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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怜黛心玉娇溶第47部分阅读

    。

    “玉儿好耳朵,什么事也瞒不过她。”水溶说着,接过晴雯递过来的西瓜给云轻庐一块,“轻庐,来,尝尝这西瓜,很不错。”

    “哼,我耳朵好有什么用?”黛玉从屋里出来,对着云轻庐淡淡一笑,“云大人刚捡回一条命,就忘了我们秋茉姑娘,真真叫人心寒呢。”

    “呃,王妃误会了。”云轻庐忙对着黛玉弯了弯腰,秋茉如今可是黛玉的丫头,黛玉对她宝贝着呢,再说,自己这回能从直隶省活着回来,秋茉的的确确是救命恩人。

    “好了,时候不早了,轻庐,给王妃诊脉。”水溶摆摆手,把手中吃了一半的地瓜扔到盘子里。催促云轻庐。

    “好,王妃请。”云轻庐也从晴雯手中接过毛巾来擦干净了手。

    黛玉只好坐在那边的椅子上,伸出手腕,让云轻庐给自己把脉。

    云轻庐先把了右手,又让黛玉换了左手。认真仔细的诊了一会儿 ,又叫人把灯烛端过来,仔细照着黛玉的面色瞧了瞧,方微微点头,对水溶轻笑道:“这段时间王妃的身子调养的不错。就是有点虚火上升,也不用吃药,回头那点金银花当茶冲着喝两天,也就没事了。”

    “那……”水溶急切的看着云轻庐,用眼神告诉他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可以了,不过就算是有了,更要注意调养身子,大意不得。”云轻庐笑笑,说完之后,便站起身来。

    水溶心中一阵狂喜,上前抓住云轻庐的手腕,和他一起出门,一边又悄声询问一些男人之间的问题。黛玉看着水溶高兴地样子,忍不住撇嘴笑道:“越来越像个孩子,真是的。”

    水溶回来之后,心情更加舒畅,脸上带着笑,嘴里还哼着不知什么地方小调,也不再吃瓜,而是拿着衣服去沐浴。黛玉见他走,便掀起帘子对着他的背影问了一句:“你今晚睡哪儿?”

    水溶听了之后扑哧笑了,回头看着黛玉一脸娇羞,瞪了她一会儿,方说:“王妃希望为夫睡哪儿?”

    “你爱睡哪儿睡哪儿。最好还去睡你的书房。”黛玉放下帘子,转身回去。

    水溶便又转回,又掀起帘子站在门口,对着卧室里背对着门口的黛玉笑道:“为夫自然是睡在王妃的身边。”

    “那你还不快去沐浴?别等我睡着再来。”黛玉没有回头,水溶也知道她羞红了脸。

    水溶轻快地答应一声转身过去,黛玉便叫紫鹃进来把窗子放下来,准备睡下。

    “主子,秋茉这丫头今晚是跟着太妃睡了?”紫鹃见都这个时候了秋茉还不过来伺候,于是问黛玉。

    “紫鹃,秋茉从今儿起已经不是丫头了,以后你们对她都要恭敬些,别像原来那样了。”

    “嗯?”紫鹃不解黛玉的意思,停止了铺床的动作,回身看着黛玉。

    “她是老王爷庶出的女儿,是这府上的姑娘,王爷的胞妹。”黛玉轻笑,徐妈妈已经跟自己说了秋茉的事情,今晚太妃把她带去了凝瑞轩,恐怕也是要对他说这件事吧?

    “天,原来她是主子姑娘?”紫鹃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怪不得她身上有一股冷傲的气质,让这府上的下人敬畏。”

    “行了,这件事情太妃还没说什么,你少说两句,叫人家说咱们主仆背地里嚼舌头哦。有些事情你多注意些就行了。还有潘姨娘院里的那一个!”黛玉轻叹一声,如今这府里的局势越发复杂起来,如今秋茉的身份是呼之欲出,如果认了女儿,这秋茉也到了嫁人的年龄,太妃会让她嫁给云轻庐吗?

