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巡查。
耿延锋看着冯唐虽然老迈但依然健壮的身影若有所思。
容昭熙奉皇上之命,准备銮驾护送皇上回京。自去忙着准备所需之物。下午未时,众人瞧着皇上躺在八宝床上,身上盖着明黄|色锦被,被八个侍卫抬进了銮舆。容昭熙时刻不离左右,率领五千精兵会同东平郡王,萧世子,冯唐将军及随来的几百人一同护卫銮驾回京,水溶耿延锋奉旨骑马先行回京,打点过年的东西。
水溶便挑了二十个随从,和耿延锋一起骑马提前走了。皇上一身侍卫衣衫,混在那二十个随从里面一起回京。
几人因都挑的最好的马,日夜不停,除了吃饭喝水之外,并不睡觉,所以第二天夜里便到了京城西门口。因城门已关,众人不得进城,水溶便上前去,叫了守城的官兵,拿出了北静王府的腰牌,叫官兵打开了城门,众人骑马进城。因此时不便进宫,所以皇上和耿延锋便都随着水溶,悄悄地住进了北静王府。
因天太晚了,水溶只叫开了西园门,先进花园子去,叫人去把青云轩的门叫开,让丫头们把房间收拾了,让皇上和耿延锋先睡下,让侍卫们都随着静影堂的人去歇息。皇上便叫水溶快些回房,瞧瞧家人如何。水溶心中也担心黛玉这几日身体如何,便也不多推辞,只从园子出来直接去静雅堂。
黛玉原是睡下了,因水溶不在家,她睡得也不稳,水溶敲门她便听见了。后又听见开门的婆子惊叫了一声:“王爷。”自己便慌忙坐了起来。
边上素心便急忙起身,把灯烛拨亮了,披衣起身,过来拿了衣服给黛玉披上,劝道:“许是王爷回来了,主子别着急,且坐坐,奴婢去开门。”
“快去!”黛玉便拉着衣襟催道。
水溶已经走至门口,素心忙去开了屋门,见水溶一身寒气踏进门槛,忙福身行礼道:“王爷,怎么这个时辰回了来?”
“王妃如何?”水溶随手解下身上的玄狐披风扔给素心,便往卧室走。
素心把披风接了挂起来,又忙拿了鞋子过来,连声道:“王爷,王爷,鞋子……”
“嗯,”水溶回身坐到椅子上,待素心把自己的军靴脱下来,便趿上鞋子,进了卧室,却见黛玉披着红绫袄坐在床上,正翘首以待等着自己,于是忙上前去,把黛玉搂在怀里,一边吻着她的额头睫毛,鼻子耳朵,一边连声问道:“玉儿,你怎样?好不好……”
“王爷……”黛玉伏在水溶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尘土的味道,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怀里火热的温度,越发觉得像是在梦里一般,一边只管贴在他怀里,却掉下泪来。
“好玉儿……别哭,你看,为夫这不是回来了吗?为夫这回说话算话,来来回回,也没用了六天,对不对?”水溶抚摸着她的肩背,轻声哄着她。
“嗯,倒是这一次,说回来的时候回来了。只是怎么这个时候进城?”
“出了点意外,所以为夫和妹夫护卫着皇上先回来了。他们二人如今在青云轩歇下了。明儿还有许多事儿办,这会子夜深了。咱们睡下吧?”
“王爷一路赶来,可不累坏了?素心,快端那粥来先给王爷,再弄盆热水来给王爷烫脚。”黛玉边抽噎着,擦着泪水,吩咐外边的素心。
此时静雅堂里的几个大丫头都已经起来伺候,先端了热水来给水溶洗了脸,又端了热粥热茶来给他进了点饭食,水溶猛然想起来皇上和耿延锋都没用晚饭,于是吩咐素心亲自带两个婆子,去园子里的青云轩给皇上和耿延锋送些吃的。
水溶这边洗了脚,换了睡衣,又重新上床来,搂着黛玉歇下,只睡了一个更次,只四更多天方又起身,悄悄地不惊动黛玉,只穿了衣裳去青云轩见皇上。
蝶梦翩跹 第13章 肃清后宫迎帝王
水溶到了青云轩时,耿延锋已经起身,皇上却还在昏昏沉沉的睡着,因一路奔波,又受了点风寒,可不就有些支撑不住。
但皇上乃万金之体,身体不适众人亦不敢轻易给他用药。水溶便唤进两个丫头,绞了毛巾给皇上敷在额上,又喂他喝了许多白开水。青云轩的地炕烧起来,屋子里亦是温暖如春。五更天时,皇上便发出一身的透汗。鼻塞好了些,长叹一声,对边上的水溶和耿延锋说道:“原来朕久居南方湿热之地,亦没吃过一碗汤药。如今这身子真是不如从前了。”
“皇上放宽心,不过是连日奔波积累了内火,这发了汗就无碍了。容将军的大军后儿一早便可进京,宫里的事儿咱们还得抓紧处置。”水溶立在暖炕前面,躬身回道。
“你说的是,拿纸笔来,朕写一道密旨,你拿着去见皇后,让皇后辅助你把朕的皇宫先清理干净,最起码,要让朕安心的过个年。”皇上说着,便坐直了身子,丫头忙搬了一张小炕桌来。
“是。”水溶又吩咐人端来了纸笔。
皇上便匆匆写了数语,无非是交代皇后要配合水溶,盘查宫里的太监和侍卫,清除j细之语。写完后,皇上从随身的荷包内,拿出一枚小小的铃印盖上,水溶知道,那是皇上极少用的铃印,却是最机密的事情才用的,上面是四个字:岚云主人。
皇上写好后,交给水溶,沉声说道:“一定要快!”
