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那女扮男装的公子笑盈盈的反问道。
方魁朝空中打了一个响指,本在桌下吃着一尾红烧鱼的九尾狸窜了出来,蹲在魁的肩上,朝对面的少女一阵龇牙咧嘴。
“现在我想我不像乞丐了吧。”魁让地级灵兽九尾狸闪亮登场,显然想找回先前丢的面子。
“啊,原来你是耍猴的。”那公子忍俊不禁,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魁在南疆百万大山,别说是御剑门的俞萱等三人在他手下吃瘪,黑枭这等地级巅峰的前辈高手也是巴结讨好他,甚至那神蟒湖的九爪神蟒最后都要臣服于这少年,虽说不懂武功,但内心深处却有些傲气,感觉天下虽大,奇人异士虽多,却无处不可去,岂料才初入中土边境一小酒楼,就被这么一女扮男装的家伙扫了面皮,心中不禁有些恼怒,却又不好发作。
“这是我们南疆百万大山的灵兽九尾狸,小家伙,亮出你的九色尾。”魁拍了拍可以变色藏匿身形的九尾狸。
九尾狸吱吱叫唤了几声,然后用屁股对着那少女,一扬尾巴,那原本黝黑的长尾倏的一抖,化作了九色狸猫尾,如孔雀开屏一般,美的炫目。
整层楼的食客都被这炫目的九色彩光给震撼住了,而在魁也沐浴在众人惊愕羡慕嫉妒眼神中,很是享受。
八章 中土(一)(2)
第八章 中土(二)(1)
“灵兽九尾狸?多少钱,我……我买了,以后天天带着这小东西在山野中烂漫,那多开心。”女扮男装的公子双目闪烁着奇异的光辉,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注视方魁一眼。
“你们中土神州的书生都是你这般德性?一身铜臭气?我魁少不算什么富可敌国的商贾,但也不至于落魄到要将我的宠物买了换银子。”方魁很想摆出一副很有风骨的姿态,只可惜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对面那位公子哥还是忍不住掩了掩鼻子,显然不堪忍受。
“魁少,别和这些大唐书生一般见识,他们屁都不懂,只知道空谈,九尾狸这等地级灵兽,放眼整个大唐疆土,都没有多少,用银子来买,真是迂腐的可笑。”吃饱喝足捂着肚子起身的雷坤走了过来,一脸不屑的哼道。
“在下玄静和,也知道冒昧的以钱币买下这位兄台的灵兽有些不妥,有些唐突,但你这粗俗的家伙,竟然质疑本朝没有多少只地级灵兽,真是可笑,何况本朝威武,又岂容你这等刁民评头论足。”这女扮男装的公子哥突然一脸肃杀,对着雷坤叱喝了一番。
雷坤行走江湖,走到哪里都被人敬重,甚至尊称一声雷少侠,在南疆百万大山吃瘪而归,两位师姐回来的路上也有事没事的教训一番,心中本就憋了一口怒气,此刻被这一模样俊俏的公子哥一番训斥,哪里还按捺得住性子,虎躯一震,原本就无比粗壮的胳膊再度膨胀,直接将衣服撑破,一股彪悍狂暴的气息弥漫整个空间。
“十三太保横练童子功?”玄静和有些吃惊,朝后退了几步,显然被雷坤的气势所慑。
只是这玄静和身后的四名护卫却面无惧色,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横在雷坤的前方,淡淡的道:“放眼中土武林,横练到你这等由外到内,气息内敛的境地,又如此年轻,除了御剑门三英中的雷坤,再无他人。那边两位姑娘便是你的师姐俞萱与顾颦儿吧。”
“这位兄台,怎么称呼?”雷坤也不愿失了礼数,见对方似乎也有些来头,江湖阅历不浅。
“我不过是个护卫,贱名不足挂齿,只是你们御剑门门主见了我家主人,也要叩头请安,这头灵兽我们家主人既然看上了,又肯出钱,你们便开个价来。”那中年汉子气势不凡,虽没动手,却似乎浑然没将雷坤放在眼里。
方魁冷眼旁观,这护卫直接扫了御剑门的面皮,只怕俞萱与顾颦儿也会坐立不住,只是这女扮男装的公子身份几乎是呼之欲出,不是大唐朝的郡主,便是公主,否则怎会身边一小小护卫都眼高于顶。
