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她细声细气地道:“做什么这样怕我,我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行了,你回去吧,便好好照顾着她,有什么情况可要及时向我汇报。”
她,意有所指。说这话的时候,竟拿出了整整一锭银子交到了怜儿手上。
长这么大,怜儿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而且还将要属于她自己……爱不释手地在手心里磨蹭几下,她似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牙一咬,心一横,又将那银子重新塞到云中秀手里,口中还斩钉截铁地说道:“怜儿什么也没做,实在是受之有愧。既然夫人无事,那怜儿便去照顾主子了”
这每一句话,这每一动作,她都似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做出来。临走之前,她最后看了那银子一眼,随后如闪电一般急速跑了出去……
果然不是为了利益。
既然不是利益那便是有什么把柄了,云中秀缓步行到院子里,走到于安身前,她低声交待了几句,随后便独自出门去了沁心茶园。
这一劫是被柳曼如躲了过去,可是躲得了初一可躲不过十五。那陆佰见过韩湘柔后,恐怕日日都会往碧柳苑跑吧……
她啊,还真期待他们这老乡重逢时的感人场面呢……
从沁心茶园回来时已经是酉时了,云中秀的马车停在府门外时,对面也缓缓停下了一辆马车。而那个人……竟然是昨夜被人带走的陆谦云中秀心里虽然惊讶,可她现在已经没必要非上前去打招呼不可,所以下了马车后便自顾自地往云荣府门里走。
陆谦也是在此时下车,见到云中秀的时候,他显然吓了一跳。不过待看清是她,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这般跟在她身后也同样往里面走着,只才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叫道:“秀娘秀娘你等等为夫,我有话要同你说”
听见身后的声音,云中秀顿了顿,随后还是慢慢地停了下来。她吩咐巧儿先离开,自己则留在原地等待陆谦,只见他一手捂着臀部的地方,一手掐着腰,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待呼吸平稳后,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秀娘……秀娘可是认识新皇子?”
新皇子?是指司远吗?
云中秀有些诧异这男人竟然会忽然提起他。可是想了想,她还是故作迷茫地摇摇头,道:“新皇子?是那个百姓口中失踪了的新皇子吗?唔……我曾经在太子殿下那里见过几面,夫君问这些做什么?”
陆谦叹了一口,随后小声嘟囔道:“失踪什么啊哎,我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这样说着,他摆了摆手,有些无力地说道:“去吧,无事了无事了。为夫只是随便问问,秀娘不要多心,早些休息吧。”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云中秀一直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此时,那男人不知是因为身上还有伤,或者是别的缘故,原本高大的身形此刻看起来佝偻了许多。他不停地叹着气,不停地摇着头,口中还隐隐说着什么“死了死了,这次真的死定了”之类的话。
这一刻,云中秀忽然有一种感觉,他昨日见的并不是二皇子,而是……而是司远。耳边又想起了连沐风与她做的半月之约,心中那种强烈的预感越来越甚。
明日……明日真的会成功知道真相吗?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带着种种不安,云中秀躺在榻上辗转难眠,想着今日发生的种种,想着想着她便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云中秀是到了子时才开始睡着,所以次日她并没有如往常那般早早便起来。可是她却依然醒的特别早,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人从睡梦中摇醒的。
“小姐小姐您快醒醒啊出大事了”
刚听到这声音,云中秀还是迷迷糊糊地,可是只才片刻,她便“腾”地一下从榻上坐起身,连声问道:“出了何事?”
