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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赏天下第29部分阅读

    生足矣,此生足矣,知足了!”

    话一说完,除了老爷子之外的几个老头儿顿时目瞪口呆,你望我我望你,都是一脸茫然的神色,搞不清楚张老头出了什么状况。

    当然,反应快的自是知道那幅画不简单,便站起来去看看这幅画究竟有什么道道,虽然都是老头儿了,可是反应都不慢啊,哗啦一下全部都站了起来,“哈哈,我先起来的,我先看!”“莫老头,你分明是最后站起来的,可不要插队啊!”

    几个老头就像孩子一样争论着到底是谁先站起来的,却没有注意到赵德方已经戴上了手套,拿着放大镜开始看了起来。

    “莫老头,你每次都要和我争,看吧,便宜都被老赵占了。”

    “还不是怪你,分明是你先挑起争端的。”

    “好了,一个一个看,别争了都能看到,你们也不怕墨白看了笑话。”

    终于有人出言平息了争端,只是俩人还在吹胡子瞪眼,谁也不服谁。

    赵德方看到了画之后,心里也是一惊,越发的认真起来,到后来更是全神贯注,就差和画上的美女来个亲密接触了。

    有这神态看在还不知情几个老头眼里,更是震惊不已,迫不及待地想上前去看看,这画到底什么名堂啊?

    第一卷  第九三章 老家伙们的联合考验(上)

    第九三章  老家伙们的联合考验(上)

    李墨白看到这些老家伙门的神态,心中不由一丝得意,你们既然要考校我,我也先震惊你们一下,算是扯平吧。

    几个老家伙们你争我抢了一番后,总算平静了下来,一个个红光满面,兴奋不已,却是谁都没说出结果,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看完了,你们是不是也要说道说道啊?”老爷子看了一圈兴奋的老家伙们,笑眯眯地说道。

    几个老家伙们都不说话,却是掩不住的兴奋,最后首先看画的张昌硕终于开口了,“依我看,当是道玄先生的真迹,无论画工技法,还是人物形象的设色着墨,都是典型吴氏画风,笔势圆转,衣带飘举,人物形象恍若眼前,只有道玄先生具有此等功力。”

    张昌硕话音一落,莫正金也说道,“从这幅画所用绢地来看,典型的唐代素绢,而画风刚才老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深表赞同。”

    “我也同意,虽说没有款识,也没有收藏钤印,但是唐画并没有钤印的习俗,直到宋代的部分书画才有款识;收藏钤印就更不需要提了,当时得此画的人没有资格,况且钤印只是宋代才真正流行开来,说明这幅画一直未曾被名家所发现,所以根本就不会有。”胡远征也赞同道,脸上依然通红。

    至于赵德方、贺知秋、王汝昌也是赞同,不过他们擅长的并不是书画,但是深深地迷醉于画中所传达的意境。

    “墨白,你刚才说在拍卖会上淘的?竟然有这样的好事儿?”赵德方有些疑惑地问道。

    “的确是这样,不过不是正规的拍卖,算是一个具有聚会性质的拍卖晚会吧!”李墨白笑了笑解释道。

    “哎,难怪呢,你小子的运气真是好到极致了,不过也说明你的眼力劲儿完全可以出师了,早知道这样,今天就不需要来这什么考校嘛!”旁边的张昌硕听到,也是叹了口气说道。

    “墨白,你要不嫌弃的话,这幅画我给你装裱一下,好画还要好的装裱才能配得上她的身份地位。”王汝昌笑了笑道,眼神里却是有一丝强烈的期盼。

    “老王啊,我见过脸皮厚的,不过没有想到你竟然更狠啊,你觉着你的那两把刷子能配得上道玄先生?”赵德方嘿嘿一笑,故意出言打击道。

    “我是比不上道玄先生,但是现在有谁能比得上?”王汝昌一听,瞪着眼睛问道。

    “得,这画还是麻烦老王你给装裱吧,我们这还有正事儿呢!”老爷子见这几个老家伙越来越没谱了,赶紧转移了话题。

    “我说老李啊,今天这事儿就算了吧,我们已经见证过了!”赵德方笑着说道。

    “我说老赵啊,你分明是担心你会输掉一只炉子吧!”王汝昌闻言赶紧打击道,直接戳穿了赵德方的心思。

    “各位长辈,既然东西都在这儿放着了,就让墨白见识一下吧,墨白可是没有信心能把这六件东西都看个通透呢!”李墨白知道要是再让这下老家伙们闹腾,一下午都不得安宁,还是赶紧干正事儿为妙。

