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牵着小姐的一角道:“小姐,这些人竟然敢嘲笑姑爷,我真想和他们理论一番!”
夏侯依然淡淡一笑道:“小琴,这些人不过是嫉贤妒能罢了。自己不成功,就否认他人的业绩来彰显自己,这种人的内心实在是虚弱的紧。”
主仆二人正说话间,江面上突然飘来一只小船。
小船很小,仅有两丈来长的一叶扁舟。
一名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年轻汉子操持舟楫,而另一名红衣女子则头戴斗笠坐在船头。
小船晃晃悠悠,一路朝着湖心亭而去。
夏侯依然停住脚步,她感应到小船上的两人都不简单。
湖心亭上纵酒作乐的德州八子也感觉到了异样,刘明书怪眼一翻,喝令家童禁止小船靠近。
“唰唰!”剑光闪耀,罡气暴起,湖水翻江倒海水浪凝聚成粗大的水柱砸下,几名家童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心凉。
谢丹柯大怒,指着红衣女子道:“哪里来的野人,竟然敢打扰本公子雅兴!”
“本公子?”红女子站起来,她声音冰冷,风姿绰约,宛如冰宫仙子降临尘世。
德州八子为这红衣女子的气势所摄,一时都不敢妄动。
红衣女子面前的纱巾飘拂,她冷冷的说道:“在下一介女流,自知不配与各位才子攀谈。只是各位言辞之间,实在是太过狂妄不羁,有损名教声誉。”
谢丹柯一愣,他随即狂笑道:“愿闻高见?”
红衣女子的声音愈加冰冷,就像这湖底永不解冻的寒冰:“各位出身世家,本当报效皇恩立功边塞,却在这里逞口舌之利,讥讽朝廷守边大将。依在下看来各位不过是那山中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罢了!”
德州八子炸开了锅,他们一向自诩文采风流,今日受人讥刺,哪里按捺得住。
其余的五子冲出亭外,朝那小舟掠去。
黑衣男子手持长篙一点,小船不退反进,朝着湖心亭如箭飞掠。
五子刀剑齐出,岸边波浪翻卷,三丈高的水墙冲天而起。
“文比不过就来武斗,德州八子的休养我算是领教了!”
红衣女子身影快如鬼魅,未见她如何动作,那水墙好似被人当空劈开。
红色的身影一闪,九点寒芒暴起,杀气漫天。
“危险!”谢丹柯腰间长剑出鞘,剑气如同玉龙纵横夭矫。
红衣女子娇笑一声,声震屋宇。
九点寒星如同星辰般璀璨,罡气迸发,其余五子手捧面门,轰然栽倒。
德州八子中仅包明峰等三人武功稍强,其余五子不过是靠文采传世,这些人哪里是红衣女子的对手。
这五子倒在地上,脸颊鲜血淋漓,四个血字触目惊心——名教败类!
红衣女子负手而立,轻蔑的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如同黄钟大吕轰击在三子心头。
“尔等自诩风流,何不像秦陆那般横扫百万敌军,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披着一个世家的皮囊,在此饮酒作乐,尔等丑类还想得佳人青睐,简直是痴人说梦!”
字字如刀,三人本是心胸狭隘之辈,被人揭破心底的阴暗,俱是心火大起。
“啊- - -”包明峰一声狂吼,腰中青龙剑出鞘。
剑光如青龙横掠三千里,与此同时刘明书的铁扇和谢丹柯的长剑也同时出手。
三人看出红衣女子武功超卓,竟然起了围杀的心思。
红衣女子秀眉一蹙,杀气隐现。
两道银光如同天外飞仙降临尘世,刘明书首当其冲,铁扇表面罡气凝聚成扇形的气墙,妄图阻挡。
“夺夺”两声,银光刺破气墙,刘明书整个人像皮球泄气般萎顿下来,他的护身罡气被破,武功算是废掉。
包明峰和谢丹柯的长剑一左一右杀到,强横的剑气若巨龙盘旋,想要将红衣女子绞杀。
“轰隆”巨响,红衣女子冲天而起,两道强横的剑气轰然斩落,整座湖心亭被劈成两半。
红衣女子袖中射出一道七彩光华,这光华如同彩虹绚丽夺目。
雨后彩虹,透着令人心碎的美艳,带着难以抗拒的风情笼罩住整座凉亭。
彩光闪耀,刘明书和谢丹柯疯狂的舞剑。
一道道剑罡凝聚成实质,和七彩光芒撞击在一处。
红衣女子冷笑一声,手中峨嵋刺刺下。
万点寒星迸射,凉亭中好似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包明峰和谢丹柯只觉得胸口一痛,像是被毒蜂蛰了一口,登时栽倒。
女子飘然落地,裙裾飞扬。
她看两人的目光就像是看两只癞皮狗,这种无形的羞辱令包明峰和谢丹柯羞愤欲死。
“尔等不是琴剑风流吗?这剑和文采我算是领教了,这风流二字,尔等不配!”
