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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怜黛心玉娇溶第66部分阅读

    一时丫头们进来回话:“宴席已经齐备,请主子示下,摆在何处?”

    “就摆在这静雅堂吧,省的咱们走来走去的。”黛玉看着水溶,用征询的目光瞧着他。

    “这种事儿自然是王妃做主。去请轻庐和子詹来。”水溶笑笑吩咐边上的小丫头们。

    众人便忙着去请人,一时云轻庐和子詹先后而至,水溶便在静雅堂的正厅里带着众人入座,黛玉只在十二扇苏绣山水字画的屏风后面单设一桌,陪着说说话而已。

    王沐辉和云轻庐也算得上是患难之交,所以相谈甚欢,云轻庐问起自己离开之后的诸多事情,王沐辉一一说来,倒把边上的子詹给听住了。

    一顿接风宴足足用了两个时辰,直到云轻庐和王沐辉都有些醉了,宴席方散。黛玉命人扶着二人去内书房歇息,又叫人送了醒酒汤去。方看着丫头们把杯盘都收拾下去,紫鹃和素心扶着水溶,送到东暖阁的塌上,给他喂了醒酒汤,让水溶也躺下歇息。

    黛玉看着醉醺醺的水溶叹道:“你们这些人,早晚让酒误了你们的事儿。”

    “不会,也就是在家里,在别处,我们可都不敢贪杯的。”水溶说着,握着黛玉的手腕,把她控制在自己身边,不许离开。

    “王爷一身酒气,别拉着妾身了。妾身是受不得这个。”黛玉被水溶火热的手握着,心中突然慌了起来,总预感着似乎要有什么事儿发生。

    “玉儿,你陪为夫坐一会儿。”水溶固执的不放手,却把黛玉往怀里拉。

    “哎哟,别闹了。”黛玉惊慌,转身看时,屋里的丫头全都躲出去了,一个人影儿也没有。此时下午时分,天还亮着,只是夕阳的余辉金灿灿的,把窗户纸都染成了橘色。四下里静悄悄的,暖阁中氤氲着熟悉的幽香。因为屋子里有地龙,黛玉如今重身,又厌烦穿的厚重,所以只穿着薄薄的丝绵小袄,腰下系着宽松的烟水色长裙。此时坐在水溶身边,却还觉得脸上发烫,似乎靠着一个大火炉。

    “玉儿,你来,陪为夫躺会儿。”水溶不由分说,拉着黛玉上了软榻,抬手拉过棉被,把她包在被子里。

    “王爷别闹,妾身的衣裳都压坏了。”黛玉说着,便推水溶。

    谁料水溶手上用力,撕拉一声,却把黛玉身上那件刚上身的孔雀绿织金锦绫小袄给扯破了,再一反手,那破了的小袄便从黛玉身上褪下去。那只大手又在腰间摸索着,把裙子上的玉钩解开。

    黛玉便觉得身上一凉,却只剩下一身蜜合色的宁绸裤褂,于是忙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又伸手去捶打水溶:“你这个坏人,把我的新衣裳都弄坏了。”

    “不值什么,回头叫人依样做十件给你。”水溶微闭着眼睛,把她搂进怀里,一边吻着她额上因挣扎而落下来的碎发,一边箍住了她的腰身。

    “大白天的,叫丫头们瞧见,又有好话儿说了。”

    “瞧见怕什么。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难道还要偷偷摸摸不成?儿子乖不乖?嗯?”水溶说着,便把头往被子里钻。

    黛玉原想着他跟往常一样,去听孩子的动静,于是也没制止,只轻声说道:“刚刚还在动,你一闹,他们就老实了。”

    “真是乖孩子,知道不闹他们的母妃。”水溶说着,却已经把她上衣的衣带解开,火热的脸贴着她的胸前滑腻的肌肤,一口吻住了她胸前的柔软。

    “嗯——”黛玉轻吟一声,全身立刻僵住。

    这情形近来常有,他有时实在渴了忍受不住,便把她剥了个一干二净抱在怀里揉着亲着,那眼神让她想想都发抖。

    可是这会儿似乎不太一样。

    他含着她不撇嘴,一个吮完便吮另外一个,有点疼,黛玉轻轻哼一声,手指缓缓揉进他发里。

    他松口,往下舔。

    到了圆圆的小腹上,密密亲着,低语,“儿子乖,不要闹母妃。”

    黛玉见他仍然往下,便夹着腿,“那儿……不用了……”

