩子气的少年,与她印象中那个威严南祺新皇联系到一起。

    他不但与她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他还亲自替她拭泪,他还……叫她秀秀……

    秀秀两字在耳边一响起,云中秀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再看那白衣少年,仍然还在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什么。就在云中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时候,那少年却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看向她,轻呼道:“就奖赏你每天都来看我好不好?唔,不错,真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定了吧”

    他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状,再加上他莹白如玉的面庞,和那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裳,看起来真的是纯良至极,犹如一个林家大男孩一般。

    可惜,他却仍旧是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说做什么决定便做什么决定。

    正当云中秀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原本紧闭的门扉却忽然被人推开。

    当看到破门而入那人的容貌时,云中秀瞬间石化,只是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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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四章再见沈之玄

    鲜红如血。

    那一袭明晃晃的颜色,灼的云中秀眼睛有些刺痛。

    破门而入的男子身着大红色长袍,那红似是鲜血染出来的一般,极尽妖娆魅惑……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这人有着惊世骇俗的妖颜。只可惜……他半边面上带着银质铁面,让人无法不惋惜感叹,自己没有一窥真颜。

    可是,那半边容颜就算云中秀看不见,脑海中也能清晰地浮现出来往日的种种画面。

    他的卑微,他的恳求,还有他深深的绝望……

    多久了,已经忘记有多长的时间了。云中秀努力让自己忘却,努力让自己忽略她的生命中还曾出现过这样一个倾城倾国的少年。

    事实也证明,她成功了。太多的琐事,太过于忙碌,这个少年已经渐渐从她脑海中淡忘了出去。

    以至于这瞬间见到他,云中秀连呼吸都停止了。她知道这个少年恨她,恨不得能将她碎尸万段,也恨不得永世不得相见……

    莫名的有些慌乱,云中秀连忙垂下头,想借此动作不引起那少年的注意。但是她的眸子却忍不住偷偷向他的方向瞥去……

    在她发现他的同时,那少年当然也发现了她。

    有一秒钟的晃神,那血色凤眸里如云般翻滚着微妙的情绪。

    不过只是一瞬间,也只看看是一瞬间,他便收回目光。似是根本没有发现那青衫妇人的存在,似是她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他上挑的眼眸里,有着绝世的孤傲冷清,与她印象中那个总会害羞的少年完全不一样。他完美到没有一丝缺陷的容颜,似是一尊雕像般,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

    衣带当风,随着他走路的动作,那大红色的长袍卷起尘埃飘扬在云中秀的眼前,一闪而过。

    他来到那白衣少年的面前,在他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跪拜着,“属下已归,特来拜见公子。”

    这屋子里,似乎尴尬到不知所措的人,只有云中秀自己一个人而已。

    那大红长袍的男子毫无所谓,就连那白衣少年也是面色平静。垂眸看着俯拜在自己身前的红色身影,司远笑了。他眼里含着满满的笑意,极其温柔地缓声开口道:“做什么行此大礼,回来便好,回来便好了。”说着,他终于从榻上起身,来到那红袍男子面前,郑重其事地双手将他扶起。

    他的面色是平静的。可是云中秀能清楚地看见那红袍男子连肩膀都在轻颤着,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么久了,公子可还安康?”

    司远点了点头,柔声回道:“好着呢,莫要担忧。”

    这般说着,他忽然抬起头,看向那个一直在默默打量着他们的青衫妇人。随后他轻启唇角,微微笑道:“秀秀与玄也是旧熟,过来见一见吧。”

    从他对自己绽放笑颜的那一秒钟,云中秀的眼皮便开始狂跳了起来。此时听完他说的话,又见他对自己招手,云中秀羞恼的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他……他……他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沈之玄恨她入骨,明明知道是自己把他卖了的啊那身着大红色长袍的人,正是云中秀曾经舍弃的绝色少年——沈之玄。

    杵在原地,云中秀迟迟不想上前,只是抬起眼睛向那背对着自己的红袍男子看去。

    良久,空气似乎都凝结了一般。

    良久,云中秀都没有多走一步。

    良久,那大红色长袍的男子终于缓缓转过身。他用那半张带着铁面的面庞面对云中秀,慢条斯理地缓声开口道:“云夫人,真是许久不见了呢。”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只是平平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但是云中秀能从那冰冷到毫无温度的凤眸里,窥视到一闪而过的恨意。