“尔等不配!”强烈的羞愤涌上心头,包明峰和谢丹柯气得坐起来,向天喷出一口血箭,心脉立刻震断。
岸边,小琴看见这一幕,激动的拍掌:“报应来得太快,德州八丑也有今天!”
包明峰和刘明书听在耳朵里,两人艰难的转动头,正好看见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飘然而来。
两人赶紧将袖子遮住脸庞,以免被佳人看到。
迟了,迟了!
夏侯依然已经来到了凉亭,她看都没看地上的两人,目光落到了红衣女子的身上。
红衣女子的面容隐藏在纱巾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四目相对,凉亭的气息骤然一变。
出手如电,红衣女子的武功不简单。
夏侯依然心中没来由的泛起一股敌意,她很想知道红衣女子是谁。
红衣女子突然笑道:“这位小姐拦住去路,难道与这德州丑类是一伙?”
“这等丑类,只会汪汪乱吠。”
夏侯依然的话比剑更冷,包明峰和刘明书受心中佳人奚落,简直比万箭穿心还要难受。
更难受的还在后头。
夏侯依然走过去,突然起脚,“砰砰”两下就像踢打两只癞皮狗,将两人踢进冰冷的湖水里。
“公子,公子!”一些个家丁惊慌失措,想要救起自家公子。
夏侯依然柳眉一竖道:“让两只癞皮狗清醒清醒!”
一干家丁登时缩到一边,哪里还敢施救。
红衣女子拍掌道:“有趣,有趣!敢问小姐尊姓大名?”
“在下夏侯依然!”夏侯依然警惕的问道:“敢问小姐如何称呼?”
红衣女子背负双手长叹道:“在下浪迹江湖,行踪无定,夏侯小姐就叫我浮萍吧。”
第二卷 、塞北狼烟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双凤求凰(下)
夏侯依然问道:“浮萍姑娘刚才惩治丑类,真的是大块人心。”
红衣女子诡谲一笑,目光清澈如水。
这红衣女子哪里是什么浮萍,不过是寒雪衣乔装假扮的。
夏侯依然继续问道:“姑娘与这德州八丑有仇?”
“无仇无恨!”寒雪衣道。
夏侯依然奇怪道:“那为何- - -!”
寒雪衣笑道:“夏侯小姐的问题未免太多了,这德州八丑无德无才,偏居一隅坐那井底之蛙也就罢了。偏偏这八丑如此不安分,诋毁我敬重的英雄豪杰,不才出手惩戒一下。”
寒雪衣说完,故作奇怪的望着夏侯依然:“听夏侯小姐之意,莫非与这八丑有旧交?”
夏侯依然面上一红道:“我是见姑娘此举大快人心,故此一问。”
见对方并未真正着恼,夏侯依然心下稍安。
听红衣女子的口气,似乎和秦陆认识,夏侯依然又忍不住打量起对方来。
虽然看不见面容,但对方身段婀娜,风姿绰约,想必也是位绝世佳人。
想起未来的夫婿,夏侯依然不由得心中一酸。
寒雪衣点头道:“夏侯姑娘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八丑只能在德州这地面上逞威风,井底之蛙还妄想得佳人青睐,愚不可及!”
“噗噗!”湖水扑腾两下,又冒出两团血花。
红衣女子的话甚于刀剑,包明峰和刘明书不知道吐了多少口精血。经此折腾,两人不死也是个残废。
夏侯依然只觉得对方有趣,不由得心生亲近之意:“浮萍姑娘可否留步一叙?”
这正中寒雪衣的下怀,她环顾四周皱眉道:“这处凉亭被这些癞皮狗搞得乌烟瘴气,不如我们去那里赏雪谈心!”