    他不理,仍埋头去亲她的大腿,头往那腿间缓缓挤着。

    双腿居然就这样被他挤了开来,他扯掉她的柔软的宁绸中衣,毫不迟疑地张口。

    “嗯……”黛玉咬着唇,“够了……溶……”

    啃噬着那一片柔软的绮丽,用舌吮缠。

    深入,再用力。

    黛玉将床单捏得死紧。

    “溶……”

    他听她隐忍不住的娇喘,双手探进床单,捧着她的屁股,再深入。

    黛玉压抑地低叫,灼热的汁液被他从身体深处吮出来。

    他抬头,起身,双腿夹着她腰身跪着,被子罩在身上,欲望早已放肆的昂扬起来,点在她浑圆的肚皮上不住颤动。

    “要我吗?”低低地问她。

    黛玉早闭上眼,脸埋进枕里。

    “要我吗?”他又问。

    黛玉摇头。

    他眼神暗了又暗,“我要你。”

    “不行,孩子……”

    “为夫查了好多医术,古书上都说没事,我们早就可以了,只是顾着你身子,才……”

    她仍然摇头,“不行,孩子会疼。”

    “玉儿放心……为夫轻一点。”

    “不行。”

    “行的。”

    “不行。”

    他顶着被子瞪她,黛玉不知怎的居然觉得他就像吃不到糖的小孩,一脸的闷闷不乐。

    “玉儿知道,为夫多久没要你了?”

    “玉儿……我想你。”

    “玉儿,给我。”

    ……

    他最后凑上去,在她耳边低低沉沉地哄,手撑在两边小心地不压着宝宝,“为夫会小心的,轻庐都说过没关系,嗯?乖玉儿,给我,乖……”

    一边说一边蹭她的脸,亲着,舔着。

    黛玉没处躲,脸上被他亲得发痒,全身没了力气反抗,只得一切由他。

    蝶语轻歌 第31章 九九消寒家常宴

    东风凛冽,日子在黛玉的闲适和水溶的忙碌中不紧不慢的过着,这日正好是冬至,一个不大不小的节日。

    厨房里预备了饺子和冬至宴。太妃在凝瑞轩摆宴,把一家子聚到一起过冬至,说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大家凑在一起好好地热闹一番。

    水溶这天照例去上朝,临走时太妃身边的徐嬷嬷过来传话,让水溶中午早些回来,家里有家宴,没他不成席。

    水溶轻声答应着,临走时又掀开卧室的门帘,看了看依然裹着锦被熟睡的黛玉,对徐嬷嬷点点头,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披上鹤氅出门而去。

    皇上密旨让水溶查的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皇上手中握着所有的证据看了又看,最终长叹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一切只是一场阴谋而已。皇上是先皇和木莲的孩子,而木莲之所以可以得蒙圣宠也是太后一手安排。还是荣嫔的太后当年因用红花害的一个妃嫔失了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前太后惩戒她以服下同样有红花的绝育药使她终生不孕。但前太后却在她服下绝孕药的那晚暴病而亡,所以除了当时赐药的老宫人之外,后宫之内没有人知道她已经不能生育。

    为了固宠,她寻了个机会,把木莲推倒先帝的床上,致使木莲身怀有孕,然后她便开始假装怀孕。十月之后木莲生下皇子,当夜便被太后身边的人抱走。木莲因生产后,无人照管而血尽人亡。

    从此以后,先帝便有了两个皇子,太子和二皇子。

    皇后因素来不喜二皇子和这位荣嫔,所以对她严加防范。后来二人嫌隙越来越深,皇后就以图谋不轨为名,逼着先帝下了诏书,把荣嫔和二皇子遣到南方蛮夷之地静养。

    其实这也不过是二人实力的一次大比拼而已。当然,以荣嫔为首的肖氏终究以失败告终。

    然他们一直没有放弃谋算,而朝野之中,老谋深算又数忠顺王爷更加技高一筹。所以有了后来的太子叛变,有了招荣嫔和二皇子回京。有了废除太子,有了另立皇储。

    其实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女人为了满足自己的高涨的欲望,而上演的一场宫斗而已。只是不幸的是,皇甫青岚成了这个女人最致命的一粒棋子。

    水溶进宫后,和文武百官一起等在太和殿的偏殿里,恭候皇上叫起。然到了早朝的时辰,依然没听见任何动静。

    百官便有些坐不住了,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更有几个手握重权的官员分部向李丞相和水溶靠拢,打探其中的奥妙。李丞相自持庄重,对周围几个官员的询问闭口不答,而水溶却只是淡淡一笑,摆摆手说道:“诸位等等罢了,早一会儿晚一会儿有什么要紧,大家又不急着回家抱孩子。”

    众人被水溶的笑话逗笑,大家一哄而散,继续去谈论着各自的趣事。

    不多时,便听见啪啪啪三声鞭响,大殿里传来一声高昂的呼声:“皇上早朝,众臣觐见!”

