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沫楹,略显尬尴。
几日不见,司徒漓略显沧桑,英俊的脸有些消瘦,眼袋凝重,眼里布满了血丝,身上还沾染着酒气。一副邋遢模样,沫楹都快认不出来了。
“你也来了啊,这几日身子如何?”司徒漓先开口了。
沫楹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司徒漓脸色有些难看,不敢多言,便大步进去了。
司徒漓走后,沫楹心里有些难过,虽然不恨,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原谅。
不一会儿,司徒澈和司徒泫都一并来了,把婆子丫鬟都遣散了。看到沫楹在这,便拉沫楹一起进去。
面对司徒澈和司徒泫,沫楹更不知道报以何种态度,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沫楹总是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儿。所以当司徒澈像往常那样拉起沫楹的手的时候,沫楹有些紧张。
走进偏堂, 司徒老爷坐在正中间,左右坐着两位夫人,然后顺着下来分别是三个公子,沫楹坐在司徒漓旁边,司徒漓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环顾了一圈,沫楹并没有看到那个要被纳为妾室的小姑娘。
司徒老爷脸拉得很长,东夫人眼神凌厉,相比之下一旁的东夫人则表现的无关紧要,还是一贯的笑颜。
“趁着大家都在,这事就这么定了,三日之后操办婚事。”司徒老爷发话了。
“老爷这么急着就娶么,还没打听清楚来历家事这么草率行事倒不像老爷一贯的作风呢。“东夫人丝毫没有把司徒老爷的话当做命令,依然严厉的问着。
司徒老爷倒是有几分惧怕这位东夫人的,听说东夫人的父哥哥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司徒家虽然阔绰,但毕竟只是一介商人。
“我只是纳妾,夫人就不必多操心了,至于婚事就交给漓儿操办吧,也好让漓儿多学习着掌管一些家务事了。”司徒老爷最终还是没有让步。
东夫人已是这等年纪,还是儿子要紧,眼下听老爷的意思是想培养漓儿自己也就放心多了,多说也无益。
“漓儿今个儿像是不舒服呢,怎么这般模样就来了。”西夫人望着司徒漓,并没有在意老爷说的纳妾之事。
这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司徒漓,东夫人满怀关切,平时漓儿是最注重仪表之人,今日怎这般邋遢。司徒老爷的双眉紧锁,怒斥道“你这是从哪里回来,是这般匆忙连衣服都换不得么?”
司徒漓缓缓的抬起下颚,双眼肿胀的望着司徒老爷,声音低沉而又嘶哑的说着“昨晚水月阁多贪了几杯,醒来便过来了。”
司徒老爷一听司徒漓还醉酒,心中更是怒气而生,“你堂堂我司徒家的大公子整日流连烟花之地,还敢醉酒来见我,真是混账,来人,给大公子醒醒酒。”说着从外头进来两个小厮便要将司徒漓拖出去。
沫楹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只是司徒家一个先生,哪有自己说话的份儿。
“慢着,老爷,漓儿平时哪曾这样,定是心中有什么事情才会如此,老爷就饶过他这一次吧。”东夫人求情道。
“毕竟是大公子这般传出去也不好,老爷还是让漓儿先下去休息吧,等明日再做细细交谈便是。”西夫人也帮忙劝说。
司徒老爷看在二位夫人的面上抬手让两个小厮下去了,司徒漓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跪在那里。
“那婚事就这么定了,三日之后,这几日就让泫儿操办吧。”司徒老爷大声说。
“老爷,泫儿平日不爱多言,实在不适合干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漓儿吧,明日漓儿便没事了。”西夫人连忙说着。