寒雪衣指了指峰顶,那山巅大雪飞扬,一座凉亭巍然峭立。
夏侯依然抚掌道:“姑娘真是好主意,那笠翁亭在千仞高山之上人迹罕至,却是一个清静所在。”
寒雪衣身影晃动,如飞而去,夏侯依然紧随其后。
两人的身法神速,几个呼吸就来到了笠翁亭中。
外面大雪纷扬,亭内灵气氤氲,却透着几分温暖。
原来这笠翁亭下方是一汪温泉,鹅毛大雪落下被这热气一熏,全都化掉了。
夏侯依然坐下后,随即从空间戒指内取出桌椅,摆上好酒和几样精致小菜,两人相对而坐看这漫天大雪纷扬而下。
“好雪!”寒雪衣赞了一句,举起酒喝了一口。
夏侯依然注意到对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问道:“姑娘觉得这酒如何?”
寒雪衣道:“清甜醇香,如同小家碧玉般温婉,不过却不适合我等武人!”
北汉皇朝以武立国,纵然温婉女子也以武人自居。
夏侯依然甜甜一笑,漫天风雪似乎都融化在她的娇颜中:“浮萍姑娘莫非有好酒!”
“正是!”寒雪衣从怀中掏出一壶酒,按在桌案上。
夏侯依然又是一惊:这酒竟然是秦陆所酿造的英雄血。
前次秦陆来看望自己,曾经留下几瓶英雄血和美人醉助自己疗伤,这浮萍姑娘一出手就拿出两瓶,端的也是出手阔绰。
“请!”寒雪衣将酒递给夏侯依然,自己仰脖子先灌上一大口。
夏侯依然小口的抿了一口,只觉得满腔热血都被这酒给烧热了。
这酒也是英雄血,只不过比起秦陆的给的酒来更为醇香,莫非这是改造过的- - -
这浮萍姑娘为了秦陆出手惩治德州八子,又拿出这上等的好酒,莫非她与秦陆有旧- -
一股没来由的酸楚从心头涌出,夏侯依然再看那雪时眼睛已经有雾气。
“浮萍姑娘,你为了一句话招惹这些人不值得!”
“值得!”寒雪衣一拍桌面道:“秦将军舍身为国,一战保我北汉国数十年和平,可谓功德无量。这样的英雄豪杰岂容宵小侮辱。”
夏侯依然突然叹息道:“听姑娘的口气,对秦将军颇为倾慕?”
“咯咯!”寒雪衣突然娇笑起来,浑身花枝乱颤道:“哪有女子不爱慕英雄的?秦将军不知道是多少红颜的梦中人,小女子自知丑陋难配英雄,已经不做此想。”
夏侯依然心中一动道:“姑娘如此维护秦将军,莫非与她是旧相识?”
“当然!”寒雪衣点了点头,突然换了一种语气道:“夏侯姑娘,你与秦将军定有婚约,可是在下看来却并非完美!”
这句话大有深意,夏侯依然心中更是作痛,面上却保持平静:“姑娘何出此言?”
寒雪衣嫣然一笑道:“我与秦陆有数面之缘,据我所知,他心中另有佳人!”
“是吗!”夏侯依然浑身一震,心如针刺:“她- - -她是谁?”
寒雪衣摇头道:“这个我却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秦将军乃真汉子真英雄,他对那女子用情至深,恐怕你们的婚约要- --”
说到这里,寒雪衣摆手道:“罢了,罢了,夏侯小姐我们喝酒!”
夏侯依然芳心已乱,哪里还有心思喝酒。
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眼里的雾气弥漫,隐约可见泪花。
难怪他不待见我,原来他心里早就有人,我这一片深情难道也要付之流水?
神思恍惚,夏侯依然喝下的每一口酒都觉得是如此之苦。
好在她也是武尊灵魄境的高手,十几个呼吸后,气息平稳头脑也清晰起来。
夏侯依然上下打量着寒雪衣,几个疑问浮上心头:她行踪如此神秘,究竟是谁?
武功超卓,行踪隐秘,言谈之间透出对秦陆的仰慕与关心,莫非她就是-- - -
夏侯依然也是公侯之女,心思非常人可比,她突然冷冷一笑道:“姑娘,恐怕你就是秦陆的心上人吧?”