    众位大臣忙整衣衫,排好队列,一次鱼贯而入,刚刚站稳脚步,便见皇上坐在明黄|色的龙椅上,由十六个太监抬着,一步步步入太和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整整齐齐的山呼万岁,齐刷刷的跪倒在地,三叩九拜。

    皇上在重臣跪拜完毕后,已经端坐在龙椅之上。尚未开口,面面带悲戚之色。待众臣平身之后,皇上哀伤的开口,把众人吓了一跳:“哎!昨晚朕噩梦连连,一夜都没睡好,所以今早的早朝竟然迟了。”

    “皇上龙体欠安,应立刻诏御医进宫请脉,皇上龙体乃国之根本,疏忽不得!”李丞相急忙跪到在地,高声劝道。

    李丞相身后,又有几个文宫跟着跪到,口口声声要皇上传御医诊脉。

    水溶安静的站在下边,静思不语。

    “也没什么,朕素来身体强壮,五冬六夏也没用过什么药,只是今日心神不宁的缘故。所以昨晚才又梦见先帝爷寝陵不安稳,忽而刮风忽而下雨的,总没个妥当的人守护。所以今儿一早朕去给太后请安,同太后说起此事,太后她老人家竟然与朕同梦。”

    “臣罪该万死!”李丞相等人疾呼罪己,皇上有此梦乃是做臣子的不是,所以他们才有此一呼。

    “罢了,与你们没什么相干。”

    “皇上,臣请皇命亲赴先帝寝陵,探视寝陵的防护和守卫。”李丞相自告奋勇。

    “你乃朝中重臣,你不在,朕又如何能安枕无忧?”皇上连连摇头,然后痛心疾首的说道:“你们谁也不必请命了,太后愿意亲自前往皇陵,坐镇皇陵行馆,替先皇守灵。你们都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太后便要启程。”

    “万岁!万万不可!”李丞相一听此事,三魂七魄吓掉了一大半,如今忠顺王爷称病不朝,他们已经心中不安,若是太后也远离朝廷,这背靠的大叔可不就倒了?

    “朕已经深劝过太后,无奈太后心意已决,你们也不用多说了。若是想尽尽忠心,便尽忠国事,让太后在先帝爷面前守灵,也能心安理得罢了。”皇上摆摆手,痛苦的低下头。

    水溶知道此事自己再不说话皇上便不下来台了,于是他上前一步,躬身回道:“臣特请皇上圣旨,从户部调拨些银子,尽快修缮皇陵行宫,再运些上等的银丝雪碳过去,省的太后过去后,遭受严寒之苦。”

    “嗯,这件事就交给北静王了,一定要给朕办好此事。出了差错,朕为你是问!”

    “是,臣遵旨。”

    ……

    黛玉一早起来,梳洗完毕,便坐着软轿来太妃房里请安,和太妃秋茉等人一起用早饭。

    早饭后,秋茉照例去前面议事厅处置家事,太妃带着大家都准备午宴的事情,唯有黛玉醉闲,挺着肚子,站在那里瞧着丫头们往墙上挂那幅《九九消寒图》。

    “母妃,这消寒图和往日不同,这梅花梅枝仿佛活了一般,竟像是一幅名作。”婧瑶站在黛玉身边,看着那幅画,悄声说道。

    “是吗?瑶儿倒是说说,这画除了像活了一般,还好在哪里?”黛玉抬手,摸着已过自己腰际的婧瑶的头发,轻声笑问。

    婧瑶却被黛玉问住,说不上到底哪里好来。

    “傻瑶儿,这副九九消寒图是母妃画的,你何时这么长进,连母妃的画也敢评说?”婧玥笑着从另一侧走来,和黛玉一起看着墙上的梅花。

    “啊?原来是母妃画的,怪不得怪不得……”

    黛玉轻声一笑,拉着婧瑶和婧玥走开。“不过是母妃闲着无事,画着玩罢了,从今儿起,这任务可交给你们了。记得每天都来把这白梅染红一朵,等着一树白梅都变成了红梅,这春天也就到了。”