巧儿显然是刚刚从外面跑回来,她上气不接下气地答道:“巧儿本来都快走到茶园了,可是一路上便听见旁人再说什么新皇子的事儿。”如此说完,她用眼睛偷偷地打量着云中秀。在瞥见她震惊的神色时,这才暗自欣慰,自己总算没有办错事。
虽然云中秀什么也没说,可是巧儿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结合着云中秀上次出走的时间,和她出现的时间,不知为何,巧儿就是觉得一定和那新皇子失踪有关。
这不,她刚一听到这个消息便急急跑了回来。
知道帮不上小姐的忙,可只要有能为小姐尽一份力的机会,她便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云中秀的良苦用心巧儿何尝不懂呢,她赌气的不是云中秀对她今日的冷淡。她只是气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反而会成为小姐的绊脚石,碍手碍脚的。
如今见云中秀急成这副模样,她便知道自己将这个消息带回来肯定是没错的。不等云中秀问什么,她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街头巷尾都在流传着,说新皇子昨夜里被人抬回来了,而且……而且……”说到这里,她似乎说不下去了。
从昨晚陆谦问了她那个问题,云中秀便总觉得会有些什么事情要发生,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狂跳不止,见巧儿这般吞吞吐吐她更是紧张的不得了。可依然强装镇定道:“不要慌,慢慢说,而且怎么了?”
巧儿多了解云中秀,见她虽然面上是一脸的平静,可是那双搭在背面上的手却紧紧地攥在一起。
忽然间,巧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虽然这个消息对小姐可能很重要。可正因为重要,所以她才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犹豫片刻,在云中秀万分期待的目光下,她最终还是开口道:“新皇子……好像是被人连夜抬到皇宫中的。他似乎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巧儿还听说所有太医昨夜都被召进皇宫,直到今早还没有一个出来的……”
受伤?还伤的不轻?
怎么会……
蓦地,云中秀瞬间想起在山洞发生的事儿。在她离开之前,那男人的病痛似乎还没有好。只是她被他送回来,又得知这一切很有可能是他亲手安排的,所以她竟然忘记他在山洞时还是受着重伤的。
怎么办?巧儿口中的伤,会不会和山洞里他那断骨之痛有关系?可是又不应该啊,已经隔了半月了,他不会一直这么痛着吧……
不行,她不能在这里胡思乱想着。连沐风说了,今日便会给她一个答案这样想着云中秀已经不再多问,掀开被子踏上绣鞋便急急地对巧儿交待道:“巧儿,你去沈桩那里让他备好马车在侧门等我,顺便再将于安唤进来。”
此时她还是披头散发的,巧儿想帮她整理过在去,可是见她急迫,应了声便匆匆跑了出去。
片刻后,于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夫人,我能进来吗?”
云中秀身上还穿着内衫,她让于安在外面稍等片刻,随后迅速地披了一件青衫,又用发簪简单地将头发绾起,这才对着门外高声道:“进来吧。”
于安推门进房,云中秀已经坐在堂屋等待他。一见到于安,她便神秘地开口道:“殿下今日会不会很忙?我可以去太子府吗?”
她想去,她恨不得现在便马上飞去。可是上次皇后的问题,让她心中还是有些介怀。此时也不敢像以前一样大模大样便往太子府里跑。虽然那男人答应过她,今日便会将一切对她和盘托出,可是没有他的应允她还是不敢擅自前去的。那男人也说过,要离他们远一点……
听了这话,于安并没有差异,只是很无奈地点头笑道:“属下也正在等待夫人起榻,您先梳妆一下吧,殿下已经早府中等候了……”
哎,昨天说好三更的,但是又开始卡文,我码不出字来。其实除了高嘲的时候,我通常都是在卡文中度过tot好苦逼地说啊~~~我记得思慕雪亲的打赏我好想忘了感谢了,对不起啊,这几天码字着急,有点糊涂了,鞠躬感谢亲。
今天不敢保证会三更,因为明天元书过生日,要出去和朋友聚一下,所以为了不断更,还是攒些稿子要紧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约定之期(上)(二更)
这一次,马车依然顺着太子府的侧门而入。并且是直接行进去的,那外面赶车的人也变成了于安。
被于安一路带着走,云中秀这一次来的地方既不是花园,也不是寝房,而是……一个很偏僻幽静的庭院。
行到了那座院子门口,于安便拱着手道:“夫人独自进去吧,主子已经在里面等待了。”
这,似乎是连沐风的习惯,倘若见谁便是连通报一声都不用。
辞了于安,云中秀沿着石阶缓步走了下去。
入眼的景象让她呆在石阶上愣了片刻,早知道连沐风喜爱这些花花草草,可是此时她身在的这个庭院,竟然种了满满地杏花。杏花整齐地铺满了小路的两侧,中间只留一条狭窄的过道。
美,真的很美。一阵微风吹起,杏花洋洋洒洒地飘落在空中,整个院子都好像下起了花瓣雨一般。淡淡的杏花香伴随着泥土的芬芳,让云中秀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可是她此时的确没心情欣赏这美丽的风景,只是一边贪婪地深呼吸着,一边便加快脚下的步伐,沿着小巷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虽然于安说那家伙已经在里面等待她,可云中秀还是没有擅自闯入。只是在门口轻声询问道:“殿下,您在吗?”