说话间,夏侯依然豁然起身,身上火焰般的罡气熊熊燃烧,灭世血刀轰然怒斩。
刀气如同血海奔涌,似乎要将这方天地尽数吞没。
血海滔滔,夏侯依然一出手就是灭世血刀的杀招,毫不留情。
寒雪衣身形怒闪,如同蝴蝶翩然,直接掠出凉亭出现在十丈之外。
九道寒星怒起,如同星辰扎入血海这种,血色刀光仿佛被冻住了。
二女遥遥相对,彼此心生警惕。
寒雪衣没有料到夏侯依然如此聪慧,竟然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这场戏一旦开始,就没有中止。
要彻底的令夏侯依然死心,秦陆只能是自己的。
寒雪衣大笑道:“看来夏侯小姐是恼羞成怒了,我只能再一次说,秦将军的佳人乃是他青梅竹马的玩伴儿,伉俪情深不是你所能撼动的。”
夏侯依然不为所动,她紧紧的握住血刀,冷笑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寒雪衣一怔,她没有料到夏侯依然反而遇挫则强,心神并未受到干扰。
夏侯依然的刀指着寒雪衣,刀势凝而不发,嘴里也笑道:“我看是有些人心虚才是!秦郎对我恩深义重,他听说我心伤欲死,来我香闺探望。若是无情,他又怎会挂念我?”
“秦郎”二字颇显亲昵,寒雪衣不由得心头火起,暗骂一句不害臊,面上依旧冰冷:“夏侯姑娘,你我不过萍水相逢,这些事情我也是据实相告。至于你和秦将军- -- ”
寒雪衣突然收住话头,表情带着悲悯。
夏侯依然心中一颤:莫非真的如她所说那样毫无半点希望?
寒雪衣长叹一声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夏侯姑娘你各自珍重吧!”
眼见对方要走,夏侯依然突然飞掠过去,刀光如血。
罡气凝聚成铺天盖地的血云,滚滚而去。
凄美惨绝的刀光恍若天魔的诅咒,组成绵延的刀网,试图阻挡寒雪衣。
寒雪衣大笑,身形冲霄而起。
手中峨眉刺光华闪耀,破开血云,整个人如同天外黄鹤一去不复还。
桌上,两瓶酒还散发着酒香。
夏侯依然握住酒瓶,仔细的嗅了一嗅发觉这酒香确实不同凡响。
只有秦陆最亲近的人才能得到新酿的酒,莫非这女子真像自己猜想的那样?
一时间,夏侯依然心乱如麻,痴痴的坐在笠翁亭内。
云层之下,一道红色身影如同闪电投射入密林。
寒雪衣下到地面,不由得喘了口气。
这夏侯依然武功强横不在自己之下,加之容颜动人、门第高华,自己的设想并未完全凑效,只能在结尾处故弄玄虚令对方猜想。
情之一字,终是弄人!
寒雪衣杀手出身,杀人如草,这感情却是一块不能碰触的软肋。
想到秦陆与自己若即若离,两人之间并未真正确立夫妇名分,寒雪衣的心也没来由的神伤。
“大嫂!”燕七郎也跟了上来,他的脸有些涨红,看样子疾奔而来消耗的体力不小。
“七郎,我没事,你回连环坞吧。”
燕七郎抱拳行礼,默默转身离去。
寒雪衣伫立在密林中,此时天外突然传来苍鹰的鸣叫。
这声音凄厉,三长一短,乃是连环坞特有的传讯方式。
寒雪衣将食指放在唇边,呼啸一声,苍鹰迅疾的扑下,在空中几个盘旋后悄然进入密林。
苍鹰有五尺来高,到了林中却收起羽翼,用双脚在地上疾走,一路来到寒雪衣的旁边。
寒雪衣解下苍鹰脚上的布条,一行字映入眼帘:“速回京城,赵十一!”