只是这等地级境的修为,在武林中算是不错的身手,与雷坤相差无几,但灵兽战力惊人,人与灵兽同阶同级,则真实实力至少相差半个境界,方魁几乎可以肯定,这中年护卫,绝对不是九尾狸的对手。
八章 中土(二)(1)
第八章 中土(二)(2)
“打败我的宠物,就让它跟着你的主子了。”方魁见雷坤进退两难,拍了拍雷坤的肩,挺身而出。
“好,不就是一头灵兽吗?灵兽又不懂武功,也不知道内功心法,什么天地人三级,都是无聊的人说出来的。”那中年护卫显然是四护卫中的首领,丝毫不惧,直接跨出一步,目光闪烁,盯着九尾狸。
“还挡着干嘛,小坤你比我的宠物厉害?”方魁嘿嘿笑道。
想起与九尾狸无聊时的切磋打斗,雷坤便想起了自己那遍体的伤痕,横练如钢铁的肌肤也经不起九尾狸轻轻一抓,那一抓简直可以碎金裂石,无坚不摧,加上九尾狸身形如鬼魅,几乎是弹指间便能重创对手,那种身处在极度压迫与恐惧中的不寒而栗的感觉,让这外功横练到了登峰造极之境的少年也不禁全身一颤,让到一旁,坐在不远处,准备看好戏。
“可别丢了本公子的面皮。”玄静和本一副书生意气风流之态,起初也没将九尾狸这等灵兽放在眼里,此刻似乎嗅到了一股不安的气息,只得在护卫首领身后冷声告诫了一句。
护卫首领恭敬的点了点头,全身骨骼一阵劈啪雷鸣般的暴响,竟然也是走的外功横练的路子,只是这股响声除了骨骼关节扭动的响声之外,还有一股江河奔腾的呼啸之声。
“骨如雷,爆裂不断,血如汞,奔腾不息,这是外功的至高境,几乎是金刚不坏之体。小坤,现在你可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吧,你显然不是他的对手。”俞萱也是一声惊叹,没想到在这边缘小城内竟然有如此高手。
“一只小小的灵兽,我一个照面就要捏死它。”护卫首领显然也是一个蛮人,此番凶态毕露,加上心中笃定灵兽的修为都是以讹传讹来的,自然没将九尾狸当回事。
“这么大的口气,那我们不如赌上一把,添点彩头,玄静和公子,看来气宇轩昂,霸气外露,不会不敢吧?”方魁故意装出一副小无赖的模样,鼻孔朝天的望着玄静和。
“你一身褴褛,也没有什么抵钱之物,还想加彩头?”玄静和嘴角带笑,眼中却是轻视之意。
“九尾狸要是输给你的护卫,我这宠物灵兽,就免费白送你了。万一要是赢了,你就认我做哥哥,还要介绍你的什么堂妹表妹给我认识,陪我逛街。”方魁嘿嘿笑道。
玄静和一听愣了,见过大胆,也见过无耻的,但就是没有见过这等又大胆又无耻的。
“不敢?算了,我魁少也不屑欺负一个女流之辈,不过最看不惯某些自诩天生丽质的少女装成一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四处调戏良家女子,以此为乐。”方魁说着说着,便目光落在玄静和那微微隆起的胸部上,加上那一脸促狭猥琐的笑容,十足的色鬼痞子一个。
“找死!”那名横练外功绝顶的护卫首领一声暴喝,右手膨胀一倍,化作一只蒲扇大小的惨绿色的大爪,朝方魁的颈部拿捏而去。
八章 中土(二)(2)
第八章 中土(二)(3)
爪未至,腥风先起,方魁身后的雷坤也愕然提醒道:“魁少,小心,这可是天灵毒爪,被划上一道,便是剧毒沾体,后患无穷。”
“小什么心,人家魁少可是武功盖世。”俞萱一动未动,完全置身事外,对方魁陷入险境中毫不担心。
“师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人家魁少的确是不会武功,最多是身手敏捷,真力浑厚罢了。”顾颦儿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调侃着。
俞萱与顾颦儿嘲讽的瞬间,方魁已然避过了这护卫必杀的一抓,只是姿势不太潇洒,匍匐倒地,来了个懒驴打滚,虽然躲过了杀身之祸,却是灰头土脸。
护卫也没有继续追杀对他主子出言不逊的方魁,因那九尾狸已然鬼魅般杀来,无声无息的到了背后,鸿毛般的一抓,却给护卫带来沉重如山的压力。
