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秀狠狠地狠狠地瞪了那满面笑容的少年一眼,随后还是无奈地伸出手将那“死不瞑目”地秃鹰拽了进来……
火堆又重新燃起,云中秀坐在火堆旁,一手拄着下巴,一手极其无奈地拿着手中的发簪在伸在火中……
发簪的那头,赫然是个扒光了羽毛的鹰腿。
伴随着火苗“兹兹”的声音,一股肉香味儿飘在洞中,肚子“咕噜咕噜”响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
不止是她,那还躺在里面的少年此时也是饿得头晕眼花,没烤多大一会,他便不住地询问着,“好了没好了没”。
其实早就已经好了,而且再多烤一会没准就糊了,可云中秀却一直没有将它从火上拿下来。
凭什么她冒着生命危险去杀鹰,到头来却成了他的早膳……啊不,午膳。
细细琢磨云中秀才回过味来,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所以才没有将那些稻草和石块摆在洞口。否则她一剑斩下,那他的食物可就掉到山崖下面了。
撇撇嘴,在他第六次出声询问的时候,云中秀将手里的鹰腿直接扔了过去。
正好砸在那少年带着些灰迹的瓷白面庞上。
那鹰腿刚从火堆上拿下来,还是滚烫滚烫的,司远轻呼一声,连忙用手将它拨开。
那狼狈的样子终于让云中秀破“怒”为笑了。
听见这笑声,司远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脸上的通红烫痕。随后,他极其优雅地,慢条斯理地开始享用美餐。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口中还不住地念叨着,“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糊。这鹰肉我是头一次食,还要感谢你这个侩子手啊。”
本来就十分饥饿,他吃东西的声音又似是故意的一般,发出极大的声响。云中秀捂着“咕噜”作响的小腹,心里暗自念着,不饿不饿,在别院饿了那么久都能忍住,也不差这一回了。那肉你就算是吃了也会吐的。不饿不饿……
尽管口中不住地念叨着,可是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里面飘去。
那少年还真是不客气,似是真的饿得可以,不到一会功夫他便将那个鹰腿吃了个干干净净。甚至没有谦让她一下……
自私小人无赖无耻……云中秀在心里不停地叫骂着,可是人家已经“鹰”足饭饱,又重新躺下了,嘴里还自言自语道:“渴了,若是有些水喝,便好了。”
说着,他竟然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祖爷爷啊,这让她上哪里弄水去啊云中秀连忙转过头,故作没有看到。
可是人家却没有这样便放过她,只听见一慢悠悠地声音说道:“你去外面捧一把雪回来吧。”
真是好享受啊原来早就算计好了,饿了有鹰肉等着送上门来,渴了外面还有雪着他。这样下去他岂不是能在这里过上十天半月的?
可她不行啊从前呆在别院可以忍住饥饿,那是因为她什么也没做过,饿就饿了她还能忍上几天。可是经过昨天那一番折腾,此时她的体力已经马上便要透支了啊再这样下去,她没被别人杀掉,也要先饿死了这样想着的同时,云中秀又转过头向他看去,冷冷开口道:“要我去捧也可以,那你先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真是从早码到晚啊,码完了昨天的还得码今天的。一直到现在我才吃了一顿饭,肚子好饿好饿啊明天我不敢保证还会三更哦,因为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手指头都开始僵硬了。
但是可以保证的是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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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断骨之痛(二更)
看了她一眼,司远缓声道:“此时还不是时候。”说完便开始闭目养神了。
在原地徘徊了好一会,云中秀才忍着怒气,将那堵在洞口的石块和稻草全部推倒。
霎时间,原本阴暗的洞中立刻大亮了起来。
此时正是正午,所以尽管是冬日也还不至于寒冷。云中秀一手攀在洞口上方的岩石上,一手抓了一把上面的积雪。
小手冻得通红,又饥又渴的她先是自己吞了一把积雪。随后才捧了一点回到洞中……
待司远“雪”足饭饱后,又命令她把将洞口重新堵好。
虽然云中秀对自己现在这个“小丫鬟”的身份及其不满,可为了博取他的好感,她不停地宽慰自己,一切只是为了以后的生活,一切只是为了日后的安稳……
一番忙碌下来,云中秀的腹中更加饥饿,也早已是前胸贴后背了。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清了清嗓子,提声对前方不远处的少年道:“故事还没讲完呢,和家仆走散的小男孩儿最后怎么样了?”
