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康熙思绪混乱,唯恐一时气恼中了j计,倒是被傅鼐和那梁九功劝着将胤禛放归了,让他回府养病。随后,就下了狠手处置索额图等人。
东方不败只觉他是很有几分气运,原本他下手杀人,恐怕是无疾而终的案子,竟遇上了看破他手法的人将此事推给了反清复明的叛逆,于是借着前事,更是立时将他给摘清楚了。至于康熙如何处置……他管他杀个满朝腥风血雨。
又过两日,胤禛在府里安静养病,半点动静没有,而朝堂上废太子的议论终于又掀起来。
康熙此时也不拖延,早早备下了废太子的圣旨宣告,又派了重臣准备行程到太庙祭告等事,一时便忙乱起来。
没了索额图等替太子呼告,废太子之举不到十日便办得妥帖了。
随后,便是改立太子一事。
康熙在朝堂之上直言,“皇太子之位,关乎祖宗基业、大清国本,自是不合轻忽,尔等若有建言,可一一上奏言明,朕当静思考量。”
此言一出,是让满朝大臣们推荐储君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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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好
91议立新太子
推荐储君的人选?
康熙这么一句话,立时便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这又不是替朝堂拾遗荐才,堂堂大清王朝的皇太子,竟要在朝堂上来个议论推荐?不得不说,康熙此举,让许多老臣子大为惊讶。
这……可不太似康熙的性情。
不过这话到底没有引来臣子们反对。有人转念一想,一国储君如此重要,皇上发话让满朝文武建言,也不算什么。又有人觉得,大清入关时间不长,那八王议政的习俗还留有那么一些,此事皇上拿不准了,一同议着也合道理。
而且原本在朝堂上唯有一个年长的嫡子胤礽做太子算得上是名正言顺,此时胤礽被废,余下的皇子们倒也当真各有各的说道。这册立太子,有立嫡立长,亦或是立贤之说,不过这些条件也不是必然,遇着个乾坤独断大权在握的帝王,还有那么一句简在帝心呢。
如今朝堂之上为着储君之位来来回回也生了不少乱事了,胤礽被废,大阿哥被圈,三阿哥被责,就连四阿哥也因着秘案牵连进去大病一场……更重要的是,康熙近来身子不太利索了……
此时正是那风云变幻的时节,到底能有哪个皇子出头,可当真说不准。康熙此时发话另选皇太子,还让臣子们推荐,他们惊讶疑惑过后,很快便暗暗盘算起来。
而康熙说完了话,也不等底下的臣子们再说什么,摆了摆手,便起身退朝了,只留臣子们独个思量。
众人面面相觑一会儿,不好相互言谈说话,便神色各异地下了朝往家中赶去。或是想着回家中苦心思量一篇奏章,或是谋算着派了人往亲厚者家中联络,好一同商量个抉择来。
此间自然有那忠心耿耿一派正直的臣子们只一心为国政谋划,只想着荐一个品行端正、能力出众的皇子来做太子,也有那存了私心,既是为公也是为着自家前途筹谋的,想着投靠某位皇子,好换个前程。
初时那一日,各家还有所顾忌,掂量着康熙的心思,各样举措也不敢做得出格了。但这事实在是大了,只派心腹人来往,来回再多次也是不放心也是说不好的。因而这第二日起,借着各样的借口聚合相会的臣子们便多了起来。
这等推荐太子人选的大事,康熙也不能说个期限,臣子们一琢磨便晓得,约莫便是下一回大朝会该有个结果了。即便是先前早有成算的臣子们,一到了紧要关头,也免不了再多多地商量起来。
于是这两三日间,有心人便能见着大大小小的京官们私下里的串联,很是猖狂。
这满朝文武推荐太子人选的事瞒不了人,康熙也没打算瞒着人,因而他一发话,宫里宫外便也晓得了有这么一回事。
东方不败听得这事时,先一个反应也与那些老臣子一般,心生疑虑。他不是原本那个生长在深宫里的小胤禟,对历朝历代的太子都是怎么选出来可是不怎么清楚,也就是先前那胤礽得罪了他,他也恨不得他死,后来生了替胤禛谋夺储位的心思,这才往那方面多研究了些。
不过在他看来,什么立嫡立长都是狗屁,若这皇位当真是依着大义传承的,那玄武门之变怎么回事,靖难之役又是怎么回事?最后一个太宗一个成祖,这皇帝位置还不是坐得好好的。
若是先前废太子胤礽当真有大义,位置稳如泰山,那又何来大阿哥胤褆和明珠处处的争锋相对。
所以依着他想,那位置当真是有能者居之。
不过想来康熙心中本来不是那么个意思,他早早定下了太子人选,恐怕就是效仿汉人,定下君君臣臣的规矩,摆脱那八王议政的旧习。而如今,既要废了胤礽,他也早该心有成算,改立何人才是,为何又忽然发话让人推选太子呢?