“是,我们连夜赶回,比他们预计的早一日。”水溶点头,即刻转身出去,不敢耽误。耿延锋带着人紧紧跟随,北王府是安全的,静影堂的人会时刻在皇上身边,还有皇上自己的二十名护卫。
皇上靠在暖炕上,平静的看着窗户纸由暗青色慢慢的变成鱼肚白,又慢慢的变成纯白,直到透出橘色的晨光。一直都一动不动,静静地看。
黛玉清早起来,见水溶不在身边,知道他去忙宫里的事情,便不再赖在床上,叫了丫头们进来,服侍自己梳洗了,换了一身深碧色正装,去凝瑞轩给太妃请了晨安,有悄声回了水溶昨晚回府的事情,并皇上这会儿还住在青云轩的事情。太妃猛然吃惊,说道:“这还了得?”
“请太妃梳洗了,媳妇跟太妃去给皇上请安。”
“嗯,这倒是正理。只是如今咱们家中也不安全,上次有人害你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如今皇上又来了,可不是小事。且别声张。青云轩的几个丫头平日原就服侍大皇子读书,不准出青云轩走动,应该不会有事。这会儿你先去青云轩探视,我借着过年的由头,把府里的丫头婆子们都招到议事厅去。如此一来,等溶儿从宫里回来,这消息倒也瞒得紧。”
黛玉原不愿自己一个人去给皇上请安,但太妃此言也十分有理,若是从大事上考虑,理应如此。皇上在北静王府,若是出一点差错,便是满门获罪的大祸。
于是黛玉答应着,便只带了几个心腹家人,往青云轩来,又跟宁嬷嬷说,自己的早饭要丰盛些,便送去青云轩用。宁嬷嬷答应着留在静雅堂照看黛玉的早饭,素心慧心等丫头便随着黛玉去青云轩。
黛玉进门的时候,皇上依然靠在暖炕上,望着窗户纸想着宫里的事情,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容皇后和各宫妃嫔还有子詹子律两个儿子,还有没取名的小公主,另有两个有身孕尚在待产的妃嫔。
“臣妾林氏,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黛玉进屋后,皇上没有在意,但在听见黛玉说话的时候,黛玉已经跪了下去。
“林王妃?”皇上回头,看见已经跪在地上的黛玉,慌忙起身相扶,但因动作过猛,头有些晕晕的,差点没倒在地上,幸好扶住了炕桌,晃了晃身子,方稳住了。
“皇上小心!”黛玉跪在地上吓了一跳,急忙说道。
“朕没事,你快起来吧。如今重着身子,大可不必行这样的大礼。”皇上摆摆手,为自己没有去搀扶黛玉而遗憾,同时,也感到几分庆幸。遗憾自然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感情,庆幸则是因为黛玉的名声。
丫头们起身,搀扶着黛玉起来。黛玉因问:“皇上一路劳累,不知早膳想用点什么,臣妾好去叫人准备。”
“你们府上的膳食,朕向来喜欢,你思度着叫她们不拘什么做了来就是了,又何必亲自去?你且坐着吧,只是朕这会子还有些头晕脑胀的,怕是受了风寒。你那里有常用的丸药没有,取一两丸来给朕用。”
“这却不敢,没有太医的话,妾身怎敢给皇上用药?皇上素来体壮,既然是小风寒,可大不必用药,妾身叫人煎些汤来给皇上服用吧?”
“什么汤?”