寒雪衣挥了挥手,苍鹰振翅飞起,她自己也随之消失- -- -
第二卷 、塞北狼烟 第一百五十章 、唐门之行(一)
七月初七,蜀中唐门。
这时的蜀中,天气带着潮湿和炎热,而唐门的百花坪前,却人山人海十分热闹。
唐门一年一度的门派武道大会拉开序幕,唐门弟子跃跃欲试,期望能够顺利晋级。
比试台四周古木苍天,在古树下星罗棋布的分布着一顶顶凉棚,背面的大树下,一顶明黄|色的凉棚足足有五分之一个演武场大小,唐门的首脑人物都坐在这凉棚之下。
三长老唐通海、四长老唐通天、七长老唐通云坐在下首,正中央一名华服贵妇人端坐,她就是唐门老太太。
唐门老太太并不老,百岁年纪的人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左右,她双目神光湛然,凝视着演武场。
弟子们的比试已经接近了尾声,唐仇、唐恨和唐伤心三位九代弟子夺得本次的三甲,唐伤心更是以天纵之才施展自己打造的独门暗器——伤心雨剑而一举夺魁。
子弟如此英雄,唐老太太也面带微笑,只是她的手心里一直握着一样东西。
这是一枚令牌,昨日一名年轻人送过来的。
唐老太太一眼就看出是丈夫唐傲的令牌,她和几位长老也知道这块令牌意味着什么。
数十年前,为了追寻更高的武道,唐傲只身进入西突厥雪峰修炼,他曾经留下一句话:“他日谁持此令牌来到唐门,谁就是唐门之主!”
唐老太太摊开手掌,望着三长老唐通天道:“老三,你怎么看?”
唐通天欠了欠身子道:“大嫂,大哥确实说过这句话,可是那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
唐老太将头转向四长老和七长老,两位长老也是这个看法。
一个宗派在选择掌门上是非常谨慎的,唐傲说过的话不能不执行,但也要分时候。
唐老太太身子微微后仰,她望着下方意气风发的唐门子弟,展演一笑道:“家主的话不能不考虑,我们还是见见这个叫秦陆的年轻人。”
唐通天心里一惊道:“这个年轻人叫秦陆?他就是灭杀百万大军受封为征西大都督的秦陆?”
唐门绝的不仅仅是暗器,还有严密的组织。
唐通天此话一出,四长老和七长老也是一脸震惊。
如果真是此子,那么大哥的话应该考虑考虑。
唐老太挥了挥手,两名身穿黄衫的长老开启唐门的禁制,将秦陆带了进来。
秦陆直接进入百花坪演武场,一道道惊诧的目光射了过来。
秦陆无视这些目光,龙行虎步一路行到唐老太的跟前。
唐老太的年纪比他想象的要年轻,要漂亮,秦陆微微欠身抱拳施礼。
唐老太的下巴点了点道:“你就是秦陆?”
“正是!”
“你要接手唐门?”
“不错?”
两人的对话很简短,却在唐门子弟中掀起滔天波浪。
唐仇的手扣在暗器囊上,眼里闪过狠毒的光芒。唐恨和唐伤心也不例外,身为唐门子弟怎么容许一个外人出任唐门的掌门呢?
唐老太的目光落到弟子的身上,她笑的很诡异:“他是门主倾点的接班人,你们以为呢?”
门主废立的大事,哪里用得着问普通弟子,唐老太这句话就是暗示。
唐仇等三人站了出来,他们是这届武道大会的三甲,这种事情责无旁贷。
秦陆不动声色,唐老太此举是试探更是一场考验。
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仅凭失踪百年的宗主一句话,就将大位传于外人。
唐老太眯缝着眼睛,她的眼睛本就细长秀美,这么半眯着更加美艳动人:“秦陆,如果你能够进入通过暗皇阁而毫发无损,这个掌门的位置就是你的!”
“暗皇阁?这可是唐门最高的考验!”
“这二十多年来也仅有一个年轻弟子通过暗皇阁的考验!”
下方的喧嚣还未散去,唐老太有开口了:“唐仇、唐恨、唐伤心你们进入暗皇阁- - -”说着,唐老太仰望着天边的白云,一脸的惬意:“那个小丫头在里面修炼了半年了,也该出一次手了!”
这话一出,唐门子弟心中的震惊如同狂涛撞击。
眼前的三名弟子都是绝世天才,从数千名暗器高手中脱颖而出。
这三名暗器高手再加上那个妖孽般变态的小丫头,足以格杀武圣级数的高手。
秦陆冷笑一声,他突然伸出手道:“拿来!”
唐老太诡谲一笑,举着手里的令牌道:“闯过暗皇阁,这枚令牌就是你的!”
秦陆双手环抱胸前傲然道:“他们四个合击,纵然是武圣高手也难保全身而退,何况又是在机关重重的暗皇阁!”