司远微眯着双眼,顿了好一会才迟迟说道:“他死了,你就当小男孩儿死了吧……”
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云中秀愣了愣,随后才小声嘟囔道:“死了,明明还在这里活蹦乱跳的欺负弱小,死了才怪。”
那边司远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又闭上眼睛开始浅眠了起来。
后来,后来如何了?那些记忆还是不要提起了……
默默无言,转眼日头再一次落下。
而云中秀因为过度饥饿,也蜷缩在了洞中。就在她已经渐渐入眠的时候,昨夜那令她恐惧的“咔咔”声则再一次响起。
挣扎着坐起身,云中秀在原地踟蹰片刻,最后还是缓缓地爬到了那少年的身边。意料之中,他的面色果然如昨夜一般铁青……
而这一次,云中秀却没有像初见时那样的大惊小怪,只是默默坐在他身边守护着。
白天竟忘记问他为何会遭受这样的痛苦折磨了,是受伤亦或是中毒呢?而且他还说已经受了很多年,想必一定和他十岁以后的生活有关系吧……
这一夜云中秀没有睡着,因为过度饥饿的滋味太难受,也因为她想陪着他一起渡过。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更惊人的一幕却是在天亮以后。
从那些石头的缝隙中,阳光已经直直地透了进来。洞中虽然依旧昏暗,却却足以看清一个人的容貌。
那躺在地上的少年浑身瘫软不说,最可怕的是,他暴露在外的纤长手指,每一根都清晰地显现出骨骼的纹路在他苍白到几近透明的皮肤下,这种惨状显然是无比骇人的顾不上他身体还是十分疼痛,身体已经很虚弱的云中秀,连忙爬到洞口将那些石块和稻草完全推到。又匆匆返回,他将那少年手臂上的衣袖向上撸起,果然见到了如手指上一模一样的情形……
少年迷糊了一整夜,也痛了一整夜,可是他从始至终都是极力忍耐着,除了痛到极致偶尔发出一两声呻吟,其他时间他全部是躺在冷冰冰的岩石上一动不动。
原本铺在他身下稻草已经渐渐烧完了,为了能让他躺平,云中秀才把剩余的一点从他身下拿出。
就在云中秀将他的手臂拾起时,少年轻呼一声,从昏迷中缓缓睁开双眸。入眼的便是那满是惶恐如受了惊一般的小鹿圆目。他苦笑着摇摇头,试了几次将从她手中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来,可此时……他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轻声道:“放下来吧,不要紧的。”
少年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苍白,额角和面颊上满是汗水,上面还有几缕青丝紧紧地粘再上面。
看不到他这副模样还好,可是她已经看到了啊还如何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依然紧握着,虽然看出来他在极力忍耐着疼痛,可云中秀还是狠下心来,冷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今日若是不告诉我,我便这么一直握着,疼死你也不放手”见他刚要开口,云中秀打断他又急急地说道:“你不要威胁我就算你要将我丢到悬崖下面,我也不会放手”
多管闲事吗?是的,她也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可是这个人可是关系着她日后命运的人,就他这副模样谁敢保证他哪天躺下了还会不会再起来?而且在她的记忆中,从未听说过这位南祺新皇有这种疾症……
总之有太多太多的理由,都让她无法不去理会这件事。
司远无奈地笑道:“我并没有打算威胁你呢,先将我放下,待会儿便和你说。”
云中秀一脸不信任,“真的?”