“葱根儿和白菜根儿,洗净了煎一碗来,给皇上喝下去,能发表解热。”黛玉微笑着说。
“嗯,管用吗?”
“妾身原来也曾偶感风寒,因身怀有孕不能用药,嬷嬷想了这个办法,倒也有些效果。”
“好,那快去煎来。”皇上听说黛玉用过的,立刻叫人去煎。素心便答应一声下去煎汤。
皇上靠着引枕,看着一身深碧色宽松衣衫的黛玉,但见她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还算好,许久不见,只比原来更美了许多,但却说不出美在何处,那是一种叫人安心平静的美丽,仿若一盆冬日的水仙花,养在温暖的屋子里,隆冬季节,给人心中一丝丝的暖意。
黛玉因见皇上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便有些不自在,轻声笑道:“皇上身子不适,不如略躺一躺,稍作歇息,臣妾去瞧瞧早饭。”
“不用了,朕躺着头更晕,你这里有什么书没有?拿一本来给朕。”皇上听黛玉如此说,知道是自己老看她的缘故,忙转了目光,掩饰着说道。
“不知皇上要看哪一类的书?”
“那些正统的书就罢了,看了朕更加脑子痛,劳烦王妃寻一本宋词来,朕瞧瞧解闷也就罢了。”
“是。”黛玉便回身,告诉小丫头,叫她出去把书架上左边第一个格子里中间那一格的几本书都拿过来。小丫头应声出去,便拿了五六本线装古本书籍,捧到皇上面前。
“恩,这是宋朝的影印本,真迹啊!”皇上拿起一本书,左右把玩了几遍,再看看小丫头手中的其他几本,原跟这本是一套,便更加爱不释手。
“皇上喜欢,一会儿回宫的时候,臣妾叫人包了,给皇上带进宫里去吧。”黛玉轻笑,暗道原来皇上也喜欢这些古本。
“不可,朕怎么能夺人所爱呢。”皇上笑笑,便把书拿过来,放在一边的炕桌上,只取其中一本信手翻开,瞧了几页,又觉得眼睛有些模糊,许是这几日劳累,昨夜又没睡好的缘故。
黛玉见他这般,便劝道:“皇上还是闭目养神的好,这书以后瞧,也不迟。”
“林王妃。”皇上点点头,往后仰去,把头靠在软绵绵的引枕上,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十分的落寞,叫了黛玉一声,不等她回答,又继续说道:“你,可不可以给朕读读这些诗词?这屋子里太静了,朕反倒睡不着。”
“皇上莫睡,再有一刻钟早饭该得了。皇上累了,只请闭目养神,臣妾给皇上弹首曲子,如何?”黛玉无法,却想那些诗词里风花雪月的句子自己读来给皇上听,又觉得不合适,便想出用琴来敷衍一时,待皇上用了早饭和发汗的汤剂,便可让他去睡了。
“好,如此甚好。”皇上自然喜欢。黛玉便叫人把瑶琴拿来,放在外间屋子里,自慢慢起身,焚香净手毕,端坐琴边,轻轻抚来,却是一首《凤还巢》。
这首曲子黛玉原来还是在元春省亲的时候听过,当时觉得曲子倒是一首好曲子,只是他们演绎的太过华丽,很有些堆砌的感觉,而今天黛玉因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颂圣的曲子,便随便弹了这首。然原本是一首华丽的曲子,却被黛玉的一张瑶琴弹奏的空灵绝美起来。
曲子一开始,琴声寂寥,简短而清新的勾画出了雨后黄昏,晚霞满天,阡陌浸润,炊烟袅绕的感觉,跟宫廷乐师演奏的大不相同。便把皇上的心思一下子拉的好远。继而琴声转向低沉,但却带着一种磅礴的气势,正是白鸟振翅欲飞前的宁静,蓄势待发的蓬勃。忽然琴声婉转华丽起来,叮叮淙淙如百鸟齐鸣,欢乐悦耳,莺歌燕舞。须臾又归于寂静,似百鸟等待鸟王的回归。
接着便是一声清亮高昂的嘶鸣之声,霸气凛然,震撼人心,磅礴的气势是瑶琴很难表达的一种意境,然抚琴者若有磅礴的心胸,然琴声则不可同日而语。
皇上的心情立刻高昂起来,似乎想起了自己登基那日,身着明黄|色的龙袍慢慢的踏过刻着九龙戏珠的石板,一步步走向龙座,然后凛然转身,听着文武百官齐呼万岁时的心情。
鸟王还巢,千鸟朝凤,祥瑞来临,万众欢呼,震撼千古,万物惊叹!