东方不败与康熙相处了这么些时日,早将这人性情翻过来覆过去地想了百十回,此时见了康熙这样的举动,虽有几分想不分明,但也察觉并不是依他所言那般简单。
先前那天牢凶杀案如今被康熙牢牢地掩住了消息,似乎自从四阿哥胤禛从宫里回府之后,那件案子便不了了之,没得任何消息了。
但东方不败清楚,暗地里康熙仍旧派了人在查,这里头牵连的人一波一波地被弄进去审问,而又一波一波地消失无踪……加上明面上康熙在朝堂里发作打落的那一干臣子们,从巫蛊一案至今,少说也死了那么二三百人。
果然,这么个事涉皇宫隐秘的案子,就从来不会有死得人少的时候。
不过这一回,康熙查问的方向,已然变了个调,从揪出朝堂争斗倾轧的乱臣变成了覆灭“反清复明”那些谋逆叛徒……
东方不败虽有几分莫名,倒也不觉得这么着有什么不好。显然,因着康熙转移了视线,胤禛那儿的嫌疑倒是愈发淡了。
唯有一事仍旧不尽如人意,虽说康熙自个抱住了胤禛,将他从那泥潭里扯了出来,那日既派了亲信将人送回,也妥妥地赐下了好些药材,命他好生养病。这连串举动,仿佛说明了四阿哥胤禛圣眷仍在。
但终究,有康熙那么个养病的吩咐,胤禛待在府里静养,身上的差事是卸了,也不必日日入宫见驾问安,这一日两日还罢了,小半月下来,这胤禛的府邸门前仍旧是冷落了下来。
大阿哥胤褆那儿是有康熙明旨圈了的,三阿哥胤祉也有一道宣众的训斥旨意,四阿哥胤禛这儿虽是什么都没有,可架不住他事前担着大案的嫌疑,事后又被吩咐了养病……这什么时候能病好,是不是康熙一句安心养着,他就得继续养着不再出头?这种种可都说不准。
若是往常,胤禛这么病一段时日,倒也无妨,可偏偏这回又遇着康熙废除太子胤礽,这件大事一完,紧接着又是命满朝文武推荐太子人选的事,一下子闹得人仰马翻的,四阿哥那么个安静的角落一时又显得不同寻常了。
这病嘛,养着养着便冷了,冷着冷着便……没了。
自然也就有这么些聪明过人的臣子们想及了这事,看这情形,康熙心里怕是没能全然释了疑心,还恼着呢。
这么些事,东方不败也想到了。他知胤禛静心养病是有着成算的,实则此时他确然不好太多动作。但康熙这段时日的不闻不问,却有些不太对劲。
就连东方不败也心生怀疑,先前康熙放了胤禛回去,是不是缓兵之计,是不是案情晦涩不明的情形下想着放了人,好从旁观察、引人入彀的意思。
想到此处,东方不败又隐隐觉得,康熙此时令人推荐太子人选,似乎也有那么几分意思。可就是不知,到底哪儿才是那个圈套……
既不明白,东方不败便想,不妨就去试探一回康熙。
仗着年幼,这段时日他往康熙处都能多说几句话,这日便去缠着康熙,只道:“皇阿玛这儿病好了,四哥那儿还不知如何呢,您一句话,便急急把人搬了出去,这一出了宫,也不晓得有好太医有好药没有,不如让儿子去看一看他。”
这么个时节,若是谨慎些的阿哥们自然是情愿半点事也不生,躲在住处生病也好,留在无逸斋里念书也好,就是不往康熙面前凑,唯恐惹了康熙疑心。外头臣子们在热议太子人选,你这儿不管不顾地就到皇上面前出乖卖好,也太难看了些。
但东方不败偏偏反其道而行,想干嘛就干嘛,面上看着是十足鲁直轻狂了。
可他这般撞上去,康熙却也是不恼,倒还笑了,“先前你不是求着朕放了你四哥么,如今听你这话里头,倒成了朕不顾他病体,就将人扔出宫去似的。他在外头病着,太医也是这宫里的太医,药也是这宫里赐的药,亏不了他。”
东方不败很是从善如流,随即便说:“这么着……是儿子说错了话。您只当我想着四哥了,让我去见一见吧。”
“这又不是多久没见着,有那么想么?”