沫楹真是越来越觉得西夫人亲近了,不为自己争,也不为自己儿子争,整日里面带微笑,对每个人都很好。
“好了好了,两位夫人自行商议吧。”东夫人便让司徒漓下去了。转身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沫楹。
这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里屋传来,“老爷,您看奴家这衣裳可好看?”还未见到便闻其声,定是个娇羞美人。
眼前的女子,身着艳红的翠烟衫,散花水雾酒红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弱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司徒老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子,深深的咽了咽口水,“好,好,好,真是好看极了。”说着便揽着纤纤细腰环在怀中,丝毫不顾及其他人。
“老爷也该注意一些分寸,儿子们都还在呢,还有沫楹姑娘呢。”东夫人偏过头说着。
司徒老爷似乎并没有听到东夫人的话,还是和怀里的美人调着情。
“这姐姐真是美极了呢,能和沫楹姐姐相媲美了。”司徒澈眼睛一阵清脆的笑声打破了这尬尴局面。
女子咯咯的笑了起来,白玉般的手指轻挑起司徒老爷的下巴,俯下脸靠近司徒老爷的脸说道“老爷,瞧,公子夸我美呢。”
司徒老爷被这一阵勾引,皱纹纵横的老脸紧紧的贴在女子凹凸有致的胸前,一阵阵的嗅着女子身上的香气。“老爷真是羞死人了,还有这么多人在呢。“说着女子削葱般的玉指直直的勾着司徒老爷的衣衫领口。
沫楹始终没有看清楚这个女子的正脸,只看背影便让人心中荡漾。
“老爷没什么事,妾身便下去了”东夫人实在受不了司徒老爷这般无所顾忌的亲热,便起身要走。
“夫人且慢,来,苏儿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便把怀里的姑娘放开,开始一一作介绍。
正文 第十章 旧人面非旧人心
更新时间:2014-3-30 11:50:07 本章字数:2562
第十章 旧人面非旧人心
“这位是沫楹姑娘,是澈儿的先生,对了,还没感谢沫楹姑娘对我家澈儿的悉心教导呢。”
说罢让下人拿来一千两银票递到沫楹跟前。
沫楹正要起身作推辞,一只芊芊素手拉住了沫楹,“这不是姐姐么,我是流苏啊,姐姐可曾记得?”
沫楹端详了一下眼前的女子,正是那日在水月阁哭哭啼啼还和沫楹说了奇怪的话的女子,那日见是一个活泼机灵的小姑娘,与眼前这个妖娆美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若不是流苏自己说,沫楹定认不出来。
“哦?苏儿还认识沫楹姑娘呢,这倒稀奇了。”司徒老爷有些意外。
沫楹更是意外,那样纯净的一个小姑娘怎么成了司徒老爷的新宠。
“这有什么稀奇的,奴家曾经也在水月阁卖唱为生呢。只是没多久忍受不了王妈妈的平时的打骂才逃了出来,若不是碰到老爷,奴家早就。。。。”说着流苏竟哭了起来,那娇人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司徒老爷看着美人哭哭啼啼心都碎了,赶忙揽在怀中,安慰着。“好了好了,以后你是我司徒洵易的人,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流苏收起眼角的眼泪,又拉起沫楹的手,“姐姐,以后还得咱姐妹照应才是。”
沫楹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重重点了点头。
“既然沫楹姑娘还与我的苏儿有这般缘分,沫楹更觉亲近才是。澈儿,以后可不要欺负了你的沫楹姐姐。”司徒老爷说着。
司徒澈站起身来,“爹爹冤枉啊,澈儿可喜欢沫楹姐姐了,怎敢欺负。”说着嘴巴嘟了好高。