    “是,主子,我们一直都注意着她。她如今真的跟原来不一样了。潘姨娘说,半夜她总是会一个人偷偷地哭。活着唉声叹气的,好像有什么烦恼的事情。”

    “嗯,她的心情是好不了,遇到这些事,凭谁都好不了。”黛玉点点头,“你去吧,我要睡了。”

    “是。”紫鹃福了一福,退出房去。

    黛玉一个人歪在床上,半撒着帐子,屋子里淡淡的茉莉香静静地飘着,一阵困意袭上来,打了个哈欠,便闭上了眼睛。

    朦胧中,黛玉觉得有个湿热的东西在自己耳边来回蠕动,感觉像是个毛毛虫,还有温热的气息呵着耳边,一阵暖暖的痒直挠到心头。于是她抬起手,啪的一声打了那毛毛虫一下,嘟囔了一句:“讨厌的东西。”

    “说好了我回来睡,怎么不等我?”水溶一边吻她,一边轻声问道。

    “洗个澡也要那么久,都不知道你洗到哪里去了……”

    他缓缓拉下她的丝袍,吻着她的颈,肩,背,这一次不是那种温柔的轻吻,而是啃咬,吸吮,在她身上留下点点粉红色吻痕……

    窗边摆着的茉莉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她沉迷。她的身体散发着荼蘼的诱惑,让他沉醉。

    他说:她的身体实在太美丽,太销魂,再忍下去他会爆炸……

    她曲起双腿,让他进入。

    他闻着她的发香,吻着她的唇,舔着她耳侧,对她说:他不去承诺海枯石烂,天荒地老的爱,他只能答应她,会尽最大努力去照顾好她身边的人,做好每一件事情,不论是小事还是大事……

    他对她说:他的每一件都做的很好!

    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的月光,充满妖娆的绝艳,他吻遍她每一寸肌肤,揉捏着她柔软的双峰,他说:她是他欲望升起时,唯一想要占有的女人……她的身体是他通往天堂的路,她无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身上都带着无尽的诱惑,激起他本能的欲念。

    此刻他终于可以彻底地宣泄。

    压抑已久的欲望,让他们在兴奋中纠缠,交换了无数种姿势,疯狂占有彼此,像两个混沌的空间在愉悦的交界处重合,被翻天覆地的暴风雨湮没……

    数不清多少次他达到兴奋的极限时,喘息促骤,抱着她的身体难耐的沉吟,她达到愉悦的极致,娇吟声声,如风铃在疾风中破碎。

    他们相拥着睡去,梦里还在幸福的笑着。

    ……

    第二日早晨,水溶依然抱着黛玉呼呼大睡,睡得正香甜的时候,突然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奇痒。转动了一下脑袋,还是躲不开,于是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身后有一个小脑袋,一双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一只手捂着嘴巴,深怕自己笑出声来。而那让自己奇痒的东西,确是这小鬼手中的一根锦鸡长翎。

    “子詹!”水溶皱着眉头,一声怒喝。把身边的黛玉吵醒。

    “唔——你做什么梦?叫子詹干嘛?”黛玉睡眼朦胧,转过身来,看见背后的情景,立刻睡意全无,她急忙拉紧身上的薄被,对着子詹怒声道:“你怎么进来了?”

    “呃,王婶,你怎么受伤了?”子詹看着黛玉露在外边的肩膀处又一点点紫色的痕迹,吃惊的问道。

    “子詹,乖,你先出去。”黛玉又气又笑,拿这孩子真是没办法。

    “哦,婶婶,是不是王叔欺负你了?”子詹拉长了小脸,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问道。

    “子詹!”水溶此刻恨不得把这小鬼吊起来狠狠的揍一顿,但他还是个六岁的孩子,那样做实在是不仁义。

    “呃,王叔,我出去就是了。”子詹看着水溶一脸暴怒的样子,几乎跑出门外,与端着洗脸水进来的紫鹃撞了个满怀,只听“咣”的一声,铜盆掉到地上,泼了紫鹃一裙子水。

    “哎哟!”紫鹃一边蹲下身子,捂着被铜盆砸的很痛的脚,一边生气的说道:“这是谁啊,这么毛毛躁躁的?”

    “呃,紫鹃姐姐,对不起……”子詹看着紫鹃疼的要命,十分的歉疚。

    “啊?大殿下?你怎么进来的?你……”

    “好了,紫鹃姐姐,我走了,王叔和王婶还没起床,你最好等会儿再进去。”子詹说完,撒腿跑了。

    “哎哟……”紫鹃慢慢的站起来,踮着脚,又把掉在地上的铜盆捡起来,一瘸一拐的转身出门。

    黛玉无奈的看着身边的水溶,半晌之后无奈的笑起来。

    水溶皱着眉头,欠起身子,倚着靠枕半躺着,把黛玉拉进怀里,用手指轻轻地抚摸如玉的肌肤上,淡紫色的吻痕,“会疼吗?”