    “好好,这才是正事儿,看你们刚才那熊样,哪里有身为长辈的风范啊!”一直说话比较少的贺知秋一句话将所有人都给打击了,甚至包括自己在内。

    几个老头闻言,同时给贺知秋一个白眼,意思很明显:你比我们好不到哪里去!

    平静下来后的几个老家伙也终于恢复了应有的稳重,李墨白便开始鉴定桌子上各有特色的玩意儿,看着李墨白的鉴定手法,几个老家伙不由得在心里先赞了一声,果然是家传的正宗手法,名不虚传。

    李墨白坚定的第一件是一幅画,张昌硕所带来的画,这是明代董其昌的一幅画作,款识俱全,但没有收藏钤印,李墨白心知既然张昌硕拿出这幅画,那就一定大有文章,不由得益发认真起来。

    从画的风格来看,既有扬升的没骨之巧,又有黄公望的浅绛之意,还略有赵孟俯的青绿之美,浓淡、干湿自然合拍,着墨不多,却意境深邃,韵味无穷,虽无一家独有的风格,但却汇集众家之长,显然是董其昌的真迹。

    但是再看钤印去发现钤印为“礼部尚书”,虽然董其昌担任过正部级的南京礼部尚书,但李墨白却从未听闻董其昌有这样一幅印鉴,就算有也应该是“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才对,这才是董其昌官名的全称,再看所用宣纸,也是真迹无疑。

    李墨白看着画突然想起,董其昌有个习惯就是在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上并不用印,莫非这幅作品董其昌当年并没有用印,而是后人画蛇添足的加上去的?

    想到这里,李墨白才发现自己忽视了对印鉴的观察,不由又仔细地看起了印鉴,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枚印鉴不仅是官名有误,而且印鉴的篆刻技艺也是颇有瑕疵,笔法根本不是董其昌常见印鉴的风格,而且钤印的着色也缺少历史的沧桑感。

    看到这里,李墨白心中已经笃定,“张老,你这副作品是董其昌真迹,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后人在上面钤印了董其昌的印鉴,这幅画无论是从画风,还是着墨,都是董其昌巅峰水准,用老辣升拙,骨力练达,墨气鲜笔润,因而她是董其昌的真迹。”

    “哦,你就这么确定?董其昌的作品可是代笔者众多啊!”张昌硕闻言笑道。

    “呵呵,的确是这样,但是如果是代笔之作,则不会钤印这枚印鉴,问题就出在这枚印鉴之上,董其昌就没有这样一枚印鉴,但是画却是真迹。”李墨白呵呵一笑道。

    “果然是一代新人胜旧人啊,我当时上手这幅画的时候,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确定真伪,这幅画就归你啦,算是对你的奖励,哈哈!”张昌硕笑了笑道,神色却是颇为开心。

    “老张啊,我怎么没听说你有这幅画啊,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不敢拿出来给我们看吧?”赵德方是唯恐天下不乱,只要有机会攻击到别人,就像刺猬一样扎了过来。

    “好你个老赵,我倒要看看你一会儿拿出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张昌硕自是不客气地反击。

    第一幅画搞定,李墨白又拿起一只宣德炉,说起宣德炉,来头真是不小,宣德炉也算是中国古玩鉴定方面最大的悬案了,宣德皇帝一共下令铸造了3000只宣德炉,然而目前市场上宣德炉的保有量翻了100番都不止,真真假假鱼龙混珠,见过真正的宣德炉的人却并不多,所以即使一只真正的宣德炉放在面前都没有办法确定它便是宣德皇帝铸造的香炉。