回答她的只有耳边微风轻徐的声音……
又等了片刻,见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云中秀这才轻轻推开房门。
入眼的,并不是一个男人所居住的地方,竟然是女儿家的闺房房间里的纱帘是淡粉色的,各式各样的摆件儿也处处透着女儿家的婉约,一张宽大的床榻摆在最里面,用同样色系的淡粉色幔帐阻隔住人的视线……
而他要寻找的男人,此时正提着一根笔,撑在房间的大圆桌上似乎在写着什么。
这恐怕就是他不回答她的原因吧,许是写的太如迷了……
云中秀暗自忖着,没有再开口打扰,她直接缓步靠了过去。
他,这是在练书法吗?可为什么每一张纸上只有一个字“珍”?蓦地,云中秀忽然想起他腰间别着的那块极珍贵的玉佩,上面的字似乎也是一个“珍”。
她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而连沐风似乎是没有发现一般。将手上的字完整地写完,这才放下笔,对云中秀温柔笑道:“你来了。”
云中秀点了点头,随后指着那个“珍”字,轻声问道:“这个字……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你的玉佩上似乎也是……”
云中秀进来的时候只是轻轻将房门合上,所以并没有关严。
一阵风吹起,房门“嘎吱”一声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桌上的纸张也被风吹得“吱吱啦啦”,索性有东西压着,所以并没有吹散。
那浅笑盈盈的男人,依然如往常一般,披散着三千青丝。被风吹乱了,他用手轻轻拢在脑后,随后对云中秀温柔地说道:“将门关上吧。”
狂野的,放荡的,温柔的,哪一个是他?
此刻他清透潋滟的桃花眼里,似乎能掐出水来一般。
云中秀看呆了,直过了好一会她才红着脸,将房门重新关上。随后也不等他回答方才那个问题,便连忙开口问道:“半个月前你说能将一切都告知于我,如今……能说了吗?”
连沐风轻轻点头,毫不在意地笑笑,柔声道:“嗯,当然可以。想问什么你今天便一并问出来吧,忍了这么久也难为你了。”
听他如此说,云中秀倒觉得有些太容易了。犹豫片刻,她才缓声开口道:“殿下便从皇上交待旨意开始说起,可以么?”