唐老太翘着小脚道:“他们四个不会合击,但会利用暗皇阁的地形。年轻人,你很聪明,懂得为自己争取有利条件!”
“好!”秦陆转身道:“我去!”
望着秦陆流星般飞射的身影,一干唐门子弟惊呼不已。
“天!他真的不要命了,就算他能抵挡唐仇他们,小丫头的实力可是逆天的。”
“这人自寻死路,我看不用小丫头出手,唐仇他们也能了结他。”
这些议论秦陆也听见了,他毫不在乎,大踏步的朝唐门的后山走去。
后山奇峰叠翠,林木茂盛。
在两山的峡谷中,一座楼阁耸立在万丈悬崖之上。
暗皇阁,这是唐门的禁地,只有绝世天才才有资格进入此间。
秦陆深深的吸了口气,推开暗皇阁的紫铜铁钉大门。
苍凉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秦陆置身于暗皇阁的奇特空间之中。
白色的雾气弥漫,一根尺许宽的圆木横亘在两山之间。
对面的山崖上,精瘦的唐仇双手抱在胸前,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秦陆,按照规则,只要你通过这根圆木,就算成功!”
唐仇的手放在了暗器囊上,只要秦陆一有破绽,他的暗器就会应声发出。
秦陆伫立不动,他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唐仇,你的名字好怪!”
唐仇的脸颊腾地变得通红,他的双手也用力握成了拳头。
唐仇身世孤苦,他六岁那年全家被强人屠戮殆尽,母亲和姐姐被一恶人当众。唐仇进入唐门后,将仇字作为自己的名字。
在他十八岁那年,唐仇找到灭门仇家,将对方身上的肉用钝刀一寸一寸的割下来。
在唐仇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他只做了一件事情——复仇!
这件往事是唐仇心里的痛,秦陆刺激到他的伤疤,唐仇突然暴起。
“嗖嗖!”暗蓝色的暗器破空而来,空中的白色雾气好似撕扯开来。
秦陆刀芒闪耀,如同巨龙横空。
罡气所化的三条巨龙昂首盘旋,蓝色的暗器迸发出叮当的声响,纷纷落在了地上。
蓝色暗器接触到地面,就消失不见了,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好古怪的暗器!
秦陆正诧异的时候,地底轰然爆炸。
一根根蓝色的尖锥如同竹笋疯狂的破出地面,数十根尖锥急速的合拢,仿佛要将秦陆所在的这片天地完全的隔离。
“哈哈- - -”唐仇狂笑道:“秦陆,尝尝我的立地诛心锥!”
蓝色尖锥飞速合拢,头顶只剩下一线天。
生死攸关,秦陆身形轰然怒射。
浑身肌肉紧绷,秦陆仿佛受伤的野狼怒吼。
天狼音煞加上狼神冲撞,硬生生的将立地诛心锥挤开,秦陆的身影一闪,漂浮在空中。
秦陆施展云龙步,在圆木上行走。他的步伐很奇特,每次借用圆木的力量跃起后,再向前滑行一段距离。
唐仇的身影也很怪,他就像一根浮萍漂浮在空中,时隐时现,不断的变换身法。
施展暗器,要的是距离和破绽。
唐仇浑身气机流转,双目紧闭,他感受着秦陆的气机。
这片空间的重力式外界三倍,秦陆不可能永远漂浮在空中,他借力跃起的时候,就是自己的机会。
果然,秦陆的身子再度如流星下坠。
唐仇双目如电,不断的计算着最佳的距离和方位。
十丈、七丈、五丈- - -八尺、六尺- --就是这里!
就在秦陆脚尖距离圆木三尺的地方,唐仇的柳叶镖轰然怒射。
彩光绽放,就像下起了漫天花雨。
数百枚柳叶镖,用不同的手法施放,整个空间变得烟雨迷蒙。
唐仇的左手始终握着,就算施放柳叶镖也不例外。
这只手里握着的是他的独门暗器——千魔血仇钻,一出手必定石破天惊。
刀光闪耀,犹如落花般轻盈。
秦陆没有用脚接触圆木,而是闪电般的刺出一刀。
刀气纵横,秦陆头下脚上,整个人风车般旋转,一道道冰封千里的刀罡急速凝聚成冰墙,唐仇的柳叶镖好似扎入了泥泞,悬浮在半空中。
这,怎么可能?