    “是啊是啊,等春天到了,咱们的小弟弟也该出来跟咱们见面了。”婧瑶说着,把脸靠在黛玉的肚子上,用心的听了又听。

    “属你调皮。”黛玉拍拍婧瑶的发辫,看着外边进来的人,让婧瑶闪开。

    “奴才给太妃王妃请安。”门口进来的四五个老嬷嬷中,为首的一个年龄最大,大概有六十多岁的样子,进门便带头跪下,给太妃和黛玉磕头。

    “哟,你们几个老东西怎么过来了?大冷的天,难为你们想着来看我,还磕头做什么?快起来,看座!”太妃转身,见着几人都是当年府上的老嬷嬷,如今已经年迈回家养老去了,他们的儿孙们有的已经放了外任,有的还在府上当差,但都是些有头有脸的管事们。这几个老婆子里面,就有水安的母亲童嬷嬷在。

    黛玉见了这几个老婆子,想想原也都认识的,只是平时她们不怎么进来,没说过几句话罢了,于是便坐受了她们的礼,又客气了几句,只管坐在太妃身边听她们说闲话。

    无非都是些请安问好叙旧的家常话,也没什么新鲜的。黛玉便悄声跟婧玥和婧瑶两个人说着关于九九消寒节的故事。冷不防听见有个老嬷嬷笑问:“奴才瞧王妃这身子,只怕是要生了呢,不知赶在什么时候?”

    “还早呢,算日子要到过了年二月里才到日子呢,哪里赶着就生了呢,若是早生,我倒是高兴,赶在年前,正好来个双喜临门。

    “二月里好,明年是猪年,这开春的小猪啊,是最幸福的。”水安的母亲童嬷嬷看着黛玉微笑道。

    “借嬷嬷吉言了。”黛玉听了这话,自然心中高兴,便对边上的紫鹃说道:“把我那对赤金的簪子取来,赏给童嬷嬷,大总管夫妇在府上一年到头的忙活,嬷嬷面前,又尽不到孝,只管请嬷嬷多担待些罢了。”

    “这话儿老奴可不敢当,老奴谢主子的赏。”童嬷嬷忙起身,要给黛玉磕头,黛玉忙叫徐嬷嬷把她扶住,太妃也笑道:“你有年纪了,她们小辈儿跟前,不必行此大礼了。”

    童嬷嬷到底是跪了一跪,客气话主子会说,但做奴才不能忘了本分,这便是童嬷嬷一贯的做法,所以她的儿子媳妇在王府做总管,管着内外宅上的事情,十几年不变。

    紫鹃娶了东西回来,先把那对簪子给了童嬷嬷,又另拿出一些小银裸子来,给几位嬷嬷,笑道:“太妃和王妃给你们的孙子孙女们玩的,拿着吧。”

    众位嬷嬷又磕头谢恩。黛玉便叫他们起来,丫头们又换了热茶,众人闲话了半日,待水溶回来,众人给王爷请了安,便说要回去。太妃留她们用饭,都说以后再领,今儿就不打扰太妃母子娘们儿说话了。

    送走了几个嬷嬷,外头又说周太姨娘进来给太妃磕头。太妃虽然心中不喜,但到底是过节,面上却不带出什么来。待周太姨娘进门来,给太妃磕头请安完毕,又跟水溶和黛玉见礼。虽然水溶和黛玉因为水泫和陈姨娘的事情而对他们母子心怀芥蒂,但太妃都不怎样,他们二人也只好忍下。

    不过是淡淡的说几句客气话,太妃便道:“泫儿没进来?”

    “被外头那些没正经的拉去吃酒了,一早出去,这会儿还没见到人影,奴才等他不到,便先进来给太妃请安了。晚上等他回来,奴才再告诉他,让他进来给太妃磕头。”周太姨娘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来回话。水溶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他那媳妇走了有些日子了,你怎么就不张罗着再给他寻一房,也好约束与他,不然整天脱缰的野马一样乱跑,到底要出事儿才罢了!”太妃冷哼一声,转头对徐嬷嬷道:“把姐儿抱出来,给太姨娘瞧瞧。”

    徐嬷嬷答应一声,去厢房里传了奶妈子抱着水泫的女儿进来,周太姨娘见那孩子如今越发的水灵了,一双眼睛乌溜溜的与水泫无异,心中便一阵阵感慨,伸手抱在怀里,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大节下的,你这是做什么?你想着姐儿就该安安分分的守着他们父女过日子,缺了什么短了什么,随便使个人进来回我,难道我还不给你们不成?若不是因为你惯用心机,我又如何会让你出去过自己的日子?如今上了年纪,也该看透了吧?”太妃淡淡的说道。