她问的小心翼翼,连沐风轻轻吹了吹纸上那的未干涸的字迹,随后有些无奈地苦笑道:“父皇的圣旨啊……你听说过一个父亲想杀掉自己的亲生儿子吗?”在云中秀惊愕万分的时候,他又笑嘻嘻地开口道:“嘻嘻,其实我不在意的。不管是猜测也好,还是真实发生也好。身在皇宫中,又处在我的位置上,这种事已经是再平常不过了。所以,我才真的不喜欢这里啊……倘若没有他,我便真的会一去不复返了吧。”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陷入了回忆,眼睛顺着窗外满院的杏花看去,口中却轻声低语道:“我,也只是猜测。直到那一日分别,我都没有与他再见过面呢。父皇那里也似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就连圣旨的事儿也不过问了。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的……他大概是和父皇约定好,要借着老2的手将我除掉。可那家伙知道这皇位我是一点都不在意,也只有父皇那样的人,才会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窥视着他那个位子。再后来你便来了,当方庆赶上并告知我你听来的话时,我意识到那家伙可能有危险,所以又往回赶。当时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心中担忧,便不管不顾了,然后便遇上了一伙强盗,再然后就受伤了。”
这话说完,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云中秀还在支着耳朵听,却发现他似乎已经说完了……
老皇帝要杀了他吗?这一切难道老皇帝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不在意,所以就算儿子失踪了他也毫无所谓。
她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是真的无所谓,就算被自己的父亲算计,甚至想要杀掉他,他也无所谓。怎么会这样?他真的不难过吗?
他说话的时候,云中秀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希望从里面看出来什么。可是他真的很轻松,除了那笑容有些苦涩,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伤感。
就这样安静了许久,她才缓声开口道:“就这样?你就知道这么多?而且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
连沐风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云中秀有些恼火,这就是她等了半个月,提心吊胆等来的回答?什么山贼,什么受伤,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分明就是在敷衍啊云中秀怎么会甘心,她又接着问道:“我都告诉方庆前面有危险,那你为何还要往回赶?他们都不会阻拦你吗?还有文祥,你怎么会知道他死了?我又是怎样回来的,你也知道吧?”
连沐风是一脸的诚意,丝毫没有要隐瞒的样子,仿佛是真的要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可是他真的只是猜测,这一切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参与过半分。之所以不能告诉她,也是那家伙交待过的。
如今见她这么失望,他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尽可能地回答她。虽然,不一定是全部的事实,但也差不了太多……
耐心听完她一连串的问题,连沐风好脾气地解释道:“就是你告诉我有危险,我才不能让他一个人前行啊。本以为那些人是冲着我去的,谁想到那家伙竟然如此狡猾,这么大的事儿连我都蒙在鼓里。我和方庆当时受伤都太重,所以不得不找了一家临近的客栈休息,没想到那里正在处理一场人命案。向周围的人打听才知道,有一位红衣女子和一位白衣公子被人追杀,从客栈的窗口逃了出去,还抢了过路人的马车。你抢人家的车马钱可都是我替你掏的哟”
说着说着又没个正形了,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云中秀那点同情心也被消磨殆尽了,她没好气儿地说道:“知道了,我会还你。接下来呢,继续说我要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还有在我和他消失的几日里,还发生过何事?二皇子那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吧?既然他回来了,下一步路你们又该怎么走?”
只感觉到他的耐心,只感觉到他的好脾气,可云中秀却没有发觉,他早就已经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和初识的那个,总是会戏耍他的男人完全不一样了。
每当他看着她的眼神中,都有一丝心疼,还有着……隐忍。