得到他的再三保证,云中秀才轻手轻脚地将他的手臂放下。
大约又过了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中,云中秀亲眼见证他手上的那些纹路又渐渐开始自动愈合,渐渐开始消失……
此时,就算那少年不说,她也知道那“咔咔”的声响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断骨啊断骨之痛啊他浑身上下的关节难道每天都会像这般,全部断开后在自动愈合吗?
那……那究竟回事怎样的痛啊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终于等到他手指上骨骼的断痕全部消失后,少年似乎也恢复了一些力气。看着身边从始至终都坐在这里,陪伴着自己的妇人,他笑着开口道:“你不饿吗?”
肚子“叽里咕噜”响个不停,不饿才怪。不过此时还有饿肚子更重要的事儿云中秀撇撇嘴,高声道:“休想转移话题混淆视听,你现在已经好了,快点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对看了一会,司远这才浅笑着开了口,“那就和你说说小男孩儿接下来的故事吧。与家仆走失后,小男孩儿被一个疯癫的人抓到了一个山洞中,那疯癫的人被世人唤作“药王”。那次动乱中,他抓了数十个孩子,到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小男孩儿自己。经过百毒的侵袭后,小男孩儿居然成了百毒不侵之身。可是,他的身体却留下了怎样也无法医治病痛,每个月都会犯一次……”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
云中秀觉得无比的不可思议,他甚至觉得眼前的少年真的只是再和自己说一个故事。
药王,她当然听说过。
传说此人善于制毒,缺不善于做解药。他的一生都在研究毒药,然后在费尽心思制取解药。
当然,这些毒药也好,解药也好,都是有专门的人,为他去试药。
而这少年的意思就是他被抓去做了试药人?
这种耸人听闻的事儿,她也不是不知道。有些大户人家会把犯了重大错误的丫鬟小厮,无条件地送给那个所谓的药王做试药人。目的就是让那犯了错的人受到惩罚,生不如死。倘若可以熬过一年,那主人就会原谅下人曾经犯的错误,无论是什么。
可是,经过百毒的试炼哪还有人能活下来?
这少年却在此时说他是从药王手中活下来的……
这样想着,云中秀已经不想继续打哑谜了,他开口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就是你如今身上这伤吗?”
司远的面上没有丝毫诧异,他早就知道这妇人明白故事中的小男孩儿说的就是他。缓缓摇着头,他低声说道:“算是也不算是。那药王把一边把小男孩儿当做了宝贝,一边又用链子将他四肢都拴上铁球,让他无法自由活动。而小男孩儿也乖乖地在他身边伺候着。这样忍过了两年,小男孩的乖巧终于让药王放下警惕,将他收做了徒弟,又把他四肢的铁链全部取下。小男孩儿自由了。就在某天夜里药王睡熟的时候,他取出罐子里还在厮杀的五毒虫,全部放在了药王的被子里。药王死了,小男孩自由了。”
这声音停下好久,直到再也等不到他开口,支着下巴坐在一旁听得仔细的云中秀才渐渐缓过神来。她眨眨眼睛,轻呼道:“这就完了?”
见那少年轻点着头,她才继续开口道:“那你还没说清楚为何会断骨啊?是中了药王的毒吗?是那每个月都会犯一次的病痛吗?”
司远皱着眉,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谁告诉你小男孩断骨了?”