    “好多了。”黛玉拿过衣衫,披在身上,“以后注意些,给孩子留下点好印象。”

    “最好把子詹这小子送回宫里,他在这里住的够久了。”水溶恨恨的说道。

    “算了吧,以后注意些。”黛玉摇头,看来以后得吩咐丫头们,自己不起床,院门还是不要开的好。

    “在自己家里,连这个都要注意?哎,你那些丫头们都是怎么调教的?怎么连一个毛孩子都看不住?”

    “你倒来怨我?自己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哎——今儿不用早朝吗?”黛玉忽然想起今天不是单日,水溶应该上朝。

    “没事,昨晚跟轻庐说了,让他尽早见着皇上,替我解释一下。”

    “你呀!”黛玉无奈,抬手点了点水溶的额头,“起来了,还有好些事儿呢。”

    “能有什么事?今儿不早朝,也不用给子詹讲课。唔……你就多陪我一会儿嘛。”水溶哪里肯放开她,挡着去路把黛玉扣在身边。

    蝶舞长空 第40章 鸳梦清幽点香痕

    紫鹃一瘸一拐的出了屋门,扶着纜|乳|芟碌闹尤嘧沤琶妫馔杼兀琶娲耸币丫琢恕g『昧鸭贝掖医牛醇暇檎驹诶||乳|芟拢阕偶钡奈实溃骸白暇榻憬悖闱萍蟮钕铝嗣挥校俊?br />

    “可不是大殿下才把我害成这样吗?瞧瞧我的脚,都不能走路了。”紫鹃索性坐在栏杆上,指着自己的脚对莲籽说道,“你天天伺候大殿下,也不好好的看着他,大清早的跑到云水居来调皮。”

    “哎哟哟,我哪儿能看得住他?”莲籽连连摇头,“罢了罢了,对不住了紫鹃姐姐,妹妹我就不帮你揉脚了,我还得去找找大殿下。”

    “你快去吧,别让他跑到水边玩水去,那可太危险了!”紫鹃又抻着脖子嘱咐道。

    黛玉在屋子里听见外边的说话声,便紧张的对水溶说道:“王爷还是要细心些,子詹的安全不是小事。”

    “你放心,总有两个静影堂的人暗中跟在他的身边,不会有事。”水溶笑笑,继续吻怀中佳人的锁骨。

    “呃,行了,都什么时辰了?快起来了。”

    “不要。”无赖的男人一边拒绝,一边动手,把刚刚披上的衣衫又褪下来扔到床下。

    “我的衣服!”黛玉轻叹一声,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住她的唇,软软的带着几分清凉的气息,醉了她的人,也醉了她的灵魂……

    她推拒的手失了力气,垂在身侧。

    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顺着他熟悉的每一部分,缓缓移过面颊,耳唇,纤颈,再到心口……

    他每次都是这样,即便是强占都会让人觉得那不是身体需要,不是发泄欲望,而是一种爱和欲交织成的渴望。

    每一个他手指滑过的位置,都变得充满期待……

    他的手一点点移下去,缓缓顺着她的脚链,小腿,大腿,轻抚她最敏感的地方……

    一波波急促的热流向着他的手指处涌去,沾湿了他的手指。

    “不要……”不待她闪避,他压住她的身体,用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用腿分开她紧闭的双腿,急速进入。

    “唔!”

    敏感的神经被突然的刺激弄得有些麻,久违的快感传遍全身……

    她忍不住娇吟出声,什么都顾不上想,紧紧地搂着他律动的身体……

    他的嘴角扯出暧昧的坏笑:“还是玉儿的身体比较诚实。”

    她扭过脸,因为羞涩不敢看他。

    却能看见穿着粉色软绣鞋的脚高高的举着,急速的晃动,粉粉的颜色一如那清晰如昨日的春梦。

    曾以为初识云雨的缠绵是最美好的。

    曾以为久别重逢那一夜为他营造的浪漫已经达到了爱和欲的顶峰。

    却想不到,真正让人蚀骨的销魂是在二人的身心全部放开的时候,此时此刻他们纵情的拥有着,享受着生命的快乐。

    巳时已过,艳阳高照,屋子里也慢慢的热起来,黛玉推开身上的薄被,慢慢的坐起身子,看着身边熟睡的水溶,无奈的笑笑,慢慢的下床。

    从地上捡起外袍披上,轻轻地出了房门。

    沐浴后,换了衣服,因为头发未干,紫鹃给她绾了个慵妆髻,用一根紫玉长簪别住。

    “我要去太妃房里,这样好像不行……”黛玉看着镜子里自己慵懒的装束,轻轻摇头。

    紫鹃轻笑:“无碍,今儿清晨奴婢看那盆紫茉莉花开的很好,不然用剪子剪下两支来带在鬓间,又清香,又雅致,主子说可好?”