东方不败一听他这话半是问半是哄的,晓得有戏,便故作苦恼地说:“儿子是听得这宫里的话不好听,恐怕四哥心里伤心,那病就更不容易好了,便想着好歹去劝一劝他。”
他没说是怎样的话不好听,但康熙又如何不晓得呢,不过就是那么些四阿哥有负圣望、凶多吉少的言语。康熙也知道这宫里千百张口,风言风语的自然是禁不住人说,可这么着听着还是有些不舒服。
良久,康熙才缓缓道:“你去吧。”
东方不败等了半天,得来了这么一句,不由得倏地抬了抬看向康熙,幸而这会儿康熙说完了话,似乎是累了,微闭着眼睛正养神,不然可就祸事了。
“是。”东方不败应了一声。
人言可畏,流言杀人,胤禛此时便是陷在这么个处境当中,东方不败拿这话去试探康熙,终究还是试出了康熙的心思。
恼是依旧恼着的,疑心估摸着也有,但也不多了。
不过也有可能就是,胤禛这么些时日的安分守己不动声色,当真没给康熙揪出什么错处来。即便是听闻了康熙打落索额图等人,废太子,又议立太子,也没从胤禛那儿听到什么动静。
这么着,康熙才是放心了。
东方不败可不管康熙什么曲折心肠,不过近来为着胤禛那儿安分,他自己这边也不好动作太多,两人间果真没能传递多少消息来,眼下是正好得了机会见面商讨。
他正要辞去,康熙却又道:“好好儿去,早些回来,别离了宫又四处去玩……这回朕可是交给你正经差事了。”
东方不败便一笑,“那儿子是钦差么?”又道:“可得给儿子备上些行头,这人啊赏赐不可少了。”
康熙那话不过是寻常交代,不觉听了他这么回话,不由得又气又笑,“有你这么当差的么,快去吧!”
虽斥骂了这么一句,回头却当真赐下了些药材等物,令他带了去。
东方不败便去了。
康熙等人走了,回过头来,却对着梁九功道:“也是个至情至性的孩子。”
梁九功眼睛一垂,暗道,这话里说得可不知是指哪个……不过心思虽复杂,面上自然还是恭敬答道:“是。”
奇怪的是,东方不败这九阿哥来过了之后,别的阿哥们就一个一个地往乾清宫这儿来了。自然,也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而康熙也是不动声色地应对着,再看不出他心里有何想法。
而另一边,东方不败一到了胤禛房里,张口就道:“我觉得,皇阿玛让人议立太子是一个陷阱……”
此言一出,便是沉静自持如胤禛,闻言也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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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
之前生病了。。跑了几次医院。。
92康熙的陷阱
胤禛沉吟一阵,才抬眼看着少年,低声问道:“这话怎么说?”
东方不败细细打量这人面容,丝毫未能看出些异样,但以他对胤禛的了解,终究还是从这人眼眸里头察觉了几分,便轻声一笑,挑眉道:“也是我多想了,四哥这等人物,如何看不出来……怎么,这是瞒着我好玩呢?”