    但是这对于李墨白而言,却又是相当简单了,因为李墨白亲眼见过,老爷子的藏品里可是有各个年代的宣德炉,其中一只还是真正的宣德三年制。

    拿起这只香炉仔细一看,发现是只不错的炉子,整个炉子呈佛经纸色,单凭色泽而论已经算是上品中的上品了,再看器形也非常精美,造型规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非常对称,铜质也很好,色泽光亮,但是,用手触摸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娇嫩如婴儿皮肤般的感觉,虽然这只炉子的触感已经很好。

    “赵老,你这只炉子我估计应该是清代康乾年间的仿品,无论色泽、器形都非常接近真正的宣德炉,但是有两点,这款香炉重量略显轻,其次是铜质略差。”李墨白拿着炉子侃侃而谈,说出了自己的鉴定结果。

    “啪啪!”赵德方听到李墨白直接指出了这只炉子不是宣德皇帝铸造的香炉的原因,拍了拍手道,“墨白,我这一关你算通过了,看来李老头还真是下了功夫啊,完事了之后我哦一定要看看李老头藏的炉子。”说话间,赵德方也知道李墨白见过并且把玩过真正的宣德炉,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老赵,你这玩意儿还真是可以以假乱真啊,说实话,我走眼了。”贺知秋这时候接着道,显然贺知秋之前看过这只炉子。

    “老贺,在这只炉子上走眼的人不是你一个,我上手的时候也是,还以为是真正的宣德炉,直到后来见到真正的宣德炉才直到这一只并不是。”赵德方这次倒是没有攻击贺知秋,而是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自己当年打眼的经历。

    听说赵德方初上手时也曾经打眼,李墨白心道,那是你之前没有见过正宗的,这玩意儿虽说是个悬案,并不是说有多么难以鉴别,而是缺少标准,几百年前就造了3000只,一代又一代的后人都不知道仿造了多少,又有几个人见过,何况风磨铜到都是个什么玩意儿,还真不好说。

    看完了宣德炉,李墨白又拿起了一件玉璧,乍一看,这是一件成色很好的白玉玉璧,有白色的水沁和黄|色的土沁和红色的血沁,雕工也颇为精致,玉的表面还有宛若毫发的牛毛断纹,但是上手仔细一看,心中顿时惊讶无比。

    第一卷  第九四章 老家伙们的联合考验(下)

    第九四章  老家伙们的联合考验(下)

    看着这件古玉佩,李墨白心中是哭笑不得,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这块玉是一块相当不错的古玉,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是汉八刀的雕工,可以说是非常罕见的好东西。

    然而,上面的沁色却是假的,最为可恶的是赝品的制造者还采用了相当恶劣的‘风玉法’配合‘羊玉法’将这块本来就是汉代的玉璧做成了一个四不像。

    所谓‘风玉’法,其实限制条件还是蛮多的,而且只能在北方完成,首先将玉放进浓灰水和乌梅水里面煮沸,趁热放进风雪之中,经过一个昼夜后,玉在冷热交加的作用下就形成了裂纹,非常接近古玉的牛毛纹。

    这个制作赝品的人做到这里还不够,而是继续采用了令人厌恶的“羊玉”工艺,经过风雪的冻裂后,竟然又将这块玉植入了活羊腿上数年才取出来,最终共形成了现在看到的血沁。

    看着这块玉,李墨白知道当时将这块本来就是古玉再次加工的人已经死去了一两百年,心中只希望这血沁是用羊玉法炮制而成,而不是采用的活人。

    “莫老,这块玉是好玉啊,只是可惜啊,已经被糟践了,不过依然是个宝贝啊,失传两千年的汉八刀今日有幸又一次见到,真是托你老的福了。”李墨白心里有了谱,看着莫正金说道。

    在这里插一句闲话,所谓汉八刀,不是在雕刻的时候只用八刀,而是对汉代巅峰雕刻技艺的一种称呼,具体的解释不是句可以说清楚,这里就不具体说了,只要明白汉八刀不是八刀雕刻就是了,还有汉八刀是一种很粗犷的雕刻技巧,和后世的雕刻技巧并不同。