这护卫乃是横练绝顶高手,比雷坤这等少年高手的运起横练护体的外功更加圆转如意,身体一个翻转,这等虎背熊腰的大汉竟然施出一个铁板桥的软功,差之毫厘的避过了九尾狸这一抓,其中惊心动魄,让护卫首领也惊出了一声冷汗。
只是九尾狸乃是地级戊阶灵兽,虽与这护卫首领同级同阶,但灵兽天赋异禀,或力大无穷,或先天异能,种种似道术的神通,都屡见不鲜。
护卫首领心中刚刚暗叫了一声侥幸,突然感觉四周是九色光芒大作,双目都几乎快被这等炫目的彩芒刺瞎,耳畔传来滚滚轰雷之音,后背便感到一阵剧痛,仿佛一根钢鞭抽在身体上,金刚不坏之体似乎都承受不住这股巨力。
玄静和身边这位护卫首领昔日可是江湖中横练排行前三的外家绝顶高手,叫做吴铁,绰号金刚铁,刀枪不入,罡气不伤,与绝顶内家高手都有一拼的实力,与黑枭这等地级巅峰高手都只是略逊一筹,此刻却因为对灵兽九尾狸的轻敌而犯下几乎致命的大错。
吴铁原本魁梧的身躯突然收缩,似乎成了一个佝偻的老头,皮肉筋骨都仿佛凝结成铁板一块,赫然是横练外功的至高境金刚不坏。
九尾狸的这一鞭打般的尾扫将吴铁的后背抽得皮开肉绽,却筋骨无伤,没被重创,战力依旧。
吴铁正欲反击,但九尾狸的速度有若风驰电掣,根本不是外家高手能够捕捉到的,几乎是化作了一道九彩流光,快至肉眼难辨。
进入金刚不坏护体中的吴铁也不见慌张,以为凭着自己的横练外功可以抵挡九尾狸的潮水般的攻势,还没回过神来,右腿膝盖一阵剧痛,心中一片骇然。
八章 中土(二)(3)
第八章 中土(三)(1)
低头一看,膝盖处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整个关节都已然断裂,||乳|白色的骨髓流淌而出,重心已然失去,站立不稳。
“不可能,这头灵兽怎会如此可怖,我是横练的外家第一高手,如今更是内外兼修,竟然不是一合之敌!”吴铁的内心在哀号,难以置信的凝视着体内流淌而出的鲜血。
九尾狸此刻已然进入了猎杀状态,将这吴铁当作了一可怕的猎食者,出手自然毫不留情,九色彩芒再度大作,这狸猫空中一个转身,一声怪叫,长尾再度抽击在吴铁的后背处。
吴铁纵然膝盖被重创,但金刚之体未被攻破,体内的血气却更见旺盛,奔流似江河,汩汩之声从血脉中传出,依旧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气势。
但九尾狸这一尾击看似威力无穷,实则仿佛只是在吴铁后背上轻轻一触碰,吴铁心中迷惑的瞬间,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因为这一举重若轻的一按,似乎是内家绝顶高手的一掌。
一股诡异的力道在后背心处爆发,竟然是暗力九重,一波强过一波,赫然是龙门九重浪般的叠劲,硬生生的将本是金刚一块的横练肉身给震得支离破碎,吴铁的身躯也顿时如一滩烂泥般的倒下。
这一幕彻底震慑住了玄静和及身后的另三位护卫,第一次感觉到传说中灵兽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吴铁的一身横练的巅峰外功,几乎没有碰到过什么对手,眼下竟然眨眼工夫被一头可爱的宠物般的小狸猫给打成一滩烂泥般的存在,在这大唐朝的太平盛世中,在养尊处优的玄静和的心中,已然是不可思议的血腥一幕。
“这狸猫好嗜血,我不要了。”玄静和发现九尾狸杀戮时眼眸都是血红的,心中也有些害怕,没想到此番微服出巡会遇到这等猥琐的少年,这等可怖的灵兽。
“你都输了,想要也不能给你,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愿赌服输,你还是把你的什么堂妹表妹约出来,和我一起喝个茶,吃个饭,谈个心,别以为你女扮男装,我下次就认不出你来了,想耍赖,我魁少可以当你的祖师爷了。”方魁见玄静和竟然掉头就想溜,猎手的敏捷身手顿现无遗,身体一晃,滑过数步,已然拦在了楼梯口处。