云中秀十分诧异地开口道:“不是断骨吗?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明明知道自己每个月都会犯一次,为何还选择在这个时间陪连沐风出巡?你真是……”
她咬着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到最后竟然埋怨了起来。
司远笑意更浓,他轻声开口道:“谁又告诉你我就是那个小男孩儿?”没等身边的妇人作出回应,他再一次笑道:“快去烧火,我饿了。”
大伙抱歉抱歉,这章晚了。白天已经码完了,可是自己看总觉的有些不对劲儿。码字就是这样过不了自己这关如果发出去了,总嚼着不是滋味。
这两章都卡卡的,虽然一整天都在码字,可是却不是三更。
唔,让我缓几天吧,三更还会有的。谢谢大伙支持~~
正文第一百四十二章竟然…回来了
一直到坐在了火堆旁边,云中秀才发现自己的确是傻的可以。
这说来说去,不都等于没说一样吗?她心里的谜团一点都没有被解开,反而更加疑惑了但是迫于“y威”云中秀却忍不住低头了。正抱着一些稻草准备点燃时,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许是饿得太严重也许是别的原因,她竟然体力不支昏死了过去……
待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入夜了。
黑暗中,云中秀第一反应就是支起耳朵,聆听有没有那个“咔咔”作响的声音。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竟然并没有听到摸索着坐起身,不知为何,她却“啊”地尖声叫了起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山洞里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坐直身体因为她发现……
正吃惊不已的时候,一久违的声音却从她的耳边传来过来,“小姐?小姐”接着便是一阵小跑声,再接着就是屋内朦朦胧胧地亮了起来。
屏住呼吸看着那拿着烛台的人,可不就是几日不见的巧儿吗?
云中秀使劲地揉了揉眼,没等开口说些什么,那眼睛已经肿成核桃般大小的小丫头,已经”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小姐您醒了您终于醒了吓死巧儿了吓死巧儿了”
她不住地说着,将烛台放到身后的红木圆桌上。抱着云中秀便嚎啕大哭了起来。哭的好不伤心,哭的委屈至极,也哭的云中秀一阵心酸。
可是看着周围的景物,云中秀已经来不及多安慰她一下,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连忙将巧儿的身子扳正,正色道:“我是怎样回来的?”
是的,她回来了,她睡的是自己榻,四周的陈设和每一个摆件都是她亲自弄好的。
巧儿一愣,随后带着哭腔说道:“今儿晌午不知哪位茶客走后在桌上留下个字条,来旺哥捡到的,他根本不识字啊,刚想扔掉却发现了小姐的名字,随后便拿六叔看,上面写着小姐人在十里坡,让我们前去搭救你,本来大伙都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但是六叔坚持让来旺哥去看一眼,结果……”
“结果就发现我昏倒在那里了?”
巧儿点了点头,连连道:“小姐这两究竟去了哪里啊?不是说奉了旨意去办事吗?怎么会被人丢在那里啊?”
丢……
顿了顿,云中秀又开口问道:“我被来旺拉回来时是什么模样?有旁人见到吗?”
巧儿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来旺哥是赶着马车去的,到了茶园他便将我叫了出去,回来也是从云裳苑的偏门这边进来的。”
听她如此说完,不用想云中秀也能知道自己当时有多狼狈。否则怎会连来旺那样头脑极其简单的孩子,都会想到要替她遮掩着呢……
叹了口气,云中秀捂着开始“咕咕”作响的肚子,皱着眉道:“有没有点心?”
在昏迷的时候应该是有人为了她些稀饭,虽然她现在也很饿,可却不是像白天在洞中那般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山洞……
一眨眼她竟然回家了,如果不是腹中这饥饿提醒,她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呢。
在她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云中秀不知道。可有一点她却清楚地知道,这皇族,这朝廷,恐怕是要变天了……
而她现在干着急也没有什么用,看窗外的天色,恐怕都已经是午夜了吧。明早再去……明早再去……
这样劝着自己,云中秀已经渐渐安下心来。
先是惊愕、惶恐,到现在她的心房已经被喜悦占满。
回来了,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而且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与那少年相处了几日,她日后的路恐怕要好走了许多吧……
正窃喜不已的时候,巧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小心翼翼地行了过来。
云中秀吃惊地开口道:“这么晚了,怎还会有热粥?”