    他是笑得吧,他是在笑吧,她可以感受到他确实是在笑着的。可是在那张银质铁面下,云中秀什么也看不真切。脑海中却情不自禁地回忆起那日的情形,那如一条可怖大虫一般趴在他脸上,皮肉外翻,深可见骨的伤痕……

    呼吸渐渐有些困难,云中秀的心口不可抑制地疼了起来。似乎有一个调皮的孩子正在拿着无数的针头,不停地往她的心尖儿上狠狠地扎下去。

    她疼,她疼到每呼吸一口气,都会牵带着四肢百骸。

    努力着不让自己飙出眼泪的冲动,云中秀强行扯了扯自己的唇角,也学着他的模样,淡淡地福身开口道:“许久不见。”

    只是四个字,只是四个字她便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尽管极力忍耐着,可是她的声音已经是无法抑制地颤抖。她没有资格和他说话,也没有资格问他近来可好。

    他不好,他不好。他一定过的很痛苦那纤长的脖颈下,犹可见到一条肉粉色的疤痕……

    还记得那日,他便是连转一下头都很困难,如今却是完全换了另一种姿态站在她的面前。

    那般冷漠,那般疏离,只有那血色凤眸中,隐隐透出来深入骨髓的恨意。

    从未想过再相见时的场景,不是不想知道他好不好,只是她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她云中秀活了两世,清清白白,无愧于心地活了两世。可是……可是在这少年面前,她却是一个罪人,一个将他毫不留情推向深渊的罪人……

    身体越来越颤抖,云中秀也想像他那般,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但实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她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来见司远了……

    这般想着,云中秀忽然抬起头,看向那沉默不语地白衣少年。

    他……莫非是故意的?是知道沈之玄今日要来,所以才会见她的,对吧?

    这两人似乎已经是许久都不曾相见了,单看沈之玄的反应和他说的话便可以知道。

    沈之玄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孤傲冷清的模样,也应该是与他有关的啊,他是想用自己来考验沈之玄的吧?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要不要让她变的这般悲哀啊她已经连苦苦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何……为何就是不能给她一条活路呢?

    她什么也不要,她只想求个富足闲散的悠然生活。她只希望在接下来的乱世之中,能带着巧儿好好地活下去。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啊。

    可是,连这一点点的愿望,都被那如恶魔一般的他收了回去……

    似是被一团乌云笼罩着,云中秀整个人,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透着深深的霉气。

    不再去看那大红长袍的男子,云中秀对着那白衣少年缓缓欠身道:“殿下,您有贵客,那秀娘便改日再来拜访吧,告辞。”这般说着,她便要转身离开。

    但是意料之中的,那少年并没有就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去。

    “什么贵客不贵客的,都是旧相识,留下来一起用顿膳吧。”

    这声音,可是万般温柔。清润悠然的声调,似是一缕清泉滋润着人的心脾。

    可是,这滋润的人中并不包括云中秀。她已经够倒霉的,她已经发霉到浑身上下都长满了霉气,所以她不需要这道清泉。

    在原地踟蹰着,云中秀很想硬着头皮离开。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顿了顿,却缓缓转过身,脸上也同样绽放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既然如此,那秀娘便不客气了。”

    面带笑容,语气温柔,可是谁也看不见云中秀那隐在衣衫下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尖长的指甲刺进肉中,有一缕血丝正顺着手中的掌纹缓缓流下……

    她僵硬的笑容,颤抖的唇角司远全部都忽略不计。只是对着她微笑着点头,便提步走了过来,“那好,我们便去大堂吧。”这般说着,他已经越过云中秀,白衣当风地飘然离去。

    独独留下这两个状似平静,实则都已经是翻江倒海了的人。

    望着他已经消失的方向,云中秀吞了一口水,抬起脚步便要跟上去。哪知这一步还没有迈开,身后却传来一极其魅惑的声音,“云夫人,不认得之玄了吗?怎地这般生疏?”