“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我玄静和就让你这乞丐不像乞丐,耍猴不像耍猴的家伙知道,这天下,是大唐朝的天下,我玄静和要你的灵兽,你便要给我,我玄静和要你的小命,你也得乖乖奉上。”玄静和一脸肃杀,凝视着挡在前方的方魁,冷笑着说道。
方魁面色一凛,皱纹反问道:“莫非你是大唐朝的公主?所以才崇信那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本朝静和公主微服出巡,你们这等刁民也敢挡驾,还伤了我们的吴统领,拿下治罪,诛九族。”玄静和身后的一位年轻护卫冷声哼道。
八章 中土(三)(1)
第八章 中土(三)(2)
“果然是公主行事,百无禁忌,可惜,我方魁来自南疆百万大山,并非大唐朝的子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将大唐朝的静和公主折辱一番,应该会传为佳话。”方魁哈哈一笑,就要上前将这玄静和擒下。
见了九尾狸的杀力,玄静和身后的三名护卫都自知不敌,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护驾,而玄静和则花容失色,方魁说他来自南疆百万大山,着实吓坏了她。
在大唐朝皇室内,流传着南疆百万大山的恶魔传说,玄静和几乎是从小被吓到大的,一调皮便被她母后吓唬,要丢到南疆百万大山里,那里的人都是食人一族,茹毛饮血,生吞活剥,想到自己这一身细皮嫩肉,肯定很让这叫做方魁的少年垂涎欲滴,难怪主动上来找茬。
若只是被吃了,玄静和还能勉强接受这等死法,但随着年纪的增长,南疆百万大山的蛮人们喜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那云雨之事,若被这一浑身臭烘烘的乞丐般的少年在这酒楼上给玷污了,公主不禁全身都在微微发抖,一身鸡皮疙瘩遍布全身。
“老牛,把这三个家伙给放倒,让他们大唐朝的人知道,我们南疆百万大山的人,虽然不是什么礼仪之邦,但打斗也是有分寸的,绝对不要他们的命,奄奄一息就刚刚好。”方魁一脸得意,对着身后的奎牛打了一个响指。
俞萱等人也有些愕然,没想到这方魁竟然真的敢动大唐朝的静和公主,虽然这公主没什么实权,身边也谈不上高手如云,但毕竟是金枝玉叶,大唐朝势大,武林中的门派都隐受管制,随时可能被招安,否则便是大军来剿,灭门的下场,而这奎牛,自不会将什么大唐朝放在眼里,来自神蟒湖的天级灵兽身化为人,只怕行事更是百无禁忌,无法无天。
“皇家侍卫,大内高手?”蛮牛饶有兴趣的看着拦在身前的三名护卫,只是那眼神仿佛是一头雄壮威武的狮子看着三只可爱的小白兔。
“知道公主身份,你们这群贱民还不下跪,莫非想犯上作乱?”见不是九尾狸这头可怖的灵兽来袭,而是一个看上去不太起眼的一黑壮中年男子,一名年轻护卫顿时胆气一壮,冲着蛮牛喝道。
看着三名护卫摩拳擦掌的模样,看热闹的俞萱等人心中着实好笑,这奎牛比九尾狸厉害太多了,只看能够化作人形,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境界了,天级巅峰,根本不是俗世武林中人可以抗衡的恐怖存在。
三名年轻护卫显然平时练武时很有默契,眼神微一交流便同时出手,分攻蛮牛上中下三路,其中上路大开大合,中路风驰电掣,下路则刁钻诡异,赫然是一套训练有素的合击之术。
蛮牛巍然不动,犹如一座高山,四方风雨浑然不惧,就这么硬受了三位年轻护卫的全力合击。
玄静和一脸激动,以为可以看到方魁手下这名叫做老牛的保镖吃瘪的模样,结果却见自己的三名护卫同时发出一声惨叫,似乎击在金刚钻上,或者手折腿断,一时间都失去了战力,一脸骇然的看着这面色黝黑的忠厚大汉。
八章 中土(三)(2)
第八章 中土(三)(3)