    “是,奴才在山上的庵里每日静思己过,已经明白了许多,再不会像原来那样糊涂了。”

    “今儿你就把姐儿抱回去吧。对了,她都一岁多了还没个名字,她那混账父亲都不知怎么当的。”

    “还请太妃赐名,太妃乃大富大贵之人,借着太妃的福气,保佑姐儿平平安安的成长。”周太姨娘看着怀中的孙女,小女孩儿便咯咯笑着,伸手抓她的头发。周太姨娘躲闪不及,头上的发髻已经被她抓了一把,有些松散了。把簪子便松松斜斜的摇摇欲坠。

    “太姨娘快给我吧。”奶妈子忙接过孩子,周太姨娘忙抬手拢发。

    太妃沉思片刻,便笑道:“就叫她婧瑛吧,以后家里人都叫她四姑娘。”

    “多谢太妃赏名。”周太姨娘便福身下去,身边的奶妈子则抱着婧瑛给太妃磕头,算是替婧瑛谢太妃赏名。

    “罢了,既然来了,今儿索性就别走了。一起用一顿团圆饭吧。一年到头,这样的时候也不多得。”太妃索性做一回周全的人,便开口留下周太姨娘一起用饭。

    水溶暗暗地看了黛玉一眼,想着等会儿一定不能让周太姨娘和黛玉靠近,否则还不知她有什么坏心。黛玉感到水溶在看自己,便无所谓的笑笑,表示自己没事,让水溶不必担心。

    一时秋茉从前面回来,人也就齐了,太妃吩咐开宴,便率先扶着徐嬷嬷的手起身,走到宴席前,在主位上坐下。

    水溶扶着黛玉,坐在太妃的左侧,秋茉便携着婧玥婧瑶坐在太妃的右侧,对面下首的位置,便留给了周太姨娘。

    周太姨娘自问自己是不得上桌的,于是便侍立在桌前,只是帮着丫头们安放筋箸,照顾婧玥婧瑶两姐妹。待众人都收拾好了,太妃方道:“你也坐吧,左不过是一家人。今儿泫儿不在,你便坐他的位置罢了。”

    周太姨娘忙告罪谢罪,方欠着身子下首寻了个脚蹬坐下,终究不敢跟主子们平起平坐。太妃便叫丫头们捡了两个菜放在杌子上给她吃。

    一时间开宴,太妃便先捡着黛玉爱吃的挑到她的面前,又嘱咐她这个要多吃,那个不要多吃之类的话。秋茉便照看着婧玥和婧瑶吃饭,水溶不时的给太妃和黛玉夹菜。席间倒也其乐融融。周太姨娘也一边吃,一边说些吉祥话儿,引得太妃开心。

    吃到一半儿,太妃忽然说:“昨儿他们进上来的好火锅儿底料,原说了今儿中午预备火锅儿呢,怎么这会子还不端上来?”

    丫头们忙转身去问,还没走到屋门,果然见两个婆子架着一个黄铜镶景泰蓝的火锅进来,底下簇簇的火苗一闪一闪的,锅里的汤料也已经滚开。

    因为周太姨娘坐在下首,正好是上菜的空隙,所以两个婆子进来,周太姨娘便往黛玉一侧躲,原不过是给她们让开空隙,好把火锅儿放在桌子中间。不了周太姨娘脚底下不知被谁绊了一下,只听她“哎哟”一声便往后倒,眼看着倒下去,便不偏不倚砸在黛玉身上,边上的丫头都吓坏了,宁嬷嬷原是有经验的,见如此这般,忙用自己的身子过来抵挡,谁料终究没挡住周太姨娘,只见她惊叫一声,侧开了宁嬷嬷,往地上倒去,一双手臂胡乱摇晃着,像是要抓住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抓住,只是在那端着火锅的婆子身上拨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端着火锅的婆子便失声惊叫,手中的火锅端不稳,一下子歪了下来,眼看着一锅滚热的浓汤便泼到黛玉的脸上。

    水溶急忙一挥袖子,用自己的衣袖挡住了黛玉的脸,把她抱在怀里,那汤水便泼溅在水溶的衣袖上,还有一些星星点点,溅到黛玉的身上和水溶的手上,还有极少数溅到丫头们身上。

    屋子里顿时乱成一团。丫头们惊呼,婧玥和婧瑶惊叫,在奶妈子怀里的婧瑛也大哭起来。秋茉急着呵斥下人,周太姨娘还坐在地上大呼小叫。

    “好了!都别叫了!”太妃惊怒,伸手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喊道。

    丫头们吓得立刻噤声,那失了手的婆子立刻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周太姨娘也忘了哭叫,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连声道:“奴才该死,真是该死!”