她问了,他便回答。只要她想知道的……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连沐风继续开口回答她的问题,“你啊,可能是被他送出来的吧。不过究竟是怎样送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命人给我带了消息,让我先稳住你,一切等他回来后自有交待。至于你们离开的那几日,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祺乐城里出大乱子了。因为皇上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皇子丢了嘛老2和老三奉了父皇的旨意,开始全城搜索,但一直是毫无音讯。下一步怎样走你不该问我,他那个人一切都有他的打算,从来不会和人商量的……”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止住,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美好的事情,忽而浅笑了起来。
云中秀似乎懂了,可她又似乎是什么也没明白。
他说的太轻描淡写了,让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忽然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回忆着他方才回答的问题,云中秀开始默不作声,结合着他的话开始慢慢梳理脑海中线索……
感谢阿曼达米斯鼠亲的平安符,谢谢你的鼓励。最近这几天我虽然在努力写了,可是总感觉不再状态,写完一遍就努力地修改,而是结果总是不太满意。但是这次亲们依然对我不离不弃的,我很感动,我会将自己的状态迅速调整过来,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亲说的没错,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要将我心中的故事努力写下来就好了。
谢谢你,真的很感激。
正文第一百六十九章约定之期(下)
一切应该还是要从司远回到皇宫开始说起吧。
就如记忆中的那般,他依然以柔弱的姿态出现。可是不知为何却被二皇子看穿,所以想要除掉他。然后他又将计就计,想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
而二皇子真正要杀的,应该不止是司远,也顺便想除掉连沐风吧。
老皇帝和司远不知道从哪里得来这个消息,老皇帝又不知为了何事想解决掉连沐风。司远假意答应,却在途中将他支走。而这个时候自己赶到了,破坏了他的计划,所以他才不得不改变原有的打算……
可是说不通。如果这是事实,那好多好多的事情都说不通……
诚如连沐风说的,他应该是被蒙在鼓中,否则也不会傻乎乎地明知道有危险还赶回去救他。在他心中,司远也应该是未来新皇的不二人选了吧。
这整个事件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都是被陆谦该死的一句话而牵扯进去的,现在不但是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而且事情好像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算了,恐怕见不到司远这一切便永远是个迷了吧。
叹了一口气,云中秀也不再问什么,只是沿着圆桌边的木凳坐了下来。一边抬头瞪着他,一边埋怨地开口道:“你也真是的,如果什么都不知道那便早点说嘛,还说什么半月之后便将你知道的一些都告诉我。害我白等了那么久,白期待了那么久……”
知道自己这话很无礼,可云中秀就是忍不住想开口埋怨。也不知为何,虽然他的身份那样高高在上,但就是感觉一点距离也没有。他便真的像个大哥哥一般,可以原谅她一切耍小性臭脾气。
见他傻笑,云中秀转过身,将手肘撑在圆木桌上,好奇地开口道:“对了,按理说你应该早就成亲了吧,你的王府里怎么不见有王妃啊?”
在她的记忆中,这男人确实是一直独身一人。有各个国家的公主来和亲,却是次次都被他搅黄。
百姓们都说南祺的太子是个喜好男色的,可是真的是如此吗?
她这话问完,只见连沐风浅浅的笑意僵在唇角。不过只是片刻,他便扬着下巴,对云中秀挑了挑眉,很高傲地说道:“你觉得,放眼望去,这世间有哪个女子能配得上本王?”
云中秀撇了撇嘴,没好气儿地说道:“是啊是啊,太子殿下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这世间的女子都是俗物,都配不上你。”这样调侃完,她又忽然认真地问道:“那个“珍”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连沐风又是一愣。随后他打着马虎眼,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指着门外兴冲冲地说道:“秀儿没见过这么大片的杏树林吧?走咧,我带你转悠转悠去。”说完,他将桌上的纸张全部压好,随后便大步地朝门外走去,似是逃难一般。
云中秀也紧随其后追了出去,一边追还一边高声唤道:“喂喂,就当是你骗了我这半月的赔偿你一定要告诉我那个“珍”的故事。否则……”
说完,她来到他的身边,“嗖”地一下,便将他腰间的玉佩拽了下来。
拿在手上,她沉声威胁道:“你少对我动怒哦上次我会怕你是因为没见过你发火,这次我可不怕了,倘若你不告诉我,我便将它……便将它摔碎”她作势,高高地举起了那块上好的和田美玉。