“那就好,澈儿可得乖乖跟沫楹姑娘学习琴艺,改日也给爹爹弹上一曲。”说完司徒老爷笑了起来。
一家人商定了三日后的婚事,便各自散了。
沫楹回到院子里,终是想不明白流苏那么好一个姑娘竟变成这样,王妈妈虽说严厉,但也不至于此,司徒老爷是有钱,可是已经年过半百,流苏的年纪如司徒澈一般,一个还是个娇惯的小孩子,另一个却当了别人的小妾,真是可笑呢。
沫楹现在对司徒府是片刻都不想逗留,决定这几日就找司徒老爷告辞,带着吟月四处的去走走,凉生已经用生命换来自己如今活着,不能这么放弃。
晚上沫楹沐浴完准备歇息的时候,流苏特地过来拜访,这着实让沫楹感到吃惊。
沫楹远远就闻到玫瑰香扑鼻而来,流苏拖着一条大红裙子笑盈盈的进来。“沫楹姐姐是要休息了么,我跟老爷说了,这几日和姐姐同住,等三日后成亲了,再搬到别的院子里去。”
流苏身后的几个丫鬟拿着几个包袱也一起进来了。
沫楹总觉得流苏古怪,不过既然老爷这样安排,沫楹也无话可说,“沫楹欢迎妹妹和我一起住下,只是要委屈了妹妹,吟月将西厢房收拾一下,咱们搬到那边住,这边暂且让流苏姑娘住下。”
吟月应下。
“姐姐误会了,我与姐姐同床而眠便可,也可说些女儿家的话,在这司徒府我又不识的别人,姐姐且不要冷落了妹妹才是。”流苏一脸委屈的模样。
沫楹不知如何才好,流苏便让丫鬟把东西收拾了放在边上,吩咐下人们都下去了。
沫楹也只好将就了,让吟月安排几个丫鬟休息。
人都退下了,沫楹和流苏寒暄了几句,便打算换了衣裳上床去睡,昨晚一夜未睡,早已困得不行了。
“姐姐,可还曾记得我说的话?”流苏忽然道。
沫楹想起那日流苏肯定的说自己能进司徒府,还说要记得流苏这个名字。这会想来流苏是安排好的,进司徒府定是有什么阴谋。沫楹越想越可怕,这么娇小一个女子竟有这么大的心机。如今和自己这般套进,难不成也是图谋什么?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可被谋算的。
“你一早就料到自己要来司徒府,你这般费心来司徒府有何目的!”沫楹反正要走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哈哈,姐姐果真是聪慧的人呢,我一心来司徒府的目的姐姐不知道么?”流苏凝视着沫楹大笑了起来。
“我?我怎知你是何目的?”沫楹越来越迷惑。
“刚刚还说姐姐伶俐呢,这么简单的道理姐姐怎可不知呢,我一个弱女子,无父无母,进了司徒府当个妾室,那也是主子,自当是为了保全自己,还有这荣华富贵了。”
沫楹想来也是,虽是嫁给一个老爷子做一个妾室,也好过风尘里被人强百倍,何况这是司徒府,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地方。
沫楹笑了,“妹妹还是早些歇息吧,过几日做了姨娘,也好早日如愿。”说完便和衣睡下了。
流苏也没多言,便在沫楹旁边睡去。
沫楹本想赶紧辞行离去,只是这几日都在忙着操办老爷的婚事,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提出。便想等大婚后再走也不迟。这几日白日里流苏都跟着司徒老爷去购置首饰衣服,不曾在沫楹的院子里呆着,只是晚上的时候过来休息,沫楹对流苏没有多少好感,自然没有多少话而言,都是各自睡下。
大婚前的晚上,司徒漓领了一个婆子过来教流苏大婚的礼节。看到沫楹只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没敢多言,逗留了片刻便走了。走的时候塞给沫楹一封信,沫楹牢牢的攥在手里,藏在袖口,深怕被流苏看到。
等到婆子领了流苏去偏房教闺房之事时,沫楹关起门,才敢拿出司徒漓的信,细细读着,
良人恨,吾心忧。
良人恼,吾愧之。
良人伤,吾百死其身亦难以饶恕。
如何了却,心字凝眉。
一醉恍惚入华阳,华阳又闻琴瑟长,丝竹鸣透金玉堂。玉堂新艳舞霓裳,霓裳舞罢风飘香。惊却回眸,似水容颜,梦里千转百回,非侬其谁?终不悔,人憔悴,展尺素,未言玉碎!
今生纵是手难携,仍唏嘘,问佳人愿嫁可否?天高水长,此生定不负卿!