    “老李啊,你家墨白是个妖孽啊!人家一辈子都只能专精一项,最有天赋的也就专精两项,墨白在书画、青铜器、玉器方面可以说已达巅峰鉴赏水准,假以时日,在文玩鉴赏方面将会超越赵明诚、董其昌啊。”莫正金闻言吃惊地说道,看向老爷子的眼神不由有些羡慕。

    “哈哈,墨白现在还嫩得很,很不成熟,他只不过记忆力好一点而已,太过于贪玩,而且很会惹事儿。”老爷子哈哈一笑道,虽然话说的委婉,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好你个李老头,你这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啊,刚才的彩头作废啊,我们刚才没有说彩头的事情吧?”赵德方也是愣了一下,看着李墨白已经敲定了三件,心里已经没谱了。

    “是啊是啊,刚才都在欣赏道玄先生的画呢,什么彩头啊,我咋不知道!”张昌硕闻言赶紧附和,已经承认了李墨白是个妖孽,这时候要是承认彩头的事情,那分明就是将自己的宝贝往外送啊。

    “你们这些老东西,我老头子还没有耳聋眼花呢,就像联起手来忽悠我啊,小心我让你们晚上睡地板!”老头儿看着这几个老家伙在这人装糊涂起哄也不恼,乐呵呵地笑骂道。

    看着这几个时而严谨,时而顽皮的老小孩,李墨白心道果然是老不看水浒啊,要是让这些老家伙们看看水浒,保不准还会有第二个镇关西挨揍。

    顺手拿起一只青花大罐,看了一线圈底的款识,发现竟然是‘大明宣德年制’,仔细看了一下,不由乐了,高手啊,能见到这样的玩意儿也算是有幸,就算打眼也值了,不由笑道,“贺老爷子,你这分明是欺负墨白啊!”

    “哈哈,你看我敢吗,我要是欺负你,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啊!”贺知秋哈哈一笑,“要说欺负人,莫老头才是行家里手,我可是被他欺负惨了。”

    “好你个贺老头,分明是你厚脸皮求着我的,怎么就成了我欺负你了啊!”莫老头一听不乐意了,你个老小子分明不怀好意,却将责任推到我头上来。

    “墨白啊,那你到底怎么看这玩意儿啊?”贺知秋见莫老头跳脚了,却不再搭理莫老头,而是转向了李墨白。

    “我看啊,这是一只正经八百的青花啊,没有任何瑕疵,真的青花!”李墨白心中一乐,知道这玩意儿肯定与莫正金有关系,便随口胡诌道,“不过呢,此真的非彼正德!”

    “哈哈,莫老头,你老小子这回终于吃瘪了吧,得意不起来了吧!”贺知秋哈哈大笑,心中开心不已,能让莫正金吃瘪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儿啊。

    “墨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莫正金愣了愣,这小子怎么找到那个记号的啊,就算李老头说过,可是我的记号位置并不固定啊。

    李墨白笑了笑道,“这真的是青花,是真的,文玩文玩,玩的是历史与文化,当然文玩本身也是历史,是历史就有历史独有的味道与沧桑感。”

    李墨白花没有说透,总不能说,我触觉和嗅觉比你们出众吧,不可否认,这只青花大罐,无论是器形还是釉色、款识等等,无一不具备正德青花的特点,但是只要是古物,自然就有一种与中国不同的感觉,而且现代的仿制品自然无法洗去现代社会环境特有的味道。

    “算了,我看后面那只破陶罐和那方砚台还是不用看了,今天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有人把这只青花大罐给看透了,墨白你可比你家老头子都高明啊。”莫正金听着李墨白的话,知道李墨白已经确定了来历,心中却是说不上该笑还是该失落。

    “嘿嘿,莫老头,这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咱们啊,该让道了,未来终归是年轻人的,我们过时了!”贺知秋这回倒也没有和莫正金开玩笑,而是很有感触地说。

    “既然都拿来了,我自然是要看看啦,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学习机会啊,正好还可以请各位前辈们指点一下。”李墨白笑了笑,要是真的不看了,自己可就是将这陶罐和砚台的主人给彻底得罪了。