当她举起来的那一瞬间,连沐风的心都要跳了出来。可是见她威胁自己,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安,逞强地说道:“不过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若是你想摔便摔好了,本王可不会在乎。上次之所以发火又不是因为那块玉佩。”
他说这话时,表情极不自然。云中秀又不是傻瓜,当然不会相信他这鬼话,她开始提着玉佩上的丝线,在手上转来转去,一边转着,还一边无所谓地说道:“原来你不在意啊那好吧,摔碎了也怪可惜的。你便送给我,我拿去当掉好了。”
说着,她作势将玉佩塞到了自己的衣襟里。嘴中还念念有词,煞有介事地估算着这块玉佩的价值。
连沐风的嘴角都已经抽搐了。
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爱钱,每次见到他什么新鲜的玩意,就会替他估算价值……
但是别的东西全部送给她都没问题,可唯独那块玉佩,就算将他的性命拿去也不可以。
软的不行,那便来硬的。连沐风疾步走到她身边,冷冷说道:“大胆妇人,连本王的东西都敢抢,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严肃的表情很逼真,可是看在云中秀眼里却一点威胁的感觉也没有。反而还似是见到了什么笑料一般,掩着嘴咯咯笑了起来,“求太子殿下饶命,秀娘好怕啊”说完,她笑得更大声了。
多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这便是她不顾流言蜚语也想与他呆在一起的缘故啊。似乎永远没有烦恼一般,无论他用什么办法,总是能将她的坏情绪带走。
这招最初见到他时还管用,记得那时她真的被吓死了,甚至还为此寝食难安来着。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她哪里还会害怕呢?
人与人的信任恐怕就是在这一点一滴中相处过来的吧。
她那里笑的开心,像是许久未曾笑过了一般。可连沐风在这边看着,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了。
这个女人身上背负着什么,又经历过什么他何尝不知道呢?都怪他吧,如果没有他的话,她是不是就不用像现在活的这般辛苦了?
笑着笑着云中秀发现气氛有些诡异,再抬起头朝那男人看去,却发现他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再看着自己。
很奇怪的眼神……似是同情,又似是怜悯,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可哪一种都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见他还在看自己,云中秀缓步靠了过去。她一边将衣襟中的玉佩掏了出来,继续在手中转悠。一边在他身边转了个圈,连哄带骗地说道:“我早就想问你了,你为何总是看着我发呆啊?我脸上有什么吗?还是我哪里奇怪了?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个都那么讨厌,都有那么多秘密,有何事说出来便好了,没准我还可以替你解决哟”
“你不也是吗?难道你没有秘密?”
这声音轻巧地在云中秀耳边响起,她愣了片刻,随后呵呵笑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有什么什么秘密,好了好了,你说不说,不说我便真的拿走了哦”
那话脱口而出,连沐风自己也吓了一跳。见她真的作势要离开,他犹豫片刻,却没有阻止,只是朝杏树林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无所谓地说道:“我去那边,要不要跟来随便你。”
这是要告诉她了吗?云中秀心中满是惊喜。虽然她并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可连沐风的事儿她却是真的很想知道。想知道他为何直到现在也有没有成亲,想知道他对皇后说的那句“重蹈覆辙”究竟是何意,也想知道……也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样与司远相识的。
如此看来净潭仙人一定不是司远的师父了,可是她还清晰地记得,司远第一次开口时,便是叫的他“师兄”……
心里这样想着,云中秀已经快步跟了过去。
原来,杏树林的后面还有个池塘。
此时那池塘的水面上已经落满了杏花的花瓣,水也是清绿清绿的,一眼望进去还能见到成群结队的红鲤鱼。
这里,简直就是太子府里的世外桃源了啊……
见他拿起鱼食往里面撒着,动作很娴熟,似乎做习惯了一般。
云中秀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道:“你每天都会有闲情逸致来喂它们吗?我记得这庭院外面好像也有一个池塘吧?”
依然还在重复着手中的动作,连沐风轻轻点了点头,缓声道:“嗯,每天都会来。就算再忙,就算受伤了也要亲自来。”
这个回答可让云中秀万分惊讶了。受了伤也来?难道这里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凭直觉,云中秀觉得一定和那个“珍”字有关。
她又开口再接再厉地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吗?关于那个“珍”的事儿?”