沫楹看完落泪了,只奈心落凉生,身献司徒漓,今日凉生生死难及,司徒漓倾心想娶,这该如何。沫楹还是决定离开,这样对谁都好。
沫楹回了信,希望司徒漓把那晚的事情忘掉,各自珍重。
正文 第十一章 两相欢居心何在
更新时间:2014-3-30 11:50:07 本章字数:2605
第十一章 两相欢居心何在
一大早就听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昨夜流苏被安排在自己的院落休息,方便早上迎亲。因为只是在自家院子里迎娶,并没有弄很大的排场,又加上是纳妾,自然宾客也都是些亲近之人,没有大摆筵席,不过聘礼却是给足了流苏脸面。光是首饰就有十箱,其余的金银珠宝更不计其数,极为凸显了司徒家的富有。
沫楹并没有过去凑热闹,她害怕看到司徒漓,便抱病没有去,只盼着明日与司徒老爷告辞,早点离去。
晚上的时候下人还送来了司徒老爷的喜酒和喜糕,还有一个包了银票的红包。司徒老爷真是出手大方,给沫楹的红包里就是五百两。
沫楹这些年积攒的银子也有不少了,也足够呆着吟月出去游山玩水了,抛开这一切,好好的活下去。
这几日流苏和沫楹一起睡,沫楹没一日休息好的,今晚流苏洞房花烛,沫楹也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次日,司徒老爷携新夫人流苏午时宴请府中家眷,沫楹也被邀请其中。沫楹想正好借此机会辞行,便应了去。
大婚后的流苏更显娇媚动人,一身大红秀装,腰束金色缎带,盈盈一握,衬出婀娜身段,头挽飞星逐月簪子,粉黛妖娆,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妩媚无骨入艳三分。
司徒老爷想必已经被流苏迷的神魂颠倒,一切事物暂且交由司徒漓接管,满心都是流苏。
吃饭的时候,流苏故意说沫楹与她姐妹情深,不能委屈了沫楹,司徒老爷一看美人这般发话了,更是不能薄待了沫楹。
沫楹这个时候提出了离开,这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只有司徒漓表现的很镇定,他知道发生了那件事,沫楹注定是要走的。便低头喝起了闷酒。
“沫楹姑娘突然提出离开,莫非是司徒家薄待了姑娘?沫楹姑娘是澈儿的先生,又是苏儿的姐姐,哪里不习惯了提出来,缺什么告诉漓儿一声,定不会委屈了姑娘。”司徒老爷对沫楹告辞一事甚是不解。
“对啊,姐姐是觉得澈儿不求上进么?”司徒澈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沫楹像是要哭了出来。
“姐姐,你走了妹妹在这司徒府便没了个说话的人了”流苏也摆出一副难过的表情,用帕子装模作样的擦着眼睛。
东西夫人都各自言辞挽留。
沫楹面对这么多人殷切相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直说着不是,或是摇头不语。
“姐姐定是因为大公子吧!老爷可得为姐姐做主啊!”流苏忽然的一句话,屋里的人都静下来了。
沫楹不知道流苏怎么忽然这么说,更不知道流苏何苦这般逼迫自己。
听到这句话反应最大的司徒老爷“苏儿为何这般说,是漓儿欺负了沫楹姑娘不成?漓儿你如实说来。”语气渐渐硬朗了起来。
司徒漓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一味的喝着酒。这下更是激怒了司徒老爷。“我在跟你说话,你这样子是什么态度。”司徒老爷抢过司徒漓手里的酒杯,狠狠的泼了司徒漓一脸。
东夫人可是心疼坏了“老爷,漓儿平时性子温和,您是知道的,怎么可能欺负沫楹姑娘。”司徒老爷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听了东夫人的话,想想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是清楚,怎么可能欺负沫楹姑娘。转而把头转向了流苏,“我的美人,怎么说是因为漓儿呢,给老爷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
“奴家怎么可能信口胡说呢,老爷不相信苏儿了,呜呜。。。。”流苏竟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下把司徒老爷急坏了,说错话把美人儿惹恼了竟,“我的宝贝啊,怎么可能不信你呢,我就是想听听漓儿怎么惹了沫楹姑娘。”司徒老爷怜爱的说着。