琴声在华丽到极致之时,悠然空灵,音乐中带着寂寞之声,仿佛轻声诉说着王者的孤寂。然后琴声渐低,慢慢停止。屋子里尚有绕梁余音,让人如痴如醉。
黛玉抬头见宁嬷嬷已经站在门口,便慢慢起身,扶着丫头们的手离开琴架,对宁嬷嬷说道:“摆饭吧。”
皇上回神,看见一溜儿丫头捧着食盒进来,暖炕上的小炕桌已经换下,换成了一个大些的长条桌案。黛玉亲自上前,把食盒里的饭菜一样样端出来,摆在桌案上,又拿过了乌木镶银的筷子摆在皇上的面前,然后是一大盅清炖的鸡汤,上面只飘着些许葱花儿,一滴油也没有,只闻得见香味,亦不见肌肉。于是皇上笑道:“只是这鸡汤有趣儿,怎么连一丝肉也舍不得给朕吃?”
“皇上说笑了,受了风寒,饮食应以清淡为主,多进点青菜,清粥等好克化的东西,那些鸡鸭鱼肉,等好了再用吧。为了皇上能好得快些,少不得臣妾要担一担这刻薄的名声了。”
“王妃刻薄?”皇上轻笑,看看黛玉如花的笑靥,一时间忘了所有的烦恼,那种身为帝王的自豪,和作为男人的宽容之心,又高涨起来。于是拿起筷子,就近夹了一块鸡蛋饼放入口中,奇道:“竟然是香椿炒鸡蛋!”
“是。”黛玉轻笑,心想就知道你在宫里吃不到这个,所以才特地叫人做了这个给你。
“大腊月的天儿,哪儿来的香椿?”皇上边细细的品尝,又夹了一块仔细的看,果然是香椿芽,还嫩绿嫩绿的,十分新鲜。
“这原是春天里采下来,用油纸包裹严密了,放在冰窖里冷藏下来的。不过是吃个鲜儿,春夏季节,这种东西倒是常见的,也没什么稀罕,多了也不值钱。”
“嗯!物以稀为贵啊!这大冬天的能吃到这个,怕是千金难买了。”
“这有什么千金难买的?冰窖京城总有好几处,宫里和大户人家夏日都用冰的,那冰窖里也是一年四季都有冰。只不过人们想不起这样的法子罢了。”黛玉轻笑,心想明年春季,只怕这香椿芽也要涨钱了。
“是是,东西有限,冰也是寻常的,只是这法子倒巧。”
“也是试验了好多次,才最终可以了,原来找不到好的油纸,包的不严密,没多少日子,就烂了的也有。”黛玉笑笑,又叫丫头给皇上盛汤。
皇上尝了那鸡汤,果然清香无比又没有寻常的油腻,于是泡着香米饭吃了半碗,又吃了些鸡蛋,又吃了一点凉拌的白菜心儿,便说饱了。黛玉又劝着皇上把菜根儿汤喝了一碗。叫人把饭菜都撤下去,婧玥和婧瑶便奉太妃之命过来伺候,黛玉叫婧玥给皇上读宋词,自己告退,下去用饭。
皇上歪在热炕上,听着婧玥朗朗的读书声,渐渐的睡着。
水溶进宫后,直奔含章殿请见容皇后。容皇后初听时有些惊慌,后见了皇上密旨,方让水溶进殿,水溶和耿延锋进殿,行君臣之礼了,皇后又问了皇上的身体状况,知道皇上安然无恙在北王府休息,便放下心来,又叫人把子詹和子律以及小公主和有身孕的两个妃嫔秘密的接到含章殿。
水溶令耿延锋去开宫门,把耿延锋手下两千精兵悄然放入皇宫之中,先把各处闲置宫殿和皇上勤政殿,太和殿,御书房当值的太监和侍卫换下来。搜查出三名假太监是在太后的万寿宫当差的,还有两名本是太监的穿着侍卫服色,正在穿堂里疾走,像是要跟谁报信儿的,当场抓住,悄悄地关了起来。然后含章殿总管太监便带着两个可靠的手下,领着耿延锋和几百名兵勇,分头散开,把太监休息的西北角一片房舍给包围起来,突袭搜查,又查出了二十多名有那种双面料衣服的太监。
天亮了,便到了各宫妃嫔给皇后请安的时刻,水溶带着耿延锋和兵勇们分散开来,等各宫的主子都进了含章殿,皇后便当场宣布了皇上的密旨,把诸位妃嫔留在含章殿,命水溶和耿延锋彻查后宫。
中午时分,水溶和耿延锋带着人把后宫彻查一遍,一共发现可疑人共一百多名,牵连着六名后宫妃嫔,其中自然少不了静嫔萧尔雅,宝贵人宝琴,还有四个新选上来的美人。