唐仇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料到秦陆的武道罡气厉害如斯,竟然能够产生一股特殊的黏劲,将自己的柳叶镖破掉。
唐仇双手快速结印,柳叶镖齐齐动了,轰然怒射,犹如闪光的星河。
与此同时,唐仇高高跃起,手中的千魔血仇钻闪耀着慑人的寒光。
煞气冲天,这是与天地同归于尽的仇恨之气。
一尊尊魔神虚影伫立虚空,千魔血仇钻愈发巨大,犹如巨山压下。
秦陆收刀,玄天印轰然击出。
法器相击,天魔血仇钻将一尊尊帝皇虚影轰击得粉碎。
秦陆身影如电,犹如狂飙怒射。
“想逃?”唐仇嘴角浮出阴冷的笑容,天魔血仇钻如同毒蛇刺向秦陆的后心。
第二卷 、塞北狼烟 第一百五十一章 、唐门之行(二)
秦陆突然止步,一把长戟破空飞舞,轰然击向天魔血仇钻。
“铿锵”巨响,天魔长戟将血仇钻打得倒飞。
秦陆的双脚已经踏上地面,他沉声道:“唐仇,够了!”
唐仇的脸上闪过一丝颓然,只差一点就能阻止秦陆,太可惜了!
秦陆闯过这关,也道了声“侥幸!”。他没有料到玄天印竟然无法阻止对方的暗器,好在自己应变神速,用天魔长戟压制住对方魔属性的暗器。
唐仇恨恨的望了秦陆一眼,手指一弹,一道青色的罡气破天而去。
空间上方,突然迸射出万道彩光,云蒸霞蔚,异常壮观。
彩光尽头,一扇青色门户轰然洞开。
青色神光照射在秦陆身上,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一步踏入青色的门户之中。
“轰”然巨响,青色的门户随之关闭。
无形的压力压下,秦陆身子急速下坠。
下方是黑黢黢的沼泽,散发着阵阵泥腥味。
沼泽里生长着参差不齐的灌木丛,秦陆运转罡气,落在了一棵洋槐树上。
“秦陆!”冰冷的声音响起,前方黑影闪耀,唐恨现身了。
唐门子弟自小经过严格训练,大多体型瘦削。唐恨用一方黑巾蒙住半张脸,只露出寒光四射的眼睛。
这眼睛好生可怕,黑色的瞳仁中央居然有一个星云状的奇特图案,散发着诡谲的光芒。
“唐恨!”秦陆握紧手中刀,强大的神念水波状散发出去,探查着沼泽里的地形。
这沼泽下方,多有空洞和凹陷,散发出或是炽热或是阴冷的气息。
唐恨冷冷的望着秦陆,瞳仁射出阴狠的光:“秦陆,这片沼泽叫做死亡之海,这里的地形我也不太熟悉。我只知道,它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唐恨已经出手。
流星镖铺天盖地,空间浮现出千道璀璨流光煞是灿烂。
秦陆的身影在千道流光中穿梭,九分神念对敌,剩下一分神念用于探查沼泽的地形。
两人越打越快,在灌木上跳跃,犹如两道闪电横掠。
突然,秦陆的身子猛地一沉。
下方的灌木丛呼地一声倒伏下去,一个恐怖的风洞轰然出现。
黑色的旋风带着暴戾之气啸叫着冲了上来,秦陆云龙步破开空间,在空中拉出一道飘渺的弧光。
唐恨双手风轮般舞动,犹如千臂观音。
一枚枚黑色的伤门钉刺破黑色旋风,黑色旋风瞬间暴涨数倍。
“砰!”然巨震,黑色旋风将秦陆的身影吞噬进去。
“哈哈- - -”唐恨仰天大笑:“秦陆,尝尝我的独门暗器恨天灭地针!”