任何横练到巅峰绝顶的高手也不敢这般随便一站,都不运气护体,全靠肌肉筋骨抗衡内家高手的真力内力爆发一击,但眼前这貌不惊人的黑面大汉竟然就这做到了,这等修为简直颠覆了等闲武林中人的认知,甚至还能真气外发成无形罡气,直接震伤这三名护卫。
在这酒楼顶层,不乏武林中人,否则也不会在方魁与玄静和对峙打斗时也没离去,眼下这群旁观的武林中人彻底傻眼了,其中几位白发苍苍自诩前辈高手的老头则是灰溜溜的下楼了,再不奢望能够出面以一手绝学威慑全场,留下化干戈为玉帛的美名,只怕到时惹怒了大唐朝公主不算,还可能小命难保。
一眨眼工夫,摘星酒楼顶层就只剩下寥寥几人,玄静和一行五人,除了这位公主还站着外,其余四名护卫都已然颓然倒地,甚至聪明一点的一个护卫直接假装痛得晕死过去,免得被公主训斥,敌人下毒手。
“我乃大唐朝的静和公主,你一介草民,来自南疆百万蛮山,都没有教化,过得是茹毛饮血的日子,有机会来到我们天朝,应该膜拜我朝,别以为你靠着手下的几分蛮力就想在本公主面前耀武扬威,现在跪地求饶,我便不治你死罪,诛你九族!”玄静和大声嚷嚷着,显然是色厉内荏。
“我这辈子,什么人都欺负过,就是没欺负过公主,想你换上女装,定然人比花娇,比我身后那两个丫鬟也不逞多让,青天白日,我们又在顶楼,你说在围栏旁与你这公主一番亲热,下方的路人岂不看傻眼?想想都欲火焚身,实在过瘾!”方魁不用装,本能的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朝玄静和逼近。
玄静和心中一凉,没想到小时候宫中的嬷嬷吓唬自己的事竟然要成真,顿时惊慌失措,面色绯红,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动弹。
方魁自然只是吓唬这静和公主,但还是到了玄静和身旁,突然出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在这公主的臀部下狠狠的拍了一记。
玄静和花容失色,又羞又怒,眼神冒火,恨不得将这登徒子碎尸万段,只是从臀部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感还带着一股奇异的酥麻感觉,撩动心扉,仿佛内心深处又有些渴望这般被眼前这少年所虐。
“看上去很娇小瘦弱,屁股却很大还很弹,手感真不错。”方魁咽了咽口水,露出了一副急色鬼的模样。
玄静和几乎可以肯定,这南疆百万大山的人和传说中一样,没有开化,很可能在这酒楼顶层就要玷污自己的清白,虽然心乱如麻,但皇家血脉中蕴藏着急智。
“我静和身为大唐公主,此次微服出访便是要探寻民间的奇人异士,你这没教化的乞丐少年,若愿意归顺我大唐朝,我可保你四品武官,直上金銮殿,面见我父皇,如何?”玄静和抛出一个自以为很有诱惑力的武将之位,静待方魁欣喜若狂的点头应承。
在玄静和的心中,这普天之下的人,无论老少忠j,都无一例外的想入朝为官,大富大贵,福荫子孙后代,这少年衣衫褴褛,只怕是在那南疆百万大山中吃了不少的苦头,也许这猥琐的家伙不求富贵,只求温饱,也不一定。
接下来方魁的答话却让玄静和目瞪口呆,羞得满脸通红。
“四品武官?没兴趣,我要当驸马,今晚就要洞房花烛!”方魁色迷迷的打量着文人打扮的玄静和,似
八章 中土(三)(3)
第九章 驸马(一)(1)
大唐皇朝,自开国以来,已经是九代帝皇,足足三百多年的国史,从一附庸公国壮大至中土独霸,一国之力抗衡边陲十国之声势,古之未有也。
上至皇朝权贵,下至贩夫走卒,无一不想入朝为官,文则辅明君,武则伐十国,成就不世之功业,流芳千古。
皇亲国戚之中,却又有一特殊的存在,驸马。
驸马不唯有惊世之才,却必有慵懒之气,每日浑浑噩噩,无所事事,吃喝玩乐,极尽低俗,为权贵们不齿,入赘皇朝,却不容于天下。
但大多公主偏生又眼高于顶,喜欢的都是或能文饱学之士,或能武的绝世高手,个个都是惊才绝艳,成为驸马后则被帝皇所嫉,排斥在庙堂之外,最后庸庸碌碌,无疾而终,偶有驸马出巡也是嘘声四起,也算是大唐朝的一大奇特景观。