流苏擦了擦泪痕,撒娇般的轻轻锤了司徒老爷几下,“妾身怎能信口胡说嘛,”说着将一封信纸塞到司徒老爷手里。
沫楹有些坐不住了,这不是回给司徒漓的信么,怎么在流苏那里,这下自己被玷污的事不就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只见司徒老爷翻开信纸,一字一句的看着,眉头拧成一个八字,满脸的怒气,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混账东西,你给我跪下。”司徒老爷忽然对着司徒漓大声呵斥道,司徒漓酒喝多了倒是有些醉了,这一跪直接倒在了地上。
司徒老爷快被气死过去了,“来人给我弄醒他。”又是一声呵斥,几个小厮端来两盆凉水,硬生生的浇在司徒漓身上。
没人敢说话,不知道到底信里写着什么,都疑惑不已。
司徒漓浑身湿透,酒也醒了,打了个激灵,缓缓的爬起来跪好。
“这是怎么回事?”说着司徒老爷把手上的信纸扔到司徒漓跟前。
司徒漓捡起信纸,看着纸上字迹清秀,知道便是沫楹的了,再一看信中内容,是回复那日他写的信,句句婉转拒绝,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你竟然对沫楹姑娘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真是丢尽了司徒家的脸,来人啊,把大公子拖到祠堂罚跪,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他送吃的喝的,更不许起来。”说完两个小厮将司徒漓拖起,司徒漓没有反抗,手里紧紧攥着信,表情很是痛苦。
沫楹突然很想哭,她并没有想要怪司徒漓,只想离开忘掉这一切,为什么要硬生生的把这一切揭开,伤害所有人呢。
“老爷可得为姐姐做主啊,姐姐在水月阁那么多年都一直是清白之身,可是来司徒家才一个多月,就遭。。。”流苏痛哭着,趴在司徒老爷的怀里。
这一说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切,在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同情,怜悯,嘲笑。
沫楹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就算是在水月阁一直当花魁,自己平时从不计较,与人都交心相处,也从未被这般算计紧逼。不知道流苏为何这般致自己于死地。沫楹想不通。
“其余人都下去吧,两位夫人留下。沫楹姑娘明日先不要走,出了这等事,司徒家定会还姑娘公道的。”司徒老爷说完,公子们都尽数散去。
司徒澈和司徒泫随沫楹一道回来,“姐姐,苏姨娘说的是真的么?大哥他真的对你。。。?”司徒澈一改往常调皮模样,很低声的说着。
沫楹没有说话,吟月今天才知道姑娘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恨死了司徒家的人,“我家姑娘不舒服,澈公子还是不要多问了。”态度甚是强硬。
司徒澈遂不敢多言了。
正文 第十二章 命不由人自由天
更新时间:2014-3-30 11:50:08 本章字数:2584
第十二章 命不由人自由天
这一路感觉好远,沫楹终于回到院子里,疾步走进卧房,哭了起来。
吟月看见姑娘这般伤心,自己竟也跟着哭了起来。这么好的姑娘,对谁都好,怎么老天对她这么不公平。
两人哭了好久,吟月收起眼泪,“姑娘不要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姑娘可是吟月最亲近的人了,以后还要跟着姑娘去游山玩水呢。”说着自己强装欢笑逗沫楹开心。
沫楹在想不知道司徒漓怎么样了,虽然司徒漓冒犯在先,已经发生的事一心只想忘掉,不想继续这样伤害下去了。
沫楹早上一醒来,吟月就来报说司徒老爷请她过去。
沫楹洗漱了以后,没有吃早点便去前院见司徒老爷了。
偏堂里,司徒老爷坐在正中间,旁边坐着流苏,两位夫人分别在下手的两边。两位夫人和司徒老爷都板着一张脸沉默不语,只有流苏还是一贯的娇媚样子。
“沫楹见过老爷和几位夫人。”沫楹恭敬的作礼。
“沫楹姑娘坐,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说一下昨天发生的事。”司徒老爷看样子一夜未睡,声音略显低沉。
沫楹点头,没有说话。