    背对着那红袍男子的娇美容颜瞬间垮了下来,云中秀完全是哭笑不得了。可是没有办法,既然人家都这般坦然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

    慢慢转过身,云中秀皮笑肉不笑地缓声开口道:“秀娘不敢。”

    高高扬起下巴,那少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垂眸着他面前这个看起来依旧温婉娴静的女子……

    从鼻间传来一声冷哼,他慢悠悠地开口道:“这么许久不见,云夫人可有思念过之玄?这么许久不见,云夫人可有想过之玄过得怎么样了?这么许久不见,云夫人依旧是这般的娇艳如花啊,让之玄看着好生羡慕。”如此阴阳怪气儿地说完,他忽然话锋一转,阴冷地在她耳边呵着气,慢声细语道:“之玄思念夫人可是思念的紧呢,我们……还需好好叙叙旧才是呀……”

    大伙期待已久的小玄子终于出现了……他的转变很华丽丽吧?有木有奖励啊,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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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五章羞辱

    (二更)

    叙旧……

    是要狠狠地报复她吧。

    虽然室内的空气温暖异常,可没来由地,云中秀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正当她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忽然感受到耳蜗间冰凉滑腻的触感……

    那是……那是……那是他的舌尖

    倒抽一口气,云中秀已经顾不得许多,这种极大的屈辱滋味直让她再也无法忍受,一把便将那大红色长袍的男子狠推离开。

    “装什么清高,不过就是一个靠着巴结男人才能过活的妇人哼”

    这轻蔑到极致的声音传来,他衣袖一挥,大步离开。只留下在原地屈辱到不能自已的云中秀。

    他说她什么?他说,她是一个靠巴结男人才能过活的妇人……

    没错啊,呵呵,没错啊。她就是一个到处巴结男人的妇人,她先是巴着连沐风,后又想法设法地缠住了司远。所以才会毫不留情地将他踹开的。

    对,对,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一点也没说委屈她。

    呵呵,呵呵,呵呵呵……

    寝房里,回荡着一声声苍凉的笑声。便是这般笑着笑着,那青衫妇人缓缓地蹲在了地上。她的肩膀不住地颤抖,整个人也如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一般,卑微渺小的让人心疼……

    肩膀上有微凉的触感,云中秀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只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站在她身边,垂眸俯视着。可是她的眼里蓄着满满的泪水,根本看不清那白色人影此刻是什么表情。

    用手揉了揉双眼,那张充满温柔笑意的俊美面庞,在她眼前渐渐清晰明朗。他说,“等了你许久,也不见人影,为何独自一人蹲在这里流泪啊?”

    狠瞪着他,云中秀恨不得一把上前将那张虚伪的面具扯下她为何哭,他还需要这般假惺惺地问出来吗?他那般急切地离开,不就是想让沈之玄来羞辱她的?

    这一刻云中秀才渐渐明白,这一刻云中秀才恍然大悟,从第一次见面起,这少年根本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她的。只不过一开始是因为她令他好奇,到后来便是兵书了……

    无论自己付出了多少,又做过什么努力,他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的。

    哪怕她陪他从悬崖上跳下去,哪怕她不眠不休地,在那狭小山洞里照顾了他整整两日,他都没有丝毫动容。

    否则,他又怎么这般对待她?沈之玄方才的那些话,实际上就是他想说的吧……

    他,瞧不起她。

    缓缓从地上站起身,云中秀用衣袖狠狠地拭掉自己眼眶里的泪水。

    她看着他,她深深地看着他,直看了好一会,才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直到今日,我才知道我云中秀究竟做了件多么可笑的事对一个没有心的人讲情分,实在是太可笑了那兵书,一字一句都记在我的脑海中,我暂时也不会给你。但是你要记住,只要你杀了我便永远都没有机会得到它”说完,也不等那白衣少年作何反应,云中秀提起裙摆便匆匆跑了出去。

    只留下一头雾水在原地茫然到不知所措的司远……

    这般在寝房里楞了一小会儿,他才带着满脑子的问号缓步踱了出去。来到大堂,饭菜都已经摆好。那红袍男子坐在木凳上,望着门的方向在出神……

    “嗯哼……”

    这声音瞬间将沈之玄唤回,他慌乱地站起身,急急开口道:“公子”