如今,稍有志气之男子,都不屑入赘皇朝,被刁蛮任性的公主指手画脚,以至于近些年来,赫然有几位公主已年过三十,依旧未找到如意郎君,偶有中意者,对方誓死不从,大伤大唐皇家的颜面,这才有了两厢情愿之说,皇家固然势大,也不能逼男子入赘,与逼良为娼一同被载入了大唐刑律,若有犯事,割舌挖眼,流放万里。
此时此刻,大唐朝南疆封邑宁王城摘星酒楼顶楼,初出茅庐的方魁却拦住了当朝静和公主的去路,死皮赖脸的要缠上这女扮男装的公主,要混个驸马当当,名正言顺的将眼前这模样还算俊俏,身材还算婀娜的金枝玉叶给玷污,别说是玄静和目瞪口呆,暗骂着乞丐少年无耻之尤,便是御剑门的三位也是瞠目结舌,感觉和这方魁在一起,实在不安全,随时可能捅下天大的篓子。
“魁少,你这是逼婚。”雷坤有些看不过眼了,没想到方魁如此胡来。
“我知道。”方魁冲着雷坤点了点头。
“魁少,她是公主。”俞萱也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她是平民百姓,我怎么可能以身相许?不是看这静和公主模样还算过得去,我还可以混个驸马在大唐朝那偌大的疆土内招摇撞骗,我才不干。”方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着,仿佛身边那玄静和就是一破鞋,他肯捡都是下了很大决心。
玄静和一张脸被气成了猪肝色,紫红紫红,小拳头捏得嘎嘣作响,终于按捺不住,直接朝方魁扑去。
奎牛自然看出了这位静和公主不过是懂一点花拳绣腿,便让开身位想看看魁少如何将公主这俘获。
方魁身手敏捷,也有龙力护体,但却不懂武功招式,对付百万大山的猛兽到是手到擒来,因为方魁早已然对猛兽们的一切了若指掌,但玄静和可不是猛兽,她这花拳绣腿可是皇家大内侍卫高手指点出来的,劲力虽不足,但却有些奥妙在其中,此刻扑来杀势虽足,却给方魁一种很难受的感觉,似乎被巨蟒缠住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九章 驸马(一)(1)
第九章 驸马(一)(2)
“这是什么武功,怎么我还没抵挡便感觉被束了手脚一般。”方魁看着玄静和那葱葱玉指在空中变幻出各种姿势,似无数条小蛇袭来,不禁心头一阵发麻。
玄静和这招乃是武林中颇为有名的金蛇千缠手,虽然比武林高手大为不如,但对付方魁这等看不懂招数奥妙的菜鸟却已是高深的绝招了。
方魁心中叫苦,好在身手敏捷,朝后方掠去也疾如流星,玄静和纵然手段万千,武功超出方魁一大截,也一时奈何方魁不得。
二人一追一逃,加上二人都不是什么武林绝顶高手,一时间这摘星楼犹如鸡飞狗跳,好不热闹,俞萱等人也不好出手,只能看着眼前这女追男的滑稽一幕,大唐王朝的静和公主再猛追着方魁这一不算俊俏的少年,口中还嚷嚷着:“不是很厉害吗?要做驸马吗?怎么,都不是我一个女人的对手,还对我想入非非,不就是靠着身边的保镖厉害,你要是不跑,我玄静和要将你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方魁自知不敌,但口里却也不吃亏,加上步伐迅疾,体力悠长,一边绕着几张檀木圆桌跑着,一边讥讽道:“静和公主,难怪你要女扮男装,你看你一身长衫,肩腰臀同宽,面色猪肝,要身材没身材,一太平公主,要长相没长相,就是比歪瓜裂枣强了一点,如果不是出生在帝王之家,我魁少才懒得理你。当然,为了那可以挥金如土,夜夜笙歌的驸马身份,你的这些缺点我就勉为其难的睁只眼闭只眼,你不领情,反而仗着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功夫要谋杀亲夫,小心我洞房花烛夜折腾死你。”