忽然转过头看她,连沐风极其认真地问道:“你相信我曾经很想当皇帝吗?”
他?曾经很想当皇帝?
云中秀连忙摇了摇头,口中还不忘打趣道:“你说你想去当乞丐我[wen2`整理'提供]倒更信一些。”
并没有因为这话有任何恼怒,连沐风笑嘻嘻地说道:“是啊,现在就连我自己也不信呢。”
说完,他原本扬起的头,缓缓地垂了下去,看着池塘里游得自由自在的鲤鱼,他忽然轻声开口道:“我的确很想当皇帝,曾经……真的很想……”
哟,哟,切克闹,元书今天过生日,晚上要去吃火锅~~哇哈哈哈,我今天能不能明目张胆地求订阅,求打赏,求粉红咧?来嘛来嘛~~一年就一个生日嘛~来鼓励鼓励伦家哟~~~挥小手帕~~(=-=森森地感觉我二到令人无法直视啊…)
好吧好吧,亲们没打赏没粉红不要紧,留个话也行哦。打滚求祝福最后和大伙征求一件事儿,我想在中间穿插个连沐风的番外,不知道大伙怎么看。可以留言告诉我,如果没人提的话,那我就按照我的想法写了?虽然心里有数,但还是想征求一下大伙的意见,毕竟文章是写给你们看的嘛。
唔,最后再无耻地说一句,今天我生日哟~~~(嘿嘿嘿,你们懂的)
正文第一百七十章刻骨铭心
“我的确很想当皇帝,曾经……真的很想……”
简单的一句话,此刻从他口中说出,不知为何会有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云中秀没有说话,只是沿着池塘边缓缓坐了下去,开始静静聆听他接下来的故事。
可出人意料,片刻的难过后,他又仰面笑了起来,对着蔚蓝的天空,他自嘲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个自大狂害人害己的故事。我以为她什么也不是,我真的是这样以为的呢,没想到到头来伤得最深的人却是我自己……”
如此说着,他也挨着云中秀的身旁坐了下来。眼神始终看着远方,没有焦距,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他唇角的笑容又是满足又是怅然,随后徐徐开口道:“没有人不羡慕我是南祺的太子,皇室的儿孙,但如果可以选择,我倒宁愿做个普通百姓。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便被安排好。包括我的感情……十四岁那年我还没有离开皇宫,在宫中认识了一个叫玉珍的宫女。你知道吗?那时候的我和现在的老三差不多,所以宫中没有不怕我的人。可是她却不一样,不但不怕我,她还觉得我可怜。呵呵,是不是很可笑?她觉得我这个堂堂的南祺太子可怜。”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随意地看了云中秀一眼。不过,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不等她回答,他又继续说道:“她不怕我,一点也不怕,会跟我对着干,还会让我气到跳脚却不想处罚她。那时候的我觉得很新奇,就像得了个什么好玩的玩意儿一样,所以求着母后把她弄到了自己的宫中。那是我这一辈子过的最快乐的时光啊她是个倔强的人,比你还要倔强。她不要我送她的任何一样东西,答应来到我的宫中也只为了一件事,就是看我可怜,想要温暖我。我当时嘴上没说,可心里却在想,她是算什么东西啊,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有什么资格说看我可怜想要温暖我这种话?可是,我也没想到,慢慢的我有点离不开她了。我喜欢她和我斗嘴,我喜欢她明明什么也不是,但还是会对我指手画脚、管东管西的。我喜欢她身上没有任何脂粉的清爽味道,我喜欢她被我欺负到眼泪汪汪,但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掉泪,我喜欢……到后来,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她什么,只是越来越离不开她。然后……然后有一日……”
云中秀静静地听着,她能感觉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是有多幸福、多甜蜜。可是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那双撑在地上的手也是不住地颤抖。
犹豫片刻,云中秀缓缓伸出一手,轻轻附了上去。想借此给他一些力量。
连沐风低头看了看,随后又笑了笑,这才重新开口道:“那已经是一年后了,我觉得这个小宫女我很喜欢,所以便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要了她。这是每个宫女都梦寐以求的事儿啊,我以为她只是欲拒还迎,我以为她会和我一样高兴。可谁知道……呵呵,谁知道呢?她竟然连死都不愿意做我的侍寝。南祺太子的侍寝她竟然不愿意做那时我带兵出征,丝毫没把她的小性子当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七年前南祺与东祺的那场战役,死伤无数啊。那个傻丫头……竟然不知道怎么混到了出征的队伍中,而且一呆就是三个月。直到有一次我受了重伤,才发现她。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跟着我吗?”他又停了下来,笑着询问身边看起来无比认真的妇人。