    司远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随后他皱着眉缓声询问道:“你是说了什么吗?那妇人为何如此气恼?竟然就这般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那红袍男子不屑地扯起唇角,冷哼道:“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妇人,恼了便恼了,跑了便跑了,不值得公子理会。”

    这话说完,司远显得很不认同,他轻缓地摇了摇头,沉声道:“她救过我性命,还曾帮了我一个大忙。这妇人并不是寻常人,得之我幸,莫要小觑了。”

    他的话音落下,那红袍男子显得很诧异。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晃神,他脸上再一次露出轻蔑的神情。但却口是心非的做答道:“是,之玄知错了。”

    说话间,司远已经坐到了他身旁的木凳上。一手拿起竹筷,他笑得高深莫测,“是真的知错了吗?那你明日便去那妇人那里致个歉吧?”

    沈之玄倒吸一口气,不可思议地轻呼道:“致歉?我为何要向那妇人致歉?明明是她对不住我在先……”他还要继续说什么,却在窥见那白衣少年纯黑的双眸时,戛然而止了。

    白衣少年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地开口道:“你还是放不下,离开了这么些时日,你还是没有放下。空有一身本事,可是你这性子……该怎生才好呢?”说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见他如此,沈之玄可是急了,他站起身来到那白衣少年的身前,连声开口解释道:“不是的公子我放下了我真的已经放下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只是在见到那妇人的时候,心口却莫名其妙地疼了起来。

    她瘦了……瘦的那般憔悴,下巴越来越尖了,眼睛越来越大了……

    那黑漆漆的眸子,曾在他梦中无数次地出现过。在绝望中,她对他伸出了一双手,她鼓励他,她给了他一种叫做温暖的感觉。可是画面一转,她却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向了无止境的深渊……

    他恨他恨他该是恨的可是公子却让他放下,放下尘世间的种种,放下所有扰人的思绪。

    这么久的时间了,他也以为自己能放下了,他也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那妇人了。可是……可是……

    极其无力地,沈之玄垂下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去,明日我便去……”

    他的心里有多挣扎,已经离开的云中秀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时,她茫然地走在出宫门的路上。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这近一年来重生日子的种种。

    是非对错如今也已经说不清了,这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倘若重来一次,她也许还会选择走这条荆棘满布的小径,直到伤痕累累,直到再也无路前行……

    毕竟试过了,不是吗?

    她便是俗语中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吧。

    苦笑着摇了摇头,云中秀渐渐回过神来。

    可是定睛一看,她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哪里。

    这……这是哪儿啊?皇宫中竟然还有这种荒无的地方么?前不着村够不着店,只是一处空旷的草地,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而她所在的地方,正是这旷野中的一条弯曲小路。

    怕是迷了路吧,这般想着云中秀已经原路返回。好在她及时缓过神来,才刚刚踏上这片旷野,倘若再多走几步恐怕就真的迷路了……

    这般走着,云中秀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紧紧盯上了。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脖颈间猛然吃痛,随后也不等她作何反应,便陷入了无止境的昏迷中……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在太阳已经开始渐渐西沉的时候,那一直守候在宫门外的车夫,终于开始焦躁了起来。

    他从马车上下来,开始壮着胆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缓缓靠近时,守在宫门的两个门卫冷声将他拦下,他们大喝道:“什么人”

    车夫被吓的一个激灵,见到两个凶神恶煞的守卫,他想也不想提步便要往回跑。

    见他形容鬼祟,两个守卫当然不会放松警惕,其中一个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车夫的脖领,冷声质问道:“你是谁?为何来此?这里面住的可是皇上你知不知道?”

    车夫连连点着头,点头哈腰道:“知道知道小的知道只是我家夫人已经进去一整日了……我想问问两位官爷,可曾见过她从宫中出来?”

    “你家夫人?”缓缓松开手,那守卫提声问道:“哪个是你家夫人,说清楚一些”

    这守卫是轮流站岗的,此时这两个已经不是云中秀刚进去时那两个守在宫门外的了。

    打从他们交班过来,便见到这个车夫一直在宫门外徘徊。只不过他老实的很,偶尔张望一下,似是等什么人,所以他们也没太注意。

    可是夜色已深,他却站在那里等待一天了,两个守卫这才提高警惕。

    而他们交班的那一段时间,那车夫正坐在马车上打盹儿,自然不知道这两个已经不是方才那两个。

    他搔了搔头,有些困惑地开口道:“便是和那位白胖的公公一同进去的,两位官爷不是也见过的吗?”。

    鞠躬感谢魚玄姬亲的粉红,也谢谢你的留言,我很感动。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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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六章夫人失踪了

    白胖的公公?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顿了好一会,其中的一个才对着另一个小声开口道:“他说的,可是皇上身边的刘公公?”