静和公主哪里见过方魁这等市井小人的骂咧,气得肺都快炸了,那等羞人的事竟然挂在嘴边,还说得如此粗俗,文雅一点的欲仙欲死都不说,这个乞丐少年真是要武不能武,要文不能文,十足废物一个,要和这等人成亲,岂非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你这乞丐痞子,我玄静和就算孤独终老,天下男人死光,也看不上你这无耻之徒。”玄静和涨红了脸,忍不住停下脚步,怒视着方魁斥责道。
“你这笨蛋,你有龙力护体,竟然被一个柔弱女子追得这般狼狈,挨上几拳又如何?一把将她搂住,她便动弹不得,众目睽睽之下与她一番亲密接触,到时候她还不从你?金枝玉叶可不必民间的贞洁烈女,她们丢得可是皇家的颜面,百死都难辞其疚,安抚民心,自然得你这驸马出场,到时候皆大欢喜。”金瞳青龙的声音突然在方魁的脑海中响起。
方魁听了金瞳这番话,一边运着龙力护体,一边回应道:“大蛇,我这等正气凛然之士怎么能用这等卑鄙伎俩得到公主,不过,试试也不错。”
金瞳再无回应,显然被方魁这番道貌岸然的话恶心的够呛。
见方魁突然不再逃窜,竟然迎面走来,静和公主也有些愕然,但也没多想,一出手依旧是那金蛇缠丝手,漫天都是如山指影,竟然也有几分高手气势。
九章 驸马(一)(2)
第九章 驸马(一)(3)
方魁得了金瞳青龙的指点,心中窃喜,面对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巍然如山,任玄静和的指劲袭体,面不改色。
“任它横,任它强,任它狂,任它暴,我心如冷月,一袖清风,飘渺无形又无影。”想到了老头子教自己的那无名真气的口诀,配合体内的龙力,方魁一阵清啸。
刹时整个楼层似乎无风起浪,方魁身周竟然隐有罡气护体,甚至流淌着一股淡金色的光芒,所有人耳畔都是虎啸龙吟之声,心神几乎同时失守,有些迷糊。
玄静和虽然武功得皇宫大内的异人高手传授,但毕竟根基尚浅,在方魁突然间的这真气与龙力融合时引发的天人感应的威势与气场下自然溃不成军,四肢无力,脚底发软,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突然感觉身体腾空,心中诧异朝下方一看。
公主顿时羞愧难当,那该天杀的乞丐少年竟然将自己一手抱起,架在肩上,心中迷惑,这武功低微的家伙怎么突然能够擒下自己,难道就因为先前的一阵心神失守?
心神失守?似乎是皇宫侍卫们经常提起的江湖滛贼用的迷魂术!难怪这家伙一脸急色相,只是今日落在这等滛贼手中,只怕是清白难保?难道要虚与委蛇,以那驸马之位稳住这滛贼?
玄静和正心中矛盾,无比挣扎纠结之时,猛然感到身体一紧,竟然被这登徒子抱在怀里,搂了个结实,尤其那双恶魔之手竟然在后背甚至后臀处游走不定,一寸一寸的蚕食着自己的清白贞洁,更让公主不堪的是她发现自己与这滛贼竟然在围栏边,下方便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有部分小贩看到了摘星楼顶层这香艳的一幕,围聚在一团起哄,议论纷纷,吓得玄静和不敢露出面容,只得往方魁的怀里藏。
“害什么羞,你是公主,我是驸马,我们缠绵,天经地义。”方魁用食指抬勾起玄静和的下巴,无耻的大声叫嚷道。
方魁这番话,以龙力之威,远远的传出,整条长街都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整个街道一阵马蚤乱,如一盆冰水倒入了油锅,人声鼎沸到了一个极限。
“公主,驸马?那可是我们大唐朝的皇亲贵胄,也不知道长的什么模样。”
“什么模样?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难不成三头六臂?”
“这你就不懂了,听说皇族血脉之人,都有异相,或九指,或三眼,九指断天下黑白是非,三眼洞悉人间世态炎凉冷暖。”
“你这说的不是我们大唐朝的皇室,说的是妖怪吧!”
“那公主女扮男装,在摘星楼顶楼与驸马倚着围栏正缠绵悱恻,活色生香,听说正脱衣服了,快走,去晚了,人家就完事了。”
“那驸马不至于这么不济事吧,不说要一时三刻,一炷香的时候都没有,公主岂非很寂寞?”