    “来人!快去请云太医。”太妃看着黛玉毫发无损的从水溶的怀里起来,却焦急的握着水溶的手,手背上已经被汤水烫的起了一溜儿水泡,好在大冬天,身上的衣服穿得厚,汤水泼在袖子上,虽然滚烫,终究水溶的胳膊还算是无碍,即使把衣服褪下来,胳膊上除了发红之外,并没有起水泡,可见烫的不厉害。只是手背上的几个水泡需要抹药。

    太妃已经气红了眼睛,指着那婆子骂道:“瞎了眼的东西,这点儿小事儿都伺候不好,要你们何用?来人,把她给我拉出来,打四十板子,送到庄子上做苦役。”

    那婆子自然是吓坏了,但心中却还明白,自己是受了周太姨娘的连累,若不是她拨了自己一下,自己何至于失手打翻了火锅?于是哭道:“太妃饶命奴才是冤枉的,是……周太姨娘推了奴才一把,奴才才会失手,求太妃饶命,太妃明断……”

    太妃此时心系水溶,哪里有心思管这些闲事,于是对秋茉说:“传了水安两口子进来,把这事儿给我问个清楚,今儿看我放过那么哪一个!”

    秋茉应声,看着婧玥和婧瑶的奶妈子带着二人下去,又看着婧瑛的奶妈子抱着婧瑛出去,又吩咐给各处重新安排午饭。水安两口子也便到了。

    秋茉只说了事情的经过,然后看着那端火锅的两个婆子和周太姨娘,淡淡的说道:“大管家和管家娘子把这件事处理好了,进来回太妃也就罢了。刚王爷都受了伤,此事非同小可,太妃一叠声儿的说不许轻饶了她们。”

    “是,奴才遵命。”

    “哎哟,大姑娘,您可别公报私仇!”周太姨娘听秋茉这样说,立刻不服气的瞪起了眼睛。在她的眼里,秋茉不过是那个狐狸精生的小狐狸精罢了,偏在自己跟前冲什么郡主,水溶倒也罢了,正经的长子嫡孙,周太姨娘怕着他,可秋茉周太姨娘是不怕的。就算是太妃认作嫡女,那也不过是个庶出的姑娘,她娘连个姨娘也没挣上,不过是个通房丫头罢了,这就飞上枝头变凤凰。想得美!

    “哟,太姨娘,您跟我有什么私仇?我跟你犯得着公报私仇吗?”秋茉更加不吃周太姨娘那一套,无论如何,此时自己是御封的郡主,她一个姨娘,不过也是个奴才罢了,自己不去寻她的不是替娘亲报仇倒也罢了,她还敢骑到自己的头上拉屎不成?

    “得,郡主,您快去照看太妃,瞧瞧王爷,一会儿这云太医就来了。把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交给奴才吧,省的您看着心里犯堵,”水安见周太姨娘和秋茉把剑拔弩张的样子,忙上前劝说。

    “罢了,你带下去好好审审,我进去看看王兄的烫伤如何,另叫人预备午膳,好好的一顿饭,到叫这起子小人给搅合了。”秋茉说着,转身进内室去瞧水溶和黛玉。

    水安一摆手,后面跟着四个家人,把那两个婆子和周太姨娘带下去审问。

    蝶语轻歌 第32章 闲话家常论局势

    却说周太姨娘和那婆子被水安带下去,说是奉了太妃的命令好好审审二人,实则不过是审那婆子一个人罢了。在太妃面前,周太姨娘是奴才,但在水安面前,她还算是半个主子,她一口咬定是那婆子先踩了她一脚,又把拿脚伸出来给水安家的看过,果然一双水绿色绣鞋被踩得走了样,上面绣的芍药花上还沾带着一些灰末。证明她所说不假,的确是被那婆子踩了一脚方摔倒了,无意间拨了她一下,才有后面的事情。

    而那婆子却恨恨的说道:“奴才端着火锅,好好地往前走,太姨娘的脚就那么巧的伸在奴才的脚底下,可见是故意用了一招苦肉计罢了。”

    “我用苦肉计?!”周太姨娘立刻恼了,冲上前去,抓着那婆子就要厮打,一边还骂道:“你这瞎了眼的老贱货,你那只眼睛看见我用苦肉计了?你一肚子坏水反说别人,害我摔了一跤还有理了?你这老贱货,瞧我不揭了你的皮!”