“漓儿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姑娘,老夫在这替我那混账儿子向你道歉了。”司徒老爷起身诚恳的向沫楹鞠躬。
沫楹哪受得起司徒老爷这样,只能起身回敬。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我司徒给你在多金银也换不回姑娘的清白之身,经过和几位夫人商议,最好的办法就是委屈姑娘嫁给犬子,这样对姑娘和司徒家的名声都好。看出来,你跟漓儿也是有几分感情的,而且嫁进来以后也是正室,不是妾室身份。”司徒老爷句句顿挫,都满含愧意。
沫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虽然司徒漓做出这等事来,但对于司徒家来说不必做这么多的愧让,大可以拿些钱财消灾,假如真是为了司徒家的名声,也可胁迫沫楹不要说出去保全。
沫楹抬头看了一眼司徒老爷旁边的流苏,流苏会心一笑。
原来如此,是流苏,定是逼迫司徒老爷做此决定。
沫楹越来越不明白流苏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像一颗棋子被随意摆放着。
司徒老爷既然这么说了,再加上流苏百般算计,沫楹拒绝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司徒家财大气粗,沫楹就算是走也是走不出司徒洵易的手掌。
沫楹沉默不语。
“姐姐定是害羞呢”流苏咯咯的乐了。
司徒老爷听流苏这么一说也就放心了,“那沫楹姑娘回去歇着吧,这几日看看哪天是黄道吉日便把你和漓儿的婚事办了;苏儿你没事过去多看看沫楹姑娘,你两姐妹好说话,有什么需要贴补的尽管去购置,一会我让账房送五千两银子过去。”
沫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只有一死才能解脱么。吟月许是看出了沫楹的心事,哭哭啼啼的伏在沫楹的腿边“姑娘可不能想不开啊,凉生公子回来看到姑娘已经没了,该是多伤心。”
凉生?凉生早就去了,自己也该一并去的,“凉生不会回来了。”沫楹冷冷的说着,便也哭了起来。
吟月一听姑娘如此肯定,难不成漓公子已经查清楚了,凉生公子已经。。。。吟月想着更觉得姑娘可怜,等了这么多年却是这样的结果,如今又到这般境地。
“姑娘要么咱们连夜逃走吧。”吟月灵机一动。
逃走?往哪里逃,沫楹笑了,现在只能认命或者没命。
沫楹想了整整一夜该如何选择。
第二日司徒漓过来拜访,经过这些日子的折腾,司徒漓真是憔悴消瘦了不少,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到沫楹脸上不知是怎样的情绪。
“沫楹姑娘,我知道你不愿嫁我,明日午时我来接你,送你出府。爹那里我自有应对,望姑娘日后珍重。”
说完便大步走了。
沫楹还没反应过来,司徒漓知道沫楹是个不愿委曲求全的人,这般嫁了也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不如放她走。
沫楹呆呆的坐在床上,自己真的要这么走掉么。
“姑娘,漓公子还是心疼姑娘的,怕姑娘做出什么傻事,奴婢现在就去收拾行李,明日随漓公子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吟月便赶紧去收拾了。
吃过晚饭后沫楹没有上床休息,马上就离开此地了,今后往哪去也不知道。
“姑娘,流苏来了。”吟月急匆匆的跑进来。
这个时候流苏来干什么,难不成明日离开的事被她知道了?沫楹有些慌张,这个女人进了司徒府处处为难沫楹,真不知道是何目的。
“姐姐,老爷那日说完要我来看看姐姐呢,这不我一得空便来了,正好下个月初五是个好日子,老爷让我告诉姐姐一声,这几日就陆续开始准备着婚事,毕竟是司徒家大公子的婚事,可不能马虎了不是。”流苏笑脸盈盈的说着。
沫楹已经决定离开了,这些事情与她有何关系,“让妹妹费心了。”
之后流苏说了些要准备的东西,让沫楹这几日抽空一起出去购办。沫楹只是随声应和着。
“那姐姐休息吧,我改日再来。”流苏起身要走了,沫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流苏忽然停住,转过脸对沫楹说“姐姐就算是为了家仇国恨也得学会忍耐啊。”
沫楹顿住了,家仇国恨?流苏怎么知道。。。
沫楹一把拉住流苏“你到底是什么人?”