两只手臂黑色的光芒暴闪,犹如黑龙出海,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黑色旋风周围,浮现出恐怖的钢刃,一根根五尺长的黑色钢针犹如野兽的獠牙不断的来回穿刺,就算神魔也要承受诛心之苦。
狂风散去,唐恨双手一招,恨天灭地针随即没入腰间的囊中。
不对,空中怎么没有一点血腥气。
就在唐仇疑惑的时候,地上的淤泥轰然雷鸣,犹如水龙般高高卷起,朝着唐恨席卷而来。
唐恨疾退,淤泥狠狠的砸在地上。
轰隆的巨响不断,淤泥引发了潜伏在沼泽里的禁制,风洞、冰刃、火焰全数迸发,整个空间紊乱不堪,唐仇的身影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
终于,唐仇飞掠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喘息方定。
秦陆并没有进攻,刚才的确太混乱,贸然进入难保不受池鱼之殃。神念飞速扩散,秦陆利用这难得的机会探索方圆十里的地形。
唐仇喘息已定,他的眸子里散发出惨白色的光芒,犹如暗月下的骷髅白光。
这才是自己要找的对手,秦陆你果然不简单那!
唐仇浑身的血液在奋斗,战斗的狂热将他的每寸肌肤都灼烧得疯狂。
“秦陆,你是怎么躲过的?”
秦陆微微一笑道:“等我打赢你,你就会知道!”
唐仇刚才的攻击算得上武器和环境的完美结合,只是他没有算到秦陆的狼神铠甲具有玄米玄妙的空间神通,秦陆将身子缩成一个五寸见方的小球,黑色旋风和恨天灭地针自然伤不到他。
不过秦陆的反击也没有占到便宜,比起唐恨来唐仇要高明许多。
唐仇身影急闪,好似大海中的孤舟般忽隐忽现,出现的轨迹玄妙难寻。
秦陆冷笑一声,施展云龙步,恍若云中神龙,在空中拉出数道真伪莫辨的身影。
两道闪电在空中不断闪现,犹如两个精灵在云端起舞,一场原本惨烈的生死搏杀透出不相称的美妙。
其实,两人展开了独特的比拼。
利用身法制造幻象,彼此的神念在空中交战,试图锁定对方方位,给予致命一击。
突然,唐仇的身影一顿。
五道冰冷的刀光划破空间,凝聚成璀璨的刀轮,刀轮边缘白色的火焰跳跃。
北冥冰雷刀,这是秦陆最强悍的刀道绝学,刺骨的寒意足以令长河倒流。
五根尖锥破空而出,犹如疯涨的竹笋,将无形的冰墙刺破。
紧接着,尖锥暴涨数倍,表面龙纹浮凸,如同狂龙逆天。
“喀嚓”声不断,所过之处灌木倒伏,淤泥四溅,冰锥裹挟着草木淤泥形成五条疯狂的巨龙。
狂龙锥,唐仇精心炼制的暗器。
对付一名暗器高手,硬拼永远是不明智的,这样做的结果只会给对方更多的机会。
可是狂龙锥的速度实在太快,秦陆选择了唐仇意料不到的方式。
“轰隆”巨响,六根十丈长的狼神獠牙以更狂更猛的攻势对刺过去。
唐仇一惊,他没有料到秦陆用进攻对抗进攻,急忙祭出一件法器。
这件法器薄如蝉翼,唐仇身前十丈的空间变幻出道道彩光,就像九天之上垂下的水晶帘。
“轰隆”巨震,狂龙锥和狼神獠牙迸发出剧烈的爆炸,这爆炸又引发了一连串的禁制,空间变得紊乱不堪,到处是黑风、烈焰和寒冰。
“哈哈!痛快,痛快!”唐仇的身影不断的穿梭,就像饥渴的野狼在寻找猎物。连番受挫并没有打击到他,反而令他的战斗意志急速提升。
秦陆的身影也卷入到混乱中来,无比冷静的寻找战机。
侧后方,黑风呼啸,唐仇的恨天灭地针再度出手。
五尺长的尖锥闪烁着寒光,恨天灭地针扎入地底,呈五行态势将秦陆牢牢困住。
令唐仇惊讶的是,秦陆竟然不躲不闪,安然的在他布下的五行阵中漫步。
狂妄的家伙,你这是自寻死路!
唐仇阴测测一笑,他的双臂伸展开,犹如雄鹰横掠苍穹。
“轰轰”的巨响不断,恨天灭地针迸发出道道雷光,和地上的黑风凝聚到一处,犹如灭世修罗神洒下的罗网。
唐仇的绕着五行阵飞掠了一圈,他冷冷的悬浮在空中,星云状的瞳仁急速旋转,凝聚成宛若实质的剑芒。
唐仇知道自己的攻击无法彻底击败秦陆,他要给秦陆真正的致命一击。
唐门高手都有自己的独门暗器,恨天灭地针只是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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