别人倒还罢了,因萧尔雅是二皇子的亲生母亲,皇后碍于二皇子不便严惩萧尔雅,于是便下了一道懿旨,把这六名妃嫔以不守妇德之名,关进了宫监,听候皇上处置,而搜出来的可疑太监和侍卫,一律当场诛杀,尸体用大车运出宫去送到西郊化人厂直接烧掉。
肃清后宫,一共用了不到七个时辰,其速度之快,手段之狠,乃天朝史上罕见。水溶和耿延锋也因此而被后世史书记载说:北静王为天朝第一冷面王,神武将军亦是一个心狠手辣雷厉风行之将才。
皇上正是因为有了这一王一将的忠心辅佐,皇帝的政权集中制更加稳固,为‘定安盛世’奠定了基础。
容皇后把善后事宜处理妥当,命人把皇上的勤政殿,太和殿,御书房和平日进膳用的养心殿全都重新收拾摆设,从里到外焕然一新。申时皇后亲自乘坐凤銮出宫,到北静王府恭迎皇上回宫。
皇上因按照黛玉的方法,喝了三次菜根儿汤,把体内的热毒充分的发了出来,又因美餐两顿,休息的极好,原本一场不小的风寒,就这样过去。下午皇上离开北静王府,和皇后共乘凤銮回宫的时候,已经是神清气爽的样子。
临走时,黛玉自然没忘了让人用放了冰块的木箱子把自家府上存储的香椿芽都给皇上带进宫去。容皇后便拉着黛玉的手,再三嘱咐好好休养,千万莫劳累了身子等话。
众人在北静王府恭送帝后离开,水溶方匆忙转身,先请太妃上了车子回房,又叫人抬了软轿来把黛玉扶上去,亲自跟着回静雅堂。
“玉儿,累坏了吧?”静雅堂院门口,水溶抱着黛玉下轿,直接回卧室把她放在床上,方才起身叫了丫头进来换衣服,婧玥婧瑶和水琛水琨四个孩子一起进来给水溶请安。水溶瞧着两双儿女站在面前,再看看床上歪着的黛玉,一时间身上的疲惫尽数消散,对着婧玥和婧瑶点点,微笑道:“你们两个孩子,听你母幻说你们做的不错。很该嘉奖才是。说吧,过年想要什么好玩的东西,只要父王有的,只管开口。”
婧玥微笑着上前福身,轻声回道:“女儿们孝敬父王母幻,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哪敢跟父王讨赏?父王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是好的,父王赏赐女儿,是女儿的福气,又怎敢挑三拣四?”
“哎!我的玥儿真是个懂事的好姑娘!”水溶微笑着把婧玥拉到身边,又端详着她清丽的容颜,轻声叹道:“不知将来谁有福气,求了我的玥儿去,必定得益一生,福泽后代。”
“父王……”婧玥听水溶如此夸奖自己,立刻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黛玉便笑道:“王爷话原说的不错,只是叫人家听见你做父亲的竟然这样夸赞自己的女儿,又该说咱们护犊子了。”
“我的玥儿原就应该好好地护着,又怕谁说闲话不成?”水溶笑着摸摸婧玥的头,婧玥便急忙躲开去。水溶又拉过婧瑶,看着她依然有些稚气且甜美可爱的圆脸,笑问:“瑶儿呢?怎么嘟着小嘴?”
“定是瑶儿平时不乖,父王不喜欢瑶儿。瑶儿一定跟姐姐学,长大了跟姐姐一样,做父王喜欢的女儿。”婧瑶认真的说道。
“嗯!父王这就很喜欢你,你就做你自己好了,你姐姐有你姐姐的好,瑶儿又有瑶儿的好,你们都是乖乖的听你母妃的教导,做好自己就行了,姐姐乖巧,瑶儿率真,正是你们两姐妹的优点呢。”水溶拍拍婧瑶胖嘟嘟的脸蛋儿,开心的长出了一口气,对两个女儿道:“好了,父王累了,你们带着两个弟弟下去玩儿吧,父王要好好地歇一歇,不然晚饭也不吃不下了。”
“是。父王母妃多保重身体。”婧玥和婧瑶对着水溶和黛玉福 了福身,一人一个牵着水琛和水琨的手,转出卧室,外边小子们好生眼着,众人去了太妃处,陪太妃用晚饭。
“王爷这就要睡一会儿?”