“寂寞不寂寞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激战正酣,我们也可看个热闹。”
九章 驸马(一)(3)
第九章 驸马(二)(1)
宁王城内大街小巷都是公主驸马的传闻,以讹传讹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地,那摘星楼所在的长街叫做御风街,本就是繁华之地,如今更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重,外三重,就算方魁放玄静和出去,她也走不出这条人头涌涌的长街。
方魁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接下来到没有真将玄静和这位公主架在长桌上,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而是将公主身边的四名半死不活的护卫给放了,让他们传话出去,就说公主已然找到了如意郎君,要在摘星楼顶层盘桓数日,等御赐的黄马褂到了,给驸马穿上,才肯下楼,回京城,面见大唐国君。
方魁惹下的轩然大波让一旁的俞萱等三人也傻眼了,顾颦儿还算好,毕竟骨子是个小魔女,虽觉得方魁这等行径实在是荒诞不经,但也有些魔性,很对她脾胃,心中对这个少年更有了兴趣,若不是有那奎牛与黑枭护着方魁,只怕这先天魔胎的顾颦儿将方魁制住,来个霸王硬上弓,夺了方魁的元阳。
宁王府内,宁王爷李太宁听完了吴铁等四名公主护卫的通报,一脸震惊,立马将宁王城的郡守闫伟哲叫来,黑着脸询问那摘星楼内静和公主被困一事。
玄静和来到这边陲南疆宁王城,本就是一机密之事,连李太宁都是刚刚得知,若非吴铁等公主护卫来告,那闫伟哲如何能知金枝玉叶被困,还被一痞子乞丐般的少年劫持一事。
“王爷息怒,小的这就调遣兵马,将那围观百姓驱逐,是攻打摘星楼还是与那劫持公主的匪徒和谈,全听王爷吩咐。”闫伟哲一脸惶恐,深知此事一个不慎,别说是乌纱帽难保,便是项上人头,只怕都要搬家。
“攻打万万不可,静和公主颇得当今圣上宠爱,更是皇太后的心肝宝贝,我这流放外地的王爷都知晓,她出了事,我也只怕在劫难逃,只能先和那少年绑匪敷衍一番,尽量满足对方提出的一切条件,待皇城来人,再做定夺。”李太宁皱眉道。
“王爷,让公主的几位护卫修书一封,然后八百里快骑送往皇城,我们则继续与那少年绑匪周旋,应该不会有罪责落下,事情经过,我们并不是很清楚,万一有所纰漏,也是护卫说辞前后不一,王爷也好推脱,置身事外。”闫伟哲接口说道。
李太宁点了点头,已是和颜悦色,随后答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伟哲郡守果然与本王一条心,去办事吧。”
闫伟哲也不废话,迅速离去,风风火火回到府邸,开始调兵遣将,直奔摘星楼。
与此同时,由吴铁这位大内侍卫亲自撰写的公主被绑的密函已然快马加鞭的送往皇城,只是这一来一回若全靠战马,即便日行千里,也得数个月,所以李太宁直接将密函送至皇家各地的秘府之中,据说这等秘府中有万里联络之秘法,也许只要几日,便可得到皇城那边的回应。
九章 驸马(二)(1)
第九章 驸马(二)(2)
摘星楼顶层,玄静和孤立无援,楼下那军容鼎盛的官兵却只是将围观的百姓驱逐,之后偶有几位不知死活的军中高手前来探窥一番,不是被九尾狸抓伤,狼狈逃窜,便是被那名叫做老牛的护卫直接从顶楼丢了下去。
玄静和知道,除非父皇那边来了绝顶高手,否则自己根本没有安然离开这摘星楼的希望。
方魁也没有强迫这位公主如何,只是饿了她两顿,公主便彻底崩溃,不敢再与方魁冷战,对方魁的种种无理要求,也尽量做到有求必应。
此刻,方魁便让俞萱与顾颦儿为玄静和换上女装,说是要看看自己未来媳妇的俊俏模样和曼妙身材。
无奈的三位女子只能照办,只是看着方魁为公主准备的那件宫衣束腰长袍,都不禁愣了一愣。
这件长袍的确很现女子婀娜身材,只是这颜色……实在是俗不可耐,大红大绿,就这两种颜色斑驳交错,别说是玄静和这等金枝玉叶,便是大家闺秀?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