    说完便拿起这方砚台,这是一方砖砚,确认真伪不算难,但是难在断代,同样的一块砖砚,价值可是有天壤之别。

    砖砚以汉砖最为文玩墨客所喜,缘由是汉砖多有图案,看上去高古淳朴,而且砖质细腻,具有很高的玩赏价值,自古以来众多的文人墨客都非常喜欢砖砚。05年一次拍卖会上,一方吴昌硕先生的使用过的砖砚拍卖价格达到65万,可以说是近年来砖砚的最高价格。

    眼前这方砖砚,虽然没有吴昌硕先生那方砖砚有名,但是在李墨白眼里看来却是价值更高,因为这是一块真正的汉砖,侧面年代号、制作月份、制作地、制作人等一应俱全,也就是汉砖之中的‘金砖’,要说美中不足的话,那就是这方砖砚的成砚时间并不长,但是制砚的手法手法却是相当地出色,总体来说还是精品之中的精品。

    “胡老,您这份大礼,我先收下了啊,墨白先写过您老了!”李墨白朝着胡远征认真地说道,“这方砖砚,虽说成砚时间不超过10年,但是却是汉砖中的金砖,而且制砚之巧,实属罕见。”

    “哎,李老头,你太不地道了,你家什么都有,墨白还是有什么没见过啊?你这分明是坑我们啊!”胡老头显然颇为心痛,这方砚台可是几乎所有人都说是赝品,然而他也不否认,这时候不心痛才怪。

    “哈哈,老胡,是你要显摆,我又没让你那这件玩意儿,不过你也别一幅肉痛的样子,你多的是。”老头子闻言哈哈一笑,虽然自己的藏品还真没有汉代金砖制作的砚台,但是砚台对于李墨白来说,实在容易。

    几个老头子面面相觑,李墨白已经看完了5件,全部都说对了,而最后那只陶罐实在是没有太大的难度,只需要断代就算过关。

    看着几个老头子的神情,老头儿呵呵一笑,“你们几个老东西真是没出息,难道你们还不高兴啊?”

    “李老头,你别得意,墨白是你教的没错,但是这可都是墨白自己努力的成果,与你可是没有太大关系。我可是知道这些年墨白都没有在你身边,显然你也没没有交给墨白太多。”赵德方显然不愿看着老头儿一个人独美,便出言打击道。

    “就是,墨白,这只陶罐虽然普通,但是只要你说书里面的道道,我这点本事倾囊相授,只要你愿意学。”王汝昌笑眯眯地说道,这时候却是打起了李墨白的注意。

    “老王,你那本事算什么啊!墨白,你要想学的话,跟我学吧,保证你以后想要什么都成,你看现在乾隆粉彩的价格都过亿,那玩意儿算什么啊,对于我来说就是刚入门的技巧,怎么样?”莫正金闻言当仁不让地抢了起来。

    “墨白,你千万别相信王老头和莫老头,他俩那都是小道,我胡远征不敢说比你家老头儿眼力毒,但是我的方法却完全和他不一样你要是愿意学的话,刚好可以融合两家之长,成为一代名垂史册的金石大家。”

    “咳咳,你们……实在有点过分啊,别忘了今天的正事儿啊!”老爷子看着这几个老东西已经搅和的不可开交,赶紧出言提醒道。

    正事儿还没完,那只陶罐显然就是一个完美修复后的仰韶文化时期的彩陶,自小便常去半坡博物馆,这玩意儿自己一点儿也不陌生,老头儿不会不知道,可是还有什么正事儿?

    第一卷  第九五章 神秘的博古阁

    第九五章  神秘的博古阁

    古玩行向来注重传承,要想获得古玩行的认可,就必须拜师或者家传,或者你的能力取得了圈子的公开承认。

    翻开报纸,经常能看到某某玩意儿被人天价拍下,可别以为这些人都是古玩行里的人,斗气、显摆、附庸风雅、等待升值就是他们典型的心态。他们在古玩行看来,就是典型的暴发户、投机客,都是待宰的脱毛猪而已,因而在古玩行判定一个人是不是圈里人,不是看你有多少钱,而是看你的师傅是谁。

    这几个老家伙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自是门生众多,但是谁不希望自己有一个得意门生将自己的本事传承下去?就算提携一下将来都能落个好口彩,所以纷纷主动要收李墨白为徒传艺,却也是一点都不奇怪。