巧儿回头指了指火炉,嘟着嘴有些不高兴地开口道:“小姐竟然这般走神儿啊,巧儿方才就在那里烤来着。这粥是下午熬得,方才都已经冷掉了呢。”
“好好好,我的错,我们家巧儿最聪明了。”这样笑着表扬了一句,云中秀接过米粥吃了一小口,随后她又抬起头,漫不经心地问道:“我走的这几天陆谦怎么说?那赫敏郡主又如何了?”
她问到这里,巧儿脸上的笑容僵掉了。
看的云中秀心里一惊,吞下了口中的米粥,她急切地开口道:“他是不是为难你了”说着还一手将巧儿拉到身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检查着。
巧儿扁了扁嘴,小声地说道:“不是,姑爷子没有为难我。我按照小姐的原话回禀的姑爷子,他只问了几个问题,那之后便没有在追究过了。只是……只是……”
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云中秀看得心里直着急,“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既然没有为难你不是很好嘛,你还……”
话未说完,只听巧儿带着哭腔说道:“巧儿还以为姑爷子对小姐回心转意了呢没想到……没想到他却和郡主……”说到这里她小声地唾泣了起来。
和郡主?
云中秀大惊,也顾不得巧儿还在哭泣,连忙道:“先别哭了,你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
见她着急,巧儿这才轻声抽噎地哭诉道:“我按照小姐的吩咐去郡主那里,说您有急事外出,若是有何事可以直接去找姑爷子。她是郡主啊还是个大姑娘,巧儿也没多想便这样转达了过去。没想到那郡主的脸皮子真是厚的很,小姐走的当日她脸上的那难看的恶疮便退去了。不知使了什么迷魂汤,让姑爷子从早到晚都一直陪着她……”
说到这里,云中秀已经平静了下来。她脸上含着笑意,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心或者是难过。
见她如此,巧儿一开始是义愤填膺的,到此时见到云中秀笑得十分得意,她的声音已经渐渐消失了,只是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小姐……您不伤心吗?”这样问完她又开始自顾自地嘟囔道:“本来小姐离开姑爷子都不多问什么,已经够让人寒心的了。他还趁小姐不再和郡主眉来眼去的,那郡主也真是的一个大姑娘家一点都不知道羞耻她可是郡主呀小姐竟然不难过……哎……巧儿真是越来越不懂您了。”
难过吗?
她为什么要难过啊?
早就看出来那男人的真面目了,她凭什么要为他难过?就为了他忽然对自己温柔小意了?就为他忽然对自己开始体贴了?
不那都是假的。
重活一世,她比谁都要了解那个男人。若不是有利可图他会对自己关爱有加才怪?
这个才是他呀,一有机会就要想着去攀高枝,这才是他呀。
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当然要想着怎样得到郡主的欢心。不,不是。就算她不离开,那男人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么一条大鱼的。
这一世,她可不会傻到去阻止了。
陆谦啊,既然你想要,那我就帮帮你呗。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云中秀再一次开口问道:“赫敏郡主离开云荣府了吗?”
巧儿撇了撇嘴,嫌弃地说道:“没呢,她哪舍得咱们姑爷这么个“温柔多情”的郎君啊“说到这里,她忽然说道:“对了小姐,我昨儿听府里的丫头们说,那郡主都叫咱们姑爷子陆郎了”
意料之中,云中秀似乎对着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冷冷道:“没走便好。”
将米粥吃了个干干净净,虽然肚子还是有点饿,可已经不到让人无法入眠的地步了。
云中秀张罗着要睡觉,巧儿却非逼着她将这两日的经历“交待”一下。无奈云中秀只能使出对巧儿的必杀技——装可怜。
她一手抚着额头,一手捂着小腹,虚弱地说道:“我肚子好痛,头也好晕,你先让我睡下,明日再说与你听好不好?”