流苏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低声的说“姐姐别害怕,我可不是什么坏人。”说完笑着走掉了。
留下沫楹一地迷茫。
流苏到底是什么人呢,沫楹的身世只有王妈妈知道,想必王妈妈定不会随便告诉流苏的,自己毕竟暹罗国追杀的人,王妈妈私藏沫楹也脱不了干系。那流苏是什么人呢,难道是暹逻国的人?那为何不杀了沫楹,而是逼迫沫楹嫁给司徒漓呢?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沫楹真是要发疯了,走还是不走呢
沫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家仇国恨,一直把自己当成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艰难谋生,没有仇恨,就算是王妈妈告诉自己的身世,沫楹始终在脑海里形不成一个概念。
正文 第十三章 遗命难违换新貌
更新时间:2014-3-30 11:50:08 本章字数:2494
“姑娘,王妈妈差人来送要姑娘新作的曲子”吟月忽然闯进来打乱了沫楹的思绪。
沫楹接过信封,吟月便关上门出去了。
沫楹打开后里面掉出一张叠起来的信纸,信纸已经发黄变硬,沫楹好不容易都展开来,沫楹呆了,这是她的生父留给沫楹的信。信的内容和王妈妈说的丝毫不差,沫楹姓游,父亲是暹罗国的王爷,与暹逻国国王是孪生兄弟,当时的一个大臣,名叫古勒斯,这人精通五行八卦,所以深得国王的重用,没过多久古勒斯联络朝中其他大谋夺王位,游氏王族也是尽遭暗害,
只有沫楹被奶妈偷换出来,游王爷希望沫楹长大后背负起游氏王族的重托,tf古勒斯,寻找其他游氏后代的下落,重建暹逻国的政权。
沫楹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这么沉重,一个国家的责任全落在沫楹柔弱的肩膀上,沫楹不知道从何开始,该怎么去做。
游王爷信中让沫楹去找一个叫桑的人,他会帮助沫楹夺回游氏的王权。准确的说桑不是一个人,而是桑历代的后人都是为保护游氏王族的人而活着。
王爷也不知道到沫楹这时候的桑是男是女,更不知道在哪里,长什么模样,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桑肯定在沫楹周围。
沫楹想不通桑会是何人,但沫楹肯定如果桑要保护沫楹,肯定是在司徒府,沫楹首先想到的是流苏,毕竟只有流苏好像知道沫楹的身世一切,可是流苏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沫楹一切,或者与沫楹相认,反而是处处逼近,沫楹不明白。
既然自己流着游氏的血,父亲的遗言必定达成,还有无辜的凉生,沫楹决定改变自己,变得坚强,勇敢,学会忍耐和坚持。
据沫楹分析,桑有可能就是流苏,沫楹觉得留下来才能一步一步重返暹逻国。
沫楹不要再逃避了,面对,接受一切困难。
沫楹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冷静,流苏是桑,她让沫楹留下来与司徒漓结婚,定是有什么目的。而且流苏自己一直藏身在司徒府,这司徒府肯定也不是那么简单。
现在看来,司徒府的每一个人都有问题。司徒洵易富可敌国必定不是那么简单,东夫人将门之后委身嫁给一个商人,西夫人不争权夺势,目前看来很是和善。
不对,沫楹忽然想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日与司徒漓酒后发生那样的事,沫楹总觉得不那么简单,且不说沫楹酒量没那么差,再说司徒漓平日里应酬那么多也不会两杯就醉了,而且司徒漓平时里最注重礼教也不会那么无礼。
酒有问题!!
沫楹想到了,那日司徒漓还说是西夫人送来的酒感谢沫楹的,难道是西夫人?