    “嗯,好。”黛玉点点头,紫鹃便转身拿了剪子,捡了两支紫茉莉来,给黛玉插在发间。然后又取了一对紫琉璃的坠子带在耳朵上,晴雯便拿了一件淡紫色提花衫子来,给黛玉穿好。

    小丫头们端了百合莲子粥来,黛玉就着南味的小咸菜吃了一碗粥,又吩咐晴雯把这粥留好给王爷预备着,方漱了口,带着紫鹃去凝瑞轩见太妃。

    眼看着进了六月天气,巳时的太阳已经毒辣的厉害,原本黛玉是不用这个时间去给太妃请安的,只是黛玉猜到今儿太妃必然有事,所以不论早晚,还是冒着烈日出了园子,来了太妃的房里。

    凝瑞轩里摆放了六盆冰,分别放在不同的角落里,一进门,黛玉便长出一口气,这清凉的空气真是让人舒畅。

    太妃正歪在凉榻上,看着面前三个孙女坐在一起,听秋茉讲这次出门见到的新鲜事,三个丫头听住了,婧瑶年纪最小,听的却最认真,她靠在婧玥的身边,正呆呆的看着秋茉,眼神随着秋茉的手来回的游走,完全被秋茉的故事吸引住了。

    “还是太妃这儿热闹。”黛玉轻笑着走近屋子。听到黛玉说话,秋茉忙停下来,从椅子上站起,婧琪姐妹三人也站起来,等着黛玉给太妃请了安,婧琪三人方给黛玉行礼。

    秋茉要给黛玉行礼,却被黛玉一把拉住。

    “这么大热的天,你还往我这里跑什么?”太妃一大早的起来等着水溶和黛玉过来,好跟他们说秋茉的事情,却没等到人,心中原还有几分不快。但此时看黛玉脸颊微红,额角上还有汗滴未干,便把那些不快忘记了。

    “王爷昨晚酒吃的多了,媳妇怕他睡下后再闹酒,所以睡得很迟……”黛玉原不善于说谎,所以这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嗯,左右也没什么大事,多睡一会儿又何妨,你以后也很该劝着他点,到底酒东西吃多了会伤身子。”太妃笑笑,她是过来人,自然什么都知道。

    “是,媳妇记下了。”黛玉忙点头答应。

    “我正好有事要跟你们说呢,索性你过来了,便只说了吧。这些年,我的身边只有溶儿一个儿子,也没个女孩儿在跟前说笑,昨儿听了秋茉这孩子说话,心里很喜欢她。所以想认她做干女儿。你说可好?”太妃说着,便微笑着看秋茉,好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般。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媳妇要先恭喜母妃了。”黛玉心道,如此倒也省得翻旧账了,认作女儿,总比翻帐做庶女好。

    “呵呵,好,你说要恭喜我,那这事儿我索性都交给你了,这个女儿我打心眼儿里喜欢,你跟溶儿说,让他进宫回明圣上,这个女儿可是要纳入族谱的。这跟我的亲生女儿一样,也是要皇上给个郡主名号的。”王妃太妃的嫡女,生下来就是郡主封号,若是庶女,被正妃认养,一样也会有郡主的封号。

    “是,媳妇知道了。回去就跟王爷说。王爷一定比母妃还高兴。”黛玉笑着拉住秋茉的手,先叫了一声:“妹妹。”

    “王妃,这……”秋茉还有些不适应,虽然昨晚太妃把当初自己的娘亲和周太姨娘争宠的事情说了,那些旧事,原也有自己娘亲的不是,自然还是周太姨娘手段更高些。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情。但秋茉原也不指望能够做北静王府的郡主的。她只希望太妃能给自己做个主,把自己许给云轻庐为妻,就谢天谢地了,想不到太妃竟然说要认自己为女,还要上族谱。

    “你还叫我王妃,是不是该改口了?”黛玉笑看着秋茉,才发现仔细看秋茉,这女孩子的眉眼还真是有两分像水溶。只是她的下颌是尖尖的,估计是像她的母亲。

    “呃……秋茉还没给太妃磕头……”秋茉说着,便站起身来,要给太妃磕头。

    丫头们忙递上锦垫放好,秋茉便跪在太妃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轻轻的叫了一声:母妃。

    “好了,快起来吧。”太妃微笑着摆手,黛玉亲自上前扶起秋茉,又对太妃笑道:“母妃,这只是个简单的意思,一会儿媳妇会叫人查了日子,到时咱们把族里的人都请到府上,办一场隆重的仪式,可好?”