这招果然屡试不爽,巧儿一见她身体不适也不顾得再纠缠,连声问她要不要紧。
云中秀却只道休息一会便好……
这样打发走了她,云中秀才喘了一口气。
虽然这几日休息不够,可是她躺在榻上依然久久地没有入睡。想着这几日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想着陆谦和赫敏郡主的事,想着那少年,想着连沐风,又想着自己是如何归来的……
一直将思路捋顺她才安心地入睡了。
云中秀不算是个聪明的人,好多事她要想许久才会想通,对于自己下一步路该怎样走,她必须要提前策划一番才会行动。
这趟出行已经将她原本的计划全部打乱了,而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将它重新扳回正轨……
写文最幸福的是,就是有读者。若是有读者支持那就幸福地像花儿一样啦,哈哈哈,亲们让我变成花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再行太子府(二更)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云中秀正睡得昏沉之际,却被一人摇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竟发现榻前站着个侍女模样的姑娘,这姑娘素未谋面……
云中秀刚准备开口呼救,却被那姑娘一手掩住嘴。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夫人莫怕,太子殿下有请,您起榻梳妆吧,奴婢会在侧门等候。”
这样说完,不等云中秀说话,她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口中还轻声念道:“这是主子让我拿给夫人看的,主子说你这个妇人可不是个傻的,本王得证明自己的身份才行。”
这句话是转达的,说完她便恭敬地后退,没等云中秀缓过神来,她已经“嗖”地一下,从大敞四开的木窗中飞离开了。
眨了眨眼,云中秀愣了好一会,待缓过神来她狠捏了自己几把,这才发现根本不是在做梦。而不远处的巧儿还没有清醒,细微的鼾声从她口中传来……
看着手里上好的和田玉佩,那上面刻着一个“珍”字。这是连沐风贴身之物,无论他穿戴什么,腰间永远少不了这块玉佩。在他戏弄她时,自己曾经一把抢下作势就要摔碎。那时候他吓得脸都绿了,也是第一次和她发火……
将玉佩握在手心里,云中秀起榻,快步行到了巧儿那里,将她唤醒。梳洗一番后,她才独自离开。
巧儿一直嚷着要带上她,可云中秀知道,连沐风用这样的方式唤她前去,定是不想让旁人知晓的。
云裳苑这边的侧门是她前不久刚刚才建好的,为的就是自己出行方便。
走到那里,果然见到外面停着一辆马车,而驾车的正是方才那个给自己玉佩的姑娘。
此时正是寅时,天还是蒙蒙亮的,扑面的寒气让云中秀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这一件可不是那件大红色的,她醒来时就换好的衣裳也不是在山洞里的那些。
上了马车后,那女子似是知道她身体不适,所以行的很慢。
这一慢就过了半刻钟才到太子府。
马车也是从一个侧门进去的,一直行到了里面停了下来,马车外才想起那姑娘恭敬的声音,“夫人,到了。”
握紧手里的玉佩,不知为何,从上了马车后,她便开始紧张。知道他平安无事固然是好事,可是她总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下了马车后,由那姑娘一路牵引,她们来到了一房门前。
那姑娘将她带到,便轻声开口道:“主子在里面,夫人请进吧。”
“额……这是寝房吧?都不用通知一下便进去,好吗?”
正当云中秀开口说出自己的顾虑时,屋内却响起了那久违的清亮声音,“你这妇人还是那么多规矩,快些进来。”
这声音落下,那姑娘对云中秀露出一个善意地微笑,随后便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犹豫片刻,云中秀才提步往里走去……
这,果然是一间寝房。
对着那巨大的屏风福了福身,云中秀缓声开口道:“云氏见过太子殿下。”
刚一说完,里面便响起了焦躁的声响,“还不快进来”
此刻,云中秀脑海里想的是,这个劣迹斑斑的人会不会没有穿衣服之类的,所以才迟迟不敢进去。
不过听见这声音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面走,总不能在外面问他有没有穿衣服吧。那样的话,他定会变着法的戏弄她……
垂着头走进去,云中秀始终没有抬起眼。过了好一会都没有任何声响,她才迟疑地用眼角朝床榻的方向瞄了瞄。
不看还好,这一眼惊得云中秀立刻抬起头,也来不及多想便快步行了过去,“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会伤成这样?”