不待胤禛回答,他便伸出手来,轻轻触摸着胤禛的脸颊,只叹一声:“瘦多了,你这病生的,可严重了。”这话说着仍有几分气闷,内里也说不清这气闷多的是气这人,还是气他自己。
胤禛这一回冒了大险,在康熙面前虽仍有几分装假的意思,但实则身子终究还是吃了亏,病也有五六分了。他上回听了胤禟的劝,回府养病之后便没再如宫里那一回一般胡乱折腾自己身子,只当真好好吃药静养罢了。只是虽百般配合,过了这么些日子,他这气色仍旧有些不好。
此时他歪着身子坐在窗边小塌上,身上衣裳竟是宽松得紧,一看少了几分往常的坚韧硬朗,显出些虚弱疲惫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才几日,如何就能好了?此时看着瘦,待回头温补的汤药用上几日,也就长回来了。”胤禛淡然一笑,握住了少年的手,温言宽慰他。
东方不败略显嘲讽地一笑,手上却并未推却,倒是翻过手来将胤禛的握住,手上一切便按住了他脉门,细细看着。
胤禛只看着他,瘦削的面容添了些笑意神采。
就这么看着,便让人心下一软。良久,东方不败微微皱着的眉心才放开了些,胤禛此时虽看着不好,但那汤药也是对症了,少的也不过是时日罢了……
“若你不是思虑过多,也不成这个样子。”虽心里放了心,但东方不败依旧斥了一句。
胤禛不由一笑,拉着他的手让他过来,揽着人在他脸上一亲了亲,“你来了,我心里高兴,很快便好了。”又一叹,“恨不能你就不走了。”
东方不败心里不好受,便也依着他意思靠了过去,与他紧紧依偎着,口中却道:“你府里这么些人,还侍候不好你么?还要我一个做什么。”
胤禛听他这话有些蹊跷,可一回头细看他面容,却没看出什么哀怨愤然的神色来,大约也是随口一说,心下松了口气,便抱住人往怀里带,侧过头吻他的唇瓣。
东方不败瞪他一眼,却是配合……
直到听得胤禛气息很是不稳,才推开了人,拢了拢身上衣裳,斥道:“你病着,还闹什么。”
胤禛有些懊恼地看着他收拾妥当,又凑上去咬了咬他下唇才放开了人。
东方不败稳了稳心神,才续上来问他:“你是怎么想的,皇阿玛那儿,到底是什么个主意?”
胤禛皱了眉摇头,“我只知这事有些不简单,旁的却也没想太多。”又道:“你这是听说了什么消息,竟还说出‘陷阱’这话来了?”
东方不败不答他的问话,反而问道:“如何不简单?”
胤禛却是一叹,又牵了少年的手放到胸前把玩,只说:“皇阿玛先前说是生病,反复了好一阵子,便是朝堂上的政务也仿佛顾不上了……可实情到底如何,你我都能看得分明。便是这么病着,待皇阿玛腾出手来,明珠索额图等人便没落得下好。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耐,哪个能及得上。”
东方不败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也是我这回病着,才往深处想了想。”胤禛道,“皇阿玛的身子向来康健,先前在塞外还亲自上场狩猎,能挽弓能射箭,就这么个帝王,怎么就忽的病了这么一段,忽的……认了‘老’了。”
这话直白地指摘胤禛的君父,实是大逆不道之极,便是此时小书房中只有他们两人,胤禛也是说得极为轻微,若不是东方不败耳力出众,又是离得近,几乎只当这人是自言自语了。
胤禛说完,面上神色极为复杂晦涩,像是忧愁又像是懊悔,而后又是半天没言语。
东方不败却是懂了,他知道康熙这回的举动有些不妥,却没能像胤禛这般从康熙的心思出发去想。
他向来在考量康熙时,多是从一个帝王的身份那儿开始琢磨,他想着康熙如今大权在握,君威极重,如何能容忍底下朝臣结党营私、勾结犯上……他说让朝臣们推举储君,可一旦底下人借着这么个由头四下串联,他便又不喜了。
这么着,康熙可不就是放了个诱饵,引着这朝堂上的暗涌冒头么?