    “自然好。”太妃微笑,她原本是因为怕秋茉去直隶省会有危险,怀着对秋茉母亲和老王爷的一种歉疚,才冲破了心中那道坎儿决定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可是太妃从昨晚起跟秋茉说了很多话,才发现这个孩子却是个有主见的人,许是她身体里流着王爷的血液,又在水溶身边呆了这四年多,所以言谈举止间自有一种高贵的气质,太妃很是欣赏,所以才决定收为嫡女。

    水溶睡足了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因黛玉在太妃房里商议秋茉的事情还没回来,他起床后发现屋里空荡荡的没个人影,便皱起眉头,怪自己睡得太沉。

    晴雯听见水溶唤人,忙起身进屋,见水溶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茧绸裤褂,光着脚站在屋里,一脸的不高兴,忙福身回道:“王爷,王妃去太妃房里了,还没回来。王妃吩咐了,您醒了若是饿,就请先用点粥,等她回来一起用午膳。”

    “嗯,好。”水溶点点头,这还差不多,知道回来一起用午膳就行。

    晴雯见水溶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忙退出去把温热的粥端上来,另外还准备了四样小咸菜。

    水溶看着如此清淡的东西,没有什么食欲,黛玉的饮食以清淡为主,而水溶若是没有了鸡鸭鱼肉,便过不了这一天。于是他不悦的问道:“你们主子什么时候回来?你使个人到太妃房里瞧瞧去,这大热的天,来回的走来走去的,若是中了暑怎么好?”

    “是。”晴雯答应着刚要出去,却听外边有个婆子回道:“回王爷的话,太妃命奴才来告诉王爷一声,王妃今儿陪着太妃用午饭,太妃说,天儿太热了,王妃身子又弱,来回的走动,中了暑反而不好。叫王爷这会子也不用过去,只等下去太阳下去了再来太妃房里,说是有事商议。”

    水溶听了这话,便把手中的粥碗推到一边,不耐烦的摆摆手,叫那婆子下去。

    “王爷,要不然奴婢把王爷的午膳传来?”晴雯看水溶又拉长了脸,心中暗暗叫苦。

    “罢了,本王也没心思用饭了。”水溶说着,便站起身来,又吩咐晴雯,“拿衣裳来。”

    晴雯一愣,不解的问道:“这都中午了,王爷还出门?”

    “去太妃房里。”水溶闷声说道。

    哦,晴雯心中暗笑,忙去拿了家常穿的薄绸长衫来给水溶穿好,水溶便往门外走,晴雯忙又拿了扇子追出去,递到水溶手中,方看着他急匆匆的出了云水居的院门。

    “姐姐,王爷不用午膳吗?”一个小丫头看着水溶出门,奇怪的问道。

    “王爷离了王妃,哪儿还有心思吃饭?”晴雯捂着嘴偷笑,转身回房收拾那一地的衣衫。

    太妃房里刚刚摆上饭菜,外边伺候的丫头们便齐声问候了一句:“王爷午安。”

    众人一愣,黛玉暗暗地摇头。

    “溶儿?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大热的天,有什么事不能下午再说?”太妃心疼儿子,自然第一个问话。

    黛玉秋茉和三个女孩儿已经起身,水溶进来之后,众人给他见礼。

    “母妃,听说您这儿有事要跟儿子商议,儿子便赶过来了。”水溶轻轻一笑,说完之后,又别有深意的看了黛玉一眼。

    黛玉便转过脸去,装作让丫头们加椅子给水溶让座。

    “是啊,是有件事很重要,可也不是那么着急啊。”太妃笑看着水溶坐在自己身边,一边叫开饭,又慢慢的把秋茉的事情跟水溶说了。

    水溶自然是十分高兴。秋茉本身就是个很懂事的丫头,何况她本就是自己的妹妹。

    饭后,丫头奶娘们带着婧琪三人回房午休,太妃也说了一个上午的话,有些疲倦,在秋茉和黛玉的服侍下进了卧室。

    水溶坐在厅里等黛玉出来,拉着她回静雅堂。

    “好热!”黛玉一进门,便用扇子扇着风,往凉榻上靠去。

    “冰!”水溶回头看看丫头们,只说了一个字。

    一盆盆的冰陆续搬进屋子,放在角落里的高几上。不多时,静雅堂宽敞的屋子里变得凉爽起来。

    “呼……这天真是要命。”黛玉把手中扇子扔到一边,便往床上钻去。

    “知道热还到处乱跑。”水溶跟着她进卧室,不满的说道。

    “我出来的时候还不算热啊,倒是有些人,顶着午时的大太阳,跑来跑去的,不知图个什么劲儿?”黛玉轻笑,歪在床上看水溶。

    “没良心的小东西。”水溶扑过来,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下次不许把我丢下一个人离开。”

    “嗯?这好像是王爷你最爱做的事情吧?”黛玉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心道原来不知是谁一大早便看不见人影。

    “哪有?为夫今日可是连早朝都没去呢。”水溶又偎上来,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怎么,还要?”