此时,榻上仰躺着一个模样懒懒散散的男子。他赤o的胸膛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白布,肩胛的地方还隐隐渗着血红。微眯着那双含笑的桃花眼,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
若是以往,再他这样灼热的目光下,定会让云中秀羞得面红耳赤。可此时她哪里还顾得上害羞了,站在榻前,想上前又不敢,只能焦急地连连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唤你离开的小道士有问题?你这伤没有什么性命危险吧……别笑了,快告诉我”
看着她焦的气急败坏,沐风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不过只是瞬间,他便扁着嘴委屈地说道:“你和方庆一同前去,却为何留下守着他,而不去救我?”
可怜巴巴的模样看起来委屈至极,云中秀被他问的一愣,随后忙开口解释道:“那是他昏迷不醒啊方庆他们那么多人,我什么也不会,去了又能帮上什么忙?”
没想到她这样言语完,沐风的唇角却扯出一丝冷笑,“昏迷不醒吗?哼哼……”
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说完后,他抬起头,语重心长地交待道:“你啊,日后遇到事情先多用用脑子,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这伤不要紧,但你怕是要有烦了。”
什么?烦?
惶恐地睁大双眼,云中秀屏住呼吸道:“我……我做人老老实实的,能有什么烦?”
沐风像是听到了极可乐的事儿,哈哈大笑道:“你还老老实实?若是给你个梯子,你都能上天了,你还老老实实若是老实你会开那茶园?若是老实你会无缘无故去招惹他?若是老实你会不顾性命地前去找我们?”
一连串的质问让云中秀哑口无言,这些事情自己确实都做过,放在任何一个人眼里都是不正常的。
可是做那些她从来没想过要如何招摇,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日后可以过更好的生活。这两年拼一拼就可以保证她日后的无忧无虑,何乐而不为?
一边宽慰着自己,一边云中秀已经开口,严肃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做这些真正的目的都不是为了出风头。”叹了口气,她又道:“有些苦,说不得。我自有我的理由。”
这话音落下,不知想到了什么,沐风脸上的笑容僵掉了。他摆了摆手,不悦地说道:“好了好了,你做什么我管不了,但是你一定要记得最近一段时间,千万千万不要再去找他了,无论你心中装了多事儿,再他没找到你之前,千万不要主动去寻他。听懂了么?”
听懂。听懂个屁这么没头没尾的一番话,她能听懂什么?
心中虽然是骂声不断,可到了云中秀口中却只化作了三个字,“为什么?”
就知道这妇人会这样问。沐风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如果你不怕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那你就去吧。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别说我没提醒你。”
他身前的妇人是个柔弱的,可是他却忘了这妇人有着比任何人都还要倔强的性子。
他这样说完,那妇人面上非但没有一丝惧意,反而对着他恭敬地福了福身,不卑不亢地说道:“那便多谢殿下提醒,若是秀娘这一行有什么危险,还请殿下替我和家人言语一声。”说完她便转过身,提步离开。
“喂喂喂你站住”
就在她走到门口之时,身后却响起这似是气极了的声音。
背对着他,云中秀的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不过她的声音却是极其严肃的,“殿下还有事吗?”
她若是会乖乖听话那就不是云中秀了,她若是耐心等待别人的安排那她也不至于走到今天。曾经那个软弱的妇人都不会乖乖认命,如今重活一世她岂会听他这般无因无果的劝告。
心中有那么多疑问她还不知道答案,本来还想着今日便去找司远的,这人却告诉她不可去……
要她不找也可以,那么便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那妇人如此倔强,似是在耍脾气一般,背对着他。沐风的面上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随后他无奈地开口道:“我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笨呢?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样说完,见那妇人已经转过身面对自己,他才缓缓开口道:“也罢,反正你迟早都会知道的。他,还没有回来,所以你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去寻他。”
云中秀轻呼道:“什么?他还没有回来?”