可胤禛却当真是康熙的亲儿子,跟在康熙身边一二十年,又是个谨慎聪颖的性子,康熙的性情如何,处事如何,胤禛心里也有个七八分把握了。
从幼时见着的英明神武、高大健壮的父皇,到如今已历壮年,两鬓添了星白,不时于病榻上缠绵的皇阿玛相比……心中实是难以轻易接受。
但这么一些事之后,胤禛也隐隐晓得了这么个事实,他的皇阿玛的老了。
这朝堂上臣子们一回两回的折腾,一听得康熙放言让他们推荐储君人选,就再不能沉住气镇静应对,反而急迫地陷进去,果真吵吵嚷嚷地折腾起那个人选的事来。他们不是笨了,不是傻了,也不是被康熙先前一连串的吓唬住了失了进退,而是,他们心中已然有了认定,康熙老了,康熙病了,康熙自己也急了,为了大清基业,康熙不得不立太子,不得不快些立一个太子……
有这么个事实支撑着,臣子们也就顾不上去深想康熙的心思,只依着旨意办事便是。这依循圣意,推举贤明储君,总不会有错。
可这么做就是错了。
满朝文武都觉得康熙老了,要立太子。可这个事实,康熙自个并没能察觉。
先前康熙因着废太子胤礽的事,确实病了一场,而后又是赶路回京,养得并不算多好,也是没了精神料理政事。但后头几回反复,却远远没有外头听闻的那般严重。
康熙不过是心有计较,而后将计就计,冷眼旁观了这朝堂上一场又一场的争斗。
底下人争得再厉害又如何,康熙想要办的时候,立马就是一片又一片的头颅落地。
从这儿一想,胤禛便知道,康熙没病,也就绝不会认老。而康熙不认这个老,这立太子之举,便也没有那般急迫了。
最为要紧的是,先前康熙既然能半是修养半是假装地躲在宫里,看着臣子们闹腾,等着合适机会再出来收拾干净,为何这一回就不能是假装议立太子,而后看着朝中臣子们的取舍,他们分做了几派,其中这谁人又是心里头向着谁,而后又是谁做先锋谁做中军……
康熙不过是投了一块石子,就能在这满朝沸水中激起重重浪花了。
胤禛的想法与他的殊途同归,终究还是那么一句话,康熙此时的帝王君威容不得旁人冒犯,犯者,只有死。
东方不败想到这儿,心中已然明白,不由一叹,只看着胤禛说了一句:“也是,皇阿玛身子好,又是盛年,如何能见得臣子们心向旁人……即便那旁人是储君,是皇阿玛的继承人,那也是不成的。”
胤禛听他这话说得刻薄无情,心中有些难过,但却寻不出旁的话来辩驳,父子亲情,遇上了皇位权势,也只得扔了个干净。
两人相对一看,一时都是默然不语。
胤禛心里不好受,便拿起少年的手,揪住一个手指往嘴里送,轻轻咬了一口。
东方不败觉得指尖一痛,这才回神,皱了眉,一侧头便俯过身去,狠狠地亲他。
胤禛此时情绪也带着气闷愤然,回应起来也十分激动。
好一番折腾,两人再分开时,某处都隐隐发硬了。
只终究还是忍了。
许久,东方不败才道:“若如此,此番上折子建言的人,却是得不了好了。”
胤禛点头,脸上神色沉重了几分。
东方不败忽的问他,“你说,这回应当推举何人?”
胤禛心里隐隐有些触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可一时却仍旧不得分明,只回答他道:“我这儿病着,外头借口探病来看我的人我都推了去,这几日是越发门庭冷落了,没见着几个人。”
东方不败却说:“那你是如何与他们说的?”