    这般询问完,守卫再一次提声对着那车夫询问道:“你家夫人几时进去的?”

    思量片刻,车夫恭恭敬敬地回道:“辰时,我家夫人一早便跟着公公进去了。可是到现在也不见个人影,可否劳烦二位官爷给进去打探一下?”

    他如此说完,那两个守卫却没有动地方。顿了好一会,车夫似是恍然大悟一般,连忙从衣襟里掏出几两碎银塞到了两个侍卫的手中。

    可惜,太少了。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车夫,便是这点碎银也是初次相见夫人赏赐给他的。这已经足够他一家人大米白面地吃上一个月的了,可惜那两个守卫却是贪得无厌,十分不屑。

    一边在手中掂量着,他们看车夫的眼神更加轻蔑。只是远远地见那马车便不是什么华贵的,想必他家夫人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撇了撇嘴,其中的一个守卫对着车夫语气不耐烦地开口道:“你便在这里等上一等吧,小爷先去帮你打探一下。”随后他对另一个守卫耳语了几句,这才转身朝宫门里面走去。

    大概有半炷香的时间,去打探的守卫才从里面慢腾腾地走了出来。对着那车夫,他敷衍地说道:“你家夫人应该早就离开了,你是不是打盹了?所以没有看见啊?回家中看看去吧,她许是早已经回去了呢。”

    这话音落下,车夫皱着眉,不解地开口道:“不会吧就算我睡着了,我家夫人也应该是会叫醒我的啊。没有马车她该怎么回府呢?”

    “我怎知道她如何回府?去去去,回家去看看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了”说着,两个守卫便拿着长矛开始赶人了。

    车夫心里又是一惊,随后便连忙转过身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想着,夫人也许真的回府了也说不定,许是坐着皇家马车离开的呢?我还是回府看看去吧……

    一路上,车夫将马车的速度赶得飞快。

    他先是顺道去茶园看了一看,见大门紧锁已经是打烊了,便又赶着马车一路回了云荣府。

    快步奔到了云裳苑,此时云裳苑门口站着两个如门神一般的黑衣男子。见他靠近,那两个男子再一次将车夫拦下,冷声道:“来者何人?”

    这车夫是云中秀新换的,所以于安和方庆并不熟识。此时天色又已经沉了下来,他们更是分不清。

    见到他们二人,车夫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颤声开口道:“夫人……夫人在里面吗?”。

    方庆冷声开口道:“不再。”

    不再?车夫冷汗涔涔,忽然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他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里早已是湿滑一片。不敢看那两个黑衣男子的眼睛,他低着头小声说道:“敢问夫人是何时离开的,又去往哪里了?”

    这人哪来的这么多废话。于安性子急,见他还是没有离开,一手情不自禁地扣上了腰间佩剑,冷声威胁道:“你问这作甚?再多说废话看我不砍了你”

    车夫哪里经得住这么一吓。他心中已经是惊恐万分了,见到于安凶神恶煞的模样,想也不想便连忙跪在了地上,迭声开口道:“二位爷二位爷夫人……夫人她不见了夫人今日一早进了宫中便没有出来可是守卫们都说她早已经回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夫人失踪了啊”

    什么?夫人失踪了?