    “去去去,热死了,离我远点。”黛玉扭头,不再理他。

    “那为夫可真的走啦!”水溶坐直了身子,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小女人,淡紫色的提花衫子原是贵重的茧绸做成,此时却被她当做睡衣,在玉簟上一滚,被压出了几道褶皱,让她的背影看上去更加慵懒。

    “谢天谢地,您快请出去吧。”黛玉伸出胳膊往后推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也让我好好地睡一会儿。”

    “嗯,好,你乖乖的睡,晚上咱们还是去云水居歇息。”水溶说完,抬手在她光洁的脸颊上来回的蹭了蹭,准备起身走人。

    “你做什么去?”黛玉睁开半闭的眼睛,回头瞪着水溶。

    “我去书房,今天没去上朝,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乖,我忙完就回来。”水溶站住脚步,回头说道。

    “哦,黛玉失望的回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又没那么困了。

    “怎么了?不高兴了?”水溶受不了她那样的眼神,脚步又不由自主的回到床边,俯下身子,去看她埋在靠枕上的小脸。

    “没有啦,你走吧,我要睡了。”黛玉的脸使劲贴着靠枕,可怎么靠也引不起来刚才浓浓的睡意。

    身后的人不再说话,但她却听见浓重的呼吸声。

    “好啦,王爷快去忙公务吧,妾身要睡了。”黛玉感觉等了好久,都没听见身后的呼吸消失,于是转过身来说道。

    “是不是为夫不在,玉儿睡不着?”水溶看着黛玉装作无所谓的可爱样子,轻笑着问道。

    “呸!你以为你是谁?”黛玉羞恼,啐了水溶一口,转身继续睡。

    “算了,为夫哄你睡着再去忙好了。”水溶抬腿,再一次躺在床上,伸出手把她拥在怀里。

    唔……好困哦!

    又打了个哈欠,她翻个身,伸了个懒腰,抬头枕上某人的胳膊,把自己调整到最舒适的姿势,一,二,三……睡着。

    水溶宠溺的笑笑,用另一只自由的手臂把她发髻上的紫玉长簪拔掉,一头乌发得到释放渐渐散开,铺散在他的手臂上,和白色的茧绸衣衫映衬在一起,简单的黑白两色弯曲成一副优美的画面。而原本簪在发髻的两只紫茉莉花也慢慢的滑落,一阵淡淡的余香在二人的鼻息之间流淌。

    待她睡熟之后,方把她的头轻轻地移到用丝绵填起的引枕上,然后抽出自己酸麻的手臂,从床上坐起。

    若有若无的轻叹声隐没在淡青色的帐子外。帐内的人儿酣梦正甜。

    蝶语轻歌 第01章 何当共剪西窗烛

    今年的六月,似乎特别的多雨。就像今天,从早晨起,这雨就没停下来,一直哗哗啦啦的下到傍晚。

    黛玉站在青云轩的纜|乳|芟拢醋旁鹤永锘环浩鸬乃u4簟?br />

    “姐姐,母妃在那里站了好久,我们去请她回来坐吧?”婧瑶轻轻拉了一下婧玥的手,小声说道。

    “别吵,母妃想念父王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扰。”婧玥回头,摸了摸妹妹的头,小声劝道:“父王走了十来天了,连封书信都没捎回来,连我们心里都牵挂的很,母妃能不担心吗?”

    子詹放下手中的狼毫斗笔,转过头,看着屋门外黛玉萧索的身影,轻叹一声,站起身来。

    “喂,你去做什么?”婧瑶看着子詹要走出去,忙伸手拉住了他,“你没听我姐姐说,母妃这个时候不希望被人打扰吗?”