    正在想办法诱惑李墨白的时候,李寒舟一句话,让兴奋的老家伙们安静了下来,“咳咳,既然如此,那这最后一件,墨白你还是来说道说道吧。”

    话虽如此说,但是谁都没有注意李墨白在说什么,都认为李墨白不会搞错,事实上也是如此,当李墨白拿起这只陶罐细看的时候,心里也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巧的手艺,竟然能将一件破损的陶罐修复的如此完美,足可以让人以为这就是一个完整的罐子。

    老家伙们一脸认真地看着李墨白,发现李墨白的神情非常投入,心中也是赞叹不已,这样的心态才是玩古玩应有的心态,不骄不躁,认真地对待每一个物件儿,不妄下结论,才能避免各种花样儿层出不穷的套儿。

    古玩行水深,这话一点不假,古玩集市上的小混混们碰瓷下套那套把戏压根就是不入流的手段,根本就称不上是套儿,到现在连精明的普通人都糊弄不了。

    但是,玩古玩的人,没有谁不心存拣漏的心思、出门淘宝的经历,正因为如此,很多玩了一辈子的人,依然都被套的倾家荡产。

    待到李墨白说出最后一件陶罐的道道后,这些老家伙们纷纷鼓起掌来,“李老头,今天这六件玩意儿,你年轻的时候能全部说道清楚嘛,你可是有个好孙子啊!”

    “嘿嘿,这小子的表现,大家伙儿还算满意吧?”老头儿一脸的开心,很是欠揍地‘谦虚’道。

    “好你个李老头啊,我看啊,你这分明就是故意的,是想看我们吃瘪吧!”贺知秋笑骂道。

    “贺老头,你家那孙女儿很漂亮呢,要不就许给墨白算了!”赵德方自是哪里都有他,笑着打趣道。

    “好你个老赵,我倒是想啊,可是那丫头年龄太小,谁让你早早地把孙女儿给嫁了,现在后悔了吧!”贺知秋也不恼,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思,还不忘打击一下赵德方。

    几个老头儿笑闹了一番,也算是平静了下来,“各位,今天墨白给我们了一个惊喜,你们是什么意见?”

    贺知秋曾经为京城博物馆副馆长,说笑一番后自然没有忘记正事儿,便出言询问道。

    “还能有啥意见,满意得不得了!”这时候,这些老家伙们也恢复了认真,不再嘻嘻哈哈的小孩儿样。

    看着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贺知秋又道,“墨白,估计你也看出来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今天来就是专门为你而来,原本我们认为你能说到清楚四件就算满意了,却没预想到你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想,应该有些事情,你爷爷没有和你说过,今天我就代你爷爷跟你说说吧,我们6个老家伙都是‘博古阁’这一代的长老,你爷爷就是我们这一代的阁主!”

    “博古阁?类似于古玩协会这样的民间组织啊?”李墨白知道贺知秋如此认真地说出来,自然不会这么简单,但也不想表现的锋芒太露,便随口问了一句。

    “博古阁是一个松散的民间组织,自明代创立以来,已经传承了500多年,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古玩圈的一个交流平台。博古阁主要目的是研究收藏各类古董,交流收藏鉴赏心得,同时也会打击赝品组织,挖掘古玩中的文化,并且发扬光大,不过我们并没有具体的机构。”贺知秋顿了顿又道。

    “然而,建国之后,博古阁日渐式微,直到改革开放之后,你爷爷才将我们这些人召集起来,现在总算是恢复了一丝元气。今天这一场考验,就是想见证一下你的眼力劲儿,同时也是选择下一任阁主的候选人,墨白,你愿意成为博古阁下任阁主候选人吗?”

    李墨白闻言,心中有些纳闷,既然是传承了数百年的组织,虽然你们一个个身份显赫,但是这个博古阁也太没实力了啊!交流?现在要交流太方便不过了。打击赝品?现在的赝品多如牛毛,能管得过来吗,再说赝品这玩意儿本身就是古玩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干吗要和它过不去啊?阁主?当这个阁主有啥好处啊,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赚钱才是王道。

    “呃,贺老,你看我是不是太年轻了啊,怎么能做这个阁主啊?”