    一把提着那车夫的脖领将他从地上拽起,于安气急败坏地高喝道:“说什么夫人不见了失踪了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快给我明明白白地详细说来”

    这一番动静可是不小,便是将一直在屋里绣着花,独自等待的巧儿也惊动了。

    将手中的针线放下,她连忙奔了出来,人还没走进便焦急地开口询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两位哥哥这是怎么……”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她已经认出来于安手中提着的那个大汉。

    忽然有一种不祥地预感,巧儿吞了一口水,对着于安连声道:“于大哥,你快将他放下。这是小姐新顾的车夫,你们许是还没有见过面呢吧。”

    她的话音落下,于安缓缓松开了手。巧儿一把拉过那车夫,连声开口道:“李叔,咱家小姐呢?怎么没有和你一块回来吗?”。

    这话问的那车夫更是无地自容,他已经慌到连嘴唇都在不住地颤抖,便是连说出口的话也是语不成句的,“夫人……夫人失踪了今日夫人同来到府上的公公一同入了宫,可是……可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小的心里着急,便去问门卫,谁知门卫们说咱家夫人老早便回来了呀”

    车夫是真的急了,他弓着腰,不住地跺着脚,神态也是焦急万分的。可是再怎么样,也没有巧儿来的激动,只听见这话说完,巧儿倒抽一口气,也不等开口,整个人便向后倒去。

    好在方庆手快,及时接住了她。

    这样大口喘息着,巧儿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她的手脚冰凉,双腿发软,也不等别人说什么,便哇哇大哭了起来,“怎么办啊方大哥小姐失踪了小姐怎么会失踪了呢会不会是被贼人掳走了啊怎么办怎么办啊呜呜呜……”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让在场的三个男人完全慌了。方庆嘴笨,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还是于安及时开口道:“巧儿姑娘莫要着急,夫人许是还没有出皇宫呢若是出了,许是到别地方转悠了,去了茶园,也说不定啊”

    他的话刚说完,车夫便小声地接道:“我去过茶园了,已经……已经打烊了……”

    巧儿的哭声越发大了起来,于安狠狠地白了那车夫一眼,随后继续安慰道:“莫急莫急,许是回到了府中去别处转悠了。走,我们几个,再找些人去寻一下吧。巧儿姑娘莫要哭了,这样对夫人一点好处也没有。还是先找到夫人要紧。”

    巧儿的哭声响亮,直接将离云荣府最近的碧柳苑里的两个女人震了出来。

    韩湘柔带着英儿在前,柳曼如带着怜儿在后,两人都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见到巧儿那副哭红了双眼的模样,韩湘柔连忙开口道:“巧儿妹子这是怎地了?为何哭的这般伤心?”如此说着,她抬眼向另外三个男人打量了一圈,随后皱着眉头道:“姐姐呢?为何独独不见姐姐?”

    她说完,原本被于安安抚下来的巧儿又开始急躁了起来,她上前拉住韩湘柔的手,也顾不得许多,便不住地开口问道:“韩姨娘,柳姨娘,你们没有见到过我家小姐吗?她方才有没有去过你们的院子啊?”

    韩湘柔回过头看了柳曼如一眼,只见后者也是耸了耸肩,一副茫然的神态。她提声回道:“没有啊姐姐有好几日没去过碧柳苑了。是不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话音落下,她也是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叽叽喳喳吵成一团,许久未说话的方庆终于受不住地大喝出声,“都别吵了,去你家夫主那里看看去吧。”

    对啊也许小姐去见了姑爷子也说不定巧儿眼睛一亮,连半个字都没有再多说,提起脚步便匆匆地往东厢房那边跑去。

    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了几秒钟,也提步跟了上去。

    于安和方庆也不例外,可是刚走了几步,方庆便将于安叫住,“我看这事不简单,恐怕有诈,你吩咐大伙盯紧了,我去瞧上一瞧。若是实在不行……便去主子那里看一看吧。”

    于安点头之际,方庆已经极速追着前面几个人的脚步赶了上去。

    一行人七个人浩浩汤汤地来到东厢房,却发现这边静悄悄地空无一人。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他家的夫主从一回来便去了锦绣苑。

    听了这话,几人的心思各有不同,不过没有片刻迟疑地,全部都火速地赶去了锦绣苑。

    此时,锦绣苑里面光旖旎,那如银铃般的笑声不断地从寝房地方向传出来,便是还没有靠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别胜新婚,谁又知道那多日不见面的小两口正在做什么。

    不过大伙的心也都凉了半截。既然他们二人在寝房,那也就意味着,云中秀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不过没有亲眼见到谁都吃不准。

    最先提步进去的是巧儿,只不过院子里守着好几个宫女,她便是想进去,也是毫无办法的。

    这样不停地恳求着那宫女,从寝房的方向突然传出了一娇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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