    “可是,她已经站了很久了。王叔不在家,我是这王府的男子汉,凡事有我承担,你们别管。”子詹甩开婧瑶的手,走向屋外。

    “姐姐,你看他……”婧瑶撅起嘴,指着子詹狂傲的背影,一副老大不服气的样子。

    “瑶儿,你要听子詹的话,懂吗?”婧玥笑笑,再一次摸摸妹妹柔软的发辫。

    “姐姐,他也不过比我大两个月而已,谁要听他的话?我们三个中,不是姐姐最大吗?”婧瑶不屑的看看子詹,这个男孩子这么冷傲,一点都不好相处,自己才不要听他的话。

    “瑶儿,可他是皇子。而我们……在他面前,总是低了一等。”婧玥咬咬嘴唇,原来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高傲的,是这府上的主子。可自从子詹来到之后,她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庶女而已,没有郡主的身份,站在子詹面前就好像是个任人指使的丫头一样。

    “姐姐,你说,以后母妃有了弟弟妹妹,还会待我们这样好吗?“婧瑶也感觉出子詹和自己的不一样。子詹在这府中可以为所欲为,家中的任何人不敢对他怎样,可自己和姐姐明明是主子姑娘,有时还要受教引嬷嬷和||乳|母他们的气。

    “母妃会待我们很好,瑶儿放心好了。“婧玥笑笑,其实这话说出来,自己也没什么底气,但她凭着一个孩子的直觉,觉得这个母妃不是那种薄情之人。

    婧瑶点点头,目光看向门口外边的一大一小两个人。

    “婶婶,你的裙子都被雨水弄湿了,还有你的鞋子,快叫丫头们扶着您,回房换下来吧?”子詹走到黛玉跟前,轻声叹道。

    “子詹,这雨下了几个时辰了?”黛玉不理子詹的话,反倒轻声问他。

    “从早到晚,也有五个多时辰了。大大小小,总没停下来。婶婶,子詹想,这会儿王叔应该很忙,毕竟是黄河决口不是小事,但婶婶也应该放心,王叔身边的人会好好照顾他,他是我天朝的亲王,他若是有什么闪失,灾区的大小官员一个都活不成。所以您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王叔没有书信来,也就是因为忙,没别的什么事儿。您快回进屋去吧。”子詹说着,伸出手来,拉黛玉的手。

    “嗯,我没有担心他。只是这雨下的太久了,叫人尽头烦闷的很。”黛玉轻叹一声,转身对子詹说道:“你进去吧,好好读你的书,婶婶去厢房坐坐。”

    “紫鹃!紫鹃!”子詹一听黛玉要去厢房坐坐,忙招呼丫头们过来扶她。紫鹃听着子詹大声的呼喊,急忙赶来,见黛玉的裙子和鞋子都湿了,连声道:“主子,快去厢房坐坐,奴婢这就叫人去取一副鞋袜来。”

    黛玉扶着紫鹃的手,挪动着酸麻的双腿,沿着抄手的游廊去了东厢房。紫鹃和两个小丫头服侍着她把裙子解下来,鞋袜也脱掉,拿了一条毯子来给黛玉盖好,紫鹃早就吩咐两个媳妇蜀犬吠日云水居找晴雯要衣裳鞋袜来。

    “主子,这雨今儿是停不了了,一会儿叫人把软轿抬来,接主子回云水居吧?”紫鹃看看一边高几上的自鸣钟时针已经走到酉时,因为阴雨天,这天色也渐渐地暗下来,所以征询黛玉的意思。

    “先叫人把软兜抬来,把子詹和两位姑娘送回房去再说吧,我在这儿坐一会儿,暖一暖脚。”黛玉轻声说道。

    “主子脚冷,奴婢给您搓搓。”紫鹃说着,坐在榻前的脚凳上,把手伸进毯子里,揉搓着黛玉的脚心。

    自从那日中午,黛玉枕着水溶的胳膊睡着后,一觉醒来,紫鹃告诉黛玉,皇上急诏,王爷去了山西,因为事情紧急,王爷走的匆忙,根本没回静雅堂,所以众人也没惊动黛玉休息。

    这一走就是十二天没有消息,黛玉整日愁眉不展,强打着精神料理家事,教子詹读书,打理外边的生意,其实心中烦闷的很。

    水溶走后,黛玉这几天都住在云水居,今日雨下个不停,更不用出园子去了。

    家人们用软兜把婧玥和婧瑶送回她们房里,黛玉叮嘱二人的奶娘不可让二人淋雨着凉,晚上睡觉一定要警醒,莫要她们蹬了被子还不知道。奶娘自答应着,众人打着油纸伞,跟随二人出了青云轩。家人们便来请子詹也上软轿。

    “我要跟王婶住一起。”子詹赖着不走,对来接他的莲籽说道。

    “大皇子跟王妃一起,这怎么可以?”莲籽连忙说道。

    “这怎么就不可以?”子詹的浓眉一挑,眼睛里带着桀骜的眼神,仿佛这世上没有他不能做的事情。

    “王妃素来喜欢安静,不喜欢有人吵闹,大皇子一向懂事,王妃如今和往日不同,大皇子还是别打扰王妃了,好不好?”莲籽蹲下身子,轻声叹着子詹。

    “王婶喜欢安静,我知道。可我也知道,越是安静,她的心中越是思念王叔,越是思念王叔,便越不能安寝,所以今晚我要和王婶一起睡觉,以后都是这样。直到王叔回来为止。”子詹不听莲籽那一套,转身往东厢房走去。

    “子詹?”黛玉正歪在榻上,静静地听窗外的雨声,见子詹急匆匆闯进来,便奇怪的看着他,“谁惹你生气了?”