    “哈哈,你是在担心这当这阁主没有什么好处吧?”贺知秋哈哈一笑,“这阁主的好处确实不多,但是也没有坏处,至于打击赝品,在老李的改革与推动下,已经成为了圈子里的一项交流活动,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打打杀杀。”

    “呃,老爷子是阁主,我再来做候选人,恐怕有些不妥吧?”李墨白还是没有觉着这博古阁有什么吸引自己的地方,便将老爷子和自己的关系拿出来做挡箭牌。

    “哈哈,墨白,能经过我们六个老家伙的考验的人,还有什么不合适,再说候选人也有7个呢,你只是其中一个,至于能不能做阁主,你们7个人需要竞争才能成为阁主。”贺知秋解释道,心中却在想,你这小子,这么好的事儿,你竟然还推三阻四。

    “这样啊,那我试试啊!”看着几个老家伙的眼神有些期待,李墨白也不好拒绝,不过知道有7个候选人,便也答应下来凑个人数。

    “好,就这样定了。”说完看了一下旁边的几个老家伙,最后对李寒舟道,“老李,现在可以把候选人戒指交给墨白了吧?”

    “呵呵,你们都同意了,我还能不给?”说完起身走向书房,拿出一只盒子,郑重地递给了李墨白,“小子,这枚戒指一定要保管好,会有你意料之外的好处,当然你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是,我一定认真保管好,绝不会让他蒙尘。”李墨白看着老头子的认真劲儿,心里也有一些纳闷,这个博古阁听上去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组织,但是老爷子为啥都会这么认真对待呢。

    虽然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但是在潘家园也混了好几年,打小就混在秦城古玩圈,上大学又在潘家园混,也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组织啊,还真是搞的有点神秘啊,且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打开盒子一看,发现盒子里是一枚白玉戒指,仔细一打量,竟然是和田羊脂白玉,造型颇为古朴,不过李墨白一眼看出这不是古玉,而是当代玉雕大师雕刻而成。

    “墨白,以后这枚戒指就戴在手上吧,或许能给你带来一些方便噢!”见李墨白仔细地打量着戒指,贺知秋又提醒道。

    李墨白闻言便将这枚戒指戴在左手拇指上,倒也没有排斥,虽然老爷子是博古阁的阁主,但是李墨白也没有要插一手的想法,自己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墨白,这些玩意儿都是这几个老家伙给你的见面礼,你去收起来吧!”见李墨白戴上了戒指,老爷子指着桌子上的玩意儿说道。

    李墨白闻言,知道老爷子和这几个老家伙有话要说,便将这些玩意儿收回了自己卧室外间的书房。

    ……

    “老李啊,我觉着应该将具体情况给墨白说一说,感觉墨白兴趣不大啊!”在李墨白离开后,贺知秋等人也收起了玩笑之心。

    “算了吧,规矩不能坏,不能因为他是我孙子就放弃了原则,既然戴上了那枚戒指,他就会慢慢了解到博古阁,他的路还是有他自己选择吧。”老爷子笑了笑道。

    “只要墨白有心,其他人应该是没有太大竞争力了,也算不上是违反规矩了。”莫正金在一边说道。

    “不能这样说,尚善不是就要接受考验了吗?我很看好那小子,希望他能给我们一个惊喜啊!”李寒舟摆了摆手道。

    “尚善那小子的确有实力,但是那小子实在是有些惫懒,要让那小子展示出自己的实力,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莫正金接口道,“还有一点就是,尚善对博古阁有一些了解,谁知道这小子又会搞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墨白展现出来的实力,确实要高人一筹,至于兴趣倒不是问题,等他了解了之后,他一定有兴趣。”王汝昌也是感叹道,“还真是期待这一代能给我们惊喜,尚善要是全力以赴,可能就是墨白最大的对手呢!”