    那婆子原是太妃屋里伺候的老嬷嬷,素来瞧不上周太姨娘,二人嫌隙原本就不浅,况且她又跟着太妃久了,家里众人素来还给她几分脸面,今儿却被周太姨娘厮打辱骂,哪里受过这种闲气?于是也不再跪着,跳起来跟周太姨娘厮打到一处。

    水安心中气愤,好好地冬至出了这种事,本就一肚子火没出发,今儿见二人当着他的面又厮打到一处,于是笑道:“好,好,好!很好!索性你们二人打得累了,我再听你们分辨。”于是也不着觉,寻了个椅子坐着,想看戏一般看着二人厮打。

    周太姨娘原本是个泼辣人,只是这几年碍着脸面装斯文罢了,今儿一肚子火被攻上来,却不管不顾的下手,一心要把那婆子给打下去。

    那婆子原就是伺候人的,这几年虽然上了年纪,但却一直粗使,也攒了一把蛮力,今儿被周太姨娘陷害,更加受不得这口恶气,于是也拼了力气上来跟她对打。

    一时间这小议事厅里,可谓是鸡飞狗跳,二人的簪环首饰坏的坏,掉的掉,总没有一样完整的呆在头上的,那发簪也没撕烂了,二人皆蓬头散发,气喘吁吁,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犹自你抓着我的衣领,我拉着你的头发,谁也不肯放手。

    “好了,二位的火气也出的差不多了。都给我放开手吧?”水安挑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

    “不行!不能饶了这个贱妇!”周太姨娘不死心,脸上被抓的血痕滋啦啦的疼,这会儿放手,实在是太便宜了这个贼婆子。

    “你个老马蚤货也不过是奴才罢了,骂谁是贱妇?”那婆子更冤,想着就算是自己这会儿放手了,回头也一样被打一顿撵出去,豁出去一条命罢了,不能让周太姨娘得逞。

    水安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的带劲,于是不疾不徐的问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真的想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依我说,你们出去打去,只要别挨着太妃王爷王妃郡主各位主子们,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我都不管。来人,把她们两个叉出去,打够了再来回我。”水安说完,便起身要走。

    “嘿!水总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骂谁呢?”周太姨娘一听人脑子狗脑子的话,立刻不高兴了,放开那婆子的衣领便对着水安嚷上了。

    “你这老马蚤货,大总管骂的就是你!”那婆子却不放开周太姨娘的头发,趁她放开自己的衣领,整个人得了自由,手上一用力,便把周太姨娘的头摁下去,死死地压着她,恨恨的问道:“你说,是不是你故意绊我,好陷害王妃?是不是?!”

    “你放手!你这贱货,你放手!”周太姨娘的头被那婆子摁住,整个人不得自由,一双手胡乱舞动着,就是找不到着力点,头发根儿吱吱啦啦的疼,头皮都被婆子给掀下大片来。

    “来人,把她们两个给我拉开。”水安又回到椅子上,一摆手便有几个婆子上来,把二人拉开,各自摁住。

    “这费婆子也太没数了,怎么能跟周太姨娘动手?拉下去打一顿板子,去庄子上当差吧,别让太妃瞧着心烦。”水安知道,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婆子是犯了错了,补罚是不成的,就按照太妃的话处置好了。

    那婆子听了这话,倒也不辩解,只是一口一个老马蚤货的骂着周太姨娘,说周太姨娘陷害她。

    “太姨娘,您也一把子年纪了,且跟前又有个二爷,水安不过是个奴才,不敢对您不敬,可您总要自己尊重一下自己啊,瞧瞧,这算什么事?这传出去,您也没什么体面吧?”水安扭头看着周太姨娘,半冷半热的说道:“你们还看什么?还不把周太姨娘扶下去,重新梳洗了送回家去?难道还等太妃的赏吗?”

    周太姨娘原想对着水安发脾气,但又想原本今天就是算计不成而已,倒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气呼呼的转身出去,自寻了原本想与的婆子找了文具匣,重新梳了头,净了面,放出了北王府回自己的家里。

    好好地一场午宴,倒是给搅和了。

    水溶换了衣衫,手上的烫伤也抹了药,虽然他嘴上说没事,但黛玉看他脸色发白,知道疼的厉害,于是陪着他回房,二人歪在塌上,握着他的手,轻轻地吹着。

    “玉儿,不疼了。来,咱们说说话。”水溶看黛玉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上抹了药的烫伤,为了让自己的疼痛减少一点,细细的吹着凉气。便忍不住往回抽手。