“歪着歇一歇,哪里就能睡呢,好些话要跟玉儿说呢。”水溶说着,转身去关好房门,又回到床上来,挨着黛玉歪着,轻声问道:“这几天家中可有异动?”
“还说呢,你怎么给婧瑛换了那样一个教引嬷嬷?怎么瞧都不是个稳妥的人,怎么教婧瑛针线规矩?”黛玉一听这话,便嗔怪水溶给婧瑛换了嬷嬷。
“此人是不是有异常?”
“我瞧她心术不正的样子,原来婧瑛只是跟着太妃,在凝瑞轩住着,倒也平静。自从她做了教引嬷嬷,每日必带着婧瑛来我跟前请安。来了之后又总不走,总靠在厢房里跟琛儿和琨儿说笑。好好地四姑娘她不管,到紧着跟两个小爷儿混闹,你说这种人怎么能重用?一看就是个吃里爬外的。”黛玉生气的说道。
“恩,这就对了!她定然是当日害玉儿的人,只是咱们没有证据,当时众人都吓坏了,再去回顾那情景,一个个都想不起来。若是随便找个理由打发几个人,自然是极容易的,可又怕那些背后的人继续捣鬼。玉儿只细心留意府外的那些人,尤其是和组长亲密往来的人就是了。为夫这几日亦不用上朝,眼看着就过年了,趁这个机会,把族里的败类清除出去,免得将来儿孙受他们带累。”水溶揽着黛玉,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黛玉心中一惊,原来水溶已经考虑到如此深远,族中之争也竟然如此激烈。一时间夫妇二人便相对卧在帐子里,细细的计较一些平日的琐事,直到天色暗下来,丫头们进来掌灯方住了嘴。
耿延锋在北静王府护皇上上了銮驾,亲自带着人护送帝后进宫后,又等新上任的大内侍卫总管在勤政殿谢过对恩,重新部署了皇宫的戒备,方从宫里出来,上马疾驰,直奔将军府。
秋茉尚不知耿延锋今日能够回来,还只当是要等到明日下午或者后日一早,正在叹息着大过年的,一家子也不能好好地团聚团聚,便听耿延锋在门口笑道:“夫人,为夫这不是回来了吗?”
秋茉忙抬起头来,恰见耿延锋一身片尘怀中抱着头盔站在门口,正望着自己傻傻的笑,于是便放下手中儿子的新衣服,便跑了两步扑到他怀里,“好歹赶在大年三十之前回来了。”
“
哪儿就大年三十了?今儿不才是二十八吗?”耿延锋抱着她,低头吻着她浓密的睫毛,又笑道:“你可是想为夫想的,把日子都记糊涂了?”
蝶梦翩跹 第14章 辞旧迎新贺新年
皇上突然回宫,惊动了朝中大臣,老迈的忠顺王更是大惊失色。据报,皇上这会儿还在回京的路上,传来消息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如何又错了?
然的确错了。此时的萧昇正在京城外六十里的荒郊,和容昭熙争执,萧昇说什么也要面圣,理由是皇上龙体违和,容昭熙不能一手遮天,把皇上封闭在御辇内不让臣子觐见,并口口声声指责容昭熙挟持天子,图谋不轨。
容昭熙不屑跟他争辩,手中有五千精兵,任凭萧昇说什么,他只是淡淡的撂下一句话:“皇上有旨,谁敢胆大妄为,私闯龙辇,便是谋逆大罪,容昭熙可就地诛杀,以正君威。”
萧昇便更加大了胆子,连同东平郡王和神武将军,非要在此地面圣。容昭熙的手下把剑怒张,正待容昭熙一声令下,便擒贼平叛,云轻庐便从御辇中走出,淡淡的问了一句:“你们要做什么?皇上不过是偶然风寒,怕吹风受冷,你们就在这里吵闹喧哗,可有谁把皇上放在眼里?”
众人一听,便有些心虚,唯有容昭熙凛然而立,怒视着众人,一言不发。
“还不散了?”云轻庐的声音淡淡的,如天际流云一般飘渺,叫人听不出任何感情se彩。
“云太医!你是皇上的近身御医,皇上龙体如何,请太医明示!”萧昇猛然间跪倒在地,一副忠肝义胆大义凛然的样子。
“皇上无事!御驾继续前行,在要大年三十一早赶回京城,皇上还要赶去天坛祭天呢!”云轻庐看了萧昇一眼,见他依然不领旨起身,便轻笑道:“怎么?难道萧世子希望皇上有事?”