    “先不说这个了,还是按计划来吧。”李寒舟出言阻止了将要蔓延的讨论,“当务之急是珍宝轩这次将要流入市场的那批元青花,石青山已经宣战了,我们必须要拿出一个章程来,这次不能再败了。”

    第一卷  第九六章 明珠岂能被蒙尘

    第九六章  明珠岂能被蒙尘

    就在李墨白离开后,几个老家伙的话语里逐渐透露出博古阁并非只是一个松散无序的组织,听上去还有几分神秘感。

    “我看啊,不如这次让墨白和尚善出战,也让珍宝轩见识见识!”老家伙们停止了议论,神情更是严肃起来。

    “这主意我看行,赢了的话,不但墨白和尚善获得了声誉,而且还打击了珍宝轩;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他们都是年轻人,何况是石青山做出来的东西,我们都有能打眼的。”赵德方也出言赞同。

    从话语里听上去,博古阁和珍宝轩的关系还真是有点复杂,虽然有竞争,但是还没有达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甚至还达成了某种协议。

    “据说这批货相当不简单,说是和真品一起作对比,都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石青山的作品呢!”莫正金出言道。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历史的沧桑感永远没有办法仿出来,没什么好担心的。”胡远征以眼力著称,不以为意地说道。

    “嗯,那就抓紧时间去考察尚善那小子,看看他能不能给我们惊喜。”李寒舟想了想,算是默认了这个建议,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一点也没有考虑李墨白个人的意见。

    ……

    回到书房,李墨白看着刚才赢下来的几件玩意儿,心中忍不住感慨,这些老家伙还真是厉害啊,这些玩意儿真是每个都有特点,还有这只青花大罐,做的真是太完美了。

    看着这只青花大罐,李墨白都有些不忍释手,虽然说是个赝品,但是赝品做到这种程度,是顶级的艺术品了,甚至从某方面来说已经比真品还有意义。

    谁说赝品没有价值,那要看是什么物件儿,比如说瓷器吧,制作赝品是一个技术含量非常高的活计,不但要对真品有了最彻底的了解,还需要在技术上青出于蓝,再加上真品本身所存在的历史感,这是赝品永远难以逾越的坎。

    这只青花大罐李墨白能看得出来,主要也是因为这只大罐缺少了那厚重的历史韵味,从而才让李墨白看出问题来,然而放在一般人眼里,上拍也是数千万的价值。

    心中不由暗赞莫老头的活儿还真是做的好,甚至都动了心思跟莫老头学学,当然要学习这技术,不是心中一热就可以学会的,没有十年八载的苦功夫都只是皮毛而已。

    虽然感觉到了老家伙们对自己有所隐瞒,老爷子更是守口如瓶,但也不愿意去想,那都是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现在手头资金有些吃紧,那老宅子签约后至少要付30的预付,也得要五六千万,也就意味着自己需要在一个月之内筹集到至少2亿资金,这还只是花在老宅子上的钱,而今年的秋拍淘宝计划就要泡汤了,9月还有翡翠公盘,想来都够头痛了,没有一件事情不重要,没有一件事情能轻松。

    给蒋絮菡打了个电话后,也到了晚饭的时间,在晚饭的时候李墨白挨个给这些老家伙们敬酒,哄的一帮老头们开心不已。

    晚上李墨白没有去研究那张路线图,而是陪着自己的俩宝贝出去散步,这倒好,俩丫头的话题就没有离开过蒋絮菡,听的李墨白直翻白眼。

    兄妹三人很是随意地转着,一路上不少摊贩趁着夜色后城管下班了,卖起了衣服、饰品等,俩丫头也时不时地看一眼,虽然都是便宜东西,但俩丫头看着一些古怪的小玩意儿还是看的兴致盎然,“哥哥,你看,这还有卖画的呢,还没有你画的好,居然也敢拿出来卖。”

    “就是就是,哥哥,要是你有时间,也随便画上几张来卖啊,很好玩儿呢!”语晴也跟着附和道。

    听这俩宝贝的话,李墨白苦笑不已,原来自己画画的水平竟然都被这俩丫头给鄙视了,“我的画就是地摊卖的水准啊?”

    “嘻嘻,好上那么一点点。”语荨想也没想地说道,“不过呢,你的画好像在着地毯上卖不出去呢!”

    “是啊是啊,哥哥你的画是要好一点,放在地摊上价格就太高了,人家都嫌贵。”李墨白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