云中秀很乖巧地配合道:“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低低笑了两声,他再一次开口说道:“我当时是又生气又好奇,却也是第一次有一种心都在颤抖的感觉。我后怕,我怕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日后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我怕以后看不到她的笑容,听不到她的声音。就连打仗的时候,我满脑子也是她那日早晨起来哭得泣不成声的模样。我好怕啊,真的……好怕。可面对暴跳如雷的我,那傻丫头就回给了我三个字“我担心”。她担心,就像我每日惦记她一样,她担心我会出什么事。别看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可脾气却是倔得很呢,就算如此挂念我,也没说过一次软话。一个弱女子竟然为了我不顾性命,那时的我满心都被喜悦占据,却忘记思考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如何会出宫,而且还混进了行军的队伍中。我是太欢喜,是在是太欢喜了。本来只想让她做个侍寝,但后来我却想为她争取一个良娣。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可我知道我离不开她,绝对绝对离不开。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为任何一个女子动心,可是却得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我一边狂喜着,一边担忧着,我好怕会失去她,不知道为什么呢,就是有这种感觉。秀儿,你对你夫君可曾如此矛盾过?”
怎么会没有呢,爱上一个人就是如此,就算他对你好,也会杞人忧天着如果失去他会如何。他这是爱了,而且还是刻骨铭心的爱啊……
只是这样听着,云中秀就不忍心再继续听下去了。不用想她也知道这肯定是一个悲剧。
那样一个心高气傲的姑娘,就算是宫女又怎会愿意做人家的良娣。能让高高在上的太子如此爱怜,她也定不会是个贪慕荣华的女子啊……
叹了一口气,云中秀自嘲地笑了笑,“我啊,当然有过,全祺乐城的百姓不都知道我还为他悬过梁呢嘛。”
皱着眉,连沐风无奈苦笑道:“你那是还没得到之前,哪里算患得患失。我是已经得到了呀,可除了在出征期间我们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可一回去以后就变了,完全变了……我向母后恳求能封她一个良娣,可是母后怎么会同意呢,她是宫女啊,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除了做暖床的丫头,她就连做侍寝的资格都没有。”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过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道:“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就算她不是宫女,也不可能留在我身边。她,是母后专门派来磨练我意志的女人。我是要做帝王的人啊,可母后总说我重感情,不够心狠手辣。皇家的子孙似乎都会受到这种考验,就是专门派来一个女人,让你爱上她,然后在被她狠狠地抛弃……”
这话音落下,情不自禁地,云中秀倒抽一口气。
这种事她听过啊她曾经还真的怀疑他也经受过这种考验,所以才会变得如此放荡不羁没想到是真的没想到那个叫“珍”的女子竟然就是……
她还以为他们只是被拆散,她还以为那个女子之所以会消失是被皇后处死了。没想到……没想到事实竟然如此残忍如此心高气傲的男人,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却得知一切都只是个骗局。他,该有多痛苦……
云中秀不敢听了,得知是这样的事实,她不想听了。她也开始后悔自己竟然逼他回忆如此痛彻心扉的事儿。
是啊是痛彻心扉啊那以后的事不用想,也该知道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他又要开口,云中秀却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指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