西夫人平时为人和善,为何要这般算计沫楹,按说沫楹与西夫人扯不上多大的关系,那就是司徒漓了。可是目的是什么呢,为了司徒泫?但照目前看来,并无多大关系啊。沫楹有些糊涂了,不过更多的是对西夫人这种极深的城府有些害怕。
还有司徒泫和司徒澈,这两个的关系真的是让人匪夷所思。
至于司徒漓,从他的一举一动来看没有任何问题,沫楹对他还是没有戒心的,今天冷静分析了以后也觉得司徒漓跟自己一样无辜,也便没有芥蒂了。
司徒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得留意,沫楹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与司徒漓的婚事。
如果流苏是桑,那跟司徒漓结婚定与复国有关系,如果流苏不是,那这般设计沫楹与司徒漓结婚也肯定有目的。
现在没办法确定谁是桑,流苏是最大的可能,只能赌了。
沫楹决定与司徒漓完婚。
早上醒来,沫楹把吟月喊了进来,“吟月,咱不走了,我要与漓公子成亲。”
吟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姑娘这是怎么了,“姑娘,咱不走了?”瞪大眼睛看着沫楹。
“恩,不走了。”沫楹很是平静的说,这让吟月更是摸不着头脑。
“姑娘,你不是一直想要走的么,这个司徒府尽是姑娘的伤心地,留下做什么。”吟月不明白沫楹忽然怎么就变了。
“漓公子对我很好,又是司徒家的大公子,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沫楹莞尔一笑。
是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嫁给漓公子,虽然漓公子轻薄在先,但是对姑娘还是真心的,吟月想来这样对姑娘也是很好的归宿,便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一会你去把漓公子请来,我找漓公子有话说。”沫楹吩咐道。
吟月点头转身就去了。
很快司徒漓就随吟月进来了,行色匆匆的样子,“沫楹姑娘这么急叫我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沫楹请司徒漓坐下,让吟月关上门。
“漓公子,我不走了,按司徒老爷定的日子与你完婚。”沫楹平淡的说。
这句话让司徒漓有些惊讶,“姑娘,你这。。。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不妨说出来,我定全力以赴。”
沫楹笑了,“公子多虑了,是我自己愿意的。难道公子不情愿么?”
被沫楹这么一问,司徒漓有些不知所措了“我怎会不情愿。。。只是姑娘你。。”
“两厢情愿的事有什么只是的,这几日公子就要忙着操办了。”沫楹温柔的对司徒漓笑着。
司徒漓有些受宠若惊,以为发生了那件事,这辈子都没办法看到沫楹对自己温柔以对了,现在竟要成为自己的妻子,真是难以相信。
“呵呵,是。。。是。”司徒漓许是太高兴了,一直笑着说着喃喃自语着。
沫楹真的被司徒漓这个样子给逗笑了。
司徒漓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让姑娘见笑了。”忙忙收起脸上的笑容,不过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马上都要成为夫妻的,公子不必这么见外,有什么要准备的公子告诉我一声,且不能丢了公子的脸面。”
“姑娘不必多想,倒是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着人去办就是。”
“流苏妹妹会帮着我置办的,公子忙别的就是了。”
司徒漓点头,一会便离开了。
正文 第十四章 静观其变先自变
更新时间:2014-3-30 11:50:08 本章字数:2257
第十四章 静观其变先自变
这几日流苏常常过来帮沫楹做喜服,本是娘家人该干的事,沫楹没有爹妈,王妈妈算是半个娘,只是王妈妈毕竟是水月阁的老鸨,司徒老爷也怕失了身份,就让流苏代做了。
除了那日家仇国恨四个字,流苏并没有再透漏半句可疑的话语。不过看沫楹愿意嫁给司徒漓这件事的转变流苏倒表现的很理所当然,就像算准了沫楹会留下来。
西夫人这边还是往常那般对沫楹很是亲切,除了送来不少物件首饰,说是给沫楹的贺礼,自己也经常来探望沫楹,教沫楹一些大婚时的礼数。
而作为东夫人的正经儿媳,东夫人却从未来看过沫楹,只是送来贺礼。沫楹知道东夫人是介意沫楹的身份,怕是委屈了司徒漓。
司徒泫还是那般不与人亲近,说实话沫楹来司徒府这么久见过司徒泫的时候屈指可数,交谈更是没有,司徒澈倒不是,天真烂漫,没事就往沫楹院子跑,和沫楹很是亲近。若不是想起那日撞见那种事,沫楹定是与司徒澈及其交好的。
沫楹和司徒漓的婚期定好了,府里便开始风风火火的操办起婚事来,沫楹自己也是每日的呆在院子里做嫁妆,司徒漓比起沫楹更忙,要准备喜宴还要写庚帖,虽然司徒家不是王公贵族,不过司徒家是冥月国最大的商户,富可敌国,就算是王公贵族也都巴不得与之交好。所以司徒漓的婚事来的人自然不会少。
沫楹也趁着这几日,不断的在改变自己。在水月阁近十年,,身在风尘中,沫楹虽然不与人争斗,察言观色,逢场作戏这些还是会的,至于心计和手段沫楹虽然不用,但是早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