胤禛苦笑,“如今我这么个局面,还死心塌地对着我的,实也不知还有几个。”
东方不败却笑道:“这一回既不是真的,他们选不选你,也不怎么要紧了。”
胤禛更是道:“我也不知,这选了我是好,还是坏。既如此,便也不费那个心去联络了。往常能通消息的那几个人,均是城府极深的老狐狸了,我们能看得透,他们就算差些火候,回头稍微暗示一番,也该立时清醒了。”
东方不败点头,立定主意不掺和这个浑水了。
胤禛想了想,才道:“太……废太子是不成了,这一回,约莫还是大哥、三哥的人出来罢了。”
东方不败也觉得是这样,但猛地却又想到那么一个身影,八阿哥胤禩。可刚一想及,却又将那人撇开了去。便是胤禛,长了胤禩几岁,早了几年听政办差,可也不过是近来才积攒了些亲近臣子。不过这回他一出事,胤禛也只说道,没几个人会替他张目说话,还能一心一意推举他做太子。
至于还留在宫里头读书的胤禩,怕是更没人想及了。
胤禛又道:“即便这一回是皇阿玛的试探,也有人看得明白,不轻易上折子。但大哥先前被罚,三哥也被训斥,他们是绝不会错过这一回。便是晓得不妥,他们也只能迎着上去,退不得。”
东方不败也认可,“就算一时不能靠着这推举当上太子,借着机会让臣子们求情,说不得皇阿玛便息怒了,回转之后便放了人。”
胤禛不让他的人出头,而大阿哥胤褆、三阿哥胤祉不得不出头,这么一分析,约莫这推举的人,也就是这两人居多了。旁的如胤禛,甚至五阿哥七阿哥,或是胤禩,可能也有那么三两臣子推荐,就陪着做个看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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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胤禛的破绽
胤禛与东方不败看法相似,既察觉了这一回是康熙故作姿态的试探,便晓得这推荐储君的举动一时不会有什么结果。
胤禛看得明白,便也觉得安稳,旁的并未多话。
可东方不败虽想的清楚,也决定了这一回不去掺和,但转念一想,心中还是不乐意的。只看着胤禛面上忧愁,知他心里还是挂念着康熙的,便也闭口不言。
两人再说几句旁的话,慢慢儿日头偏西,东方不败再不能在这儿多耽搁了,便告辞回宫。
入宫后,东方不败往康熙处回禀问安,正好康熙那儿闲着正百~万\小!说,见东方不败进了来,倒起了兴致,便命他近前来,好方便父子俩说话。
先一个,自然是问胤禛那儿的情形,此时康熙仿佛忘了先前自个要冷待胤禛的念头,对着这小儿子便是一副慈父心肠,好生关怀了一番。
东方不败先前为着去探望胤禛,对着康熙是使了些心计,但此时自然也不会表露什么异样心思,康熙既然关切动问,他便也坦然真切地答话。
说完了胤禛,康熙拿着手里的书,巧合又问起他近来的学业,百~万\小!说如何,练字又如何等等,想来是康熙的以往的习惯,问起儿子的学业来,均是板着脸肃然问的,不过东方不败细听起来,却觉得康熙眼下的语气说出来,却也没有太过严苛,倒是略显温和。
东方不败此时心中也有不自在,自从他成了这个大清朝的九阿哥胤禟,见了这个康熙皇帝,心思便很有几分复杂。他对着这人,即便再有什么真心实意,也多半被那些算计谋划掩了个严严实实了。这人说是他的父皇,还不如说是他此生最大的敌人。