“微臣不敢。”萧昇立刻低下头去。
“那还等什么?延误了祭天大事,你们所有人的脑袋加赶来,恐怕也不够砍的。”云轻庐说完,转身进入御辇,萧昇急忙抬头,在明黄|色绣五彩飞龙的帘子缝隙中,依稀看见有人身上盖着明黄|色的锦被侧卧在御辇之中,似乎是背对着龙辇,却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萧昇心中一紧,暗道莫不是皇上果然病得不轻,不敢见人了不成?
“起驾进京!”容昭熙手中长剑一挥,朗声说道。
“遵命!”手下五千儿郎一声震喝,把萧昇吓得一个激灵,慌忙起身,让开道路。容昭熙翻身上马,护佑在御辇一边紧紧跟随,大军便全力前进。把萧昇几人甩出了几十丈远。
“世子,走吧,你再这样闹下去,恐怕到了京城皇上一怒之下,问你个诋毁君主之罪,可就满门抄斩了。”东平郡王淡淡一笑,翻身上马,不再看萧昇和神武将军二人。
大军行至京城西郊,果然是大年三十早上辰时。北静王水溶带着一千禁卫军在西城门外等候多时,因见容昭熙一身戎装,雄姿英发大步上前,在水溶三尺之外行礼相见。水溶微微一笑,把手中所圣旨徐徐展开,朗声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容昭熙赐三品忠义将军衔,封武英殿大学士,即刻起任京营节度使一职,旨到时即刻上任,不得有误。钦此!”
容昭熙先是一愣,皇上这到底是升还是降啊?听前面的封号,三品将军,武英殿大学士,这乃是升了,可这京营节度使不过是五品之吏,为何让一个三品将军上任?
水溶见容昭熙发愣,便淡淡一笑,对容昭熙说:“国舅难道还不明白?皇上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了。”
容昭熙闻此言便如五雷轰顶,忙磕头谢恩,朗声说道:“臣领旨谢恩,定不负皇上重托!”
“容将军请起。”水溶把手中圣旨交给容昭熙,又往不远处看看那一架御辇和守卫在御辇旁的众位将士,待容昭熙起身,方道德“皇后懿旨,本王带禁卫军迎皇上御辇进宫,将军留下,安置好城防部署之后,再进宫谢恩。”
“是。”容昭熙忙俯身领旨,回身摆手,内待监便赶着御马拉着御辇缓缓前行,把东平郡王等人和容昭熙的军队都留在后面。禁卫军上前,护佑着御辇进城,容昭熙立刻回军队之中安排城门换防之事。东平郡王,萧昇和冯唐三人则面面相觑,面带不解之色催马进城,在城门内萧昇遇见自己的下人,听其诉说之后方知道皇上已经在两日前进京,后宫肃清,皇后抵押了六名妃嫔,近百名内待监莫名其妙的消失。
萧昇只觉得北风突然猛烈起来,浑身凉透,额角上却冒出了冷汗。
皇宫里依然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好像那日的流血事件从没有发生,被皇后关在内待监里的六名妃嫔也在皇上回宫后的第二天夜里消失,据传言说是暴病身亡,但消息传出来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至于这半年的时间她们都去了哪里经历过什么,在传出消息之时已经无人过问,因为这半年来发生了很多比消失六名妃嫔更大的事情。后宫女子自来便是悲惨的命运,多这样几个人和少这几个人并不能改写一个国家的历史。
大年初一一早起来,水氏一族在族长的带领下打开祠堂,爷们儿在正厅,女人们在内厅,黛玉和太妃把一盘盘供品慢慢的摆在香案上,然后拈香祷告毕,男先女后,给祖宗磕头。
黛玉此时已经是五个多月的身子,虽然有些笨重,但却比上次怀那哥俩的时候好了很多,在丫头们的搀扶下,磕完头慢慢的起身,虽然有些喘息,但无大碍。
太妃知道她身子弱,便也不多耽搁,拜祭完了祖宗,便邀请族长及族长夫人等家族中有头有脸的几个人到府上奉茶。众人倒也不怎么客气,男男女女十几口子人便随着太妃进了北静王府的静韵堂。太妃上座,黛玉坐在她身边,水溶虽然在族中辈分不高,但却是亲王爵位,在族中爷们儿里面,自然要坐在上位。众人不过吃了一盏茶,闲话了几句,各人告辞回家,自己过自己的年。
太妃房里,早就准备好丰盛的筵席,婧玥婧瑶婧瑛水琛水琨五个孩子在各自的丫头婆子侍奉下,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等太妃和水溶黛玉回来,安坐毕,方上前给三人磕头拜年,口中说着吉祥如意万福万寿的话儿。太妃便乐呵呵的笑道:“快赏!”