    “没有谁,子詹今晚要跟王婶一起,好吗?”子詹一边说,一边甩掉靴子爬上了矮榻,拱到黛玉的身边。

    “你跟我睡?为什么?”黛玉笑笑,她还真没有跟孩子一起睡觉的习惯,不知自己晚上做梦,会不会把他踢下床去?

    “我要在睡前听王婶说些有趣的野史杂闻。”子詹搂着黛玉的胳膊,讨好的笑着。

    “我可没读过那些野史杂闻,你要听,还是回宫问你父皇吧。”黛玉轻笑说道。

    “王婶……好婶婶……”子詹拉着黛玉的手臂摇啊摇,哭丧着脸说道:“把我送回父皇那里,父皇还不把我吊起来拿藤条打?”

    “打就打呗,看你还听不听野史杂闻。”黛玉笑道。

    “婶婶不告诉父皇不就好了吗?再说,婶婶说的那些杂闻,都是十分有趣的,比某些正史都有意思,况且子詹也从来不认为就是对的,野史就是错的,反正都是借鉴前人,真假有什么区别,只要分清对错就好了,婶婶说是不是?”

    “嗯,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黛玉点点头笑道,“这点你真真像我,走吧,咱们先去吃东西,婶婶还真是饿了。”

    “好啊好啊,子詹也饿了。”子詹拉着黛玉起身,丫头们忙上前来服侍二人穿上鞋子,外边婆子们把轻便的软桥抬到门口,黛玉和子詹二人一起上去,四个强壮的婆子抬着,后面丫头婆子们打着伞跟着,众人一路回去水居。

    从这天起,子詹便住进了云水居,他晚上睡在黛玉身边,总是缠着她给他讲一些正史没有记载的故事,或者一些民间传说。有时也将黛玉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反正不管黛玉说什么,子詹都会听的津津有味。直到自己迷迷糊糊的睡着。

    黛玉给他讲一个晚上,也常常会疲惫的很,往往子詹一睡着,黛玉自己也就睡着了。身边有个小东西偎依着自己,黛玉每个晚上都睡得还算安稳。虽然还是会时常想起水溶,或者梦到水溶而半夜醒来,但一看到身边熟睡的子詹,她的心中便有一种责任感——不能吵到孩子睡觉。

    所以又有十来天过去,虽然水溶依然没有书信来,但黛玉的气色却好了许多。

    而这段时间里,子詹也背着黛玉让自己的贴身侍卫回宫跟皇上联系过多次,去打听水窜灾区流民暴乱的事情。然后再把水溶的消息告诉黛玉:

    王叔每天都在灾民中奔走,每天都在视察灾区的排水事宜,灾区需要大量的药材,需要粮食和布匹,需要木材,需要……

    黛玉也跟着忙起来,每天都会见见王府和林家生意上的管事和掌柜,安排他们根据朝廷的需要,把必要的物资配合朝廷采购齐备,带着稳住行情,不要利用灾难囤货提价等。

    这日黛玉正在议事厅理事。二门上的人进来回道:“荣国府有喜帖送到,说是她们家二公子的亲事定在下个月。”

    “叫人手下,告诉来人,说我知道了。”黛玉皱着眉头,暗暗思忖为什么这么急,从订婚到结婚,前后也就一个月的光景,莫非是老太太不行了?

    不过水溶不在家,黛玉每日操劳家事,也来不及想太多,只吩咐水安家的备一份贺礼,到宝玉冰娶亲的正日叫人抬着送去罢了,自己是没心思回去学而凑那个热闹了。

    水安家的答应了去安排,王妃吩咐的事情,她从来是执行到底不打折扣,也从来不多嘴多舌。

    黛玉就喜欢水安家的这一点,这才是管家娘子的样子。

    安排完了家事,黛玉又觉得一阵困意袭来,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主子,昨晚没睡好吧?要不再回去躺一会儿?”紫鹃忙过来劝道。

    “嗯,昨晚睡得还好,只是这两天总觉得很累。”黛玉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