上辈子他为了执掌权柄、号令天下,处心积虑步步谋算夺得了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那时他的敌人便是旧教主任我行。那人曾经也很赏识他,与他处置教务的重任,将他从一个副香主慢慢提拔起来……
当然,那时任我行不怀好意给了他葵花宝典,但实则他得了那武功秘笈的时候,心里是感激任我行的。
只是最后,他死在了任我行手上。
如今他成了九阿哥胤禟,却也有康熙这么个人,让他提防算计,却又……不时生出些感激来。
东方不败记得胤禛说的话,此时康熙与他温言说着话,他便略微抬着视线去看他的面容。胤禛说,他的皇阿玛老了,即便他不承认,康熙也实实在在地老了。
东方不败不由想要看看他是否真有几分衰老疲乏精力不济的样子。
但康熙今儿只见了几个近臣,政务折子都交代下去了,也没得旁的事让他心烦,此时面上看着依旧是龙马精神得很。东方不败心里叹气,实也不知自个心中是想要此人衰老,还是想着这人康健无恙。
不过这么些细腻复杂的情感,东方不败只当是他这个身子留下来的一点孺慕之情罢了。事情该如何,还当是如何。
胤禛觉得,此时不是时机,他只想着等着康熙。可东方不败却隐隐觉得有些等不及了。他看得出来,胤禛是个有大志向、有大心力想要认认真真做实事的人,这人虽不说,但心怀广阔。
若是东方不败,争那个位置不需要什么理由,这第一,至尊,就够了。而换了胤禛,只是这个理由想来是肤浅鄙薄了。他是一个帝王的儿子,生来心里就装了臣民百姓,实心办差,惠及万民,均成了职责。
胤禛要做储君,要做皇帝,不是单单为着那个俯瞰天下的位置,更多的,是想要在那个位置上一展所长,尽一尽他的心。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而,唯有能德者居之……
如今朝堂上储君之位一日不定,底下人便不会消停,康熙能试探一次,自然还能试探两次,这么一回两回,什么时候是个头。只要还是这么个乱局,臣子们也不好安心做事,一日两日,最后大清该是怎么个样子……
胤禛待在府邸里静养,可实则却静不下来。
只是,胤禛敬佩康熙,虽有夺嫡的决心,却没有反叛谋逆的狠念。此时这么个局面,他虽心中烦闷忧心着,却只任由康熙玩弄他的帝王心术,筛选那一批又一批的“忠心”臣子。
东方不败心中暗哼一声,面上却是不显,只安然与康熙告辞回了住处。
第二日,便是大朝会了。
熙熙攘攘的乱象,也终究要有个结局。
东方不败想着推举的结果,到了半夜才朦胧睡去,临睡前,忽的又莫名想起了八阿哥胤禩。至先前他与他争执闹翻,胤禩也知他是恼了他,往后这些日子只有两回派了小太监过来送些小物件,人却是没有露脸。
东方不败还记得,那夜宫里生了命案,胤禩一反常态,强硬地要求那侍从带了他过来找他,他还记得那夜胤禩俊容上的担忧急切。
胤禩几番寻他,明里暗里都是一个意思,让他不要与胤禛亲近,又警告他,若是他与胤禛亲近,为了帮他私下串联、勾结大臣,最终只会害了胤禛。
此时回想,胤禩那一番警告,倒与如今场面有几分相合。康熙既起了疑心,又故作姿态出来试探臣子们的心意,自然也是不放心自个的儿子们的。而若东方不败为了救援胤禛,闹出来声势浩大的请愿求情等事,一是暴露了胤禛暗地里招揽的那些人,二也是重重刺激了康熙那份尖刻的心肠。
胤禩自然不会想到,他东方不败来了一个绝户手段,又歪打正着碰上了那反清复明的邪教秘事,最终让胤禛置诸死地而后生,清清白白地离了皇宫。
这么一想,莫非,那个时候胤禩便已然看出了康熙的对儿子们夺权的防范警惕?