丫头们便端了五个托盘出来,婧玥姐妹三人是一色的礼物,上用荷包,南洋珠花,累丝金凤朝阳钗,翡翠镯子,金镙子若干。水琛和水琨则是一样的,上用文房四宝一套,端砚,徽墨,锦帛宣纸,湖州紫毫。另有各色小金镙子若干,撒在托盘里,闪闪金光,十分的耀眼。
众人谢了太妃的赏赐,水溶和黛玉亦有赏赐下来,算是给孩子们压岁。
然后水安和水安家的带着一众家人给主子们磕头拜年,太妃早就叫人预备了新钱一千吊,金银镙子几百个,按照等级份例依次赏下去,等忙完了这些,也到了午宴的时候。
凝瑞轩的院子里早就搭好了戏台,太妃只吩咐一声:开宴。立刻管弦丝竹华丽的奏起《闹春宵》,院子里便喧喧嚷嚷,热闹起来。水琛和水琨便要闹着出去放炮仗,太妃不准,只怕吓着他们,只准在屋里瞧着,让小厮们在外边放。水琛哪里肯依,素来他是兄弟姐妹几个里最大胆儿的,且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一听太妃不准,便钻进太妃的怀里一阵撒娇,惹得太妃笑不住,只好吩咐奶妈子好生抱着站到纜|乳|芟拢谱判∝嗣欠牛种龈蓝嗉父鲅就菲抛游e牛窒抛拧?br />
婧玥则微笑着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婧瑶便搀着黛玉,说自己也要出去瞧。黛玉笑道:“你再不跟你姐姐学,只跟着琛儿和琨儿两个顽皮小子学。”
婧瑶听了不依,依然靠在黛玉怀里撒娇。婧玥便拉过她劝道:“你也不小了,过了年又长了一岁,如何还比不上四妹妹?你瞧她就安安稳稳的在那里玩,偏你又去闹母妃。”
婧瑶听了此话,便看了一眼边上坐在奶娘怀里的婧瑛,但见她正专心的对付着那碟子蜜枣儿,于是笑道:“再没见过这样的爱吃鬼,整天就知道吃那些甜东西,都胖成这样还吃。”
婧瑛四岁多,已经能分辨出好坏话儿来,听见婧瑶这样说她,立刻撅起了嘴,把手中啃了一口的蜜枣儿往桌子上一扔,低着头不说话。
太妃原是一心瞧着外边抱着两个孙子的奶妈子,生恐小厮们放鞭炮吓着他们,却没听见这边她们小姐妹的话,所以没有出声。婧瑛扔了蜜枣,见无人理她,索性越发生气起来,伸手把蜜枣儿的盘子掀起来,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青花瓷碟摔得粉碎,一盘子蜜枣也咕噜噜滚到地上,因枣上有一层蜂蜜,便沾了很多灰尘,滚到各处角落里。
众人一惊,一致回首,婧瑛却率先哭了起来。
太妃便问:“怎么了这是?好好地哭什么?”
黛玉便忙道:“四姑娘莫哭,不过是个盘子而已,俗话说岁岁平安,太妃也别生气。”
太妃听了‘岁岁平安’四字之后,便把心中的不快散了,只对婧瑛的奶娘说:“今儿是什么日子,你们都不知道好好服侍,眼见着我平日里纵了你们。还不抱着她下去逛逛,哄高兴了再来。”
奶妈子吓了一跳,生怕今日里得了不是,便急忙答应着,抱了婧瑛去了偏房,因婧瑛这一闹,害的她得了不是,便瞅着没人的时候,下死手的拧了她两把。婧瑛又嚎啕大哭,却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给压住,正房厅里无人能够听见。
黛玉原没怎么在意,想不过是小孩子失手,打个杯盘碟碗也没什么稀奇之处。后听太妃不高兴,训斥了奶妈子两句,那奶妈子便面色不快抱着婧瑛下去,暗想不好,婧瑛这孩子定是要受虐待,便悄悄地看了宁嬷嬷一眼,宁嬷嬷点点头,趁着众人不备,悄然下去,寻着那奶妈子和婧瑛去了偏房。
偏房里没有人,下人们都在纜|乳|芟绿返奶罚疟夼诘姆疟夼冢妓孀胖髯用侨ト±郑︽宙忠蚴擎虹慕桃宙郑悴坏貌桓矗湍搪枳右黄鹗刈耪庑」媚铮虹荒搪枳影蛋档嘏x思赶拢谛沟桌锏暮靠蓿︽宙衷谀宙种敖牛愣宰拍搪枳雍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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