点了点头,沐风继续说道:“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就算他回来了,你暂时也不可以和他过多接触。”
一个迷雾没跳出来,便有更多的迷雾将她紧紧包围,云中秀困惑极了。沐风说完这话许久,她都没有开口,只是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他,紧皱着眉似是在思索什么。
良久过后,云中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杏眸也不可置信地瞪得越来越大。
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一切……这一切那少年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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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们,各种扑到狂亲~~~
(咳咳,看到愚人节新出的道具了,亲们赏一个被,嘿嘿嘿~~)
正文第一百四十四章死了
按照连沐星的说法,她在书房听到的那个“他”指的并不是连沐风,而是司远。
而他也早就已经知道二皇子他们要对他不利,所以才会跳下山崖,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是,这又说不通啊
如果他早就知道了,那为何还会放任他们对自己不利?而且身边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
从司远苏醒的那日,云中秀便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因为那少年从未问过自己,为何会知道他们有危险,这消息又是从何处听来的按理说,他们不是该再见到她的第一时间里,便问清楚是谁要害他们吗?
可是没有。
司远没有,眼前这男人也没有……
缓步来到沐风身边,云中秀紧紧盯着他的双眼,沉声说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今一定要和我说个明明白白。”
她觉得自己好像不慎闯进了什么阴谋里,可究竟是什么,却怎样也想不通,说不通。
对上她的双眼,沐风并没有避讳,迟疑了片刻他才正色道:“其实这一切本与你无关,但是,无论你是怎样牵扯进来的,都已经无法抽身了。这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所以,此时我还不能告知于你……”
这样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自嘲地笑了笑,“就算我想说与你听也没有办法,因为我知道的也不太多。你只需记得,在这段时间里千万不要靠近我们。包括他,也包括我。你要知道,他若是回来定是会有自保的能力,可是与他在山崖边一同跳下去的女子,那些人不会放过的。”
听到这里,云中秀似乎才恍然大悟了。她迟疑地开口道:“是他将我送回来的,这些话也是他让你告诉我的吗?”
是了,她明白了。
从始至终司远都知道有人想要加害于他,可是他却要利用这次的暗杀达到什么目的……
这样想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既然如此,那自己的无意闯入会不会打乱他的计划啊云中秀低呼道:“那我……那我有没有影响到什么?”
迟疑片刻,沐风才缓声开口安慰道:“不要想那么多,他心中有数。换句话说,就算真的影响了,他也会另辟蹊径的。”
这话说的很委婉,可云中秀还是听出来了,自己确实是影响到了他的计划。
本来还以为是做了好事。本来还以为这次搭救他,自己日后定会令他高看一眼。可此时却得知自己原来成了“搅屎棍”
这种感觉简直是糟透了……
而且她心里还有太多的疑问,太多不解,如今却没有一点儿底气去问个明白,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只能自己去胡思乱想,去猜测了。
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云中秀呵呵笑道:“不影响就好,不影响就好。对了,文祥呢?前几日分别的时候匆匆忙忙的,他也平安回来了吧。”
此时的云中秀有些尴尬,只想把话题引开。以前文祥总在他身边伺候着,今日没有见到,所以才顺嘴这么一提。
她是无意的,可这样问完沐风的面色却凝重了起来。没有回答这问题,他转口说道:“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早膳了,待会儿陪我一起食一些吧。”
云中秀不是傻瓜,他这般闪闪躲躲当然是有些不对劲的。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似乎已经知道自己为何不安了,可还是忍不住开口追问道:“文祥呢?你先告诉我文祥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与她对视了好一会儿,沐风才缓缓开口,吐出了无比沉重的两个字,“死了。”
霎时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云中秀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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