东方不败半睡半醒间蓦然心惊,不禁从床上坐起,睁着眼睛看着屋里的黑暗迷雾。
有一处破绽。
他想起来了,先前他早想过这个破绽,也利用过去陷害旁人,可那时他不过顺口一说,并未往深里去想。可眼下,若是这个破绽也被人看穿了利用起来,却是个狠狠的杀招。
东方不败抬眼看向外室南窗的微光,却想着,时间恐是不够了。
………………
康熙端坐在殿上龙椅上,漫不经心地听着底下的臣子们奏事,他原想着先前几日满朝文武都商讨着储君人选,这一上朝,应当也是迫不及待地将那推举的事提出来议论,却没料到到了这个时候,文武大臣们倒是都冷静慎重起来,上朝之后却只先出来几个说起江南今年盐政来。
康熙却也不急,他既有心思下了诱饵,便有那份冷静心肠来等着鱼儿上钩。
不紧不慢地说完了江南盐政,山东粮道还有陕西干旱灾情等事,终究还是出来个人,扬声道:“皇上,臣有本奏。”
康熙精神一震,看向那人,一看却是眼熟,却是户部侍郎,直经筵的王掞。这人是明代手扶王锡爵曾孙,诗礼人家,最是恪谨严苛的人物,康熙让他直经筵,便是看重他的人品学识。他做侍读学士日久,也是胤礽等皇子们的老师。
只是这人却有个缺点,刻板严肃得紧。此时康熙一看这人出班,先是一愣,而后便隐隐觉得不妥起来。
果然,这人恭敬施礼过后,便开始他那知礼守礼的论述,一番博古通今、晦涩艰深的言语之后,众人只大约明白一个事,他依着康熙先前的旨意推举太子。可他这太子的人选却是出乎旁人意料,竟是废太子胤礽。
他也有他的理由,立嫡,胤礽是仁孝皇后亲子,名正言顺的嫡子,他做太子二十多年来,并未过错。近来虽有着冒犯康熙的罪名,但最后查清了不过是因病所致,不是胤礽的本心。此时胤礽虽病着,可也没有人敢说他不会好……
王侍郎的话一说完,满朝文武不由都惊住了,一时都没有人说话。
而康熙今日是打定主意不动声色的,听了王侍郎的话虽心中不喜,但面上只一派沉静,点了点头,让他退回去。
又是一阵安静过后,才有人回过神来出班奏事。
既有了王掞一个出来推举太子,而且那人选还那么出乎意料,但康熙却还是一副兴趣盎然模样,众人瞬时间都松了口气,略略放下心来。随即,便也开始一一推举起来。
诚然,这么个大朝会,若要在场的大臣都上去来说一通话那是不合适的,因而便有那么几个重臣来做了代表说话。
自然,如胤禛先前考虑的相似,大阿哥胤褆、三阿哥胤祉两人都将这一回推举太子当做是重获康熙信宠的机会,下了决心要牢牢把握住的,便借着传话,让他们收拢的那些亲信上折子推举。
康熙便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一阵又一阵的讴歌称颂,仿佛他的儿子们当真有多么的出色,如何的人品贵重、克己奉公,如何的聪颖出众、可当大任……康熙越往后听,却越不知此时自个心中是悲是喜,是气是恨。
他心里轰轰一道声音念着,好啊,他原来不知,他的儿子们早有这么些人拥戴推崇,忠心耿耿,恨不得立时就推了人上位,好一展能耐,创一个大清的清明盛世……他想着这些人认为他的儿子们如何好,如何能做太子、能做皇帝,便是想着他这个皇帝如何衰老了,如何昏庸了,如何好早该禅位让贤……
康熙此时早气急了,可面上还勉力维持着沉静,只用那冷刀子一般的眼神盯住了那些个言谈切切的大臣们。
这还不算完,等推举大阿哥、三阿哥的大臣停下之后,康熙竟还听得了几个要紧的名字,佟国维、马齐、阿灵阿、鄂伦岱、揆叙……这些人等,竟有志一同地推举了四阿哥胤禛。
康熙禁不住吃惊,胤禛,什么时候胤禛竟笼络了这多么的臣子替他张目?
这还了得!
康熙只觉,心胸中生起一股熊熊烈焰般的愤怒,禁不住喝了一声:“退朝!”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老赶了。。
94章
康熙冷喝一声“退朝”,之后便不管底下大臣们愕然惊惶,立时就起身离开,径直回了寝宫。
众人面面相觑,表面上均是一副不解惊讶的模样,实则内里作何念想,就是没个旁人晓得了。
终究是高台上一旁的太监机灵,紧接着也长声喊了一句“退朝”,也顾不上如何将康熙忽的转回遮掩过去了,只这么着糊弄着罢了。
一看康熙的侍从们都离了去,那佟国维才出来主持局面,施施然说了句,这满朝文武推举太子,每个人一本折子,一通话,想来是有些烦乱和不规矩,莫不如把那折子递到通政司,等大学士们稍作统计之后再呈与圣上预览为好……
这一说,众位大臣们都点头同意,似乎都送了口气,于是便这么退朝了。
可这一退朝,这朝政议论又是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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