    “别动,不如让他们弄点冰来,用油纸装了,放在手边。疼痛或许会好些。”黛玉说道,又回头看水溶,不待水溶回答,又摇头说道:“算了,大冷的天,弄那个也是受罪。”

    “好了,玉儿。你来为夫怀里,为夫就一点儿也不疼了。过来。”水溶说着,用没受伤的手把黛玉揽过来,抱在怀里。

    想想刚才那一幕,水溶依然心有余悸,若是那一锅热汤泼到黛玉的脸上,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心底的怒气也慢慢上升,脸色渐渐发白。

    “回主子,前面水大总管使人来回,耿大将军派人给郡主送东西来了。”

    “又送东西?”水溶轻笑,看看怀里的黛玉,“这个耿延锋,三天两头的送东西,难道是催着成婚?”

    “这个妾身哪里知道,你们男人的事儿,自然由你们男人去办。”黛玉笑笑,又转头问门口的婆子:“是哪位副将送来的?礼单在哪里?拿来我瞧瞧。”

    那婆子一边回话一边递上礼单,笑道:“是一位姓霁的副将带着人来的,这位副将倒是常来的。在前面坐着奉茶呢。”

    黛玉嗯了一声,低头看那礼单,按说这消寒节的礼倒也丰盛。于是笑道:“知道了,你叫人把东西和这礼单都送到太妃房里,给太妃和郡主过目。然后告诉水安,说王爷身上不好,就不出去相陪了,让他好生陪着霁副将说话,若若是送东西也就罢了,若还有话,只管告诉大总管也是一样。”

    那婆子答应一声,接过礼单转身退出。自去带着人抬着东西给太妃送去。

    “这霁云飞三天两头的往咱们府上跑,怕是还惦记着青儿呢吧?”水溶看着怀中若有所思的黛玉,轻笑着问道。

    “他惦记也是白惦记,青儿不给人做小,哪怕是嫁给平民百姓家,也不怕,不过是陪嫁几两银子罢了,青儿那丫头的脾气你也知道,若是让她给人家做小,还不天天闹的鸡飞狗跳的?”黛玉素来讨厌给人做小,如今让晴雯去给霁云飞做妾,她这一关就过不了,也正是因为此事,每回耿延锋来府上,黛玉便避而不见,一来她不见外客也是说得过去的,再就是能见也不见,他瞧不起晴雯,黛玉还瞧不上霁云飞呢,若不是水溶说他们两厢情愿,黛玉还真舍不得晴雯。

    “瞧你,你自己一副小脾气没人敢惹,你的丫头也是这样。”

    “是,我的丫头原就别的丫头金贵。人家的丫头可以做小,我的丫头偏不。”

    “好了,为夫说不过你,不过咱们这样拧着,倒是让人家二人白费了许多相思之苦。”

    “谁说的?是霁云飞一个人罢了,青儿那一头如今过的好着呢,绾苏楼四十多个绣娘,如今个个儿都归她管,她针线上极好,如今林央怕是离不开她你。”

    “这样?你莫不是要把她给林央?”

    “去,林央已经定下妻室了。”黛玉轻笑,林央前些日子定下了礼部员外郎的三女儿为妻。虽然人家的女儿年纪大了点,也不过是她父亲放了外任,前不久刚回来的缘故,他们一家子祖上便在京城,所以女儿也要寻个京城的人家,所以外任期间没给女儿寻婆家,如今放任回来,女儿已经到了十八岁,却是耽误不得了。黛玉让林彤好好打听了,据说这户人家的人品不错,便让林彤出面,定下这桩亲事。

    林央为林家的生意操劳这几年,已经快三十岁了,这会儿能聚个员外郎的女儿,倒也是一桩幸事。

    “那青儿那丫头的终身还是要办的嘛,总不能因为玉儿一句话,便耽误了她。”

    “急什么?那霁云飞少说也有二十五六了吧?他都不急,青儿也不急,反正青儿也不过是十六岁。若是过两年他还是这种态度,那我就做主把她许给我们林家的人,可着林家几十口子人里面,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黛玉自信的笑笑。

    “可有件事儿不能等了。”水溶认真的看着黛玉,轻声说道:“皇上已经决定回南安郡王的爵位,南郡王空出来,估计是要下放给耿延锋。但如此一来,耿延锋便不能带兵南下了,这平南将军一职,便只有从副将里面挑选。如今皇上迟迟不肯下诏,就是因为妹妹和耿延锋的婚事还没办,再就是,这个霁云飞虽然是耿延锋的手下,但皇上也要多一层保险才放心。不然南疆十几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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